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調虎離山
此時的慕容栖已經絲毫感覺不到她自己身體的變化,只是覺得手中的劍越用越順手,甚至不知從那一刻開始,手中的劍居然像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一般。
感覺到目标的逃脫,慕容栖的第一反應就是追,這樣的狀态讓她越戰越勇。
可她才剛剛追出幾步,就被沐月澤攔了下來。
沐月澤攔下她以後,不是制止了她的動作,而是手中的劍沖着慕容栖快速的攻來。
這種人劍合一的狀态,多少人一輩子都遇不到,如果慕容栖真的去追那個人了,那麽這種狀态會馬上被打斷,去追殺一個人,還是應該抓住這麽一個百年難得一見的狀态,沐月澤毫不猶豫的幫慕容栖選擇了後者。
兩人越戰越猛,跟沐月澤打和跟剛才的人打不同,沐月澤在劍法上一直在不停的引導着慕容栖,此時慕容栖劍的速度,在外邊看着的墨琴都驚訝了起來,現在慕容栖劍的速度,在場的除了主子,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
一場戰下來,慕容栖整個人似乎都多了一絲空靈的氣息,拿着劍的感覺也完全不同于之前了。
“這是怎麽回事?”慕容栖不解的看着手中的劍,又擡頭看看沐月澤,眼中有着掩不住的驚喜,她自己也感覺的出來,現在她體內的真氣都像是活過來的一般,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她整個人精神狀态現在正處在一個極度飽滿的狀态,從未有過的舒暢感。
沐月澤笑着揉了揉她的發,“栖兒好運氣,走吧,進去整理一下,咱們該出發了。”
剛才的一場惡戰,此時街道上已經躺滿了橫七豎八的屍體,膽小的人都已經躲了起來,可也有不少人是喜歡看這種熱鬧的,這群人圍在旁邊,看到這麽一對兒說笑的年輕男女眼中都出現了一抹驚豔,有這麽高的武功不算,兩人居然還鬥長的這麽妖孽,到底還讓不讓人活了?
沐月澤等人回到客棧,沒多長時間便又走了出來,外邊打鬥的現場已經被清理幹淨,其實這個地方管的嚴,因為動不動就會涉及到兩個國家,所以一般沒人敢在大街上鬥成這樣,今天這算是特殊情況。
官府的人很快趕到了,沐月澤等人再次走出客棧的時候,門外已經站了不少官兵,其中還有一個像是縣令。
見沐月澤等人出來,路邊有不少人指着沐月澤,“大人,就是他們,剛才被搬走的那些人,都是這些人殺的。”
縣令點頭,向沐月澤看去,這一看邁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同時還對着攔在客棧門口的官兵揮了揮手,“這是普通的江湖鬥毆。”
此言一出,街上的衆人哄的一聲鬧了起來,這什麽意思?擺明了徇私枉法?這對年輕的男女什麽來頭?為什麽剛才看起來還剛直不阿的縣令,在見到這對兒年輕男女以後馬上又改了口?
衆人心中各種猜測,但是這個時候卻沒有一個人敢說出口,也沒有一個人敢說縣令這樣的說法是不公的。
在衆人的注目下,沐月澤一行人離開了客棧。
出了小鎮,路邊景色的風格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低矮的灌木叢占據了多數,越走,越明顯,沒多久,幾人便看到了路邊的一個界标,南疆界。
衆人依然是商人的樣子進入了南疆,剛進入沒多久,便有一個人從後邊追上了他們。
“各位貴客,各位貴客請等等。”
墨琴回頭,看到遠處跑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中午時分在客棧大廳問他們需不需要向導的年輕人。
沐月澤頭也沒回,沒有要等那人的意思,現在這人跑上來,意思不言而喻,為的肯定是汨羅寨之行,而現在,沐月澤已經用不到這人了。
雖然之前也不是真的需要這個向導,但是作為引蛇出洞的誘餌,他還是有點用的。
墨琴滿下腳步等着那個年輕人上來。
“貴客,現在你們不是說去汨羅寨嗎?我之前是不想在那麽多人面前說,其實汨羅寨我還是走過幾回的,但是我只能到山寨外緣,你看怎麽樣?”
