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等到胤禛走到床榻前, 正打算一鼓作氣推倒烏拉那拉·景慧時,烏拉那拉·景慧在緊張之餘居然想起一件事, 便忙開口道。
“爺,額娘送來了一盅大補湯, 要你趁熱喝了。”
剛說完,烏拉那拉·景慧便看到一直擺着正經嚴肅臉的胤禛嘴角竟然詭異的抽動了一下。
“蘇培盛!”胤禛高聲喚進蘇培盛。“将這碗湯拿去倒了。”
一聽如此吩咐,蘇培盛眉頭都沒皺一下的端起那盅愛心大補湯步出了新房, 将經由佟玉姮精心調配的愛心大補湯貢獻給了茅房,至于為什麽不端給胤禛喂養的狗吃,原因無他, 只因自從喝了佟玉姮所炖的愛心大補湯, 胤禛喂養的狗全都改口味吃素了!
“爺, 你這麽做,額娘會不會生氣啊!”雖說瞧着胤禛的樣子, 不需要喝所謂的愛心大補湯補補,但這樣糟蹋懿皇貴妃娘娘的心意是不是有點不好,畢竟秦嬷嬷走時特意交代了要讓胤禛趁熱喝了。
“放心好了,額娘沒那麽小氣。”他額娘炖這玩意兒完全是一種興趣愛好, 就算知道額娘清楚的自己知道炖的玩意兒能殺人無形, 知道汗阿瑪、二哥和他都不會喝,額娘還是會樂不知疲的繼續折騰下去。
胤禛見烏拉那拉·景慧還是有點忐忑不安, 不由放緩了語調,笑着道“額娘的性子本就是這樣,你接觸久了就會知道!”
烏拉那拉·景慧點點頭:“爺, 妾身會謹記本份,好好孝順額娘的。”
烏拉那拉·景慧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胤禛不經意間回想起前世。前世的烏拉那拉·景慧便是将德妃當成了親生額娘一樣來孝順,可惜…想到此,胤禛終于感到一種由衷的幸運,幸好今世的他沒有被換,幸好今世的親生額娘不若前世那般多愁善感、那般早逝,不然……胤禛眸光一閃,說了一句“咱們安歇吧!”,便阖目躺在了床榻上。胤禛在想,前世的他之所以只有一位嫡子,最大的原因便是烏拉那拉·景慧在産下弘晖後不久、就被下了絕育藥,如今這後宮換了他額娘當家做主,想來是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那他是不是也該期待一下,除弘晖以外的嫡子呢!
紅浪翻湧!
到了第二天,天才剛蒙蒙亮的時候,胤禛與烏拉那拉·景慧便被秋蘭、秋梅二人叫醒。
“主子,主子福晉,該起床用膳了!”
早在秋蘭、秋梅二人進屋前,胤禛便醒了過來,他之所以躺在床榻上未動,不過因為怕吵了正睡得香甜的烏拉那拉·景慧。卻不料,秋蘭、秋梅剛小小聲的說話時,烏拉那拉·景慧便醒了過來,略帶歉意的說道。
“都怪妾身貪睡,險些誤了請安的時辰!”
烏拉那拉·景慧忙快速的穿好裏衣,又親自伺候胤禛穿好衣服後,這才拜托秋蘭、秋梅兩位姑姑打着水進來。
“福晉說話真是客氣。”
聽着這位新進門的福晉的措詞,秋蘭、秋梅二人便猜到她有些拘謹,不由勾唇一笑,大大方方的表示。“奴才兩個老東西這就打水來,請主子,主子福晉稍等片刻!”
等到水打來,胤禛二人洗漱、穿戴好朝服後,出了乾西五所到達壽安宮時,天已經大亮了。
三跪九叩的胤禛領着六肅三跪三拜的烏喇那拉氏給皇太後行禮問安、并得到皇太後豐厚的賞賜後,出了壽安宮,胤禛帶着烏喇那拉氏直接來到了景仁宮,同樣三跪九叩、六肅三跪三拜的給康熙和佟玉姮行禮問安!
佟玉姮也知道胤禛與烏喇那拉氏行的是規矩,便沒有打斷,一直等到禮完後,才和顏悅色的問。“小四兒,昨兒額娘讓秦嬷嬷給你帶的大補湯你喝了沒。”
“喝了!”胤禛面色平常的回答。
你是喝了還是倒了!
佟玉姮定定的瞧了胤禛幾眼,發現自己啥也看不出來的佟玉姮攢着手帕,做欣慰狀。“小四兒你喝了,額娘就放心了。”
“朕覺得老四真要是喝了,怕今兒就起不來床了。”
康熙此言一出,領着媳婦來湊熱鬧的胤礽頓時低下頭悶笑,而一向臉皮厚度堪比城牆的老臉一紅,悻悻然地瞪了康熙一眼,悻悻然的哼道。“那是大補湯,不是春藥!”
“額娘難道忘了可憐的四姐夫的下場了。”
熙和此話一出,原本還能憋住笑的胤礽立馬哈哈直笑。而作為差點被親娘坑的當事人胤禛也忍不住将嘴巴彎起小小的弧度!
