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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歐寶辰的碎碎念

歐寶辰覺得李小白是徹底放棄了求生的欲望,她之所以脫離他的懷抱,那是種本能,本能地想要和他劃清界限,因為他不是言紹清,她要追随言紹清而去。他開始恐慌,他見過很多血淋林的傷口,可以用藥治好,可是李小白的傷痕是在心底最深處,老胡是個了不起的醫生,可是心底的傷,他并不能醫治。現在,歐寶辰才明白,老胡說的求生意志薄弱有怎樣的重量?他輕描淡寫地為李小白下了病危通知書。

老胡的醫術是國際上數得着的,他都束手無策,李小白已經到了很危險的境地。歐寶辰眼下想不出什麽好法子,他将她抱在了懷裏,雙臂環繞着她的肩膀,把她的頭放在了他的心髒的位置。他在她的耳畔輕聲哼起了兒歌,這首歌是他父母哄LEE的時候哼過的,他低聲哼唱着,希望能安慰她冰冷的絕望。

歐寶辰一直這麽抱着她,阿玲每天都會為他們端來藥、水、食物。歐寶辰就這麽一直照顧她,喂水、喂藥、喂飯。李小白就像一個毫無知覺的嬰兒,被歐寶辰抱在懷裏呵護着。

胡醫生每天都來為她檢查,每一次都是輕描淡寫的那句話,“求生意志薄弱。”他也不再提送她去醫院之類的話。

歐寶辰為她哼完了歌,打了個呵欠,眼皮千金重,他卻不敢閉上眼睛睡,他害怕他睡着之後,李小白再次脫離他的懷抱,這一個星期,她唯一的技能就是呼吸。歐寶辰暗嘆了一口氣,還好還能呼吸。

歐寶辰接着為她哼那首歌,哼着,哼着,歐寶辰再也支撐不住,這一個星期,他每天都是迷迷糊糊地眯上一兩個小時,就醒了,接着照顧李小白。他已經朦胧欲睡,但是嘴裏還是哼着那首兒歌。

他睡了一會,他的眼皮子還在打架,但是他強迫自己睜開了眼睛,他半眯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着李小白的臉,他惺忪的眼睛片刻之間就睜大了。

“你醒了?你什麽時候醒的?餓不餓?渴不渴?”歐寶辰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問題,可能是李小白毫無神彩的眼睛讓他害怕了。

她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暗淡無光,就像是夜明珠沒了光澤,灰蒙蒙的,她的目光毫無聚點,她像是看着歐寶辰,又像看着別的地方。

“你要不要再吃些東西?”歐寶辰見她還不說話,“你最愛的三明治,吃嗎?”

歐寶辰明知道她剛舒醒,只能吃流質食物,他這麽問只是想要逗引着她說話。歐寶辰和她幾乎是黏在一起的,呼吸可聞,但是李小白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一樣,面無表情,也不說話。

歐寶辰嘗試着動了動身子,他不再擁抱李小白了,他想看看她的反應,她沒有任何的動作去挽留歐寶辰,她的眼睛也依然空洞地盯着歐寶辰剛才躺過的地方。

歐寶辰不知道她這是怎麽了?他伸手拉過被子為她蓋好,打開卧室的門,“老胡,你來看看她這是怎麽了?”

老胡正和阿玲聊天,聞言,忙起身,他還是從醫藥箱裏拿出聽診器,卻不敢撩開李小白的被子,他倒不是怕看見李小白的身體,有眼福,那個男人能錯過呢?他怕的是歐寶辰鋒利的目光。

歐寶辰想了一下,坐在床沿上,撩開了李小白被子的一角,只露出了夠老胡放聽診器的一小塊潔白的皮膚。老胡聽了聽心跳,沒有什麽大問題,他翻了翻李小白的眼皮,她沒有一點的反應,任由他翻看。

老胡攤攤手,“她生理上很健康,這叫抑郁,得找心理醫生。”

歐寶辰沒好氣道:“趕緊TMD給我去找個醫生來家看,她怕去醫院。”

胡醫生嬉笑道:“我認識的也是個男醫生。”他向着歐寶辰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的表情。

歐寶辰瞪了他一眼,“趕緊滾出去。”

胡醫生這才拎着醫藥箱出去打電話叫醫生了。歐寶辰的家裏沒有女裝,他打開卧室的門,阿玲正拿着手機接電話,聽見歐寶辰叫她,忙拿着手機走了過來。

她舉着手機,“是李小白的哥哥。他要找您?”

