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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

終極力量的辦法。

而這便是當初之所以合作的原因,同樣也是瓦爾德和嗜血左眼此刻所猜測的,那柄兇名顯赫的武器之中隐藏着的秘密。

一旦失去控制,令嗜血狂魔在不受任何控制的情況之下蘇醒,會是什麽樣的結局,沒有人比他們倆更加清楚。

毫無疑問,那将是徹底的毀滅,至少這座大廳和大廳裏面在場的所有人都将成為奉獻給那蘇醒的異界魔神,用來血祭的禮物。

就連瘋狂暴虐如那位嗜血團長一般的人物,也不得不好好考慮一下那難以預料的後果,但是令瘋狂的他感到意外的是,他愕然發現身邊的嗜血左眼的心中充滿了難以形容的狂熱。

這樣的發現,令那位嗜血團長感到意外,他突然間發現,原來嗜血兵團之中最為瘋狂的并非是身為團長的他,而是往日看上去最為平靜,對嗜血力量的控制最為平穩的嗜血法師。

這種念頭令狂暴的他突然間産生了一種挫折感。

“好,就讓我們看看,死神鐮刀裏面到底藏着些什麽。”瓦爾德男爵在心底發狠地說道。

随着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聲響起,原本籠罩在那兩個人身旁的漫天碧綠波濤在瞬息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道如同針芒一般的亮麗紅光穿透了碧波,同樣也穿透了那蓮花瓣一般包裹着懸浮在瑞博身邊的細密網罩。

所有這一切都顯得如此詭異,不過更為詭異的莫過于那兩位精通嗜血之力的強者。

原本就以狂暴著稱的嗜血團長,此刻變得更加猙獰和可怕,他的頭發全都筆直豎立了起來,看上去就仿佛是一頭憤怒的雄獅。

他原本布滿橫肉的臉上,此刻爬滿了一根根突起的青筋,而那原本就顯得血紅的雙眼,更是如同赤紅的烙鐵一般閃亮着暗紅色的光芒。

不過更為詭異的還是那位嗜血法師,瑞博和那位侍奉凱恩家族的魔導士維英德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那位嗜血法師左側的眼睛裏面仿佛游移着一道紫色的閃電。

對于嗜血的力量一無所知的瑞博自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麽,他僅僅感覺到那道游移不停地紫色光芒擁有着某種極度危險的力量。

而維英德卻深知那東西的厲害,雖然從來未曾親眼見過,不過他從文獻記載之中早已經得知,嗜血法師擁有着一種被稱為嗜血之蛇的絕強力量,那是用嗜血法師自己的靈魂作為餌食,用強大無比的精神力喂養長大的魔靈。

隐隐約約之中這位魔導士感到大事不妙,因為他同樣從文獻記載之中看到過一段記錄。

那是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記錄,此刻這位魔導士暗自後悔自己的魯莽,因為他算漏了這兩個擁有嗜血之力的家夥有可能采取的行動。

這個世界上并非每一個行動都來自于理智的思考,而最令人難以預料的便是突然間産生的街動。

這位魔導士此刻無比後悔,因為他突然間發現,他剛才那未曾仔細考慮的出場方式,以及明确挑破佛朗士特使手中那柄詭異兇兵的做法,同樣也是欠缺仔細考慮一時沖動之下的結果。

血紅的針芒終于穿透了一切障礙,半個大廳都籠罩在了一片血光之中。

那位魔導士此刻夠竭盡全力維持自己身後的那片地方不至于受到血光的影響,除此之外,他唯一能夠做的就只有将那些被血光所籠罩,正慢慢滑倒在地上的無辜受到牽累的人,拉進他竭力撐開的保護之中。

不過此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位實力超絕的魔導士的辛苦努力,大家的目光全被那突如其來的變化所吸引和震驚。

原本那籠罩在佛朗士年輕教導者身邊的碧綠蓮辦,此刻已然化為一朵徐徐盛開的血蓮。

那密布的血光只要一靠近這朵妖異而又豔麗的血色蓮花,便立刻凝聚成為實質。

如同燃燒的火焰,又仿佛是流淌的河流,只不過無論它們像是什麽,全都是一片血紅。

更為詭異的是,那位站立在血色蓮花中央的少年原本白皙的皮膚,漸漸顯露出一些神秘的魔文。

沒有人知道那代表着什麽,只知道裸露的皮膚上布滿魔文的佛朗士年輕教導者,給人以一種非人的感覺。

雖然從來沒有人真正見到過魔鬼,但是此刻每一個人都幾乎确信,魔鬼就是眼前所看到的這副模樣,雖然沒有人見識過神靈,不過在場的每一個旁觀者都相信,神靈同樣也應該是這個樣子。

而此刻身處于那血蓮包裹之中的瑞博,卻仿佛喪失了意識一般。

他根本就感覺不到自己的變化,唯一能夠感覺到的便是原本對于他來說是那樣熟悉的風的共鳴,此刻突然間變成了另外一番模樣。

以往那些總是喜歡在他耳邊輕聲細語的風的精靈,此刻變成了另外一個仿佛置身于極其遙遠的所在,又仿佛就近在咫尺的虛無飄渺的聲音。

同樣那些神秘的仿佛不停跳動着的他,根本無法識別但是卻偏偏全都知道意思的風的魔文,也變成了另外一些從來不曾見過,如同飄搖的火焰一般不停變幻着的符號。

突然間瑞博感到胸口一陣莫名刺痛,緊接着一個極為細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快點清醒過來,你的意識正在消失,如果你無法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力,将那正在漸漸吞噬你的意識的力量驅逐出去,你将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雖然你的肉體仍舊會存在。”

