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喝酒套話
陳姨娘将章嬷嬷調進了廚房裏管着買菜的事項，還跟廚房裏的幫工說要她們好生的照顧一下章嬷嬷，甚至還有意無意的提醒章嬷嬷日後可能是這個府中的管事。
因為章嬷嬷曾經是老夫人身邊的人，有一些上年紀一點的也認識她，所以見到她也還算恭敬，至于那些年輕的因為身份夠低，又見她是陳姨娘帶過來的，對她更是恭敬，還嘴巴特甜的叫她一聲“嬷嬷”。
西嬷嬷一聽章嬷嬷回來的消息立馬湊了過來，把她拉過去二人喝了兩杯小酒。
西和章二位嬷嬷也是多年的故交了，二人十歲就跟在老夫人的身邊了，也算是老夫人的陪嫁，對老夫人最是忠心耿耿，私下裏替老夫人做了不少的事情，最得老夫人的信任，所以張氏擅作主張的把章嬷嬷攆出去也徹底的惹了老夫人的厭。
老朋友多年未見，自是有好多話要說，章嬷嬷眼眶有些紅的說道：“老姐姐，這些年你可過的好？我在外面甚是想念你和老夫人，只可惜我想回來門房不給我進，如今算是好了，終于可以回來了，只不過去給老夫人請安差些沒把我這老淚給逼出來，幾年未見，老夫人老了不少，憔悴了不少，可把我給心疼的。”
西嬷嬷又喝了杯酒，烈酒下肚，酒意上來最是能激發人心底的那種純粹的感情，她也紅了眼眶：“誰能想到夫人竟如此的膽大包天，竟然會在老夫人的吃食上動手腳，也是老爺顧念舊情，要不然豈會關她一個月那麽的簡單啊，只不過後宅的這些肮髒事那麽多我們也是見怪不怪了，有時候也會非常的身不由己，你剛回來就不要像之前那樣頂撞夫人了，老夫人心慈，念着家和才能萬事興，縱然有心保我們，可到底不想讓老爺為難了。”
章嬷嬷吐了一口濁氣，帶着濃濃的酒味，眼裏也有些微醺迷茫了：“老姐姐，我就跟你說實話吧，這些年我也不是不恨的，自然不可能是恨老夫人的，我對老夫人的那片心是日月可鑒。”
搖晃着手中的酒杯，章嬷嬷一股腦的把心裏的壓抑給吐了出來：“我是恨夫人當日怎麽就那麽的絕情，我少說也在老夫人身邊伺候了那麽久，她說把我趕出雲府就趕出去，我要是有那個權勢，我真恨不得撕爛了她的嘴。”
西嬷嬷也是有氣的：“你是不知道啊，老夫人這幾年過的也不是特別的好，因老夫人多年未管家，府中大半是夫人的人，一有夫人授意那些人明裏敬着老夫人，可是背地裏哪一個不是陰陽怪氣的？好在這會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你被陳姨娘接了回來，原先還以為她是個不好的，沒料到她還會賣老夫人一個面子，你可得好好幹着，做得好了老夫人面上也有光。”
章嬷嬷喝了口酒，豪氣道：“放心吧，這次我怎麽着也要把握這次的機會。”
“老妹妹，今日我跟你交個底吧，這次把你接回來雖說有一部分是陳姨娘的功勞，可真正出大力的還是大小姐，你雲月開了可不能忘了這份恩啊，這一切都是大小姐的功勞，要不然你以為誰會見得你好？”
“大小姐？”章嬷嬷喝的有些酒勁上了頭，“這大小姐是怎麽一回事？怎的我以前都沒聽說過這回事？莫非是前夫人那個早早被送出去的女兒？接回來了？”
“噓！”西嬷嬷被這人的口無遮攔給氣了一下，她還真當這兒還是她的地盤啊，說話沒個形的。
“大小姐确實是原夫人的女兒，前些日子才被接回府的，現在最得老夫人的寵，我現在也在她那邊，她是個挺聰慧的女子，比府中的千金還要厲害，你見着她可得客氣一點，別又惹到不該惹的人。”西嬷嬷特意提醒。
“你很少誇人的，大小姐當真有這麽好？”章嬷嬷有些不信了。