歐寶辰撇撇嘴,心裏暗罵:這個蠢女人到底有幾個哥哥?他不情願地接過電話。

“小白,她現在怎麽樣了?”李紹東焦急地問道:“她還好嗎?我現在就去接她回家。”

歐寶辰心裏微微有些不爽,接她回家?她哪裏又跑來了一個哥哥?阿玲見他握着電話,不說話,她看見他眉宇間隐隐的怒意,她忙低聲解釋道:“他是言紹清同母異父的弟弟。”

歐寶辰這才開口,“她在我這裏很好,你不用來接他回家。你可以打電話給顧遠,他肯定同意李小白在我家。”

說完,他就挂斷了電話,對阿玲吩咐道:“你出去買兩套女人的衣服,我記得公寓的拐角處就有一家店。”

阿玲忙答應了,“那尺碼買多大的?”

歐寶辰想了一下,“衣服的尺碼比你小一號。內衣就買32D。”他有過不少的女人,李小白的尺碼,他用手一摸就出來了,何況兩人還在一起睡了一個星期了。阿玲拎着包就出門買東西去了。

胡醫生已經挂斷了電話,“哎呀,這身材不錯。”歐寶辰見他兩眼發光,口水都差點流了下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醫生幾點到。”

“待會就到,我臨時改變主意,叫了個女醫生,您老可得對人家客氣點。”

歐寶辰冷哼了一聲,“我TMD是個女熱都不客氣。”

“趙小娜,您老要是不客氣,我也不攔着。”

一提到趙小娜,歐寶辰的氣焰立馬就弱了幾分,這個女人是他的克星,經常把他整的暈頭轉向的,他很後悔去招惹她。

“換個醫生不行嗎?”

“不行。她的導師是蜚聲國際的心理學專家,她是心理學博士,天朝比她厲害的心理咨詢師沒有幾個。”

歐寶辰打趣他:“你一提到這個女人,怎麽跟狼見了羊一樣,滿眼放光。”

胡醫生還沒有來得及反駁,歐寶辰已經快步走回了卧室,把李小白一個人丢在卧室這麽久,他很不安心。

李小白還是一動不動的,她就那麽躺着,歐寶辰坐在床沿上,他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可她的目光只是怔怔地盯着窗戶。

歐寶辰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歐寶辰用的是質地最好的奧地利玻璃,他專門從奧地利訂購的,這些玻璃的透明度很好,裏面看得見外面,外面卻看不見裏面,私密性也極高。

房間內靜谧到掉下一根針也能聽到,歐寶辰想要打破這種讓人不舒服的靜谧,他絮絮道:“這個玻璃窗很亮,對不對?”

“很貴的,這一塊玻璃大概是幾萬美元來着,很奢侈對不對?”歐寶辰也不期冀李小白的回答,他碎碎念道:“這張床也很貴,躺着很舒服,對不對?”他大概講了這張床的來歷,值多少錢,他這個星期已經把自己的身世,從小到大幹過的每一件事,都幾乎交代清楚了,倒還有一些事,那都是見血的,見不得光的事情,說出來,沒準會吓到她,他也就不提了。他百無聊賴地就講起了這些家具,以及他們的價值,這滿屋子的家具比這個價值近千萬的公寓貴了不少。

“小白,你肯定不稀罕聽這個,對不對?顧遠比我有錢了很多倍,他家是不是也有很多昂貴的家具?”

歐寶辰一直發問,但他并不是希冀她的回答,他只是不想一個人自言自語。

“對了,我講這些很無聊,對不對?”歐寶辰看着李小白的眼睛,見她還是沒有反應,他就故意“哎呀”了一聲,“我還沒有給你講過我和趙小娜的事情吧?”

歐寶辰頓了一下,“其實我很讨厭趙小娜,我和她是契約關系,你知道嗎?”

歐寶辰接着道:“我父母見我每日裏都不在家,也不結婚生子,他們就給我下了命令,我爸那個老狐貍,還裝病,住進了ICU騙我。我沒辦法就派人去找了個大學生,那個女孩子就是趙小娜,她那時候家裏好像正需要錢,似乎她爸爸欠了人家很多的錢。”他皺着眉頭,想了一會才道:“我給了她一百萬,她跟了我三個月就懷孕了。後來,我父母很開心,趙小娜嘴很甜,把我父母哄得很開心,我爸爸又要死要活的,逼我和她結婚。我和她領了個證就結婚了,後來,她還生下了一個男孩,我父母更喜歡了,可我不想和她在一起,我找人要挾她父親,想想,我也挺混蛋的,她剛出月子,我就逼她離婚。我父母不知道我們離婚的事情。LEE一歲的時候,他們才知道,他們氣得不輕。說實話,我有時候也覺得對不起她,可是,你知道的,我不想被婚姻綁捆,我到現在都沒有碰見讓我甘心放棄自由在一起的女子。”

歐寶辰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這些話,他沒話找話說,他覺得李小白這麽半死不活的,也不會聽進去的。“我是見一個愛一個,最多不到兩月的熱度,你記不記得前天我給你講的,追求那個女老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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