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噩夢連連
“一段日子未見，豐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年輕漂亮，都看不出比我年長了幾歲，反倒像是與我同歲的。”張氏今日也不知是開了竅了還是怎麽樣，權當沒有看到豐夫人有些疏離的臉，笑的特甜，也說的特甜。
“比不上雲夫人，嫁給了相爺，養尊處優了這麽多年，養的是白白嫩嫩的，我哪敢跟你比了啊。”豐夫人随意的說道。
“瞧瞧，還在為上次我拿話嗆你一事生氣啊，你看我都快把這事給忘了，大家都認識了這麽多年，我都沒把這事放在心裏，你還真把它放在心裏不成？”
張氏雖是笑着說，可卻是口腹蜜餞，話裏話外都在标榜着豐夫人若是揪着這麽點小事不放，那便是小氣之人。
豐夫人嘴角邊扯了抹笑容，道：“不過是件小事罷了，我豈像那小肚雞腸的女人揪着不放啊。”
“玲熏，來給豐夫人請安。”張氏熱絡的說道。
雲玲熏款款上前，舉止得體的福身道：“玲熏見過豐夫人。”
因為對張氏有心結，連帶着也不是很喜歡雲玲熏，所以對她并沒有對雲沛涵那麽的熱絡。
“二小姐不必如此客氣，你是宰相之女，我可不敢受了你一拜，快些起來吧。”豐夫人說道。
雲玲熏眼裏閃過一抹微惱，不過面上還是和顏悅色的笑道：“現在有了大姐姐，豐夫人是不打算疼我這個遠房外甥女了嗎？”
豐夫人的娘家也是姓張，與張氏的娘家張家祖上也有一些沾親帶故的關系，所以雲玲熏自稱是遠房的外甥女也沒有錯。
“哪敢，二小姐多慮了。”豐夫人神色淡淡的說道。
“幾日不見，二小姐長得是越發的水靈精致了。”說這話的是坐在下首的那位婦人。
“原來二夫人也來了啊，也不開個口，差些把你給忘了。”張氏好似才看到人，笑道。
那婦人是豐家二老爺的原配，性子溫婉，不喜與人争，說話永遠都是溫聲細語的，與豐夫人的感情卻是最好的，豐夫人在處事方面也多方面的維護她。
豐二夫人也不惱，只是好脾氣的笑着：“雲夫人事忙，看不到我也是正常的。”
豐夫人冷哼一聲，狀似嘲諷的笑道：“雲夫人向來眼高于頂的，只能看到天上的白雲，怕是看不到地上的塵埃啊。”
張氏面色變了變，險些翻臉。
老夫人面色也不是特別的好，不過礙于有外人在她也不好給張氏臉子看，所以只得轉移話題道：“難得豐家的人有心來看老身這老婆子，你作為府中的主母可得好生招待客人。”
張氏笑道：“自然，母親大可放心好了。”
老夫人點了點頭。
張氏耐性十足的笑道：“豐夫人真是好福氣，豐二公子神勇的逼退了鞑靼兵，凱旋而歸，深得陛下的眷寵，豐家百年榮耀怕是卷土重來了，豐夫人生了個好兒子。”
談到自己的兒子，豐夫人嘴角的笑容也真了幾分：“也是他自己争氣。”
“若不是你教導的好，二公子也不會如此出色。”張氏不動聲色的拍着馬屁。
“我可是記得有人還曾經說過我那二兒一點都不好呢，整日家的除了溜須拍馬，逗蛐蛐，聚衆賭博之外無一長處，怎麽，雲夫人把這話給忘了？”豐夫人看了她一眼，說道。
張氏落了個沒臉，臉上有些讪讪的。
“這都是多久前說過的話了，沒想到豐夫人還記在心裏。”張氏掩唇笑了笑，道。
“雲夫人說過的話，許多我都記在心裏，沒辦法，這人年紀大了，反而對以前的人，以前的話更加的記在心裏了，想忘都忘不了。”豐夫人如是道。
“這都多大點的事啊，也能讓你記到現在。”張氏掩唇道。
豐夫人只是笑了笑。
“豐二公子算來也有十九二十歲了吧，該是娶妻生子的年紀了，豐夫人可有中意的人選？”張氏故意問道。
“堯兒有自己的想法，何況皇上也發下話了，說是他的婚事由着他來，就算是我和他父親也不能幹涉，這不，兒大不由娘。”豐夫人如此說道。不過她眼角的笑意還是讓人看得出她是以豐子堯這個兒子為榮的。
“哎，這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麽能讓他如此胡來呢？”
“怎麽，我兒之事莫非雲夫人想要插手不成？”
張氏笑的更假：“哪敢，不過是想給你提個意見罷了。”
