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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這是一道送命題(1)

送屍車載着霍枭,一路吱吱呀呀停在了終點。

焦黑色布滿積灰的焚屍爐就在身邊,霍枭跳下車時,一片蔚藍色的光影覆蓋下來,整個空間陰詭之氣瞬間消弭。

伴随着愉快的系統模拟人聲一同出現的,是半空中的全息數據面板,整齊羅列着本次攻略游戲中的個人情況:

【玩家:霍枭】

【編號:00000666】

【排名:總榜第一】

【積分:24分(完成推演12分√、毫發無傷6分√、通關用時優于全網百分之九十6分√)】

“尊敬的玩家,鑒于您所在的小組于新手試煉環節中率先完成全員通關任務,系統将額外獎勵每人3分。”

系統話音剛落,霍枭面前的積分就從24變成了27分。

依舊穩如泰山的總榜第一。

“恭喜玩家通過試煉,您可選擇進入等待區休息,或是直接進入下一輪游戲匹配隊伍,請選擇。”

霍枭看了眼幽深的軌道。

已經過去了将近十分鐘,依舊沒看到送屍車回來。

他眉心輕挑:這矮子……

眼前,散發着藍光的數據面板清空,同時出現兩個巨大的按鈕:

【休息區】OR【匹配游戲】

沒有離開游戲的選項。

所以這個游戲,從一開始就是不能自主選擇退離的嗎?

霍枭眯了眯眼,擡手,按下匹配鍵。

“正在為您進行新一輪游戲安排,隊伍匹配中,請稍後……”

“匹配完成。”

“倒計時:5、4、3、2、1。”

黑暗降臨。

……

樓放睜開眼時,屋子裏正熱鬧的很。

他揉了揉左邊臉頰,咧了下嘴。

大概是趴在書桌上的姿勢維持的太久,他臉都快木了。

環視四周,他這才發現自己所處的是一間教室。

五十二張破敗的桌椅,牆體斑駁陳舊,頭頂上吱吱呀呀轉動的是希望小學同款破電扇。

他站起身,左邊窗外陽光普照,看高度教室大概是在三樓。

右邊窗戶緊挨着一條走廊,灰敗的綠漆白牆,與外面的陽光燦爛做對比,令人生出一股奇特的不真實感。

“又醒了幾個,看樣子人快要湊齊了。”

前排一個穿着運動服,身材高大的男生說道。

“新手試煉才四個人,這一關怎麽會這麽多?”

說話的是與運動男并肩而立的瘦小男生,一雙眼精光四射,臉頰纖長像只猴兒。

樓放揚起嘴角,走上前:“看樣子,你們來的比較早?”

“比你早不了多少。”瘦小男生扯了扯嘴角,眼睛裏帶着防備。

樓放笑了笑,沒再搭話。

經過新手試煉,多數人自以為對這游戲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進入正式關卡後便難免有些警惕。

這種時候,再怎麽搭讪也掏不出有價值的東西,何必浪費唾沫。

樓放斜靠着課桌,又掃了眼周圍散落的人影。

三三兩兩,有些人對話時明顯放松一些,想必是新手試煉裏的熟人。

粗略數數,也有個四五十人。

這一關,竟然會有這麽多人。

什麽樣的任務,會需要甚至消耗這麽多人?

他不着痕跡打量着四周,目光最終落在走廊臨窗的年輕女孩兒身上:

雪白細嫩的兩只小手捧着臉頰,長而卷的睫毛扇落下來,透着幾分慵懶和餍足。

樓放眼底掠過幾分訝異。

所有人都在好奇讨論這未知的空間,唯獨她,昏昏欲睡。

溫茶察覺到一束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睜開眼,正對上一雙略微炙熱的眼眸。

似乎沒料到偷看會被抓個正着。

清隽的男生愣了愣,旋即微微一笑,沖她點頭示意。

溫茶回了個禮貌的笑,轉過臉搓了搓腮幫子。

她在上個游戲裏遞交完審核數據,這才不過六個小時,就踏馬又丢進了副本裏,還是這種多人副本……

她掩口打了個呵欠。

系統的模拟人聲此刻響起:

“恭喜各位玩家正式進入游戲!”

“本次副本為多人智慧生存游戲,游戲時間為72小時,堅持到底就是勝利!”

“請注意:游戲內任何方式的死亡即可視為淘汰!”

“流光快穿世界,祝您開心每一天!”

溫茶看着出現在教室門口的那一道人影。

面無表情。

開心……開你媽的心。

“要組隊嗎?”

隔着一條過道,樓放挑了個位置坐下,微笑着看向對方。

溫茶張了張口,沒來及吐出一個音。

頭頂一把輕漫的聲音如玉石相擊,涼涼道:“讓開。”

溫茶鬓角突突了兩下。

樓放眉尖挑起:“這麽多位置,不用非得坐她這個吧?”

