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不容易能出來一趟,我們明天再出來見一面吧?”陳毅懇求道,“等我女朋友來找我之後,我們就可以不見面了。要是你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
反正她能聯系上學姐,就已經是賺到了的。
杜青猶豫了片刻,道:“那好,我們明天再見一面,去B市玩吧!明天晚上那裏好像有流星雨,我們去看看吧!”
反正他一個人去也是去,和陳毅一起去也是去,好歹也可以讓父母安心點。
“真的嗎?”陳毅閃着大眼睛,高興地說道,“要是我喜歡男生,我肯定會喜歡上你的。”
看上去不起眼,但是周身溫和的氣息,在他身邊待着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這個是我家的電話,到時候你打電話來找我就可以了。”陳毅從收銀臺那裏借了一支筆,在便利貼上面寫下自家的號碼,放到嘴上親了一口,笑道,“記得打電話來給我哦!”
然後看了一眼暗中跟着她的保镖,真是煩人,去到哪裏就跟到哪裏。
陳毅不适地眯起眼睛,看向杜青,突然靠近他,從背後看上去就像在擁抱,“別動,這裏有一根頭發。”
維持這個動作幾秒鐘,陳毅才拍拍手:“好了,頭發拿掉了,那我先回去了,記得給我電話號。”
晚上,杜家飯桌上。
“你陳阿姨家的女兒怎麽樣?你和她處不處得來?”杜媽邊給自家兒子夾菜,邊關心地問道。
看着自家老媽隐藏在關心下面的忐忑,杜青含糊不清地說:“嗯嗯,還不錯,我們打算去B市看流星雨。”
“好樣的!真不愧是我兒子,有我當年的風範。想當初,我追你媽的時候……啊!”杜爸興致勃勃地要給兒子支招。
“吃你的飯去,那麽多菜都堵不住你的嘴巴?”杜媽腳下一個用力,杜爸一個字也不敢說,對着兒子拼命使眼色。
杜青默默地吃飯,心裏羨慕并且向往像他父母一樣的愛情,吵吵鬧鬧一輩子。
而且當初追杜媽的事情,杜爸已經講過無數遍,從小聽到大的杜青,都能倒背如流了!
把杜爸治老實了,杜媽繼續關心起兒子來:“帶人家女孩子出去,吃的喝的玩的,都要主動付賬知不知道。”
有這樣的叮囑,純屬杜青自己作死,之前相親的時候,他發現這個法子很好用,只要提出相親宴AA制,女方基本上都不會有下一次見面的。
杜青心虛地點點頭。
吃完飯,把碗洗了,杜青就借口回房間,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沒過多久,他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又做起那個末世的夢,之前吃完飯時才六點鐘,天色還早,現在一覺睡醒,外面已經是天黑。
他剛才做了那個夢,夢裏的那種饑餓感仿佛還殘留在身體裏面,他開燈起身,拿起白天出門時買的新手機新卡,開機,設置好時間,發現已經是晚上的九點鐘,他睡了三個小時那麽多。
走出房間,看見杜爸爸和杜媽媽正看着電視劇,那種家庭倫理劇,看到起勁時,杜媽媽還一抽一抽地哭,杜爸爸則在一邊負責遞紙巾還有安慰人。
這是他們兩個的情趣,杜青的嘴角抽了抽,拿着衣服洗澡去。
照鏡子的時候,杜青才發現,自己的眼睛紅通通的,一副曾經哭得很凄慘的樣子。
杜青:???
他的眼睛怎麽回事?在夢裏哭的嗎?
他只記得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他努力地去回憶,想了幾遍,才注意到他的夢是不完整的,應該說是他忘記了一部分夢的內容。
無論他怎麽想,就是回憶不起那件事情,不過,根據他的記憶,他倒是翻出一點有意思的東西。
他的傳家玉佩居然是一個空間?!