佟玉姮無語,恨恨地瞪了這兩無良的兒女一眼後,恢複自己對內一向很随和、懶散的樣子,将自己手上那對血玉龍鳳镯褪了下來,親自給烏喇那拉氏戴上。
“額娘沒什麽要求,只要你管好小四兒的後院,跟小四兒好好相處就成!”
出乎烏拉那拉·景慧的意料,佟玉姮并沒有跟她說一些比如什麽賢惠大度、要容得了人的,而只是讓她管好胤禛的後院,對此烏拉那拉·景慧不得不說很暖心。
“額娘說的話,媳婦一定謹記于心,定會好好的管理好爺的後院,讓爺無後顧之憂的為汗阿瑪分憂!”
佟玉姮頗為滿意的笑笑後,便将空間讓給了康熙,在一旁笑看康熙開啓長篇大論模式,跟胤禛進行了對話。在父子二人對話時,佟玉姮很有閑心的數了數,發現康熙說上十句、胤禛才會用十分簡短、精煉的一句話回答。
啧,老康這家夥真是越來越話痨了,以前怎麽沒發現他居然有這方面的毛病呢!
表示自己看戲看得很嗨的佟玉姮在送走昨日剛大婚的胤禛夫婦和明明禮部官員那麽忙、自己卻很閑的胤礽夫婦,又讓熙和、恪靖兩丫頭繼續跟着秋竹一塊兒學習打絡子,等到暖閣只剩她和康熙時,才笑語盈盈對康熙說道。
“這回萬歲爺的眼光倒确實不錯,這那拉氏的确是位好的。”
康熙睥眺佟玉姮,語氣隐約帶了一絲危險的說道:“朕哪回眼神不好了?”
“就拿大貝勒家的福晉來說好了,這大福晉連生兩胎格格,妾身瞧着,如果這次大福晉還是再生格格的話,不知到時這惠嫔妹妹的臉色要有多難看了!”
康熙一聽這話,卻是難得正色的問道。“太醫給老大家的把過脈了,确定是格格了?”
“确定了,太醫說了,這胎十有八九還是格格。”
“這老大家的真是,怎麽老是生格格呢。”雖說皇家的女兒不愁嫁,但嫡妻老生女兒也是一麻煩事,畢竟他今年都四十二了,不說嫡孫、就連庶孫的影子也沒見到算怎麽回事啊!想到此處,康熙不由對老是生格格的伊爾根覺羅氏産生了不滿!
佟玉姮這妞,雖說智商不怎麽高,但好歹跟了老康這麽多年,老康的一些心理,她不說全明白,也知道個大概。
瞧老康那副活似誰欠了千八百萬兩銀子的表情,佟玉姮便将他心思摸了個透徹,不免有些為伊爾根覺羅氏抱屈道。
“這生兒生女的事,老天爺注定,又如何能怪得了大福晉了。”
“不怪她怪誰?”老康陰陽怪氣的哼道。
“怪大貝勒啊,說不定大貝勒命中注定要先有幾名格格,才能有阿哥呢。誰讓他一心一意想要個嫡子,卯足勁折騰福晉,這大貝勒如果像萬歲爺你一樣雨露均沾,把女兒的數分攤分攤,別老讓大福晉生,說不定大貝勒早就有嫡子了。”
佟玉姮這胡言亂語一出,康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面色一板,喝訴道。“鬼鬼叨叨的,盡說些無稽之談!”
“這怎麽是無稽之談了!”本是胡言亂語為伊爾根覺羅氏抱屈的佟玉姮不依了,她冷着一張俏臉,開始句句掏心窩子的話往康熙的肺管子戳。
“大貝勒的事啊,就好比萬歲爺你,前期老是死孩子,等死夠了數,後面出生的就能平安長大了。”
佟玉姮的話直哽得康熙半天喘不過來氣,只一雙手指着佟玉姮不住的顫抖。佟玉姮見此,生怕老康被自己氣出個好歹、讓自己背負‘弑君’的罪名,只得拉下身段,用很輕很輕的力度、輕柔的拍着康熙的胸膛,為他順氣。
等到康熙終于一口氣順過來後,佟玉姮眉眼含的睥了康熙一眼,說道。“瞧表哥,妾身的話還沒說完呢,你就先喘上了。”
“朕會這樣是因為誰?這麽多年了,你說話還不過腦子嗎!”
“表哥不待你這麽人參公雞的啊!”佟玉姮忍着想将康熙一腳踹出去的沖動,繼續好言好語的說道。“表哥你莫非忘了,當初因為宮裏老是養不住孩子的事,太皇太後特意請了薩滿來跳大神的事了?”
康熙一聽佟玉姮提起這茬,也是想起當年的确因為後宮接連夭折孩子的情況,太皇太後的的确确請來了薩滿進宮跳大神,而且說來也怪,自從太皇太後請來的薩滿跳了幾場大神後,後來出生的孩子就大多站住了腳,沒有夭折!
想起這茬的康熙越想越覺得佟玉姮說不定說到了點子上,說不得伊爾根覺羅氏光生格格、不生嫡子的原因就出在老大身上!
越想越覺得事情的真相說不得就是那樣的康熙當即拍板、準備将老大拎到面前來,就身為皇子皇孫應該雨露均沾的問題好好的訓訓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