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徹查
老夫人這次的噩夢算是把雲府上下的人都給驚着了,雲重更是大發脾氣的命人到各個禦醫府中把禦醫給請了來,等到禦醫診了脈把老夫人安撫好之後已經是五更天左右了,把衆人都搞得精疲力盡。
劉禦醫等人還是沒有診出老夫人這到底是怎麽了,要說老夫人的身體還是挺硬朗的,即使這幾天被噩夢纏身,可身子的底子擺在那并沒有多大的問題,只不過也沒有一個人是連續做那麽多的夢,所以連續做惡夢只能是身子出了什麽問題。
可是現在都沒查出是什麽問題,這讓劉禦醫這些老禦醫深受挫折。
因為沒能診出問題的心虛,所以劉禦醫等人承受了雲重的漫天怒火,罵完之後,雲重又有些歉意的給各位禦醫道了歉,然後親自讓人把各位禦醫送了回去。
因為之前起了懷疑,所以雲沛涵的目光不露痕跡的在衆人的身上梭巡了一遍,更多的是落在了張氏的身上,她總感覺張氏對于老夫人這次的噩夢的态度非常的奇怪,雖然表面上看着好像挺緊張的,可是她并沒有錯過張氏在看到老夫人被噩夢驚吓的回不過神的得意。
雲沛涵眸色一暗,袖子下的柔荑動了動,不過下一秒,她面上又恢複了平常。
“老夫人,沒事了,孫女在這陪你呢,你好好的休息一下。”雲沛涵坐在床沿邊,聲音非常的輕柔。
老夫人靠在枕頭上,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疲憊,她眯了眯眼,複又睜開眼,看向了雲重,道:“重兒,你讓她們都下去歇着吧,老身這沛涵陪着就好了,現在也不早了,睡不了一兩個時辰大家都得起,你讓她們下去吧。”
雲重面色有些沉凝,朝張氏說道:“你帶着她們下去休息吧。”
張氏擔憂道:“可是母親才剛被吓醒,妾身看妾身還是留下吧,沛涵到底年輕,照顧人也沒有什麽經驗。”
雲重遲疑了一下。
老夫人疲憊道:“不必了,這裏留沛涵一人就可以了,其餘的人不需要。”
張氏嘴角邊快速的閃過一抹嘲諷,不過還是說道:“母親,妾身……”
老夫人疲憊的靠在枕頭上,輕道:“怎麽,老身現在不管事說句話都沒人聽了嗎?”
張氏委屈的看了雲重一眼,雲重被這種瑣事纏身也是挺煩躁的,他說道:“你先下去吧。”
張氏面上越發的委屈,隐忍不發的樣子讓人看着有些楚楚可憐。
“那母親好好地休息,妾身等先下去了。”張氏說道。
“妾身陪大小姐在這陪老夫人吧。”一道柔柔的嗓音傳來,蘇娘纖細的身材越過張氏款款的走了過來,說道。
“你胡鬧什麽?你有身孕不久正是好好休養的時候,母親這有老夫和沛涵就可以了,你回去好好休養。”雲重不容置疑道。
“行了,大家都下去吧,老身這不需要太多人伺候着。”老夫人一錘定音。
等到張氏等人退下之後,雲沛涵扶着老夫人躺在床上,說道:“老夫人,你休息一下吧,孫女和爹爹在這陪你呢。”
不知是被噩夢吓到還是怎麽的,老夫人這次反而睡不着了,人有些傷感的說道:“老了,老了,這次再折騰久的話只怕也活不久了。”
雲沛涵輕道:“老夫人還年輕着呢,身邊又有那麽多的子孫陪着肯定能長命百歲的,老夫人盡管放心,你只要好好的睡覺,孫女敢保證明日起你不會做噩夢了。”
老夫人虛虛的笑了笑,道:“就你會寬慰老身了。”
“母親,你不要胡思亂想,好好休息,兒子在這陪你呢。”雲重也寬慰道。
“行了,你們也不要一個一個的來安慰老身。”老夫人氣短的說道。
“老夫人別胡思亂想了,好好睡,孫女在這呢。”雲沛涵柔聲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雲沛涵的寬慰起了感染力,老夫人差不多半刻鐘的功夫便又睡了過去,這次倒是沒有再做噩夢。
“爹爹,女兒覺得祖母這次噩夢連連絕對不是偶然。”雲沛涵朝雲重福了福身,說出了她心裏的懷疑。
雲重的面色一沉,雙手負于身後,看着雲沛涵,道:“這事老夫會親自調查清楚的,膽敢謀害府中老夫人,老夫絕對不會輕饒。”
“女兒班門弄斧了,爹爹能夠重視女兒很欣慰。”雲沛涵說道。
“行了,你好好的照顧老夫人,這事老夫會親自調查清楚的。”雲重沉聲道。
翌日的一大早,雲重就命人把伺候老夫人吃穿用度的下人全都集合在了前廳,親自一一的盤查了一遍。
衆人的供詞都指向了張氏,因為老夫人的夥食素來由老夫人身邊的丫鬟準備,可是昨日張氏身邊的嬷嬷來過一趟廚房,也沒有做什麽事,只是跟廚房的婆子聊了幾句,只是當時候婆子有事便讓她看顧了一下,不過也就一分鐘左右的時間人就回來了,而且老夫人的夥食都是經過銀針檢查,當時候檢查根本沒有什麽問題。
雲重面色一沉,氣道:“去把夫人給老夫叫來。”
“是。”有人應命快步的跑開了。
張氏匆匆忙忙的趕來,還未行禮,雲重就掄起了一旁的水杯朝張氏砸過去:“張氏,你可真是膽大包天啊。”
張氏愣了愣,有些摸不着頭腦道:“老爺,妾身做了什麽事,惹得你這麽生氣了?”