想着小說裏面滴血認主的套路,洗完澡之後,他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一根針,狠心往手指頭戳了一下,擠出一滴血,滴到他翻出來的玉佩上面。
期待奇跡出現的杜青,等了一分鐘,玉佩沒出現任何變化。
等了三分鐘,還是沒有變化。
等了十分鐘,杜青把玉佩放在床上,剛才在等着玉佩出現奇跡時,他就一邊吃着杜媽看肥皂劇時吃的零食,不知不覺中就把零食吃完了。
他已經吃飽了,但是受到夢中的影響,那種想把自己吃掉的饑餓感,對他的身體産生了影響。
杜青阻止自己拿零食,把手轉向健胃消食片,不能再吃了,吃多了晚上會睡不着的。
吃完健胃消食片,杜青回來,看見他放在床上的玉佩還是原樣,他擠在上面的那滴血還留在上面。
杜青笑了笑,這麽玄幻的事情,怎麽會發生在他身上?杜青想着,拿紙巾把上面的那滴血擦去,這髒兮兮的,杜爸在他十八歲之後交給他的玉佩,說是家裏一輩輩流傳下來的傳家之寶。
他一度懷疑,是不是杜爸在外面的地攤上十塊錢買了個玉佩,用來糊弄他的。
但把玉佩交給他時,杜爸臉上一點都看不出來開玩笑的樣子,嚴肅地告訴他,要把這個東西收藏好,以後留給他的兒子。
可惜他是個天生的gay,不喜歡女人,恐怕他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
無論他做的夢是不是真的,他都打算去看過流星雨之後,就向他們坦白他的性向,其實他覺得,杜爸杜媽可能已經有點發現他的小秘密了,只是一直不敢确定而已。
翌日。
杜青一大早就醒了,枕頭上都濕了一塊,他平時睡覺不流口水的,他拿鏡子出來照了照,發現眼睛紅腫得不像樣子……
昨天晚上他只是又做了那個夢,他起來的時候記住了那種饑餓感。
杜爸杜媽還沒起來,杜青留下一張紙條說明自己先出去了,就拉着他的黑色小皮箱往外走。
他昨天晚上已經打電話去陳家,約好陳毅今天一起去B市玩,他沒說是去看流星雨,這個電視都沒報道的事情,他說出去別人可能把他當成一個傻子。
B市是出了名的旅游勝地,去旅游這個理由還過得去。
不過因為陳毅的緣故,他的行程由坐火車過去,變成了坐小車去,杜青到他們約定好的地方時,他看了看手機,見時間還早,他就點了個慕斯巧克力蛋糕慢慢吃着。
“久等了。”陳毅推開門從外面走進來,這個時候店裏還沒有多少人。
“沒事,我也是剛來沒多久,要來一份嗎?”杜青看着勺子裏的蛋糕問道。
“不用了。”陳毅拉開凳子坐下來,掩着嘴打了個哈欠,昨天晚上想着她學姐,失眠了。
車已經在外面等着,杜青加快動作,來回B市都有專車接送,他還是第一次享受這樣的待遇。
B市酒店。
“終于到了,對了,晚上我們去哪看流星雨?”
“去摩天大廈,在那裏應該也能看見了。”杜青進入房間之前回答道,他們住的是陳家的酒店。
陳家的長輩也樂得他們兩個出去培養感情,對他們在路上的花費全部都包了。
要是以前的他可能會介意這些,但是現在,能多省點錢,他還巴不得呢。
“什麽時候流星雨才會出現啊?”陳毅無聊地搖晃着杯裏的紅酒,坐在摩天大廈的頂層,看着下面的景色是很迷人,但任誰看着一成不變的景色半個小時,再迷人也變得索然無味。
杜青沒說什麽,默默地把自己的新手機遞過去。
陳毅接過手機:“我去一趟廁所。”
沒有手機打發時間,杜青就注意着窗外的情況,牆上的時鐘還有三分鐘就到十點鐘,記憶裏流星雨出現的時間,他摸着胸前的玉佩,感覺手裏的玉佩有點發熱,也沒多想。
他出門之前,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地帶上了這枚玉佩,挂在脖子上。
最後幾秒鐘,他眼睛一下也不敢眨地看着外面。
遠處漸漸的出現白色的小點,流星出現了,杜青激動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倒了也顧不上。
眨了眨眼,剛才遠在天邊的流星瞬間就出現在他的眼前,他想避也避不開,只能看着那拳頭大小的光團砸過來——
“砰!”
“嘩啦!”
鋼化玻璃窗直接被砸破,碎片一些掉在地上,一些朝他飛來,他只來得及保護住頭部。
“啊——”
玻璃被砸破的一瞬間,在頂層吃飯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頂層的負責人也連忙趕來。
“先生你還好嗎?”保安過來扶起杜青,玻璃碎片在他身上劃出不少傷痕。
保安連忙把他扶着離開那個地方,外面的風呼呼地吹進來。
杜青被扶着離開,留下一地的狼狽,砸破玻璃的石頭也不見蹤影,離開那裏沒幾步,杜青的胸前突然發熱,然後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扶着他的安保人員,帽子下面露出一張冷硬的臉。
摩天大廈頂層。
“跟我一起來的男人你們帶到哪裏去了?!”陳毅暴躁地問道,她就去打個電話,人就不見了。
“我們的工作人員帶着他去包紮了,您稍等一下,我馬上查詢他們在哪裏。”負責人二話不說就拿起電話,心裏罵着,這群孫子,他不是讓他們把人扶去休息室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