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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人劍合一

“不用下去,把他擡上來。”沐月澤見慕容栖要往外走,吩咐了一聲。

“是是。”小二臉色有些蒼白,看來那個老人的情況有些不妙,這裏雖處在南疆和南楚的交界,但是刑罰卻特別嚴厲,尤其是如果不小心涉及到異族人,很可能會引起一場不小的紛争,所以看到老人吃了那桌飯菜後口吐白沫的倒下,小二有點怕。

同樣臉色蒼白的還有這家小店的掌櫃的,他正守在老乞丐的身邊,一步也不敢離開,整個大廳的人現在都圍了上來,等着盼着看熱鬧。

小二急匆匆的從樓上趕下來,身後卻沒有帶人,掌櫃的一看,心裏更慌了。

“怎麽樣?”

“客官說讓咱們把人擡上去。”

這…掌櫃的為難的看了眼地上正在抽搐的人,他雖然不懂醫術,但是這人如果他們動了,再出了別的問題,他們可就真的脫不了幹系了。

“磨蹭什麽啊,人家都說了讓把人擡上去,那你們就擡上去呗。”開口說話的人,正是剛才坐在樓梯下的那一桌中的一人。

這人樂颠颠的看着地上的乞丐,完全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那擡上去吧。”掌櫃的嘆一聲,總比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人死在這裏要強的多。

一群人亂哄哄的看着乞丐被擡上了二樓。

掌櫃的和小二把人放下剛想離開,身後就有人一下掐住了他們的脖子。

兩人腿一軟,“各,各位貴客,這真不是小的幹的。”

“哦?那是誰幹的呢?”

沐月澤似笑非笑的看着掌櫃的。

“不,不知道,小的就是一個開店的,求的不過是平平安安的做生意,這謀財害命的事,小的是從來都不做的。”

“呵,是嗎?那我們飯菜中的毒,是誰下的?這件事情,難道掌櫃的也不知道嗎?”

掌櫃的臉一白,什麽?飯菜中的毒?這麽說這位客官是早就知道他的飯菜中有毒?可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掌櫃的的臉色沐月澤看在眼中,不由的眯了眯,再一轉眼,就看到了小二躲閃的眼神。

沐月澤的眼神一挪到小二身上,小二脖子一縮,腿一軟,差點跪到了地上。

“怎麽回事?”掌櫃的這時也看到了小二的異樣,厲聲問道。

“掌櫃的,我,我也是為了咱們店好啊,今天有個人跟我說他是這位爺的随從,說是把那幾位香料做菜的時候放到飯菜中,這位爺肯定喜歡,然後那人還當着我的面親口嘗了那些‘香料’,我見他并沒有什麽異樣的地方,便就真的放進去了,但是沒想到,沒想到…”

小二一邊說一邊跪到了地上,“掌櫃的饒命,客官饒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你們放過小的吧。”

“你!”掌櫃的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咱們給客人的飯菜中怎麽能随意加東西呢?”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小二腦袋在木質的地板上磕的砰砰直響。

沐月澤冷冷的對着身後的人揮了揮手,雖然這件事怪不得店掌櫃和小二,但是在他們安然離開這裏之前,這掌櫃的和店小二,是不能再自由活動了。

慕容栖正在一旁給老人施針,最後一針紮上去,慕容栖一掌打在老人胸口,一股黑紅腥臭的血,從老人口中吐出。

“應該沒事了。”

沐月澤點點頭,“嗯,看得出是怎麽回事嗎?”

慕容栖點點頭,“這位老人應該是在外邊吃了別人給的東西,咱們飯菜中的幾位藥,正常人一起吃是不會出問題的,老人之前吃的那幾位藥,正常人一起吃也是不會出問題的,但是如果這兩種藥混到一起,那麽就會出現剛才那樣的情況。是有人想故意陷害咱們,想牽住咱們,不想讓咱們入南疆嗎?”

“嗯。”沐月澤點頭,頓了一下後又接着說道:“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些人,在試探咱們的身份,這一次救人,可能咱們的行蹤就暴露了。”

“呵,還真是防不勝防,那咱們只能再換身份了?”