“她很得老夫人的寵，要不然我也不會在她那當差了，今日拉你來喝酒呢就是想提前給你提個醒，省得你拎不清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貴人。”
“謝了，老姐姐，改日到我那去，我叫兒媳婦給我兩炒幾個好菜，我們坐下來慢慢的喝幾杯。”章嬷嬷說道。
“行，等哪天有空了我們姐倆好好的坐下喝一杯。”西嬷嬷笑道。
“老姐姐，你說那大小姐真的那麽聰慧？我給她請安的時候也不敢正眼看了她，不過略過一眼真的跟原夫人好像，我原以為認錯人了呢。”章嬷嬷喝了口酒，說道。
“老妹妹，這可不是我在這托大，大小姐确實是個聰慧的，別看年紀小，遇事特別的沉穩，要我看夫人都比不上她，把賭注壓到她的身上我們怕是穩賺不賠。”西嬷嬷毫不吝惜的贊美道。
章嬷嬷幾杯烈酒下肚，臉也紅了，說話也有些咬舌頭了：“可是我看縱然是個聰明的可到底不是府中的少爺，終究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府中的一切還不是夫人說了算，難道她還能越過夫人插手後宅之事不成？你把賭注壓到她身上會不會有些不靠譜了？我算是看出來了，夫人一天在雲府，我們一個兩個的別想在後宅裏過的舒心，要是有法子把夫人弄走才是硬道理。”
西嬷嬷面色變了變，險些被章嬷嬷的語出驚人給吓一跳，雖然她也看不過張氏的處事風格，可是縱然有不滿也是捂在心裏頭的，哪裏敢往外說啊。
要知道下人編排主子不死也要脫層皮了，為什麽這人被趕出府了還是學不得一點乖呢？“我說老妹妹，你這性子還是跟之前的一樣沖，好的不說，非挑壞的說，你也不怕真正的惹惱了夫人，你今日說的這一席話若是傳到了夫人那，你以為你能讨得一點的好？”
章嬷嬷眼裏迸發出了濃烈的恨意，借着酒勁道：“怕她作甚？難道她還會把我吃了不成？總有一日我定讓她跪下來叫我一聲姑奶奶。”
西嬷嬷又是吓了一跳，暗自埋怨章嬷嬷喝了幾口渾酒就沒個章法了，說話做事都沒個準，真真是個禍從口出的主。
“行了，你少說一兩句吧，暗地裏編排着主子，你有十條命都不夠賠的，別喝了幾口渾酒就找不到東西南北了啊。”西嬷嬷好意的提醒道。
“老姐姐，你在雲府這麽多年是越發的小心了，不過也挺好，至少比我會做人，不過你說你伺候着大小姐，也罷，我也伺候大小姐得了，日後有個什麽準信保準第一個告知你，也不讓你像那瞎子一樣黑燈瞎火的忙活一遭。”說完，直接趴在桌子上昏睡了過去，沒一會兒還打死了呼嚕。
西嬷嬷得了信兒，也不再貪杯，而是叫來幾個小丫鬟把人給擡了回去，急急的跑到雲沛涵跟前說道：“回大小姐，奴婢已跟她打了招呼了，日後有什麽好的消息只怕會先緊着我們這邊。”
雲沛涵笑道：“嬷嬷辛苦了，你們二人都是老夫人身邊的人，敘敘舊也是應該的，我不是不開明的主子，這事就不要緊着來跟我說了。”
西嬷嬷笑道：“這遠不是什麽大事，奴婢跑跑腿也是應該的，不過章氏那人也算是個能幹的，廚房這樣撈好處的活計只怕她會越幹越開心的，到時候少不得念着大小姐的一片好。”
“既然嬷嬷說是好的，那便是好的，你讓她好好做着，做得好了自然少不得她的好處。”
“好咧，奴婢會的。”西嬷嬷應道。
“夜也深了，嬷嬷先下去睡吧，今兒個守夜的也用不到你。”
“奴婢先行告退了。”西嬷嬷福了福身，說道。
雲沛涵點了點頭。
西嬷嬷客氣的躬身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