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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覺得自己是撿來的胤禟灰溜溜的回了自己乘坐的馬車裏, 繼續滿腹心酸的啃着自己那份不論什麽菜肴都加了青椒的膳食。

踏馬, 到底是誰吩咐了廚子給爺做這種吃食,噺 鮮 爺要是知道了,爺一定要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胤禟的怨念實在強大,以至于正在和胤佑進行愉悅談話的胤祺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

“夜風寒涼,五哥注意點,可別着涼了。”

嘴巴咬了一根狗尾巴草,胤佑單手撐着下颌,那張像成嫔多一些的隽秀臉龐浮現出一抹微笑。“來年,就該五哥你和四哥、六哥、八弟, 還有爺指婚了,五哥聽說你那嫡親表妹來年也會參加選秀,聽宜母妃的意思好像是想有意讓你娶那郭絡羅氏。”

“爺不喜歡過于任性、刁蠻的丫頭, 即使是爺的嫡親表妹也是一樣!”

或許是郭絡羅·明尚和愛新覺羅·明豔成婚這麽多年來, 只有郭絡羅·藍翎這麽一個寶貝獨女的關系。過度的疼愛,養成了郭絡羅·藍翎驕縱、刁蠻的性格。對于這丫頭, 不管是明年就該指婚的胤祺也好,還是現年快到十歲的胤禟都很不喜歡。

胤禟因為比郭絡羅·藍翎還小的關系,不再聯姻的考慮範圍內。而胤祺, 雖說宜妃有意想讓胤祺娶了郭絡羅·藍翎、親上加親,但胤祺看得分明,郭絡羅·藍翎這妮子高傲着呢,才看不上他這毀了容、見天窩在刑部做事的恒郡王呢。

“可是瞧着宜母妃那态度,的的确确是想郭絡羅一族出位皇子嫡福晉啊!”

因着和胤祺關系好, 在胤祺面前,胤佑向來有啥說啥。而胤祺因為知道胤佑的性子,對于他所說的一些不太好聽的話也不怎麽放在心上。

“額娘想就讓她想好了,反正爺是不會娶爺那嫡親表妹的。”

“哎,也不知懿皇貴額娘和額娘會給爺選什麽樣的媳婦,爺的要求也不高,只要相貌、家世、性格都過得去就成!”

胤佑的話讓胤祺好一陣無語。“你這要求的确不高……”

“是吧,五哥你也是這麽覺得吧,天殺的小八居然~操~着他那半生不熟的漢語吐槽爺,說爺幹脆直接到懿皇貴額娘面前說,讓懿皇貴額娘照着大嫂、二嫂的模子給爺選媳婦得了!”

“……”胤祺沉默半刻,突然揚起一抹略帶幾分猙獰的微笑。“爺覺得,小八這話說得真好,小七啊,你幹脆直接到懿皇貴額娘面前這麽說得了。”

“呵呵,爺這不是不好意思嘛!”說着,胤佑竟然朝着胤祺露出一抹分外忸怩的微笑。

突然覺得自己手好癢的胤祺忍住想暴打胤佑一頓的沖動,又跟他胡扯幾句後,便鑽進馬車休息去了。在營地停留一夜,第二天天剛放亮的時候,巡幸塞外的隊伍便繼續往西巴爾臺前進。

又過了幾日,巡幸塞外的禦駕終于到達西巴爾臺。剛到達目的地的第一天,康熙便下令工匠搭建行營,以供蒙古各部落的親王郡王前來拜會。

行營搭建好的第三天,蒙古各部落的親王郡王們便陸陸續續的趕到西巴爾臺,其中要屬喀喇沁杜棱郡王紮什以及其子噶爾臧、翁牛特部以及阿霸垓部來得最早。

這喀喇沁杜棱郡王紮什之子噶爾臧便是康熙為三公主端靜尚的額驸,所以這次前來拜會,端靜公主也是随行的。而康熙或許是料到了這種情況,所以這次巡幸塞外,也把思女心切的布貴人給帶上了。

母女二人私下相見,自然免不了抱頭痛哭一番。

好不容易止住眼淚,布貴人拉着端靜的手,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詢問端靜:“額驸對你可好。”

忍不住紅了臉的端靜強忍心中的酸澀,點頭說道。“額娘,你就放心好了,兒臣是公主,額驸又豈會對兒臣不好呢。”

“如此,額娘也就放心了。”

聽了端靜的話,布貴人眉頭一松,不免将心中僅剩的那抹擔憂去了一半。“端靜啊,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額娘不知道自己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不受寵多年,原本還有的争寵之心也早就去了。如今的布貴人兆佳氏所思所想的不過是她這位遠嫁大漠的女兒罷了。因此就算端靜說的都是一些好話,但出于謹慎,也出于對女兒的愛護,布貴人在送端靜回了額驸處,還是決定運用一些手段,調查一下端靜的近況,因為深知女兒性格的布貴人就怕女兒跟自己報喜不報憂。

在宮裏待了幾十年,并護着端靜長大的布貴人還是有幾分本事的,不出幾天,花費了自己半生積蓄的布貴人便了解了端靜出嫁後的一些情況。當布貴人得知額驸很少進端靜的房,并納有小妾時,不由哭天抹淚的跑去找了佟玉姮,讓她為端靜做主。

“做主,做什麽主?”

