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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2)

舊感到這種做法過于殘忍,不過能夠令生物魔化多多少少令他感到一絲自得,畢竟這是唯獨他才擁有的能力。

他并不知道那位歷史上最強的魔法師開米爾迪特是否擁有這種能力,不過他至少知道一件事情,那便是制造了這柄匕首的血魔法師并沒有得到這種力量,僅僅只是這一點便足以令瑞博感到自豪和驕傲。

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此刻的他是多麽需要強大的力量,唯一令人感到遺憾的是,這種來自于異世界的力量并不能夠像其他魔法那樣随意運用出來。

這種強悍而又神秘到極點的力量只能夠作用于生物之上,能夠令生物擁有着超越尋常的本領和強大。

不過此刻瑞博身邊并沒有多少能夠承受這種力量的對象,他絕對不會也不敢将目标指向那位殺手之王,至于瘋子皮特,在他無法像凱爾勒那樣能夠完全控制住這個精神病患者之前,同樣也不會賦予這個瘋子以不可捉摸的力量。

正因為如此,瑞博唯一能夠做出的選擇便只有一個。

海德先生送給他的那匹純種馬,一向以來都是他最為信任和喜愛的夥伴。

雖然心中充滿了內疚,不過他仍舊将那異世界的力量賦予了這匹擁有着優良血統的名駒。

在未曾完成魔化之前,瑞博确實感到過恐懼和迷惘,他雖然并不擔心他心愛的坐騎會有生命危險,魔化的過程他已然反覆印證過無數次。

真正令他感到擔憂的是,他無法确定他心愛的坐騎能夠獲得什麽樣的能力。

魔化的結果并不能夠任由他自己選擇,這是最令他感到遺憾的事情。

因此當魔化結束的時候,瑞博确實感到一絲微微的恐慌。

當他發現,最終的結果比他原本所想像的更加完美的時候,他的心情自然可想而知。

突然間一陣最為最為了亮的號角聲響起,周圍那些年輕的騎士實習生們紛紛在自己的位置上站立得筆直。

遠處敞開着的大門口出現了那位威嚴的老者,以及跟随在他身邊的得裏至王後的身影。

看着從四周窗口探出來的一張張滿懷期待的面孔,再掃視一眼四周那些臉上同樣滿懷期待,而且拼命想要令自己顯得無比精神和強悍的騎士實習生們,瑞博知道對于這些人來說,真正的儀式此刻才剛剛開始。

令瑞博感到奇怪的是,這些騎士實習生之間的對決并非他以往在書上看到的那樣。

對決的騎士之間并沒有那道長長的欄杆阻擋,這些騎士實習生所使用的武器也并非是那笨重而且長得不可思議的騎槍。

場地的正中央雖然确實豎立着一道木栅欄,不過它顯然不是為了将對決中的騎士實習生隔開而豎立在那裏。

在瑞博看來,它存在的目的更多是為了令對決顯得更加真實,畢竟在戰場上絕對不可能讓兩個騎士在開闊的曠野上旁若無人地厮殺。

從旁邊紐的解釋之中,這位來自于異國南方的教導者知道,在真正的騎士之間的對決之中,這樣的障礙還會更多,甚至還有一些能夠活動的機關。

看着那幾乎沒有幾回合便立刻分出勝負的對局,瑞博多多少少能夠明白為什麽得裏至人會這樣布置。

顯然和佛朗士王國不同,得裏至的騎士并不希望讓對決變成一種游戲,正因為如此他們選擇了更接近于實戰的做法。

在場地的四周放滿了豎立着武器的架子,對決之中的雙方随時能夠從架子上拿取他們的武器。

雖然所有的武器全都是用木頭做成的,不過當手握着它們的騎士實習生們駕着戰馬擦身而過的那一剎那,驚人的速度再加上雙方的巨大的沖力,令這些木頭做成的武器顯露出可怕的威力。

不過瑞博對于其中的奧妙并沒有太多的了解,無論是殺手之王凱爾勒敦給他的武技,還是從埃克特那裏學來的劍術,都和這些有着天壤之別的差距。

就像他從來未曾身穿監甲騎在戰馬之上一樣,他也沒有接受過騎士格鬥的訓練。

看着福倫克用一記異常沉重的盾牌沖撞将對手的戰馬擠到一旁,看着那個略微顯得瘦削的騎士實習生被原本當作是障礙的欄杆撞落到地上,瑞博實在有些難以想像,難道在戰場上騎士們也同樣是這樣厮殺的?

