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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鑒于已經被五馬分屍的軟榻早晚也得換, 所以第二天的時候, 大清第一好公公的李德全一直保持面無表情、實則內心已經開始狂刷屏的狀态,鎮定自如的指揮宮人們将壞了的軟塌搬出禦帳!就在這時,一直喜歡在禦帳附近徘徊玩耍的胤禟突然湊到李德全的面前,面帶好奇的問。

“李公公,這是咋了?難不成昨晚汗阿瑪和懿皇貴額娘的戰況太激烈,以至于那啥塌了?”說着,胤禟還故意笑得特別猥瑣的擠眉弄眼。

“……”

其實很想說八卦但是卻什麽都不能說的李德全詭異的沉默了一會兒後,義憤填膺的指責起內務府那群吃着俸祿的工匠們、越來越偷工減料,居然拿次等的東西來唬弄當今, 等禦駕回宮了,他這個大內總管一定要好好的責罵他們一番!

“…哎呀,竟然有這回事, 本貝子馬上去信告訴四哥, 讓他責罰這群膽敢偷工減料的家夥們!”

說完胤禟一溜煙的跑了,而已經傻了的李德全伸出爾康手, 無聲的吶喊道。九貝子你快回來,這種事一旦雍郡王得知了,不用腦子想都知道咋回事。萬歲爺和懿皇貴妃兩人之間的情趣, 真的不用你廣而告之的。

已經預料雍郡王(胤禛)表情會怎麽美妙的李德全搖頭籲嘆一聲,繼續指揮宮人加緊時間将壞了的軟榻搬走,再換一張嶄新的雕花軟榻。

幸好咱家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事先準備了好幾張軟榻,不然萬歲爺啊, 你就等着睡地毯吧!

陶醉于自己先見之明的李德全在宮人們換好雕花軟榻、并鋪上華貴的毯子後,深藏功和名的跑去安排膳食去了。嗯,鑒于昨晚的戰況那麽激動,李德全覺得老康同志還是需要進補的,于是便囑咐廚房将昨兒八旗侍衛們打的麋鹿處理一下,取新鮮的鹿鞭給康熙炖一盅養生湯時卻被告之——“懿皇貴妃娘娘,今兒一大早就親自來取鹿鞭、虎鞭、熊鞭、狼鞭和一大堆人參、山藥,說是要親手給萬歲爺炖湯…公公你(來晚了)…公公你怎麽了?”

恍若雷劈的李德全望了望天,然後飄着走了。

萬歲爺,老奴真的盡力了。可惜還是抵不過懿皇貴妃娘娘的速度,哎,萬歲爺你多保重!

咱們都知道,佟玉姮這妞雖說女紅、廚藝都不怎麽好,但有一向很特殊的手藝,那就是擅長炖各種奇葩的愛心大補湯。如果不幸喝了佟玉姮所炖的各種奇葩愛心大補湯,流鼻血那是必須的!

自知晚了一步的李德全飄着回了禦帳,本想尋了空隙告之康熙這令人無語淚流的消息的,誰曾想李德全他根本就沒有找到開口的機會,原因無他,內定卻沒明旨下發、随康熙巡幸塞外後,又來到木蘭圍場圍獵的準額驸敦多布多爾濟,此時正待在禦帳裏與康熙商議事情。

這種商議國家大事的時候,身為奴才的李德全一向是不敢插嘴‘胡亂’說話的,于是等到佟玉姮頭戴朝冠、身穿紫色的皇貴妃朝服進入禦帳時,李德全還是沒找到機會告訴康熙、佟玉姮又準備荼毒他的消息,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佟玉姮笑靥如花的問康熙,是否需要傳膳!

“多爾濟你就留下來陪朕一塊兒用膳!”康熙出言留下打算跪安的敦多布多爾濟。“朕記得這才帶着的禦廚是位擅長做南北菜系的廚子,多爾濟你可要多嘗嘗!”