“你還好意思說,看你做的好事,老夫沒想到你膽子大到連自己的婆母都敢謀害。”雲重陰鸷的看着她,道。
張氏徹底的懵了,委屈的看着雲重,無辜道:“妾身聽不懂老爺在說什麽,就算給妾身一百個膽子妾身也不敢謀害自己的婆母,是不是有人在老爺面前亂說話了?”
雲重氣的又把桌子上的另一杯子砸到了張氏的身前:“你還敢狡辯,老夫以為這些年把家教給你管你就該滿足了,可沒想到你欲望膨脹到想要謀害自己的婆母。”
張氏眼淚一下子被逼了出來。
“老爺一下子就盼了妾身的罪,可老爺也該跟妾身說說妾身到底做了什麽啊?”張氏委屈的說道。
雲重被噎了一下,他要是有證據何至于在這勃然大怒。
“你還敢狡辯,你還敢狡辯,你是不是想氣死老夫?”雲重怒道。
“老爺不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就亂冤枉妾身啊。”張氏哭道。
“你還敢跟老夫說你冤枉,你要是冤枉的話,為何要叫你身邊的嬷嬷到廚房去?你說。”雲重氣道。
張氏垂淚道:“老爺冤枉啊,妾身不過是擔心下人不懂照顧婆母才讓林嬷嬷過去的,妾身沒想到老爺會因為這麽件事就冤枉了妾身。”
“閉嘴!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敢跟老夫強詞奪理,別以為飯菜中查不出什麽你就是清白的,你如此毒婦,如何配做我相府的媳婦?”雲重怒火沖天,一心認定老夫人做噩夢這事是張氏所做。
張氏哭的更大聲:“老爺一心認為是妾身所做,那請老爺拿出證據來,要不然如此冤枉妾身,妾身可不依。”
雲重深吸了口氣,拿手指着張氏,卻是無證據可拿。
“夫人,奴婢可是親眼看到夫人身邊的林嬷嬷在廚房鬼鬼祟祟的,趁着廚房沒人的時候還拿出了一小包的東西往粥裏面倒。”僵持之際,一道怯怯的聲音傳來,循聲望去,卻是老夫人小廚房裏幫工的婢女喜紅。
張氏瞪了她一眼,她沒有想到一個不見經傳,身份低微的丫鬟也敢出現頂撞陷害她。
“你是什麽人?誰敢給你膽子陷害我?”張氏咬牙切齒道。
“奴婢喜紅,是老夫人小廚房裏的幫工。”喜紅怯生生的說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林嬷嬷在廚房中鬼鬼祟祟?你剛剛不是說廚房一人皆無嗎?那你當時是在廚房裏還是在外面?你在外面又是如何看到的?”張氏咄咄逼人的說道。
喜紅怯生生的瑟縮着身子,小聲道:“回夫人,奴婢當日還在廚房中,不過是蹲在放菜的板子的另一邊,所以林嬷嬷可能沒注意到奴婢,而且當時候因為出了一點的小意外,廚房中的幫工全都跑出去了,只剩下奴婢一人,奴婢便看到林嬷嬷拿出了一小包不知道什麽的東西倒進了老夫人的粥裏,奴婢當時候有出聲的,只是林嬷嬷見事敗露了非但不怕,反而還威脅奴婢,威脅奴婢……”
喜紅仿佛想到了什麽害怕的事,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的說不下去。
雲重坐在位置上,不怒自威道:“說,只要你說出來,老夫可保證沒人可懂得了你。”
喜紅“噗通”的雙膝跪在了地上,未語淚先流,哭道:“奴婢今日是冒着必死的心來說這一番話的,只是奴婢有一事相求,求老爺佑奴婢一家平安無事,奴婢才敢說。”
雲重目光沉了沉,承諾道:“你盡管說,老夫可保你們一家平安無事。”
“謝老爺。”喜紅往地上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老夫人于奴婢有過恩情,當日見林嬷嬷往粥裏放東西奴婢就想拼着一死也不能讓老夫人喝了這粥,可是林嬷嬷威脅奴婢說,若是奴婢把這事告訴了老夫人,那奴婢一家就難逃活口,奴婢死不足惜,可是奴婢家中尚有一個年幼的弟弟,才兩歲,奴婢不敢拿他的性命來開玩笑,所以只得眼睜睜的看着老夫人喝下了那粥,今日奴婢把它說出來只是不想再受良心的譴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