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聽完端靜的述說, 佟玉姮第一反應便是想翻白眼。被公主府的管事嬷嬷挾制, 端靜你真的可以再有用一點,敢情本宮在你出嫁前說的那些話都白說了。
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的佟玉姮抽了抽嘴巴,終于忍不住掀桌罵道。“端靜啊端靜,本宮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了,難不成你忘了本宮在你出嫁前所說的話了!”
記得端靜臨出嫁前,自己念着自己與布貴人交情頗好,而端靜乖巧懂事、又與她家的三只熊孩子關系頗好,因此佟玉姮就該怎麽跟額驸相處的問題,好好的囑咐了端靜一番。至于端靜照沒照做, 答案很明顯嘛,畢竟不是誰都有佟玉姮的厚臉皮、耍得了大刀也扮得了柔弱,脾氣一上來了連康熙都敢威脅(特指某妞邊笑邊将首飾捏成粉末)。
前文說了, 端靜這丫頭和她的名字一樣, 是個端莊、賢淑,安靜的女孩子, 她對人謙遜有禮、絲毫沒有公主的傲氣。這有好處也有不好,好處是別人說她這個公主平易近人,不好的地方嗎就是沒有公主應該有的威嚴!
要知道公主可以平易近人、但也要有該有的威嚴, 賞罰有度,不然就等着某些上不了臺面的玩意兒瞪鼻子上臉,不把你當公主瞧、使勁的作踐吧。
就好比端靜被公主府管事的嬷嬷挾制住這回事,呵,先不說這嬷嬷是不是看人下碟(換了尖酸刻薄的榮憲和使得一手好拳法的熙和, 你看嬷嬷敢不敢勒索),但凡端靜的臉皮子厚一點,直接無視了嬷嬷的話,照樣可以跟額驸相親相愛,日子過得和和美美,哪用混成現在這般,跟額驸面和心不合!說起來,還是端靜太沒用了的關系佟玉姮頗為頭疼的揉着太陽xue。
從內心上來講,佟玉姮倒是可以幫端靜處理了這些奴大欺主的奴才,但以後呢,以後呢…佟玉姮敢斷定,如果端靜的手段還是這麽軟綿,被嬷嬷挾制住的事還是會發生,那麽自己的懲治又有什麽用呢。
想到此處,佟玉姮搖頭嘆息道。“端靜啊,你好好的想想,明明很好處理的一件事,你反而弄成這般呢!”
“懿皇貴額娘,兒臣…”
端靜欲言又止的看着佟玉姮,似乎想等着佟玉姮為她做主。可惜佟玉姮打定了主意,想端靜自己着手處理,便一言不發的在那阖目假寐。而這時,一直聽着整件事情的溫貴妃笑了笑,開口說道。
“端靜啊,你懿皇貴額娘不開口是想讓你自己想明白,可惜看你的模樣,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溫貴妃看了一眼布貴人,等到布貴人點頭後,溫貴妃又說道。
“不如這樣吧,端靜你先和你額娘好好談談,等會兒本宮和你懿皇貴額娘再來問你。”
說罷,溫貴妃含笑的望向了佟玉姮。佟玉姮半睜眼睛,嘴角輕揚的說道。“前幾日萬歲爺說營帳附近有一處小小的湖泊,今日天氣正好,不如你我二人沿着湖邊慢慢地散一會兒步可好。”
“懿皇貴妃姐姐的提議正和妹妹的心意,這幾日時常待在帳篷裏,妹妹也着實乏了。”
溫貴妃說話間,佟玉姮已經和布貴人眼神交彙完,得到布貴人感激的眼神後,佟玉姮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伸手扶着身體還有點虛弱的溫貴妃,出了帳篷,朝着行營附近的那處小小的湖泊走去。
西巴爾臺這地方風景十分的幽美,綠草如茵,山花爛漫,說是風吹草低見牛羊也不為過。佟玉姮扶着溫貴妃沿着湖泊邊沿慢慢地走着,正當溫貴妃向着佟玉姮感嘆或許這是自己有生之年最後一次巡幸塞外時,突如其來的吵雜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小十,你給爺等等,不知道你七哥腿腳不好嗎!”
佟玉姮與溫貴妃循聲望去,發現身穿郡王朝服的胤佑正朝着身穿貝子朝服的胤誐吼着。由于和他們相隔不遠,眼神一向很好的佟玉姮眼尖的看到、前者說話的胤佑面帶揶揄,而後者胤誐卻面色不虞。
“這是怎麽了啊!”
眼瞧着胤誐臉色不對,溫貴妃連忙出聲詢問。
“額娘…”
胤誐有些意外的看着溫貴妃,“你怎麽出來啊!”
待胤誐看到佟玉姮的身影後,這才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門,傻笑的說道。“懿皇貴額娘,你跟額娘在這散步啊!”