敦多布多爾濟規規矩矩的磕頭謝恩後,便半屁股坐在康熙的下首,而佟玉姮則坐于康熙的左側,笑語嫣然的讓秋竹跟着李德全一起布菜!

秋竹這丫頭自然知道自己的主子安排的膳食是怎麽回事,為了丢臉都到蒙古準額驸那去,與李德全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後,用銀筷子給敦多布多爾濟夾了幾筷子、片得薄薄的烤鹿腿,并在敦多布多爾濟疑惑的眼神下,笑眯眯地給予說明。

“四公主擅廚,這是按照四公主的說法做的烤鹿腿,郡王殿下,你嘗嘗看!”

秋竹突然來了這麽一手,心覺有異的康熙便猜到今兒的膳食多半是佟玉姮安排的。所以那盅蓋得嚴嚴實實的湯水,多半就是那啥奇葩愛心大補湯了。

康熙微微挑眉,睥了一眼仍然笑靥如花、美賽天仙的佟玉姮,笑眯眯地開口。“小李子,給多爾濟舀碗這湯,要知道四丫頭跟着她懿皇貴額娘學了一手炖湯的手藝,你這小子尚了四丫頭,算是有福了!”

康熙這厮一點也沒覺得坑未來女婿是不好的行為,他面帶溫和的讓李德全給敦多布多爾濟舀了一碗、咳,賣相還是很不錯的愛心大補湯,待敦多布多爾濟小心翼翼的捧過、并一口喝幹後,康熙心情很好的問。

“湯味如何?”

“藥味有點重!”

說話間,覺得鼻子一熱的敦多布多爾濟伸手一抹,發現自己的鼻血就跟噴泉一樣噴湧而出。駭了一跳的敦多布多爾濟趕緊請罪,并接受秋竹嬷嬷好心支援的毛巾一條,捂住了還在不斷噴湧鼻血的鼻子!

在敦多布多爾濟忙着堵鼻血時,康熙睥了一眼原本打算拿那玩意兒荼毒自己的佟玉姮,幹咳一聲,讓李德全去請随行的太醫前來,為敦多布多爾濟看看。

李德全很快領着随行的太醫去而又返。這随行的太醫細細給敦多布多爾濟把過脈後,吊了半天的書袋子,話鋒一轉,很直接的說道。

“喀爾喀郡王這是虛不受補!”

康熙視線很詭異的在敦多布多爾濟身上和那盅不知放了多少大補之物的愛心大補湯打轉。而敦多布多爾濟呢,因為感受到康熙詭異的視線,異常尴尬的低垂着腦袋,不敢出聲反駁一二。

要知道這耿直的蒙古漢子還在一個勁的納悶呢,自己身子一直很好,為什麽只是喝了一碗禦賜的湯水就流鼻血了。而且太醫說他虛不受補,這是幾個意思?

完全沒想到自己被康熙這無良的未來丈人給坑了一把的敦多布多爾濟在尴尬過後,忒耿直的問太醫,他這種‘病’影響身體健康不,影響他尚公主不!

而被他一連串的問題弄得有些懵逼的太醫擡首望了一眼看戲看得很嗨的康熙,抽搐的嘴巴回答道。“喀爾喀郡王放心好了,待微臣給你開幾劑清火的湯藥,你的‘病’就能好。”

聞言,一旁陪着康熙看戲的佟玉姮終于忍不住開口說道。“萬歲爺,看來四公主出嫁事宜要盡快拿出章程了,瞧瞧喀爾喀郡王等着賜婚都等出了病來了!”

“皇貴妃所言甚是!”康熙覺得這敦多布多爾濟好歹是代自己受過,便很大度的表示,等着自己禦駕回京之後、就明旨公布指婚喜訊!