瑞博清楚地記得當初那位殺手之王凱爾勒給他上的格鬥課的時候,讓他牢牢記住的第一個要點便是絕對不能夠去相信那些并非致命性的攻擊。

凱爾勒對他的訓練從來不要求任何随機應變和靈活變通的做法,唯一要掌握的就是那幾招最為簡單的攻擊手法。

又是一陣木棒相互碰撞傳來的敲擊聲,不過這一次得手的并非是福倫克。

和福倫克同組的那個騎士實習生,被一記強勁有力的突刺遠遠地打飛了出去,瑞博甚至仿佛能夠感受到那個墜落馬下的失敗者此刻的痛苦一般,這下子可絕對不好受。

看着那個騎士實習生和福倫克同時撥轉馬頭,瑞博知道他們倆之間的對決馬上便要開始。

雖然戴着頭盔的福倫克根本就看不到臉,不過瑞博從福倫克那鄭重其事的模樣之中完全能夠看得出來,他對于這一戰并沒有什麽把握。

看到福倫克駕着戰馬朝戰場的邊緣走去,看到他從旁邊的架子上面取下了一把長槍,瑞博多多少少能夠猜測到一些朋友的心意。

毫無疑問福倫克打算和他的對手保持一定的距離。

沒有人發號施令,同樣也沒有任何暗示或者提醒,那個原本靜靜等待着的騎士實習生猛然間催動戰馬朝着這裏沖了過來。

正如瑞博猜想的那樣,福倫克開始繞着戰場的邊緣催動戰馬奔跑起來,他始終緊貼着那标志逼界的白線。

奪的一聲響,福倫克那既重也長的木槍和對手手中那柄雙手握持的木劍互相磕碰在了一起。

沒有什麽花哨,這純粹是力量和力量的交鋒。

福倫克在武器方面擁有着優勢,不過他的前進方向和用力方向并不一致,顯然給他帶來了一些不利。

力量的對撞的結果是,福倫克的木槍蕩了開去,而他的對手也不得不停止前進。

正當瑞博以為兩個人會撤回武器,調整位置再進行下一次攻擊的時候,福倫克橫掃而至的木槍以及另外那個騎士實習生劈出的一劍,打破了他的猜想。

“戰場上很少會有讓你做好準備發起進攻的機會。”旁邊的紐顯然看出了瑞博的疑惑,此刻他對于自己能夠給予這位睿智而又偉大的朋友以指點而無比自豪。

不過這個時候對決場上的局勢已然發生了變化,力量的對峙以兩件武器的折斷而告終,同時失去了憑依的福倫克和他的對手雙雙從戰馬上掉落下來。

“西德威克,總有一天我會擊敗你的。”從地上一爬起來,福倫克便取下了頭盔說道。

“這一次只是因為你的運氣好罷了。”那位騎士實習生絲毫不在意地說道。

“福倫克不是那個人的對手嗎?”瑞博湊到紐的耳邊問道。

“福倫克的對手叫西德威克。哈丁斯,是學院裏面未來争奪冠軍騎士的熱門人選,福倫克以前和他交過一兩次手,不過從來沒有聽他說自己贏過。”紐說道。

“冠軍騎士?”瑞博再一次顯露出疑惑的神情,這些東西無論在埃克特的那本小冊子上面,還是皮特打探到的消息之中都不曾擁有。

“我們得裏至是個崇尚競技的國家,如果想要被奉為英雄的話,有兩種辦法,其中的一種自然是建立不朽的功勳,那是比任何東西都要耀眼奪目的光彩。不過在沒有什麽軍功可以建立的時候,成為冠軍騎士便是另外一個選擇。”紐再一次解釋道。