墨琴冷哼一聲,剛要拒絕,那人又開了口,“貴客,你們先別急着拒絕,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的客商,也知道你們不一定就用得上我這個向導,但是剛才你們在大街上打鬥的人,我還是知道的,那可是土生土長的南疆人,南疆地勢複雜,多毒蟲毒瘴,你們剛才能戰勝他們,但是到了南疆腹地就真的說不準了,想必剛才那些人那麽輕易就撤離了,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吧,所以,我覺得你們還是找個向導的比較好。”
身後年輕人的聲音傳來,倒是讓慕容栖目光山了山,想不到這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年輕人做起生意來,倒也是把好手。
“好啊,那你說說,給我們當向導,你想要什麽樣的報酬呢?”
“汨羅寨有一種特殊的藥草,叫汨羅香,不多要,三棵就好,等各位貴客從汨羅寨出來的時候,還在先前的那股客棧找我,把藥草給我就好,行嗎?”
哼,墨琴冷笑,“你怎麽就知道我們能從汨羅寨出來?”
那青年搔了搔頭,“如果以你們這麽一群人都不出不來的話,那別人就更加指望不上了,只要是有點機會,總是要試試的不是?”
可我們還是不需要你,墨琴剛要開口,前邊一直保持着不緊不慢步伐的沐月澤停了下來,“好,就這麽定了。”
墨琴不解的望着沐月澤,這種時候多一個這樣的人在身邊,不是更容易暴露行蹤嗎?
沐月澤看了眼一直在身後蒙着面紗的兩人,墨琴瞬間明白了過來。
沐月澤拉着慕容栖,快步走了幾步,竟憑空從衆人眼前消失了。
青年眨眨眼,看了又看,還是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他們人呢?”
“這不在這呢嗎?”
墨琴指了指青年的身後,此時“沐月澤”和“慕容栖”都正站在他的身後。
“這是怎麽回事?”青年人張着嘴,剛剛他明明看到兩人是在前邊消失的,怎麽轉瞬間又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墨琴對着衆人揮了揮手,顯然沒有要繼續回答年輕人問題的意思,年輕人讪讪的,也沒有覺得多尴尬,整個人還沉浸在剛才的驚訝中,可是他知道,不能問太多。
一行人在向導的帶領下前進很快,幾天時間便來到了南疆的腹地。
叢林密集,毒瘴密布,現在墨琴才明白過來,為什麽主子要給他們這群人留下一個向導了。
“接下來怎麽走?”
墨琴轉頭問身邊人。
年輕人皺着眉,看着眼前的毒瘴,總覺得這次進來以後,毒瘴比以前嚴重了很多倍,他一個人穿行是沒有問題,可是這群人的安全,他現在是真的有點不敢保證了。
“不然我們稍微等等?”
墨琴也看出了向導的為難,看了眼周圍的環境,爽快的點了點頭,主子帶着王妃先行去了汨羅寨,他們這群人,不過是在引着暗中人的注意力而已,所有他們不急,滿滿來就好,越慢越好。
夜裏,墨琴一直保持着警醒,向導起身去起夜,片刻後神情慌張的跑了回來。
“快,快跑,毒瘴正在快速的往這邊擴散,而且聽聲音,毒瘴中應該是有不少毒蛇的。”
衆人從地上站起來,有條不紊的聚到了一起,把“沐月澤”和“慕容栖”圍到了中間。
向導看着衆人的動作,一時驚訝的不知該什麽好,只神色慌張的在旁邊一邊蹦一邊對衆人喊道:“快跑啊,還在這裏幹什麽?”