要知道康熙本來打算等四公主恪靖滿十九歲,也就是康熙三十六年的時候才正式受封恪靖為和碩公主、下明旨指婚的,可鬧了今兒這一出、再加之喀爾喀蒙古土謝圖汗部可是很有誠意的向大清投誠、求娶公主,康熙覺得早兩年嫁公主也是不錯的。

得到康熙明确會指婚的答複,敦多布多爾濟捂着鼻子,帶着一臉的傻笑出了禦帳。而等敦多布多爾濟着耿直的漢子離開後,康熙直接就命令李德全将這盅差點引發了‘血案’的奇葩愛心大補湯給端出去毀屍滅跡。

早就想這麽做的李德全趕緊端走佟玉姮親手炖的奇葩愛心大補湯倒了,而明明動機很美好、卻每次都炖出‘生化武器’的佟玉姮一臉不爽至極的表示:“這喀爾喀郡王體虛難道還怪本宮親手炖的湯不成!”

呵,本來就該怪你!

康熙卷曲起嘴巴笑了一下,直接略過佟玉姮所說的話茬,轉而說道。“恪靖盡快出嫁也是好的,畢竟就朕所知,漠北那片最近可不怎麽安穩,朕需要土謝圖汗部幫助朕穩定喀爾喀,朕可不想再看到喀爾喀內讧,再出像噶爾丹這種野心甚大的亂臣賊子!”

佟玉姮張了張嘴,卻是道。“既然決定讓四公主早些出嫁,那是不是該早日打道回京囑咐內務府準備四公主的嫁妝!”

“不急,再等一段時間回京也無妨!”

又在木蘭圍場待了一個多月,待天氣慢慢轉涼之時,禦駕才慢慢地打道回京。佟玉姮想着,如果不是随駕的溫貴妃身子越漸不好,估計熬不過這個冬季了,說不定康熙還要等到秋狝結束後,才會選擇回京。

回京後,勤于政事的老康童鞋自然是宣了監國的胤禛和從旁協助的胤礽和胤祚,玩了一手父慈子孝的把戲、便免了胤禛監國、胤礽和胤祚從旁協助的權利。

當然經此一事,心思深似海的胤禛也并不是沒有收獲。頗得老康贊賞的胤禛領了史部的差事、負責考核審核官員,而與胤禛同屬一個戰壕的胤礽、胤祚兩人也領了禮部的差事,開始了一天到晚瞎忙活的工作。如此算來,胤禛、胤礽以及胤祚算是老康現在的衆位兒子中難得的實權人物,畢竟目前榮升直貝勒的胤禔和榮升誠貝勒的胤祉二人還窩在皇家內苑進行學習,老康一點也沒有将他們下放六部的打算!

康熙三十三年七月中旬,現年十六歲的四公主恪靖正式受封和碩公主,并于同年的九月末,嫁給了博爾濟吉特氏喀爾喀郡王敦多布多爾濟。恪靖此人聰慧異常,下嫁沒多久,便将額驸敦多布多爾濟給籠絡住,不止出色的完成了康熙利用她來穩定喀爾喀蒙古的目的,更充分運用了自己的聰慧,使自己成為了敦多布多爾濟這耿直的蒙古漢子的參謀,直接參與了土謝圖汗部的內部議事,到了後來更是手握大權,權傾漠南、漠北。當然以上算是後事,暫且不表,我們接着來說康熙三十三年的事。

恪靖公主帶着一百三十八臺嫁妝出嫁後不久,身有沉疴的溫貴妃再一次陷入了昏迷。而這一次,不管她的一雙兒女怎麽痛哭流涕的呼喊,溫貴妃仍然未能清醒過來,就這麽的去了。

念着溫貴妃是已逝繼後昭仁皇後的妹子,又想着溫貴妃自從進宮以來,知情識趣,算是後宮之中難得一見的聰明人。康熙大手一揮,命令禮部官員以皇貴妃的規格将溫貴妃下葬,并親選谥號溫僖。史稱溫僖皇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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