看着牽着馬緩緩走來,雖然沒有獲得勝利,臉上卻帶着一絲得意神情的福倫克,瑞博仿佛明白了些什麽,毫無疑問這同樣也是得裏至王國得以越來越強盛的根源之一。

當沒有什麽戰争能夠令騎士和士兵們增添榮耀的時候,就用另外一種東西來滿足他們對于榮耀的追求。

總而言之,就是将榮耀當作是能夠用來衡量地位的标志,雖然這種辦法對于像紐這樣身份極為特殊的得裏至人或許并沒有多少作用,不過對于那成千上萬并不是那樣出身高貴的人來說,它的作用顯而易見。

正當瑞博為此而感慨萬分的時候,突然間他感覺到紐推了他一把。

遠處對決場的邊緣早已經走出來三匹坐騎,令瑞博感到驚詫的是,最後那匹戰馬上所乘坐的并非是他原本想像之中的那個人。

此刻坐在那匹戰馬上的這個人,和其他人一樣穿着華麗的爐甲,當然這身過于華麗卻顯得沒有什麽防禦能力的鎖甲出現在這個對決場上,同樣也顯得有些奇怪,畢竟此刻即便剛才同樣穿着禮儀铠甲的紐也已然換上了真正能夠起到防禦目的的戰鬥铠甲。

令瑞博真正感到奇怪的是,眼前這個人的身材顯得極為正常,而并非他想像之中那個身材矮小卻異常厚實魁梧的家夥。

“現在該你做出選擇了,面對你的挑戰者,你可以選擇放棄,同樣也可以選擇應戰,不過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那便是在這裏絕對不能夠運用武技之外的東西,除非你的對手主動提出想要見識一下你的全部實力。”走過來的福倫克拍了拍瑞博的肩膀說道。

瑞博并沒有回答,他的眼睛仍舊停留在那令他感到迷惑的最後一個人的身上。

令他感到遺憾的是,那個人臉上帶着的護罩實在太過嚴密,根本就無法透過那些細小而又密集的圓孔看清頭盔後面的那張面孔。

“他們有三個人,難道要讓我逐一接受挑戰?”瑞博突然間問道,不過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他的目标。

“他們或許會達成協議,當然也有可能會首先來一場對決。”佛倫克想都沒想說道。

正說着,遠處突然間發生異變,只見瑞博始終都極為關注的那個騎士,突然間從旁邊的架子上抽出一根标槍。

事實上那只不過是一根頂部削成橢圓的木棍而已。

正當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的時候,突然間那個騎士猛地一揮手臂,标槍筆直地朝着遠處作為障礙物的欄杆飛去。

如果說有人宣稱一根牙簽能夠擊破木桶,肯定不會有人相信,但是當他們同樣看到眼前的景象的話,那麽所有人都會宣稱那完全有可能,唯一的前提便是那根牙簽掌握在剛才投出标槍的騎士手裏。

原本顯得異常堅固,連那些身穿着厚重铠甲,騎着強健有力的戰馬急速沖撞上去也仍舊紋絲不動的欄杆,此刻已然被那根木棍釘穿,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那穿透出來的前端,那根木棍早已經變得慘不忍睹,仿佛是一朵盛開的花辦一般。

而組成那些欄杆的木樁早已經變成了碎裂開來的木屑,飛得到處都是。

看着眼前這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一片鴉雀無聲之後隐隐約約能夠聽到陣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剛才還在為挑戰權而互相争執着的另外兩個人,此刻已然惶恐不安地退到了一邊。

看着那個騎着戰馬緩緩走過來的騎士,瑞博無奈地搖了搖頭,那個疑團此刻仍舊沒有解開,不過他知道,此刻他不得不接受這場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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