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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Chapter?68

虛竹張大了嘴巴,随即又閉上,再重新張大:“嗯,是小僧抓的。”

我狐疑地看着他,誰來告訴我,小和尚臉上忍辱負重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舔了舔嘴巴,我看着手裏正蹦跶着雙腿正可憐賣萌的兔子,于是改變決定,變換了個姿勢把它抱進懷裏,野兔子倒是聽話得緊不再亂動。我斜睨着正目瞪口呆看着我的烏老大,冷笑:“怎麽,剛才罵得這麽兇,現在又說不出話來了?”

烏老大驚奇難言,過了半響,才指着我道:“你……你不是個啞巴嗎?怎麽會說話了!你,你到底是誰?”

我哼了一聲,從袖子裏拿出兩枚丹藥:“憑你,也配問我是誰?”

說罷,我遞給虛竹一個眼神,又朝烏老大揚了揚下巴,像個專賣假冒僞劣藥品的藥販子,嘿嘿一笑道,“這是九轉熊蛇丸,還魂續命靈驗無比,還不快服下?”

見烏老大忙不疊服藥的樣子,我忍不住嗤笑道:“你樣子比你爹生得好,武功也比你爹練得好,至于膽量更是不知道比你那親爹大了多少倍……”說着,我輕輕撫摸着野兔子的毛,語氣帶着一絲寒,“只是,未免有些膽大包天了!”不知道他爹如果知道自己的不孝兒子,對他的主人我做下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會不會直接吓暈了過去。

烏老大瞠目結舌,随即怒道:“你一個七八歲的女童,怎地會見過我爹?”

我低頭輕笑了一聲,輕言慢語地反問道:“這不是你說的,是你聽你爹講起過我的嗎?”

烏老大一臉懵逼:“那日在缥缈峰上,我便是第一次見你,何來我聽我爹講起過你這種荒誕一說?”

未等他說完,我便冷笑了一聲:“天山童姥,威名遠播。不老長春,永如女童。”轉過身,我居高臨下地看着背靠着松樹一下子面無人色的烏老大,哪怕我如今眉眼稚氣可面容也不怒而威,傲然道,“你爹烏鴉青死前都跟你千叮萬囑到這個份上,想必也是為了今日,哪想到不肖子孫自個兒有眼無珠,又豈能怪得了旁人?”

烏老大仿佛被雷劈了一般睜大眼,嘴角不住地抽動,半響捂着自己肚皮上的傷口,嚎啕大哭道:“我……我早該知道了!我有眼無珠,當初只道你是靈鹫宮中一個掃灑奴仆丫頭,哪知道……你、你竟然便是天山童姥!”

虛竹也跟風大叫一聲:“啊?!……你竟然是天山童姥?!”

我看向他,有些奇怪:“這故事的一開始,我不就說了嗎?”

我記不清事情是因為我年紀大了,老年癡呆;

這小和尚正當青年,也記不清事情,那就只能說是天生愚鈍了。

虛竹撓了撓頭:“阿彌陀佛,小僧不過就是為了渲染一下氣氛……”

我翻了一個白眼,而烏老大還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朝我忏悔着:“我就是一個天字第一號大笨蛋!如果當初我沒有聽我爹講童姥您的故事,我就不會大嘴巴散布童姥您的謠言,如果我沒有散布謠言我就不會被您抓去審問挨罵責打微藥,如果我沒有拉肚子我就不會被一個小丫頭撞上,如果我沒有被一個小丫頭撞上,我就不會鬼迷心竅想要召集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那些人一起造反……”

懷裏的兔子嫌他聒噪,前爪直接捂住了兩只長長的耳朵。

說罷,烏老大哭得更加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地望着我,試圖喚醒一個九十歲老太婆的同情心:“姥姥您武功通神,一貫殺人不用第二招,烏老大此番不求姥姥饒恕則個,只求殺人別用第二招,給我一個痛快吧……爹啊,孩兒不孝,這就來見你了!”

說罷,他一個七尺男兒一個人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這——搞得我沒有辦法按照劇情繼續說臺詞吶!

不過轉念一想,天山童姥這輩子都已經被我活成了這幅雞飛狗跳的樣子,可還是按照命運的軌跡走向了終點,以此可以看出命運的強大。

做一個比喻好了,就像人是一只總是活蹦亂跳的螞蚱,被命運捏在手心裏,而人總是掙紮着想要逃離命運的控制,可是發現蹦跶了半響,發現還是被命運一個指頭給捏死了。

等他嚎啞了嗓子,我才翻了一個白眼:“我又沒說現在取你性命,哭個屁嘞!”見烏老大一擡頭傻愣愣地看着我,我裝模作樣地踱了兩步,咳嗽兩聲,“你的生死符捏在我手裏,再加上剛才我已經給你服下了斷筋腐骨丸,”見烏老大面無人色,我陰狠狠地勾起唇角,“只要你再生反叛之心,姥姥一催動你體內的生死符,你應該知道斷筋腐骨丸是什麽滋味吧?”

烏老大剎那間仿佛被人捏住了喉嚨,一旁的虛竹不由得問道:“斷筋腐骨丸,是什麽東西啊?”

“就……就是全身筋脈盡斷,到時候你手腳都廢去、口不能言、眼睛不能動,生不如死。”烏老大顫抖着嘴唇。

唔,看來烏鴉青那個家夥給他兒子的科普工作做得很好,烏老大如今也算得上見多識廣,倒也省去了我不少功夫。

見虛竹仍然擔憂地看着我懷裏的野兔子,仿佛它已經上了刑場,腦袋就在劊子手的刀下那般,我忍不住癟嘴冷笑:“小和尚一直盯着這只兔子,難不成想嘗嘗烤兔肉的味道?”

