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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Chapter?105

“然後呢然後呢?”左邊的虛竹一邊頭頂板磚一邊腳紮馬步,追問道。

“接着呢接着呢?”右邊的烏老大給我捏肩捶腿,一副狗腿的樣子。

我吭哧一聲咬了一大口野果,酸甜的果汁盈滿嘴巴,我舔了舔唇瓣眯起眼睛——唔,真甜——然後在烏老大羨慕的眼神下,坦蕩地把野果吃得只剩了一個果核。窩在這深山老林裏,因為虛竹還不能沾葷腥,還好今天小和尚摘來的果子又香又甜。

烏老大眼饞得緊,見我的魔抓又要伸向最後一個野果,忙說道:“姥姥,這酸果吧酸了吧唧的,吃多了對老年人牙口不好。要不,小的替姥姥嘗嘗?”

我斜睨了他一眼,朝他龇牙:“你特麽哪裏看出來我牙口不好?“你瞎嗎?”說罷,我有些不舍地看着手中紅彤彤的野果子,随即抛給了身後的烏老大,“算了,一天到晚盡吃素也難為你了,這個給你吧!”烏老大連忙狗腿地接過去,然後用袖子給我扇着風。

“姥姥,然後呢?接下來的故事怎麽了?魔刃再現江湖,豈不是要風雲再起。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哪怕紮着馬步,虛竹還是不死心地追問着,小鹿般的眼睛巴巴地看着我。

烏老大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野果子,抖着手指頭說道:“诶,這個這個後面的事情,我知道!我爹曾經跟我講過的!”

小和尚一聽,連忙挪着自己的馬步,湊到烏老大身邊:“哦,那烏先生快跟我講講!”

我無語地看着兩個人,翻了一個白眼,然而耳朵還是不由自主地豎起了——

“據我爹說,封印了十幾年的魔刃再次橫空出世,當時黑白兩道的平衡一下子打破了!一時之間,被正道打壓得都快銷聲匿跡十年的魔教一下子江湖上猖獗起來,誰要是在道上惹他們,誰就是全家老小都跟着遭殃!”

“據我爹說,當時整個江湖都在人心惶惶,害怕随時被魔教的人尋仇。因為前幾次正道門派聯合起來去圍剿魔教,這下人家失蹤了十幾年的少教主回去了,帶領着魔教衆人,上下一心挨家挨戶地算賬!”

“據我爹說,當時在昆侖派繼華山派被魔教重創之後,正道的人終于坐不住了,聯合起來召開武林大會,然而武林大會的大會宗旨除了選出武功最強者當任武林盟主抵抗魔教之外,還有就是讨伐逍遙一派!”

“據我爹說,當時有九死一生從魔教逃回來的人說看見了魔教少教主,哦不對,是魔教教主的臉,還有他們的右護法,說跟逍遙派兩個關門弟子長得是一模一樣!你說撞臉撞一個就是了,難道還有成雙成對地撞臉的?”

“據我爹說,當時江湖上流傳着很多說法,其中有兩個被廣泛認同。一個是逍遙派掌門昔日同魔教聖女餘情未了,而那魔教少教主正是他的孩子。聖女死後,逍遙派掌門傷心欲絕随即撫養孩子長大,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讓聖女的孩子親手手刃仇人!”

“據我爹說,他比較認同後一個說法。但時隔久遠,我只能大抵記了個大概,故事就是那魔教少教主從小被送到逍遙派,隐姓埋名忍辱負重,那個時候少教主認識了右護法,同榮辱共患難以至于發展出了異于常人的感情。”

“然而逍遙派不允許他們在一起,少教主一怒之下,帶着右護法叛出逍遙派回到了魔教,幸福美滿地生活在一起,從此做了一對快活的神仙眷侶。”

說着,烏老大一副神往的樣子摸着自己的臉頰,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讓老娘我看得特別想胖揍他一頓!

我沉默着擡起手,扶着自己滿是青筋的額頭。特麽的,早知道烏鴉青嘴巴能大成女娲補天都救不了的樣子,當年我就應該拿針線給他把嘴巴縫上!

然而下一刻——

虛竹撫摸自己右邊的臉頰,一副神往的表情:“啊,從此□□江湖衆生。”

烏老大撫摸自己左邊的臉頰,一副蕩漾的表情:“啊,從此折磨黑白兩道。”

靠!這倆貨搶我臺詞!

“夫唱夫随,齊齊把家歸~~~!”

還沒等兩人發完春就被一股陰影籠罩着,倆人不約而同地擡起頭,忍不住一個機靈,就見到我陰森森的一張臉。呵,

下一刻,我兩手開工,一人兩個響亮耳刮子,打得兩人暈頭轉向不知南北西東:“呵,神仙眷侶還夫唱夫随?信不信姥姥我現在就讓你倆比翼齊飛、陰陽相随?”

烏老大和虛竹兩個人被我兩耳光抽得原地像陀螺一般在原地轉了七百二十度,兩圈轉下來,倆人頭上都頂着兩圈星星!

虛竹一臉無辜地捂着自己的臉,委屈地說道:“姥姥,小僧又哪裏做錯了嘛?”

我叉着腰,滿是膠原蛋白的臉上陰森森地一笑:“我怕你腦子進水,所以伸手幫你了你一把。”我一撩袖子,伸出纖纖玉手,“我看我還需要再幫你一把。”

虛竹連忙捂住自己腦袋:“哦不不不用了,小僧腦子不進水了!”

