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69章 別怪我心狠

雲玲熏被激的急道:“不過是一個傻子而已,有什麽好搞不定的?”

頓了頓,雲玲熏的眼裏射出了濃烈的恨意,咬牙切齒的說道:“只是那傻子毀了我一生,叫我這樣嫁給他我又如何能夠甘心?我只恨我沒能當時把他給殺了,現在讓他們威府的如此羞辱于我。”

說到這個,雲尚岑又何嘗不氣,他算計了這麽多,可還是棋差一招的被人捷足先登了去,這口惡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雲尚岑肅着臉坐在椅子上,陰沉的說道:“既然他們威府執意要求娶你為妻,你嫁過去之後明面上對那傻子好,背地裏随便你使出多少陰溝的手段也沒有人會知道的,對付一個人,讓他生不如死總比讓他輕松死的好。”

雲玲熏雙眸一亮。

“大哥說的是。”雲玲熏終于有點笑容的說道。

張氏臉色也緩了緩,道:“還說你大哥害你嗎?”

雲玲熏很好的掩藏了眼裏的情緒,依偎在張氏的對那手臂邊,小意的讨好道:“娘,女兒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與女兒一般計較了,女兒在這賠不是還不成嗎?”

張氏攬着她的手,慈愛的說道:“玲熏,你別怪母親對你嚴厲,母親這也是為了你好。”

雲玲熏一副識大體的樣子說道:“娘,你放心好了,你再怎麽樣也是女兒的母親。”

張氏點點頭。

不過母女二人都心知肚明,縫隙産生了就算再怎麽樣修補它還是存在着,她二人自是回不到當初親密的母女關系。

這邊母子三人商讨着如何對付威家傻子,那邊書房裏的雲重與威契也達成了一致,決定讓雲玲熏嫁入了威府。

威府的速度也是快,威契才帶着傻子威子旭回到威府第二日就派人到雲府合了八字,說是威子旭和雲玲熏的八字合在一起簡直就是天生的一對,天作之合,結合在一塊只會讓威雲兩府更加的輝煌,此話一出,可是取悅了兩府的人。

合了八字之後,威府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把婚期敲定在了一月份,春節過後幾日的時間,比之雲玲熏和尹璟墨的婚期還要更近兩個月。

雲沛涵拿着畫筆描摹着細眉,聽着揚嬷嬷笑言雲玲熏和威子旭的婚期根本就是趕鴨子上架,看來威契想給自己的兒子娶門媳婦已經盼的望眼欲穿了,這不巴着一個機會還不趕早的把它據為己有。

雲沛涵嫣然一笑,道:“不過是旁人訂婚,嬷嬷何如此的高興?”

揚嬷嬷難掩臉上的笑容,頗為幸災樂禍的說道:“素來眼高于頂的二小姐嫁給了一個傻子,奴婢能不高興嗎?小姐都不知道現在府中上下有多少人是等着看她的笑話的。”

雲沛涵卻是有自己的考量,她臻首輕搖,道:“我倒不這麽看,以雲玲熏的性子來說,她能不哭不鬧的答應了這場訂婚只怕與張氏和雲尚岑已經籌謀好了,想來是看重威子旭是個傻子好拿捏的份上才答應嫁過去的吧,怕只怕威子旭攤上這麽一個媳婦會不好過。”

揚嬷嬷凝眸想了想,覺得這事還真是雲玲熏能夠做得出來的。

揚嬷嬷有些憤憤的說道:“若是這樣的話,豈不是很便宜二小姐了?”

