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2)
變得安全,在如此狹小的空間,根本就看不到任何能夠被他利用的生物。
又是一陣劇痛,這一次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的戰馬的一條腿受到了重創。
作為一個殺手最重要的便是随時保持冷靜,瑞博無時無刻不牢牢記着那位殺手之王的教導,但是此刻他仍舊感到無比憤怒。
沒有什麽可以用來攻擊的手段,令手中的魔杖重新充滿那致命的迷藥或者威力勁猛的火油已然來不及。
瑞博下意識地将早已經準備了半天的那個魔法最終完成,随着他的魔杖一指,剛才那個給予他最為致命的重創的嗜血戰士突然間變得僵硬起來。
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麽,但是瑞博絲毫都不敢停留,他讓他受到重創的戰馬朝着森林深處闖去。
此刻他只有依靠那席卷的風,将血霧沖開,不過瑞博同樣也非常清楚,越往裏面,風的力量就變得越小。
突然間身後傳來了一陣怒吼聲,那并非是剛才聽到過的那個神秘騎士的怒吼。
緊接着又是一陣怒吼聲,這一次的怒吼對于瑞博來說顯得非常熟悉。
不過此刻他已然顧不上身後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麽,他身邊的空間被壓縮到了極點。
突然間朦胧的血霧之中隐隐約約有什麽東西飛來,瑞博連忙催動戰馬躲閃到一棵大樹的後面。
一陣劇烈的刺痛向他襲來,而他的那匹心愛的坐騎終于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嘶鳴,那是充滿了痛苦的嘶嗚聲。
四周到處是絲絲聲響,到處可以看到那高大而又粗壯的樹木的一面斑斑點點往外冒着紅色的煙。
一陣無力感朝着他湧來,瑞博知道這并非是他的體力已然跌到了極點,而是他的戰馬已然無力奔跑,畢竟它受到了太多的創傷。
背靠着一棵大樹,瑞博無奈地坐在地上,此刻他真正感到無比後悔,當初在碼頭上和芙瑞拉小姐分別的時候,他原本應該和芙瑞拉一起同行。
但是此刻一切都已然太晚,身處在這片血紅的迷霧籠罩之下,瑞博眼看着血霧越來越逼近過來。
突然間那團血霧仿佛激蕩了一下,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不過瑞博卻清楚地感到風的精靈已然不再受到隔絕。
興奮取代了剛才的頹唐,瑞博迅速吟誦起風的咒文,他期待着狂亂的風将四周這些致命的血霧全部吹散。
但是就在這個時刻,原本應該聽從他的命令源源不斷湧進森林的風的精靈,仿佛聽到了另外一個更為強有力的召喚者的命令一般,在瞬息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僅僅只是感到了一絲錯愕,不過剎那間瑞博便明白這到底意味着什麽。
擁有風的共鳴的他可以比其他任何人更容易得到風的精靈的響應,只有一個人能夠讓風的精靈徹底拒絕他的請求,那個人便是擁有着同樣的能力,卻遠比自己力量高強的那位風的魔導士。
看着将自己籠罩起來的血霧,瑞博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苦笑,他雖然早已經知道會受到凱恩家族的暗算,但是竟然選擇在這個時候發難,仍舊令他感到措手不及。
突然間瑞博感到一陣動搖,原本信心十足的布置,此刻即将成為他的墳墓。
現在想來當初在佛朗克的時候,那個引蛇出洞的計策之所以能夠成功是因為,那裏原本就是他們的地盤。
雖然看上去他同樣在孤軍奮戰,不過只要仔細想來,其實當初牢牢控制住局勢的正是他們,因此他們才能夠随心所欲地那樣去做。
但是此刻這裏的情況完全不同,毫無疑問正是這令計劃徹底失敗。
那漸漸吞沒身體的血霧令瑞博感到麻痹,此刻他已然知道隐藏在血霧之中的并非是直接的死亡,不過在他看來,等待或許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和難熬。
過了好一會兒,閉着眼睛等待着死亡降臨的瑞博感到異常奇怪。
血霧仍舊迷漫在四周,他的身體已然徹底失去了知覺,但是他的敵人仍舊未曾出現在眼前。
用那僅有的一點意識,瑞博首先查探起他心愛的坐騎的傷勢來。
血霧同樣作用在了他戰馬的身上,不過對于受到重創的傷勢沉重的任何生物來說,身體的麻痹絕對不是一件壞事。
另一個令瑞博感到驚訝的事情便是,他感覺到他的戰馬的體內正充斥着異世界的力量。
這些異世界的力量舔噬着傷口,那番景象就和神職人員對傷口的處理幾乎一模一樣。
不過瑞博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和神職人員通過祈禱從諸神那裏借取的力量完全不同,異世界的力量根本就來自于虛無,而且它們在修複傷口的同時,也是一種重塑。
瑞博無從得知這到底是異世界的力量原本就具有的特性,還是自己的坐騎所擁有的原本并不為自己所知的能力。
對于一個魔法師來說,想要找到答案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去探究其中的奧妙。
瑞博将精神集中在意識的深處。
他立刻就發現僅僅只是稍稍轉了下念頭,他的體內便無中生有的出現了一絲異世界的力量。
這個發現令瑞博不由得發出了一絲苦笑,他絕對沒有想到對于異世界力量的最為重要的特性,居然并非是他首先發現,相反他的坐騎才是第一位發現者。
現在想來或許是因為他剛才一直在胡思亂想,而他的坐騎的意識顯然要單純許多,任何生物在自己受到創傷的時候,首先會想到的都是如何讓傷勢盡可能快的愈合,并且能夠繼續活下去。
發出一陣無聲的苦笑,突然間瑞博感到自己的心中充滿了求生的欲望。
而此刻他才發現,這裏并非是剛才他倒下去的地方,此刻他躺在一個自然生成的凹坑裏面,如果是在以往這樣的凹坑并不顯得多麽隐秘,但是此刻整座森林全都在血霧的籠罩底下,根本就沒有人會注意到這裏。
除此之外,在深坑的四周自己躺着的地方的邊緣,還布設着一座非常複雜的魔法陣。
這個魔法陣仿佛是用黃金澆鑄而成的一般,不過瑞博轉念間便明白剛才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毫無疑問又是那個氣态生命體救了他一命,将他挪到這裏,并且化為一座魔法陣隐蔽住他的身形。
為什麽不将那些血霧阻擋在外面?瑞博不由得想道,突然間他一下子醒悟過來,如果将血霧阻擋在外面,毫無疑問同樣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一想到這些,瑞博不由自主地開始有些懷疑,或許那個氣态生命體所擁有的智慧可能要超過他許多。
正當他這樣思索着的時候,血霧漸漸消散開去,瑞博無從得知外面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不過此刻他已然打定主意,在身體徹底恢複之前,仍舊保持着此刻這樣隐蔽的狀态。
畢竟對于一個刺客來說,暴露自己的行蹤是追不得已的事情,而隐藏蹤跡才是他們的本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