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Chapter?135
“本來以為,逍遙派中,會是我們最後一面。”
聞言,我擡起頭,看向出現在殿門口一身玄衣铠甲的青年,微微挑眉打趣道:“沒想到,這身衣服挺适合你的。”
一如魔教護法的身份,仿佛為歐陽善淵量身定裁的位置。
歐陽善淵沒料到我會這樣說,一愣随即又笑了起來,他不疾不徐地走過來,最後又停在了離我不遠不近的距離前:“我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還能在這裏見到你。”
我奇怪地眄了他一眼:“我可以把這句話理解為,你在咒我嗎?”
青年懷抱着劍,失笑搖頭:“你脾氣還是同以前一樣,半分都沒有改。”頓了頓,他有些猶豫地問道,“你已經想好,要嫁給教主了嗎?”
我站起身來,抱着胳膊走到他面前,歪了歪頭:“這幾天,我已經聽人說閑話說得我耳朵都發繭了,诶你這厮不會還要當着我面說我閑話吧?別人不知道我的來歷和身份,難不成,你也不知道?”說着,我擡了擡拳頭,兇巴巴地威脅道,“你要是敢說我配不上你們教主,我就把你揍成一個豬頭!”
歐陽善淵摸了摸鼻子,說道:“我哪裏敢?”
聽他這樣說,我才癟了癟嘴巴放下拳頭,不甘心地說道:“诶,我覺得你們教中人的舌頭還真是挺長的!雖然摻了不少水分,可姑奶奶我好歹也頂了一個江湖第一美人的頭銜吧,怎麽在你們教中那些長舌婦嘴裏,就變成了沒胸沒屁股長得對不起人民大衆的人了?你們魔教的人,都眼瞎嗎?”
歐陽善淵撇過臉,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說道:“沒關系,反正教主覺得你長得好看,不就成了?”說到這裏,他好笑地掃了我一眼,“你從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難道還怕別人覺得你配不上教主,你大可直接告訴教主,要打要罰要殺恐怕不用自己來動手便已經解決了!”
聞言,我有些洩氣地耷拉着肩膀,微微抿嘴:“我不喜歡他殺氣騰騰的樣子。”
歐陽善淵不可置否地看着我,語氣淡淡:“但他有一顆殺戮之心。”
“你胡說!”我瞪着他,下意識地反駁道,“禦風,他根本不喜歡殺人!”
歐陽善淵呲笑了一聲,仿佛在嘲笑我剛才的那句話:“扶搖你清醒一點吧,他是劍魔。也許上一刻他會對你笑,可是下一刻,他也會毫不留情地想殺了你。”說着,他微微扯了扯自己的衣襟,露出脖子上的疤痕,“左護法拼命想阻攔教主娶你,是因為不想你影響到劍魔的那顆殺戮之心;而我不看好你嫁給他,是因為看在昔日還算是同門的份兒上,不想看到你被同床共枕的人一劍抹了脖子。”
我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那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和獨孤玑辰的阻攔啊?”
歐陽善淵見我這個樣子,眉眼冷卻了三分溫度:“看來你已經決定好了,便當我今日沒有來過。”在他轉身而出之前,輕飄飄地給我留了一句話——
“獨孤玑辰,不會同意這麽婚事的。”
我不服氣地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大聲吼道:“他同不同意關我毛線,我嫁的人又不是他!切,神經病!”回音一陣陣散去後,我不但沒有消氣,反而更加郁悶了,氣鼓鼓地坐在臺階上,碎碎念道,“你們魔教的人不喜歡我怎麽了,我又不需要你們喜歡!獨孤玑辰看不慣我怎麽了,我又不是跟他過日子!”雖然這樣說,我還是一肚子氣,滿地打着滾,“真是氣死我了!氣死了!”
我長這麽大,還沒有人敢這麽嫌棄我!還沒有人在這麽嫌棄我之後,還繼續安然無恙地嫌棄我!
還沒等我打完滾,便從我頭頂上傳來一道沉穩的嗓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問道:
“阿搖,誰惹你生氣了?”
我一愣,随即再次翻了個身便見到倒過來的一張俊臉,那雙赤茶色的眼瞳裏仿佛盛了一片星海,是再沒有的幹淨。而伴随着禦風的彎腰低頭,他披在身後的長發便輕飄飄地散落了下來,如同兩道長長的黑黛色帷幔拉了下來,将我與他包攏起來,隔絕着其他不想關的人與事。
那些因為自尊而生出來的怨怼,噗地一聲,便被抛到九霄雲外了。
見我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禦風的眉尖微微一皺,問道:“有人欺負你了?”
秉着自己的恩怨要自己親手解決的思想,我伸出手捏着禦風的臉頰,眉眼彎彎地笑起來:“你啊。”他一愣,而我便已經坐了起來,将青年的俊臉往兩邊一拉,有些得意地笑起來,“你欺負我啊,這裏所有人除了你的功夫比我高,還有誰能欺負得了——”
一個我字還沒說出來,便被探身上前的禦風吞入了口中。被親得措手不及的我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禦風大手攬過後頸,将我更加近地拉向他,然後更加深地加重這個吻。
到底是他栽在了我手裏,還是我栽在了他心裏?
到底是他喜歡我多一點,還是我喜歡他多一點?