然而只聽啪地一聲,一聲哀怨的叫聲——

“啊!”

烏老大捂着兩邊腫得一高一低的臉,很是生氣地對我說道:“姥姥,士可殺不可辱!我忍受姥姥您抽我兩個耳光,但不能忍受你抽我不抽他!”說着,擡手就指着虛竹,一臉慷慨正義。

我松了松手腕,又轉了轉脖子:“士可殺不可辱?嗯,很好,那我送你去見閻王——!”後面那個爺還沒出來,便見烏老大主動伸出另一邊的臉,我一愣,“你幹嘛?”

烏老大腆着臉笑道:“還請姥姥再賞小的一個,兩邊好對稱。”

我活了那麽久,見過不少賤骨頭,沒見過賤成這種水平的。

然而,不知道為什麽,夕陽的暮霭穿過烏老大的側臉,把他的眉眼模糊了下去,只剩下分明的輪廓,像極了昔年的故人。他也曾賤兮兮地對喜怒無常的我甩寶,從我成為他主人開始的那刻,不管我後來再怎麽陰晴不定、不近人情,他都像是一塊粘人的牛皮糖,怎麽甩也甩不掉。

然而,那塊喜歡到處對人诋毀我聲譽的牛皮糖,還是不見了。

想到這兒,我推開了烏老大的臉,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向遠處隐入雲層的山脈,淡淡說道:

“我累了,滾一邊去,別煩我。”

說罷,我便調轉了姿勢,抱着膝蓋沉默地看着遠方,而遠方盡頭除了綿延千裏的茫茫白雪,還有高聳入雲的雪山。我不知道李秋水什麽時候來,更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再上去看一眼。

因為功力的逐漸恢複,我聽力也變得敏銳起來,聽見烏老大和虛竹的對話——

“姥姥她怎麽了?她怎麽不打我了?”

“阿彌陀佛,烏先生你別打擾姥姥,她在回憶往事。”

“姥姥為什麽要回憶往事呀?”

“因為她要找回很重要的東西。”

烏老大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女抱着自己小腿的背影,不得不說,像極了一頭孤獨的狒狒。

小和尚搖着頭走到一旁繼續練功,而烏老大猶豫地轉過身,卻在轉身的那一剎那,猛地睜大了眼睛——“我記錯了。”

虛竹下意識地問道:“什麽記錯了?”

烏老大茫然地看向小和尚單純的臉龐:“我爹他的話……我記錯了,不是那個右護法,不是他、不是他!”

虛竹摸着腦袋,一頭霧水:“硪怎麽聽不懂,什麽不是他?”

烏老大嘶了一聲,扣着自己的腦袋,随即眼睛一亮:“哦,這回我記清楚了!我爹他說……他更相信的是,魔教教主愛上的……哦,那個教主愛上的不是右護法,而是他的師姐!我爹說,他相信那個魔教教主一定會找到他的師姐,然後帶着她遠離江湖紛争,做一對神仙眷侶!”說罷,他一砸拳頭,萬分肯定,“嗯,這回沒記錯了!”

虛竹數着指頭:“按照姥姥講的,那個魔教教主一共有一、二、三……三個師姐啊,那你說的是哪個師姐?咦,會是姥姥嗎?”

烏老大嗤地一聲笑,勾住虛竹的脖子,壓低聲音:“怎麽可能會是那個老妖婆?不然,她也不會折騰我們三十六洞七十二島折騰這麽厲害了!這叫……嗯,這叫心靈的殘缺導致心理變态!”

虛竹指着他,一臉無辜:“你這樣說姥姥,不怕她打你嗎?”

烏老大得意一笑:“反正她聽不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她知道了就是你出賣我咯!”

我背着手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得意忘形的某人身後,慈祥地一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是嗎?”

烏老大背影一滞僵硬地轉過身,面無人色地看着我,仿佛看着一個借屍還魂的女鬼!

“老妖婆?”

“心靈殘缺?”

“還是心理變态?”

我笑得越發慈祥,輕言慢語地問道。

然而烏老大捂着心口,一副怕到暈厥怕到吐血怕到不省人事的樣子:“不是,姥姥你聽我解釋……”

我露齒一笑,下一秒刷地一下抽出了身後的藤條:“不聽!”

下一刻,整片樹林子就充斥着撕心裂肺的嚎叫聲,成群林鳥撲啦啦地扇着翅膀飛出去。

虛竹看着被姥姥抽得滿林子竄的烏老大,合上手掌笑吟吟地說道: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龍導:我們今天的主題是主角武力值的評定。由于經費有限,所以就請主角報一下各自的絕招好惹。

扶搖:天山折梅手、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生死符不過還沒應用到實踐之中。

無崖子:天山六陽掌、北冥神功、淩波微步、北冥真氣

禦風:神佛斬、獨孤九劍、盡覽天下武功招式

龍導:其實呢,按照目前情節發展情況來講,無崖子吸了百足老仙的功力一躍成為頂尖高手,禦風入魔練成神佛斬六重,扶搖八荒六合已練成(只不過一直在受傷怎麽破),所以由于扶搖受傷功力體現不出來,暫時排位是,禦風>無崖子>扶搖。

扶搖:拜托,導演,我可是天山童姥诶!

龍導:拜托,你還想怎麽開外挂?總不能你們年紀輕輕的,輕易就能打得過那些練了幾十年的人吧?慢慢來,別着急好不?

扶搖(冷漠):我不會告訴大家,你金手指到底開給誰了!!

龍導:噓,別說~~回頭我就給你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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