那極為細微的警告聲,令瑞博猛然一驚,不過他立刻感覺到一股莫名的街動從他的心底升起,那股沖動是如此清晰而又詭異,仿佛是某種被困鎖在監牢之中的猛獸,渴望着能夠脫逃出來。

這種強烈無比的沖動,根本就無視他的意志的控制,相反在瞬息之間便幾乎吞沒了他剛剛驚醒的意識。

就在瑞博感到已然絕望的時候,突然間一股強大無比的精神力從他的手指之上傳遞而來,那股精神力并非屬于他所有,不過卻能夠受到他的控制。

幾乎在瞬息之間,瑞博憑借着這股精神力的幫助,終于掙脫了那即将吞噬和控制住他的靈魂的可怕的異樣的意志。

此刻瑞博已然清楚地感覺到那股想要吞噬他的意志,仿佛來自于另外一個世界,剛才他差一點就被這股強大無比的力量徹底控制和取代。

那徐徐轉動的戒指令瑞博明白,是什麽在那千鈞一發之際拯救了他。

顯然那位號稱史上最強魔法師的開米爾迪特遺留下來此刻為他所有的兩個傑作,幸運地拯救了他的性命。

那個金屬生命體發現了他的異常,而開米爾迪特的強大精神力則成功地驅除了那異世界的意志。

只要一想到這些瑞博便感到有些後怕,但是更令他感到恐懼的是,他愕然發現,事情仍舊沒有徹底解決。

此刻他已然發現了身體周圍的變化,發現了那變成血色籠罩身旁的已然成為實質的蓮花。

魔法能量實質化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能力,但是此刻瑞博卻絲毫沒有欣喜的感覺,因為他感覺到那異世界的大門并沒有被徹底關閉。

而那個剛剛受到驅逐的意志又開始試圖闖入這個世界并且奪取控制自己身體的權力。

瑞博并不知道如何關閉那通往異世界的大門。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間聽到耳邊傳來陣陣斷斷續續細碎的聲音:“快,再一次讓你的意識和風産生共鳴,只有來自異世界的魔法能量波動,或許能夠影響另外一個異世界魔法能量的波動。”

這一次的聲音顯得蒼老而又無奈,而且這段話反反覆覆地傳到他的耳邊。

瑞博艱難地轉動了一下眼球,他看到遠處那位魔導士正焦急着對着這裏念念有詞。

顯然這番指點來自那位同樣領悟了風的共鳴的魔導士。

瑞博開始再一次将精神全部聚集了起來。

往日對于風的共鳴的感悟是如此容易,但是此刻卻顯得異常困難。

因為此刻在他的精神意志之上,深深地刻痕着兩個截然不同的和異世界的共鳴。

其中的一個正是此刻籠罩在他身邊的血的共鳴。

瑞博竭盡全力搜尋着風的精靈,只可惜四周在一片血光籠罩之下,那些弱小的元素精靈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正當瑞博感到有些焦慮,有些絕望的時候,突然間仿佛有人撥動了他的心弦一般,一陣陣劇烈的震響,從他的心底升起。

原本絲毫無法感覺到的風的精靈,一下子變得激烈起來,它們仿佛吹着進攻的號角,敲擊着前進的戰鼓,兇悍勇猛地朝着自己湧了過來。

青色的蓮花和血色的蓮花絞在了一起,“快扔掉你手裏的那柄匕首,死神鐮刀是開啓異世界的鑰匙,拿着它的人将會召喚出異世界的狂暴魔王,那無疑便是這個世界的末日來臨。”風和血的激鬥之中傳來了那位魔導士焦急的話音。

這番話令瑞博猛然間醒悟過來,但是他卻無論如何都難以控制住自己的右手,那兩根插在環扣裏面的手指,怎麽也無法抽離出來。

正當他感到焦急萬分的時候,突然間原本激蕩着的青色蓮花和那豔麗而又詭異的血色蓮花在猛烈撞擊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切束縛在一瞬間消失,瑞博重新奪回了對于身體的控制。

幾乎是下意識地,瑞博在奪回控制權的第一刻,便将手裏的匕首插回到袖管之中的暗鞘裏面。

漸漸回過神來的他,終于看清此刻大廳裏面的景象。

那兩位深韻嗜血力量的強者此刻看上去仿佛已然精疲力竭,而那位維英德魔導士同樣氣喘籲籲,他手裏的魔杖此刻更多被用來當作拐杖,以支撐他的身體。

“沒有想到死神鐮刀真的是開啓另外一個世界的強大力量的鑰匙。”那位維英德魔導士喃喃自語說道。

“不,真正的鑰匙并不是死神鐮刀,它只不過是一個不完善的容器而已,另外一個世界的魔神,能夠被這柄匕首束縛并且存在于某個人的體內,想必血魔法師的強大就是因為他的體內封印了魔神的力量。我相信那位血魔法師還有另外一套控制這股力量的辦法,當然他最終變得無比暴虐和濫殺無辜,或許是因為他的那套控制力量的辦法同樣不夠完善。”那位嗜血兵團的左眼淡然地說道,此刻他的臉色蒼白,看上去搖搖欲墜的樣子。

無論是維英德魔導士的話,還是那位嗜血法師的解釋,都無法令瑞博認同。

不知道為什麽他隐隐約約之間感到,嗜血的力量和他剛才所感覺到的那股強大而又饑渴的力量并不完全相同,只是有那麽一絲共通之處而已。

瑞博極力思索着那曾經有片刻占據了他意識的來自異世界的意志,他仿佛捕捉到了什麽,但是那個東西又仿佛在虛無飄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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