我不知道。
“這算欺負?”玄衣青年高挺的鼻梁碰着我的鼻尖,嘴角挑起一抹壞笑,笑意順着嘴角的紋路一直蔓延到他的眼睛裏,“那便算是我欺負你了。”
見他這麽得意的樣子,我不服氣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了下來揚眉笑道:“可我要欺負回來!”說罷,我便主動地吻上了他的唇角,禦風輕笑了一聲,手攬着我的腰肢,一副任君采撷的樣子配合着我的淺吻。
我低聲笑了起來:“你舅舅不同意?”
禦風看着我,笑容不變只是眼瞳裏閃過殺意:“誰告訴你的?”
我裝模作樣地想了想,歪頭一笑:“我又不傻,你舅舅不喜歡我,這一點我要是不知道那我就是天字第一號笨蛋了!”
禦風語氣淡淡說道:“他不敢阻攔我,也沒有人敢置喙這件事情。不然,誰擋在我面前,我便殺了那個人。”
我一愣,看着他平靜無波卻又戾氣圍繞的面容,好半響才說道:“禦風,我不喜歡絕情殿這個地方。”我不喜歡這裏,因為這裏的人,都不曾從心底祝福我們。
面前的玄衣青年下意識地握住了我的手,那雙赤茶色的眼瞳一瞬便仿佛席卷了風暴:“阿搖你——”
我搶在他的前面,認真地問道:“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禦風面容一滞,半響,笑了起來,笑得如同一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般幹淨又明朗。他湊過來,眼底帶着虔誠的暖,吻上我的額頭,柔聲道:“好。”
我有些驚訝,看着他:“不問去哪裏嗎?”他身為魔教教主,就這樣什麽都不問,就跟着我跑路嗎?
面前的青年搖了搖頭,微微抿嘴伸手攬過我,輕聲說道:“不重要。”我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聽着他沉穩安然的心跳,聽他淡淡說道:“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恩怨,同你比起來,都不重要。”
我抿嘴笑了起來,像是從前吃了少年的麥芽糖那般,很甜很甜——
天大地大,江湖浩瀚,只要有你,四海為家。
于是,我們兩個便只收拾了一些随身的衣物,便帶着那只醜雕輕而易舉沒有驚動任何人地離開了魔教。而臨走之前,我還專門去說過我閑話的人屋子前點了一把火,看着他們雞飛狗跳的模樣笑倒在一旁玄衣青年的身上,完全忘記了他是這裏的地主,而我剛才燒的,還算是他的地盤。
本來我還打算去折騰一下獨孤玑辰的,但想了想他也算是禦風的親舅舅,剛想作罷,一旁的禦風便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直接拉着我的手朝獨孤玑辰的住處飛去,說道:“舅舅最看重的,就是他的人|皮面具。”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我噗嗤一聲笑,抱着他的胳膊:“你舅舅知道了,會不會被氣吐血啊?”
禦風煞有介事地想了想,最後說道:“沒關系,誰讓他不喜歡你。”
我彎着眉眼,忍不住踮起腳朝他臉頰上啵了一個。然後,我們便在獨孤玑辰平常收集着人|皮面具的那間小屋放了好大一把火,把魔教上上下下地折騰了一個天翻地覆,然後揚長而去。
憑借着那只雕,恐怕等到教中之人上上下下地折騰完了,再想起我們的時候,我們早已經不知所蹤。
本來我打算帶着禦風去少林寺找枯木大師,求求他有什麽辦法可以壓制住禦風體內的殺戮之心,但是天色漸暗的時候,黑雕馱着我們兩個人便在山裏徹底地迷路了。
月亮彎彎地像是鐮刀挂在天邊,我靠在玄衣青年的肩上,打趣笑道:“诶禦風,你說現在到底是我的功夫好,還是你的功夫好?不如什麽時候,我們打一架吧?”說到這裏,我直起身來眼睛一亮。
禦風瞥了我一眼,伸手将我的腦袋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淡淡說道:“我讓你贏便是了。”
我有些不服氣地看着他:“你不要小瞧我好不好?”
禦風唇角一彎:“我的功夫是你教的,自然……”火光映得他面容很暖,話鋒一轉,“自然還是我的功夫好。”見我要炸毛,他笑道,“不然,我怎麽保護你?”
我傲嬌地一癟嘴,可是嘴角還是忍不住地挑了上去:“才不需要,我可是天山童姥!”
禦風似乎并不喜歡這個稱謂,淡淡反駁道:“你只是阿搖。”
我呼出一口氣,看着天上的月亮:“那可怎麽辦?我可是對着老祖宗的烤雞發過誓的,一定要打贏神佛斬的傳人!诶,要是禦風你練的不是神佛斬就好了。”
禦風猶豫了一下,撿起地上的樹枝:“那就試一次,我們點到為止。”
聽他這樣說,我歡呼了一聲,一個旋身站了起來推出一個雲手,看着站起來已經比出神佛斬第一式的禦風,揚眉笑道:“喏,我第一招來了!”說罷,我便以一招鐵虬銀枝朝他攻過去,而禦風微微一側身樹枝點在了我的胳膊上,輕輕一點,便如同石牛入海般的膠着在一起的感覺。
他看向我,嘴角的弧度不變。
我微微揚眉,依然是那一招不變,只是加上了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的奧義,便讓簡單的一招,重新變化出花樣來。禦風似乎有些驚訝,可又繼續轉換着樹枝來同我拆招。雖然仍是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和神佛斬的較量,可是因為我們兩個人都是抱着點到為止的心态,沒有了本該有的雷霆之氣。
半響,山谷之中傳來一道蒼勁的聲音——
“你們這樣比武,簡直是在侮辱所學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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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看在那麽甜的份兒上,看着我真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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