雲沛涵卻是不以為意,故作深沉的說道:“我聽說威夫人為了她那個傻兒子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盼了多年好不容易盼來這麽一顆獨苗,威夫人豈容別的女人暗中殘害自己的兒子,到時候只要有人在她的耳朵透露一點消息,不怕雲玲熏在她的手上不吃虧,而且我聽說威子旭格外的聽他母親的話。”

揚嬷嬷眼珠子一亮,笑道:“原來小姐已經算計好了。”

雲沛涵搖了搖頭。

雲玲熏有心想捂住她要嫁到威府的消息,可是她越捂消息傳播的越快,不出兩天的時間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堂堂相府的嫡出二千金要嫁人了,而且嫁的還是一個智力不全的傻子,所有人都唏噓不已,有人羨慕傻子的好運氣,有人可惜雲玲熏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有的幸災樂禍,一時之間,雲威兩府的聯姻就像是蝗蟲過境一樣,成了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暗中被人指指點點,雲玲熏的心情也是非常的糟糕,一整天板着個臉,根本沒有一絲要嫁人的期待和歡欣。

張氏看她這樣,心裏多少還是心疼的,畢竟是疼了十多年的女兒,嬌花一樣養大的女兒如今卻嫁給了一個傻子,張氏心裏也怄。

張氏拉過雲玲熏的手,柔聲道:“可是心裏有怨?”

雲玲熏眼眶一紅,委屈的坐到張氏的旁邊,低聲道:“娘,女兒說不恨,不怨那是騙你的,女兒嫁給一個傻子的消息如風一樣的傳遍了整個京城,暗中不知多少人在看女兒的笑話,女兒就在想當日答應嫁入威府是對的還是錯的?”

張氏道:“當日你與你大哥不是都說好了嗎?”

雲玲熏咬牙切齒道:“娘,女兒怕嫁入威府會忍不住把傻子給殺了。”

張氏一句話直接湮了雲玲熏的想法:“弑害自己的夫君,處以三十六種極刑,先生刮皮肉一百下,然後在傷口上撒以鹽巴,第二日拿針生生的把傷口縫住,然後拿烙鐵在身上烙下印子,折磨七七四十九天才亡,這是我朝對女子的嚴厲,你能受得住這生不如死的折磨?”

雲玲熏默。

她打小養尊處優,身上有個小傷口她都覺得疼痛難忍,別說處以七七四十九天的極刑。

張氏就是算準了雲玲熏的吃不了苦才會這般說。

“女兒啊,事兒都發生了,你就別任性了,好好地等着嫁人就是了,威家公子雖然智力有些低下,不過勝在身家不輸我們雲府,你嫁過去照樣能養尊處優,何況一個傻子随意你拿捏,只要你掌握好那個度,最後偌大的威府還不是你一個人的,若是生下一兒半女,威府就真的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雲玲熏凝眸沉思着。

張氏拍着她的手,柔聲道:“好了,你也別想太多了,好好地休養,等着嫁過去就是了。”

雲玲熏嘴角勾了勾,有些苦澀。

“好了,別想太多了,你嫁過去之後不是還有為娘與你大哥幫襯你嗎?”張氏說道。

雲玲熏靜默不已。

張氏看着她,說道:“好了,離你嫁過去之後還有幾個月,到時候為娘一定給你準備一樁豐厚的嫁妝,讓你風光大嫁的,威子旭雖然是智力不全的傻子,可到底是威府的獨子,威府又是個大家,你嫁過去之後可就是當家少夫人了,威夫人為了讓你對她的兒子好一些勢必會對你好的。”

雲玲熏還是靜默不已。

張氏心裏一閃而過一絲的不耐,開口道:“你是怎麽想的,莫非還想悔婚不成?”

雲玲熏垂着頭,曾經的任性也被一次次的打擊幾乎消磨殆盡。

張氏有些不悅的說道:“玲熏,你別給我任性了,這次你是嫁也得嫁,不想嫁也得嫁,要不然威雲兩府不但交惡,就連你這輩子也休想嫁了。”

雲玲熏低着頭,眼裏湧動的恨意幾乎要呼之欲出。

雲玲熏不甘又恨的說道:“娘,女兒不甘心,女兒本應該是人上人的,可是現在……現在卻要……”嫁給一個智力不全的傻子。

“要不是你自愛,你至于嫁給一個傻子嗎?”張氏一陣見血的說道。

雲玲熏面色一白,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行了,你好好的休息,別胡思亂想了。”