墨琴瞪了他一眼,一個飛身提起他,把他扔進了他們圍起了的圈中,還趁機往他最終塞了一顆藥丸。
片刻後,衆人準備好,毒瘴也到了面前,不過眨眼功夫,衆人已經被淹入毒瘴中。
向導在毒瘴中等着身體各種不适的到來,可是他驚奇的發現,他吸入了幾口這種毒氣,身體居然一點不良反應都沒有,在擡眼看看周圍的人,向導更是驚訝的合不攏嘴,雖然有瘴氣彌漫,但是他還是能清楚的看到緊緊把他圍在中央的那群人,現在在毒瘴中全部都閉着眼睛,但是動作卻驚人的一致,步伐統一,進退有度,片刻後,他們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場景一般,雖然依然是霧氣彌漫,可視度不高,但是向導卻能明顯的察覺到,現在周身的霧氣已經不是剛才的那些瘴氣了。
“這是…陣法?”向導瞪着眼睛看着周圍的人。
“算你還有點見識…”同樣被圍在中間的“慕容栖”此時開了口。
剛剛說完,衆人就又聽到了沙沙的聲音。
“蛇!”向導神情一緊,吐出了一個字。
“沐月澤”掃了周圍一圈,仔細聽着似有若無的控制着蛇的樂聲冷笑淡然的從腰間抽出一只橫笛來。
悠揚的樂聲混着內力,往四周擴散而去,霧氣中緩慢有序前進的毒蛇瞬間亂的秩序一般。
驅蟲藥在瞬間被撒了出去,毒蟲蛇蟻,迅速奔逃。
本以為過不去的難關,幾下之間,快速的被解決掉。
向導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看這群人的目光又深了深,看來他們說的,不需要他,是真的。
危機解除,向導一松氣,蹲到了地上,說實話,他這次進來真的是冒了險的,南疆地區雖然不想中原那樣有寬平的道路,但是往南疆其他的地方走,也都還是有小路的,唯獨這汨羅寨,完全要行進的深山野林中,一不小心,就會送了性命。
但是汨羅香的誘惑力太大,只要能有一株到手,他這一輩子就再不用這麽勞苦奔波了,何況這群人還答應了他三棵。
“走吧,都注意點,這才剛剛是個開始,後邊可能還有更驚險的情況。”
墨琴這句話雖然是說給衆兄弟的,但是眼睛看着的卻是向導。
向導心虛的低下了頭,以後再也不能在這群人前吹噓自己了。
衆人小心翼翼的前進,而在不遠處,此時一個黑衣人正站在毒瘴的邊緣面色黑沉。
“就這麽讓他們輕易的過了這毒瘴嶺了?”
黑衣人腳邊跪着三個人,此時三人誰也不敢說話,說實話,他們也沒想到這群人能這麽輕易的就過了這毒瘴嶺,這裏原本他們還以為會是一個殺手锏,就算傷不到沐月澤,也能讓他折幾個得力幹将,但是沒想到這麽輕易就讓他們過去了。
“教主息怒,這才是個開始,從毒瘴嶺開始,越往後,險地就會越多,相信總有一關會困住他們的。”
黑衣人冷哼了一聲,心裏卻不想那個屬下說的那麽輕松,沐月澤的實力,他研究了這麽多年,還是低估了,現在他真的不知道沐月澤到底有多強大了,這個毒瘴嶺,試問讓他去過的話,他也沒有辦法保證能順利通過,而沐月澤不僅通過了,還那麽快速。
“沐月澤!”黑衣人咬牙切齒的從嘴中吐出幾個字,手下握着的一棵不算粗,但是也絕對算不上細的樹木,在他的手下已經折了下去。
而黑衣人不知道,他現在恨的咬牙切齒的人,此時并不在他剛才設計的這群人中。
沐月澤那天帶着慕容栖離開以後,便從近路直奔汨羅寨而去。
幾天奔波下來,慕容栖看起來沒有長途奔波的憔悴和勞累,整個人反而是多了一種光彩,光看皮膚,就細嫩的像是要透明一般。
慕容栖其實也奇怪,從進入南疆以後,她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張開一般,像是在瘋狂的吸收着這一方土地的天地靈氣一般,幾天下來,她不光皮膚好了,氣色好了,就連武功都進了好幾個層次。
對于慕容栖的變化,沐月澤看在眼中,只是在起初的時候有點微微的驚訝,而後便再沒有引起他情緒的一絲波動,好像慕容栖的這些變化,在他看來都是理所當然一般,除了每次看到慕容栖幹淨到透明的皮膚,沐月澤的目光會深一深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