“懿皇貴額娘萬安,溫貴母妃萬安!”也看到兩人的胤佑趕緊上前行禮問安道。
“行了,別多禮了。”
佟玉姮示意胤佑起身後,繼而微擡帶着鑲嵌金玉指甲套的手指,指了指正嘟着嘴、神情不愉望着這方的姑娘,好奇的問。“她是誰?”
“啊,那是易朵娜,阿霸垓部郡王之女。”
得到回答,溫貴妃若有所思的望向佟玉姮,待發現佟玉姮也是若有所思時,眸中劃過一絲了然。想來,這位叫做易朵娜的蒙古格格,便是康熙為胤誐選的嫡福晉。
想到此處,溫貴妃心思一動,不由特意揚起了聲音,高聲說道。“易朵娜格格,本宮是胤誐阿哥的額娘,胤誐這小子生性魯莽,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你,請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一旁本來很安靜的胤誐一聽溫貴妃居然如此說,不由邊跺着腳。邊高聲說道。“額娘,你別亂說,誰得罪這瘋丫頭啦,明明我跟七哥好好在那騎馬打獵,這不知打來哪的瘋丫頭居然噼裏啪啦亂說一通,說自己打獵手法有問題,爺還就納悶了,爺打獵手法有問題關你啥事啊,爺就愛反手用弓箭打鳥咋的,咋的!”
“……”
正當三人相當無語時,那穿着一身紅的易朵娜手握馬鞭來到了他們的面前。易朵娜先是悻悻然的瞪了胤誐一眼,然後沖着佟玉姮和溫貴妃行禮,用生硬的漢文問好道。
“兩位娘娘,吉祥!”
“哈哈,爺終于遇到一個漢語說得跟八哥一樣難聽的家夥了。”胤誐這厮也不知哪根筋不對,居然指着易朵娜哈哈大笑。
眼瞧着易朵娜快要繃不住,直接想當着貴人的面上鞭子了時,作為看了一場好戲的佟玉姮不得不代表已經想要昏厥過去的溫貴妃發言道。
“小十啊,你額娘有些累了,你先帶你額娘回去歇息。”
等到胤誐忙不疊的扶住溫貴妃時,佟玉姮笑眯眯的上前拉着易朵娜,用熟練的蒙古語問道。“這位漂亮的格格,可否陪着本宮繼續逛逛!”
“嗯!”
于是有些暴脾氣的小蘿莉易朵娜很輕易就放棄毆打胤誐一頓的想法,陪着今日作素淨打扮的佟玉姮沿着湖泊逛了一圈後,才又蹦又跳的回了住所。
由于布貴人和端靜的談話還沒有結束,所以佟玉姮回了帳篷,聽了一會兒布貴人對端靜的說教,便又起身去了康熙所住的營帳。
此時,康熙正斜躺在軟塌上看着奏折。看到佟玉姮撩起簾子走進來後,康熙丢了手中的奏折,笑着問。“怎麽今兒想要跑來朕這兒了,這可真難得!”
“布貴人正和端靜在我那帳篷你談話呢。”佟玉姮動手拆了發髻,等到一頭青絲披散在肩背後,佟玉姮伸手摟住康熙的脖子,柔聲細語的說了端靜的事。待到康熙眉頭皺起時,佟玉姮方才笑眯眯地說道。
“這滿天下的下人奴才,誰不是看人下碟的貨色。這事由我做主的話很好處理,但我仔細想想,如果端靜處事手法不強硬一點的話,那麽這事以後還會發生,我總不能為她處理一輩子這種事吧,所以我才特意留了空間給布貴人和端靜。”
布貴人雖說不得寵,但能護着端靜到端靜平安出嫁之人又豈會沒有幾分禦下的手段。佟玉姮想着,由布貴人這個做額娘的傳授端靜一些涉及陰私的禦下手段、也好過她這半嫡母來教導!
“你這處理法子很好。”
康熙沉着一張臉,聲音略點幾分冰冷的說道。“朕着實沒想到手底下的奴才居然奴大欺主到這種地步,也着實想不到端靜居然這麽沒用。朕瞧着那布貴人也有幾分小聰明、幾分禦下的手段,怎麽?一點也沒有傳授給端靜?”
“估計是想着皇家的公主出嫁會被夫家供着,不會受欺負吧!”也有一位公主女兒的佟玉姮倒是能理解布貴人的心思,畢竟這是人之常情,皇家的公主格格們即使是庶出,哪位又不是尊貴非凡、傲氣天成,所以也不怪常人會覺得公主出嫁的日子一定會和和美美,誰又能預見得到還有這些惡心人的是非呢!
“現在想想,玉兒倒覺得熙和那脾氣不錯,自然就熙和那性子而言,可沒有哪個奴才敢在她面前玩花樣!”想挾制公主勒索錢財,想納小妾不與公主圓~房,呵呵,熙和不揍得爾等們斷子絕孫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