雲沛涵一直在旁做壁上觀，看着張氏二人夾槍帶炮的對話，她可以清楚的看到豐夫人并不喜歡張氏，而張氏對豐夫人也未嘗是真心。
老夫人面色沉了沉，道：“人家的家事你少問一點。”
說完，又轉頭看着豐夫人，笑道：“不過依老身看，二公子少年英雄，多得是姑娘家喜歡，豐夫人到時候可得好好的挑挑，不求多好，只要家世清白，人品好就可以了，反正豐家如今也站穩了腳跟，哪需要娶個公主之流的在家裏供着，大家都不自在不是。”
“老夫人說的是，若我說大小姐這樣的人品倒是好的，乖巧懂事，若我那二兒聽話一些，興許大小姐就相中我那二兒也說不定呢。”
話都說得這麽白了，要聽不明白的除非是聾子瞎子。
張氏掩唇笑了笑，有些諷意的說道：“原來是中意了我家沛涵啊，要我說雲豐二家身份地位上也不分伯仲之間，二公子長得俊朗星目，可我家沛涵也不差，若是能成，只怕是天作之合啊。”
豐夫人只是略看了她一眼，不語。
張氏還不以為意，反而一個勁的說道：“豐夫人莫不是瞧不上我家沛涵是半道才被接回府的？那豐夫人大可放心了，沛涵這孩子可聰明着呢……”
“你就不能少說一兩句？人家是來探病的，你非得說些有的沒的，怎變得如此不懂規矩了？”老夫人突然冷着臉說了一句，把張氏的熱情給打消了。
張氏還笑着的臉一時沒能合攏，顯得滑稽不已。
老夫人笑道：“她就是這樣，嘴碎，你可別介意了。”
張氏的面色更加的難看了，纖長的手指動了動，耐着很大的性子才把升騰起來的怒火給壓了下去。
豐夫人不以為意的笑道：“無妨。”
豐夫人在屋中又小坐了一會兒，便帶着豐府的人起身要告辭離開了。
“何不留下來一道用了中膳再回去？”老夫人出口挽留道。
豐夫人笑道：“多謝老夫人的美意了，不過府中事多，小輩就先行離開了，改日得空了老夫人可帶着大小姐到豐府坐坐，婆母可想念着老夫人呢。”
老夫人笑道：“好，改日一定登門，好好地跟老姐姐陪個不是。”
豐夫人帶着人走後，老夫人笑着的面容倏然沉了下來，瞪了張氏一眼，沒好氣道：“你今日是怎麽一回事？非得在老身面前觸黴頭是與不是？”
張氏小心道：“母親說的是哪裏的話，兒媳就算大逆不道也不敢這麽想。”
老夫人冷哼一聲，“最好是這樣。”
閉上眸，她又道：“也不怕你知道，老身确實是有意給沛涵和豐家二子拉線，你這個嫡母不管她的婚事那便有老身來管，老身雖然不管事了，可不代表老眼昏花不識人了。”
張氏面色沉了沉，道：“兒女的婚事一向是嫡母管的，如今母親越手管了，傳出去，別人會怎麽看兒媳？怎麽看母親？”言外之意就是，老夫人你老都老了，就不要插手別人的事了。
老夫人倏然睜開眸，一雙還算精神的眼看着張氏：“你是在指責老身多管閑事了？”
張氏垂着眸，态度算恭敬卻絕對強硬道：“兒媳不敢，兒媳只是不想母親被人認為太過強勢，連兒媳替子女婚配的權勢你都搶。”
“放肆！你這是什麽态度？你是覺得老身這些年不管事治不了你了是吧？”老夫人怒道。
“母親怎麽會這麽想呢？兒媳絕對沒這個意思。”張氏道。
老夫人冷哼了一聲，指着門口道：“出去。”
“母親息怒，母親不想聽兒媳不說就是了，何必大動幹戈呢。”
“祖母息怒，你才剛好，不宜動怒了。”雲沛涵上前，伸手輕柔的撫着老夫人的胸口，輕聲勸道。
老夫人喘了幾口氣，冷靜了下來：“沛涵一人留下，其餘的人都給我出去。”
張氏行了禮，帶着雲玲熏離開了。
回到檀娴院，張氏陰郁着臉，道：“老夫人的精神還是這麽足，這幾天的折騰根本對她起不了作用，看來得對她再加點藥了。”
“母親說的是。”雲玲熏一臉贊同道。
當夜，便又傳來了老夫人噩夢連連的消息，而且此次的噩夢比前些日子還要嚴重，老夫人被吓醒之後便再也睡不着覺了，直說夢中有好多個人想要殺她，把全府上下搞的是人仰馬翻。
雲沛涵看着被噩夢吓得明顯沒回過神的老夫人，黛眉輕颦了一下，她總感覺做惡夢這一事絕對沒有那麽的簡單，這其中仿佛透着陰謀的味道，就好像背後有一雙手在操縱着這一切，而如果沒人阻止的話，那一切就會吵那人期待的發展下去。
而這其中又是誰有這麽大的能耐在操縱着這一切呢？
雲沛涵陷入了沉思之中，一時竟不得要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