沐月澤唇角挂着一絲冷笑,是啊,防不勝防,“或者,也不必再隐瞞,他們有意阻攔,那咱們就,殺出去!”

其實到了現在,沐月澤是真的已經不在乎身份是不是還瞞得住了,不然他也不會在樓下跟那個向導說,他們要去的是汨羅寨了,因為只要說去汨羅寨,那麽必定會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而沐月澤之所以這麽說,也是想在進南疆之前把敵人引出來,引到明處,總比讓他們一直躲在暗處的好。

論武功,論人手,雖然這裏算不上主場,但是經過幾年的布局,殺出一條血路的信心,沐月澤還是有的。

慕容栖嘟嘴,好吧,她怎麽就忘了,這位爺,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躲躲藏藏,委屈自己的人,當初從京城那麽低調的撤出來,應該就是看了皇爺爺的面子,不想破壞他苦心經營的一個表面和平的北楚,現在還想讓他躲躲藏藏下去,估計是不可能了,而且,依沐月澤的實力,只有他不想,沒有他做不到,所以,她還是趁現在去磨磨她的刀,準備一場惡戰吧。

慕容栖的表情,讓沐月澤不由哈哈大笑了起來,“你的腦子裏成天想的都是些什麽?”

慕容栖倒也不在意沐月澤的笑,轉身提着沐月澤之前給她的那把劍,就去找墨琴要磨刀石去了。

墨琴看着慕容栖手中的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還第一次聽說這麽名貴的劍,每次用之前還要磨刀石磨一磨的,難道這世上還有什麽磨刀石能硬的過玄鐵的。

“你這是什麽表情啊?墨竹這段時間不在,你就這樣了嗎?”

慕容栖嫌棄的看了眼墨琴。

慕容栖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塊磨刀石,回來蹲在房間裏開始刷刷的磨她的那把劍,沐月澤就坐在她的旁邊,對于慕容栖算得上詭異的行為,連阻止都不阻止一下。

墨琴站在門口聽着裏邊嚓嚓的磨刀聲,嘴角又忍不住抽了一下。

其實慕容栖也知道,這劍,那裏用得着磨啊,只不過她是想活躍一下氣氛而已,對于沐月澤又一次被人下毒的事,她知道沐月澤的心裏肯定是不舒服的,這次如果不是因為她在,估計沐月澤又會中招,而自己,從對沐月澤開始上心的那一刻起,她就想着要為沐月澤解毒,可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居然到了現在都還沒有實施,說起來,慕容栖也不是不內疚,但是從把大還丹給了林之熙以後,幫沐月澤解毒的藥就又少了一味,所以才又拖到了現在。

在慕容栖一聲聲的磨刀聲中一直昏迷的老叫花子醒了過來。

剛一醒來,老叫花子就分辨出了那刺耳的嚓嚓聲是什麽聲音了,一個機靈就跳了起來,“女俠饒命女俠饒命!”

慕容栖一愣,反應了過來,伸手摸了摸劍刃,淩厲的眼神猶如她手中的劍,“誰派你來的?”

“什,什麽?”

老叫花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當時在大聽說吃飯的那麽多人,為什麽別人吃完了你都不過去,就偏偏我們吃完了你就過來了呢?”

慕容栖直直的盯着叫花子,沒有錯過他的每一個表情,随後眼睛微微眯了眯,看樣子,這個叫花子不像是裝的,難道是真的不知情?

老叫花子此時也想起了之前的情形,那個人給了他兩個雞腿,說吃完以後讓他去這對年輕的男女那一桌,“是,是一個穿着黑衣服帶着鬥篷的人,我,我也沒有看清他的樣子,女俠饒命。”

老叫花子眼瞳微縮的盯着慕容栖手中泛着寒光的劍,看樣子是真的在害怕。

沐月澤對着慕容栖點點頭,慕容栖冷哼一聲,老叫花子還沒反應過來,一粒藥丸就飛入他的口中迅速的化成一絲冰涼的水,順着喉管落入了他的肚中。

老叫花子臉頰憋的通紅也沒有把那個藥丸給憋出來,只能絕望的看着慕容栖。

“滾吧!”

