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何處染塵埃(59)
為了晨河之行, 林家的人都在忙碌。
除了喻小藍和喻藍星。
喻小藍收拾完了衣服,把行李箱放到了後備箱裏。
唐女士叫了林深處上樓, 不知在交代什麽事情。
林素秋則去了廚房, 正交代趙阿姨多收拾點吃的。
這個時候, 客廳裏那部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的固定電話響了。
喻小藍猶豫了一下, 拿起了話筒,這還是她第一次接聽電話。
“你好,林宅。”
“你好,我找林副部長。”
喻小藍愣怔了一下, 她還沒有傻到脫口而出他們家只有林處長,沒有林副部長。
再一聯想昨晚的新聞,她覺得自己終于有了點政治覺悟,欣喜不已。
她想了一下,很客氣地問:“請問您是哪位?”
那邊的人哈哈一笑,“嫂子,我黃沙啊, 我們頭的手機關了,他在家嗎?”
喻小藍對黃沙和白茉莉的印象很好,畢竟那一次要不是他們反應迅速的話,星可能就真的被綁架了。
她也笑了笑,說:“他在樓上, 你稍等。”
喻小藍才踏上樓梯,就看見林深處從樓上下來。
“黃沙找你。”
林深處點了點頭,走到她的身邊, 攬了她的腰,輕輕一帶,一塊兒去了固定電話旁。
“喂。”
“林副部長。”
“說人話。”
“老大,這大過年的你不請我們聚聚餐?”
“沒空。”
“老大,你升職的文件都已經發下來了。怎麽說,你也是因我得福……”
“老子是因禍得福好不好?”
“我不就是禍嘛!”
喻小藍在林深處的懷裏,兩個人的對話,她聽的一清二楚,沒忍住,笑出了聲音。
黃沙是個貧嘴慣了的,一聽見她在笑,又說了:“我們還沒祝領導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呢!”
林深處垂眼看了下喻小藍,勾在她腰間的手,揉搓了一下,“這幾天沒時間,去晨河,等我回來再說。還有,管好你的嘴,別亂說。”
“你就放心吧!”
林深處放下了話筒,卻沒放開喻小藍。
只聽他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喜歡貧嘴的?”
“什麽?”喻小藍不明白啊。
“沒什麽。”
林深處放開手的同時,唐女士已經換好了衣服,下了樓。
萬事俱備,只剩出發的時候,喻小藍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立在車門前接通了手機,一聽那邊的介紹,瞬間吓白了臉。
林深處皺眉,一伸手接過了手機,“喂!”
“喂,你好,我是湖二區公|安局的,請問喻晨歌是你們什麽人?”
“內弟。”
“哦,他涉嫌服食致|幻|藥品被拘留了,請你們到局裏來一趟吧!”
晨河之旅有毒。
此次成行的只有唐女士、林素秋,還有林素雪一家。
林深處開着汽車進了湖二區公安局院子裏,喻藍星皺着眉頭,很認真地問:“媽媽,我舅舅犯什麽錯了?”只有犯錯的人才會被抓緊公|安|局。
喻小藍的嘴抿的很緊,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林深處停好了車,臨下車的時候,握了握喻小藍的手。
喻小藍看了看他,很想擠出一個笑,沒擠出來。
黃沙已經提前過來辦好了手續。
一個姓王的同志負責接待,指了指桌子上的皮包,“那是喻晨歌随身攜帶的物品。”
皮包裏的東西擺滿了四四方方的一個小桌子。
“你們家屬核對一下他的現|金和銀|行卡,現|金一共是三萬七千八百三十二塊,銀|行卡有八張,其中一張是信|用卡。”
喻小藍的眼睛根本沒有落在那些上面,她看見一個很小的藥瓶,一擡手拿了起來,只覺一陣的眩暈。
鹽酸氟|西汀膠囊。
這個藥,她的保險櫃裏也有。
喻小藍不寒而栗,她緩緩地坐在了沙發上,摟緊了喻藍星。
這個時候,喻晨歌被帶了出來,被拘了一夜,人憔悴了不少。
一對上喻小藍看過來的眼睛,他下意識撇過了臉。
林深處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麽事情,回去再說。”
說……可又該怎麽說呢?
畢竟是家務事,辦妥了之後,黃沙就準備功成身退了。
喻小藍和喻藍星先上了車,喻晨歌猶豫了一下,也坐了進去,靠着車門,不言不語。
林深處看了看車裏的喻晨歌,點了根煙,低聲詢問黃沙:“什麽藥?”