虛竹連忙把頭搖得像只撥浪鼓。

我轉頭看向仍舊沉浸在日後自己即将成為一個口不能言、手腳禁廢的烏老大,嗤地一聲笑:“剛才還說你比你爹膽子大些,怎麽現在又是如此一副貪生怕死的樣子?放心,只要我不催動你身上的生死符,斷筋腐骨丸十年也不會發作。因為,你對姥姥我還有用。”

烏老大眼睛跟燈泡一樣亮起來:“啊,姥姥,小的,小的對姥姥還有什麽用?小的一定當牛做馬,萬死不辭!”

按照劇情的發展是虛竹身為出家人不願意殺生,所以我才用生死符控制了烏老大,讓他去替我捉梅花鹿來吸血。不過現在我已經不需要喝血才能練功,那麽這家夥到底還有什麽用處呢?

我想不出來,然而烏老大還一臉希冀地看着我。

看着他那雙眼睛跟八百度電燈泡一樣,我忍不住嗤地一聲笑,蹲下身把野兔子放下,那兔子就一跳兩跳地消失在樹林中,虛竹一臉感激地看着我,激動得都不知道說什麽話好,連忙替我清掃出一片空地,恭恭敬敬地說道:“姥姥您請坐。”然後,他就用樹枝串着松果開始烤松果。

在松果被烤得焦香的味道之下,我托着腮看着對面坐立不安的烏老大。

烏老大都快被我盯哭了:“姥姥,您有什麽吩咐您直說,好嗎?”

我淡淡說道:“別說話,保持剛才那個姿勢別動。”

烏老大連忙捂住胸口,一副誓死不為娼的表情,堅定地瞪大了雙眼:“小的,小的雖然貪生怕死,可也是有骨氣的!姥姥,您不會是看上小的了吧?雖然姥姥你不老長春,可小的一家就小的一脈單傳,還指望着小的繼承香火呢!”

很好,又是特麽的一副我逼良為娼的樣子!

我随手在地上撿了一根樹枝,表情随和地站起身來,但是篝火把我一張娃娃臉照映得跟一只女鬼一樣,把剩下兩個人吓得面如土色,烏老大更是一副我要強J他的樣子,聽着他開始對自家先人哭訴子孫不孝的時候,一頭青筋的我已經把手裏的樹枝精準地戳上他肚皮上的傷口——

“啊啊啊啊!!!——”

蹦跶在樹林深處的野兔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停下來回頭望向篝火的方向,但下一秒卻被人再次捉住耳朵提了起來。四只腿在空中胡亂蹦跶着,然而毫不起作用,于是兔子只能用控訴的目光看向面前一身黑袍兜帽的俊美男子。

“诶,你說,她為什麽放過你了呢?”

兔子三瓣嘴氣得一扭一扭的:喂喂喂,你這個人太過分了吧!

“你跟她求情了嗎?”

兔子四只腿蹦跶得更加厲害:誰也不忍心吃我這樣可愛的兔子吧?!

“呵,是嗎?那本座現在就可以把你烤了吃。”

兔子兩只前爪捂住臉,整個身子瑟瑟哆嗦,好不可憐。

“好了,我說笑而已。”

感覺到自己被人放下,兔子一撒腿就逃命般地往深處竄,三瓣嘴還撇開露出自己兩瓣大門牙——看起來狡狯極了。奔着奔着見身後沒有人來追,野兔便停了下來,轉身支起身子疑惑地看向站在樹林深處的黑袍男子。它長這麽大,在這深山老林裏還從沒見過那樣俊的小夥子哩,就是因為一時的色迷心竅,才會被他捉住。

野兔皺了皺鼻子,随爪扯起一根毛茸茸的草,除去絨尾剃着自己的大板牙。

一陣夜風吹過,兔子前肢的草就掉落了下來,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看着兜帽被風吹落的男子那一頭如同月光的長發——感情這小夥子不是小夥子而是個老頭子,真是的,欺騙它的感情!

可縱使這樣,一頭飄飄白發的黑袍男子也是俊美得不像話,可他望向篝火那邊的目光是那樣的暖,可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卻是那樣涼。

作者有話要說:

幕後劇組日常:

碧雲(萌萌出場):師姐,最近導演總是撇下我們劇組搞什麽?

扶搖(啧了一聲):因為導演最近在跑其他兩個劇組。

碧雲(倒吸口氣):還有其他劇組?

扶搖(擺手無奈):一個是西游同人劇組,一個是民國霸道軍閥劇組。

碧雲(大眼汪汪):導演不是說要出一個番外鏡頭給師父嗎?

扶搖(摸摸頭):別傻了,她那麽懶,估計要等很久很久以後。

某龍(實力搶鏡):喂喂喂,你可以說我忙,但不可以說我懶。(火速下線)

碧雲(一臉懵逼):導演人呢?

扶搖(聳了聳肩):不知道,估計又去其他片場了吧!

碧雲(眼淚汪汪):師姐,導演不會不管我們的吧?

扶搖(霸道總裁式抱住):放心,我們會憑着獨特的人(爆)格(力)魅(手)力(段)把她拉回來的

某龍(打了一個噴嚏):誰在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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