佟玉姮無語的望着六神無主,只顧咒罵噶爾臧的布貴人,半晌過後才從懵逼狀态回過神。“布貴人啊,你要搞明白一件事,就算本宮是皇貴妃,管天管地,但也沒法管兩口子同不同房的問題吧。”

布貴人淚眼朦胧,好半晌後,才哽咽的回答說。“奴婢也知這個禮,但懿皇貴妃姐姐,奴婢就只有這麽一個女兒,端靜是奴婢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奴婢不心疼她誰心疼她!”

“你先別急着說這些…本宮問你…”

佟玉姮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xue:

“這事是你自己查的,還是端靜親口跟你說的。”

“回懿皇貴妃姐姐的話,是奴婢背着端靜,暗地裏查的。”

“既然如此,秋竹,你打發奴才去請端靜公主過來,順便親自去溫貴妃那瞧瞧,如果溫貴妃已經歇下了就別打擾她了,去将萬歲爺請來就行!”

辦事利索的秋竹很快就将還沒歇下的溫貴妃給請了來。溫貴妃等着布貴人給自己行禮問安後,才坐到鋪有毛絨絨毯子的軟塌上,溫和的問。

“不知懿皇貴妃姐姐特意請妹妹來所為何事!”

“這話本宮也不知該怎麽開口,等端靜來了再說吧!”

正說話間,穿着大紅江綢繡五彩緊身旗裝,外罩寶藍缂絲五彩馬褂,梳着兩把頭,發髻上只簪着一支紅寶石串米珠頭花的端靜撩起門簾,從外走了進來。

“兒臣給懿皇貴額娘,溫貴母妃請安。”

端靜甩着手帕朝着佟玉姮、溫貴妃屈膝行禮後,又朝着布貴人颌首問好。“額娘安好。”

端靜的面色還是像未出嫁時那般柔和,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布貴人那番話的誘導,佟玉姮總覺得端靜有些強顏歡笑。

“端靜啊,”佟玉姮眨了眨眼,再三斟酌怎麽開口的她,想了想,還是決定直接了當的問端靜。“你懿皇貴額娘、溫貴母妃還有你額娘都在這,你老實的告訴我們,你的額驸對你好嗎!”

端靜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了佟玉姮。“懿皇貴額娘,兒臣不懂你問這話的意思!”

“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不知不覺間,佟玉姮語氣便重了起來。佟玉姮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看着端靜說道。“端靜啊,你自小精通詩詞,略知騎射,人也聰慧可人,不會不知道你汗阿瑪将你遠嫁大漠的用意吧!”

“兒臣知曉,可這與懿皇貴額娘你先前所問有何關聯?”

“既然你知曉你汗阿瑪将你遠嫁大漠的用意,那你應該知曉,你未來好與不好都和你的額驸有關。想來就算你汗阿瑪得知了額驸很少進公主府,與你面和心不和,也會對你失望的”

佟玉姮此言一出,端靜忍不住握緊了拳頭,面露不甘之色。可惜即使是這樣,端靜仍然選擇緊抿着唇瓣,不發一語,見此,佟玉姮只能再次口出‘惡言’道。

“端靜,你真的令懿皇貴額娘失望,要知道你大姐姐前年才剛又生了一個大胖小子,而你看看你……”

佟玉姮并不太嚴厲的話語讓端靜面羞耳愧,好半晌後,才終于紅着眼眶開口道。“懿皇貴額娘,不是兒臣不想讓額驸長住公主府而是…”

看着面帶關懷的三人,端靜流着眼淚說出了自她出嫁以來所發生的事。

原來并不是端靜不想額驸常來往公主府,而是幫公主處理公主府瑣事的嬷嬷居然借着此事要挾、勒索銀兩,一旦端靜給的財物不如嬷嬷們的意,這些嬷嬷們便會借着夫妻同房之事指桑罵槐的說端靜樂衷此道、不要公主的臉面,這些話直讓生性端莊、賢淑的端靜羞愧至極,也就漸漸少了召見額驸的次數。見面的次數少了,代表同房的次數也少了,而額驸噶爾臧身為血氣方剛的男子,自然有那方面的需求,這時間一長,額驸不納小妾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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