“治抑郁症的。”
“致|幻|劑的來源,你上上心。”
“好。”
黃沙鄭重點頭。
喻家在這城裏可不是無名之輩,尤其是和他們頭兒結了親。到底是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敢賣給喻晨歌致|幻|劑……說不得就是有心人故意為之了。
分了別,林深處一行,直接回了喻家的小洋樓。
喻晨歌一進屋,直接上了三樓。
喻小藍愣愣地坐在沙發上。
林深處走了過去,一根手指勾了她的下巴,對上她的眼睛,“我先和他談談?”
“好。”喻小藍嘆了口氣。
林深處點了點頭,上樓之前,又一點喻藍星的腦袋,小聲道:“問題別那麽多,但是可以多說話,小嘴別停。”
說話間,眼神有意無意地在喻小藍的身上飄來飄去。
喻藍星會意,蹦跶着去了沙發,“媽媽,我想和你聊一聊。”
“聊什麽啊,寶寶?媽媽這會兒可能沒有心情。”
“聊天不需要好心情的,心情不好,也能聊一聊。”
林深處擡腳上樓,聽見喻藍星正在和喻小藍聊:“媽媽,都快中午了,劉阿姨放了假,咱們中午吃什麽呀?你要是實在不會做飯,水煮方便面也行。”
看吧,這就是話唠的好處了。
喻晨歌的房間和書房連在一起,林深處從書房進去,一眼就看見了癱軟在床上的喻晨歌。
他敲了敲門,走了過去。
喻晨歌聽見敲門聲音,翻坐了起來,看見來人是他,悶聲道:“我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
林深處嗤笑一聲:“我并沒打算管你,你知道的我只是怕你影響了你姐姐的心情。”
喻晨歌确實知道的,喻小藍一定對他失望透頂,想到這裏,他臉色蒼白,蒼白中還有掙紮的疲憊。
他忽然就能夠理解喻小藍當初的逃避了,不逃又能怎麽辦呢?
林深處見他不語,又嘲一句:“聽說你昨天去了泰國度假,我們今天本來也打算去度假的。”
喻晨歌捂住了臉,好半天才喃喃道:“我總是能夢見我和……孩子們,一塊兒玩。”
林深處知道他沒有孩子,卻不知道他曾經有過,還不止一個。
不過,他想,孩子應該和女人脫不開幹系。
勸人,他并不在行,頓了一下,緩緩道出了五年前的事情,“我和秦安安是在療養院認識的。”
秦安安這個許久都沒有人提起的名諱,讓喻晨歌很差異。
他下意識擡頭,只見林深處挑了下眼皮。
林深處自嘲地笑了一下,給自己點了根煙,又仍了一支過去。
他接着說:“等我執行任務回來,她人已經不在療養院。我用了五年的時間,翻遍了全國。你知道嗎?全國有三百多萬個姓秦的,五萬多個叫秦安安的,年紀符合的也有一萬九,很均勻地分布在各地。兩萬分之一的幾率,我找遍了,可我并沒有找到那個人。不瞞你說,當我知道秦安安不叫秦安安的時候,我松了一口氣。因為我第一次見她,她就是站在療養院的樓頂……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我覺得一個男人,最基本的品質是敢作敢當……而做,是要付出行動和代價的。”
喻晨歌行沒行動,林深處是不知道,可他知道喻小藍行動了。
這個女人果斷起來,從不拖泥帶水。
她把喻晨歌送到了她曾經呆過的療養院,正式接手了喻世所有的事務。
這個年,喻小藍過的很是忙碌,比還沒有正式上任、只能在家帶孩子的林深處忙多了。
從年初二就進了公司,接手喻晨歌沒處理完的一些事情。
其中有一件是,喻世的代言人喬櫻合約即将到期,不準備續約的事情。
喻小藍詢問了喻晨歌的助理芳蘭。
芳蘭一提起喬櫻能否續約的事情,她很是憂慮,而且不報任何希望。
她道:“喻總約過喬小姐幾次,都被拒了。年前,喻總也說過要物色其他的女明星。”
喻小藍沉吟了片刻,讓芳蘭出去了。
她給林深處打電話。
“你們國|安是不是比娛記厲害的多?”
這會能有可比性?
殺雞用牛刀,牛刀——林深處氣的不行,對着手機咬了咬牙,“說,你想讓我幫你查什麽?”
“女明星喬櫻的行程。”
“這個不是有什麽後援團通知,或者微博上看一看不就知道了。”林深處一點都不想吐槽,他就算為了她假公濟私一回,也得是有難度的事情啊。
“她很低調,從來不曬行程。”
“可以。”林深處一口應承下來。
“不過,”他又說了:“看你的表現!表現的好,明天一早,保證讓你知道。表現的不好……嗯,沒有動力。”
三十多歲的男人了,好不容易有一次求|歡的機會,總得見機行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 喻藍星:我把我媽哄好了。
林深處:嗯。
喻藍星:我能哄的好,你怎麽哄不好呢?人品有問題?
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