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怒責
雲玲熏無辜的看着張氏,她并不知道張氏已然知曉她的事情,所以面對張氏的質問,她是挺疑惑的,心裏也有些委屈。
雲玲熏眼眶微微一紅,哽咽的說道:“女兒剛回來,還未得空與娘親敘舊,就被娘親如此的質問,縱然女兒有錯,也希望母親也夠說個明白,女兒不想被娘親罵的不明不白的。”
張氏死瞪着雲玲熏,深吸了口氣,道:“你說,你是不是失了清白了?”
雲玲熏擡起頭,訝然的看着張氏,然後又埋怨的看了雲尚岑一眼。
張氏壓着怒火說道:“別看你大哥,你做出了如此傷風敗俗的事,還怕被人知道不成?”
雲玲熏以膝蓋往前挪了挪,道:“娘親,事情不是這樣的,女兒是被人陷害才會這樣的,要不然女兒向天借了一百個膽也不敢與男人胡扯了。”
張氏站起身,揚起手重重地往雲玲熏的臉上甩去,直把雲玲熏的臉打的偏向了一旁,只聞張氏壓低着聲音的怒火:“混賬東西!枉我在你身上耗費了那麽多的精力和心血,到頭來全都被你給毀了。”
雲玲熏捂着被打疼的臉,眼淚一下子就被疼出來了。
她跪在地上,被打的越發的委屈,垂淚道:“娘親這是在怪責女兒嗎?可是女兒明明也是受害者,為何娘親不聽緣由一上來就怒責女兒呢?”
張氏更氣,看着雲玲熏明顯埋怨不服的眼神,她一口氣含在喉嚨處是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指着雲玲熏氣的說不出話來。
雲尚岑上前擡手拍了拍張氏的後背,冷厲的看着雲玲熏道:“道歉。”
雲玲熏委屈不已,不過還是乖乖地說道:“娘親,對不起。”
張氏喘了口氣,臉色稍霁,說道:“行了,事兒都發生了再惋惜也是無濟于事,既然你大哥都幫你擺平了,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你先起來吧。”
“是。”雲玲熏以手撐地,爬了起來。
“你跟我說說那個男人是誰?”張氏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有些咄咄逼人的說道。
雲玲熏先是一愣,然後使勁的搖頭道:“女兒不知。”
張氏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騰”的又冒了起來,指着雲玲熏怒道:“你是想氣死為娘是不是?你這清白都被毀了,你竟然告訴為娘你不知那男人是誰?我怎麽就生了你個逆女?”
雲玲熏垂着頭,拳頭握的死緊,嘴唇緊咬着,眼裏迸發着難言的恨意。
“我從小如珠似寶的養着你,什麽好的都緊着你,沒想到你非但不學好,還學人把女子最重要的清白都給丢了,你簡直就是要氣死我啊。”張氏垂足頓胸,這一刻想殺了雲玲熏的心都有了。
雲玲熏白着張臉,不發一語的聽着張氏說的一句比一句還難聽的話。
“為娘從小栽培你,目的無非就是想讓你嫁入皇族,成為人上人,日後好幫襯你的大哥,沒想到你竟是如此不争氣的。”
大哥,大哥,大哥,你眼裏就只有大哥,何曾有過我這個女兒了?
雲玲熏心不平的在心裏想着。
雲玲熏不否認張氏從小就疼她,可是在張氏的心裏最重要的永遠都是雲尚岑這個兒子,至于她這個女兒永遠都是排在第二,為了兒子,張氏可以毫不猶豫的犧牲她這個女兒。
這才是雲玲熏恨的地方,明明同是張氏的兒女,可是雲尚岑打小就有張氏為他籌劃,而她則是被張氏看成了能夠攀上皇族的工具。
張氏口口聲聲都說這是為了她好,可是她知道張氏這樣做無非就是為了為雲尚岑的未來鋪路罷了。
雲玲熏氣的開口小聲的反駁着:“娘親,女兒也是受害者,可緣何娘親只看到大哥,卻看不到女兒在清白失去之後的彷惶與無措呢?娘親一味的指責當真就真心的為女兒着想過?”
“你這個逆女。”張氏揚起手,氣的就要往雲玲熏的臉上打去。
雲玲熏閉上眼,賭氣的說道:“娘盡管打吧,反正女兒現在已是殘花敗柳之身,于娘來說早沒了利用的價值,娘就算打死了女兒也不會覺得心疼。”
張氏緩緩地放下了手,嘆了口氣,突然悲哀的說道:“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一個兩個的如此氣我。”
雲尚岑替她拍着後背,細聲哄着:“母親放心好了,妹妹的事我會替她處理好的,你把心放寬就是了,何況兒子如今長大了,也無需妹妹聯姻為兒子鋪後路,再如何,也是兒子變強護母親與妹妹周全。”
張氏臉色緩了緩,拉過雲尚岑的手,道:“兒,還是你懂事。”
垂首而立的雲玲熏眼裏閃過一抹譏諷。
張氏看着雲玲熏還想說什麽,門外突傳來敲門聲,柳絮在外說道:“夫人,老爺着人來請您和少爺與小姐到廳中一同用膳。”
張氏收回了目光,揚聲道:“知道了。”
張氏命人盛裝打扮了一番,帶着雲尚岑和雲玲熏二人前往大廳處。
張氏母子三人給坐在中間的雲重行禮道:“妾身見過老爺。”
“兒子見過父親。”
“女兒見過爹爹。”
“都坐下吧,就剩你們母子三人未入席了。”雲重心情還算頗好的說道。
“謝老爺。”張氏應道。
張氏坐到了雲重的左手邊,而本該是她位置的右手邊則被蘇娘給占去了,正小意缱绻的給雲重倒着酒,而雲重則是溫柔的回她一笑,兩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豔煞了在場的一幹女人。
陳姨娘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笑道:“蘇妹妹真是好福氣,老爺現在都只看到你,反倒把我們這些舊人都給忘了。”
蘇娘擱下酒杯,柔聲道:“姐姐說笑了,在老爺心裏最重要的還是夫人和各位姐姐,老爺也是念妾身年紀還小所以才偏疼些的,過些日子還不是緊着各位姐姐,妹妹可不敢居功了。”
陳姨娘掩唇笑道:“蘇妹妹這嘴兒就是會說話,怪不得老爺是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要是我,也忍不住偏疼起妹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