慕容栖看也沒有看那個叫花子一眼,對下身去繼續磨她的劍去了,可是本應該馬上就離開的老叫花子卻忽然沒有了動靜。

沐月澤慢條斯理的喝着茶,再回頭看老叫花子的時候,眼中出現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果然,那個老叫花子剛才眼中的絕望已經消失不見,現在蕩在臉上的只有狠厲和滿臉的殺氣。

“呵呵,沒想到我這個樣子你們居然都還能認出,沐月澤,你果然是我看中的對手。”叫花子一邊說,一邊把臉上臉上的面具揭了下來。

面具下是一張微帶歲月痕跡卻又頗有一種歲月沉澱味道的臉,很帥,卻不像沐月澤那麽帥的張揚,倒是頗有一番當時見到南安塵時的感覺,成熟男人的味道,慕容栖看着眼前的臉,微微有些愣神,為什麽她會覺得眼前人有些眼熟?可究竟是在哪裏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了。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慕容栖失常,斜着眼看了慕容栖一眼,那一眼,其中有太多的情緒,可最後都化作了濃濃的恨意。

他的這一眼,讓慕容栖一驚,但是卻沒有絲毫的躲閃,直直迎上了那雙滿含恨意的眼,慕容栖唇角挂着一絲冷笑,“這位仁兄,我是殺了你老母了?還是滅了你全家了?”

那人一句話沒說收回了目光,如果可能的話,他現在就想動手殺了眼前的女人,可是剛才的那粒藥,他現在已經沒有了絲毫內力,現在能做的只能等。

“坐下說吧,秦教主!”

男人身體一僵,但很快恢複了過來,面不改色的坐到了沐月澤的對面。

教主?夜魔教的教主嗎?慕容栖眨眨眼,所有事情最後的大boss?就這麽毫無準備的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沐月澤給男人倒了杯茶,還對他舉了舉杯。

男人看着沐月澤,唇邊倒也勾出了一道弧線,“沐莊主,果然年輕有為氣度不凡啊,到了現在還能這麽悠閑的喝着茶,這裏可不是你們大中原,這個客棧此時怕是裏裏外外都已經被我夜魔教包圍了,難道沐莊主就不怕嗎?”

“怕?确實是應該有點怕的。”沐月澤喝着茶,一邊淡然的開了口,“不過,這不是有秦教主這道護命符在手嗎?”

“呵,看來沐莊主是很有信心,能把在下攥在手中啊,不過,沐莊主可能忘了,我既然是夜魔教的教主,這點小毒,難道就能困住我嗎?”

男人說完把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摔,整個人騰身而起,從窗子出一躍而出。

沐月澤勾着唇角目光就這麽跟随着男人的身影,連一絲要阻止的意思都沒有。

倒是慕容栖,見男人有動作随便躍身跟了出去。

男人出了客棧,外邊已經戰成了一團,觀察了一下戰況,男人又是一驚,看來他又一次小看了沐月澤,原本以為這裏不是沐月澤的大本營,他應該沒有太多的實力跟自己對抗,可是看眼前的戰況,他已經動用的多半的力量了,可眼前的占據明顯還是被壓着打的。

男人一個愣神的時間,慕容栖已經追了上來。

這麽久以來,這還是慕容栖的第一次實戰,慕容栖緊捏着手中的劍靈活輕靈的和那人鬥在一起,雖然很明顯勢力差了一大截但是勝在靈活,在她周身一股空靈之氣迅速聚集。

沐月澤站在窗邊瞳孔微縮,人劍合一境界?

這是多少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境界,慕容栖的第一場實戰居然就悟道了?沐月澤性感的薄唇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原來這麽長時間以來一個練武奇才就這麽被他耽誤了。

男人此時也發現了慕容栖的不同,這個明明只有十幾歲的小姑娘,連他都能感覺到,她周身的氣息并不是很穩,但是卻在瞬間,整個人仿佛進入了一種忘我的境界,這個連自己氣息都好控制不好的小女人,居然會讓他有了一絲吃力的感覺。

随着慕容栖劍光越來越淩厲,劍花越來越密集,男人越來越吃力,不行,男人瞅準時機一下逃脫了慕容栖的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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