雲玲熏胡亂的點點頭。

張氏見她這樣,眉頭也皺的呈個八字。

張氏心裏也煩悶,管家權被奪,自己向來疼愛的女兒被一個傻子奪去了清白,如今要下嫁給一個傻子,而且還得歡歡喜喜的嫁過去,堂堂才貌雙全的女兒嫁給一個傻子,其他人明面上恭喜道賀,可是背地裏暗諷和幸災樂禍的人不知凡幾啊。

張氏越想越煩,執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仰頭一喝,結果是涼的,味道還有些苦澀,本來就煩,現在喝到了涼茶心裏更是窩火。

她把杯子砸到桌上,怒道:“茶呢?你們都給我死哪裏去了,連壺熱茶都沒有準備好。”

柳絮急忙的推門走了進來,手中提着個茶壺戰戰兢兢的立在中央彎身道:“夫人,茶拿來了。”

張氏陰鸷的看着她,陰測測的說道:“連壺熱茶都是我提醒了你們才準備,如此的沒眼力見,我養你們來作甚?”

柳絮提着壺直接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低聲道:“是奴婢的錯。”

張氏不悅的說道:“還不快倒茶,這一點難道還讓我提醒你不成?”

“是,是。”柳絮急忙起身,小心翼翼的給張氏和雲玲熏各倒了杯茶。

“夫人,小姐,請喝茶。”倒好之後,柳絮說道。

張氏看了她一眼,別有深意的說道:“你是我一手提拔的大丫鬟,我不希望你做任何事都有些唯唯諾諾的,畢竟我從來沒短了你的俸銀,甚至我對你比對旁人都好。”

柳絮躬身,非常恭敬的應道:“是,夫人。”

張氏執起杯子喝了口茶,繼而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上,不悅的說道:“茶這麽燙,你是想把我燙死不成?”

“奴婢不敢。”柳絮躬身道。

張氏擡手揉了揉眉,道:“柳絮,你跟了我也有些年頭了,當日我是看你老實穩重才把你提為了大丫鬟的,你可別讓我失望了。”

柳絮低首道:“是,夫人,夫人的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

張氏緩了緩臉色,揮手道:“你能這麽想那自然是最好的,你先下去吧。”

“是。”柳絮也不停留,彎身退了出去。

雲玲熏看了柳絮一眼,眼裏明顯的閃過一絲的不喜:“娘為何要對她多加的忍讓呢?在女兒看來,她真的絲毫沒有出彩的地方。”

張氏低聲道:“她不過是個可憐的女孩兒。”

雲玲熏下意識的看了張氏一眼,在她的印象當中,張氏一直是個冷心腸的人,在人前雖然一直裝出一副寬容大度的樣子,可是暗地裏但凡忤逆她的人都被她弄死了,她的冷心腸她都看在眼裏,可是這個在她眼裏一直狠辣的人現在竟然對她說柳絮是個可憐的女孩兒,若不是她聽錯了就是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張氏。

雲玲熏說道:“女兒記得母親可不是那麽容易同情旁人的人啊。”

張氏喝了口茶,明顯的不想多談。

雲玲熏試探的說道:“女兒覺得娘對柳絮好像挺與衆不同的。”

張氏嘴角一勾,諷道:“不過是一個賤婢罷了,為娘有什麽要對她與衆不同的。”

雲玲熏斂眸,很好的掩藏了自己眼裏的情緒,低聲道:“娘的心思,豈是女兒能夠猜的。”

“好了,你好好的,切勿再惹出事來就是對為娘最好的報答了。”

雲玲熏嘴角的諷刺一閃而過。

“是,娘。”雲玲熏低聲應道。

張氏看了她一眼,眼底流露了一絲複雜難言的光芒,良久,她低聲道:“為娘是真的希望你能把為娘的話聽進耳朵裏去,你眼看就要嫁人了,為人婦,可不像在家當嬌嬌小姐了。”

雲玲熏臻首輕垂,非常乖巧的應道:“是,娘。”

張氏嘆了口氣,道:“玲熏,你別怪為娘對你狠心,實在是你自己不夠自愛,人家都找上門來了,為娘也是無能為力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