兩道視線旋即落在他身上,樓放渾身如覆霜雪。

霍枭兩手插兜,狹長眼尾泛泛睥了對方一眼。

輕薄的唇啓合,吐出四個字:“關你屁事。”

溫茶腦殼又開始疼。

一只大手拎起她的後頸,輕而易舉把人提溜了起來,往裏挪了一個位置。

霍枭雙手抱臂,穩穩坐在了樓放和溫茶之間。

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山峰,隔絕了兩個人對望的可能。

“還真是巧啊。”

溫茶幹笑兩聲,成千上萬個副本,偏偏被分到這小王八蛋這兒,真是瘋球。

霍枭翹起一條腿,身子仰靠在椅背上,懶懶道:“我沒看到你。”

溫茶:“???”

霍枭道:“一起結束的游戲,我卻比你早到了六個小時?”

溫茶板着臉:“好不容易完成攻略,我就不能選擇進入休息區歇會兒?”

霍枭慢吞吞将視線烙印在她身上,一雙眸清絕無欲,隔了将近一分鐘才吐出一個字:“能。”

溫茶:“……”

明知道他腦洞再大也不可能猜到她的真實身份,可是被這麽盯着看,溫茶還是忍不住有些腳軟。

一串尖銳的鈴聲突兀響起,把衆人都吓了一跳。

一個女生拍着胸口抱怨道:“這聲音,也太刺耳了!”

沒有人搭理她。

因為伴随着這串鈴聲,一個身高近兩米的漆黑身影緩緩出現在教室門口。

“所有人就位。”

他操着一把粗嘎的嗓音說道,身上漆黑的雨衣和雨靴正在往下淌水。

他走上講臺,因為個子太高,亂糟糟的頭發已經觸到了教室天花板,他不得不歪着脖子說話。

然而這個怪異的姿勢,加上他空洞的眼神和慘白的臉,只會讓所有人更覺瘆的慌。

一瞬間,教室裏靜的落針可聞。

他從嗓子裏擠出一聲低笑,猶如砂礫摩挲着耳膜,令人渾身不自在。

“我是你們的班主任,薛恒。”

“正式上課前,宣布幾條規則——”

“每天早晨七點十分,所有人必須準時出現在教室準備進行早自習,如有缺席或遲到,将會受到相應懲罰。”

“每天晚上八點整熄燈,所有人不允許離開寝室。”

他說着話,嗓子眼兒裏像是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給人極為費力的感覺。

一段話說完,他側頭,“哇”的在講臺上吐出一大灘鮮血,濃郁的腐臭味撲鼻。

前排兩個女生沒忍住,直接吐了。

這一吐不得了,胃淺的人聽起來更惡心。

于是短短幾分鐘,教室裏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溫茶當即看了眼同桌霍枭。

果不其然,臉綠的可以。

他伸手拉高了毛衣領,左手支在右手肘下,眼神不善的盯着講臺上的“班主任”。

薛恒吐完了血,十分鎮定地抹了抹嘴角,無視前排那幾個一臉菜色的弱雞女生,面無表情繼續道:

“現在,開始上課!”

話音剛落,所有人像是牽線木偶一般齊刷刷挺直了背,一圈黑色泛着鏽跡的鐵環“啪”地扣住了所有人的腰,鐵環與座椅連接,而座椅像是生了根一樣,牢牢固定在地面使人動彈不得。

“欸,幹嘛?”

“這幾個意思啊,操!”

“上課就上課,把人鎖起來……搞什麽?!”

……

五十二個“學生”瞬間炸開了鍋。

薛恒沒搭理他們。

他緩緩擡起右手,指向了自己右側的牆壁。

順着他手的方向,原本雪白的牆壁逐漸顯出一只圓形的時鐘輪廓,指針“啪嗒、啪嗒”正不緊不慢的走着。

時鐘旁邊,一個鮮紅色阿拉伯數字“3”出現在牆壁上,豔如鮮血。

72小時,三天。

游戲,正式開始。

“早自習內容:拼圖。”

“要求:四十分鐘內完成,下課鈴響查收,拼圖錯誤或未完成者,将受到懲罰。”

薛恒歪着頭,目光森森刮過在場每一個人,旋即勾起嘴角:“開始。”

五十二道白光乍現,每個人的課桌上都多了一只黑色的盒子,綁着豔麗的紅色大麗花緞帶,看起來頗為精致。

短暫的沉默過後,學生們逐漸回過神來。

盡管教室內還萦繞着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可反應快的已經動手,打開了盒子。

“啊!”

“卧槽!這什麽啊?”

“血……血啊,這什麽狗屁拼圖,全是血!”

樓放的手微微一頓,即将打開絲緞的手落了下來。

隔着一條過道,霍枭仍舊維持着之前的姿勢,一張臉凍成西伯利亞的冰川。

樓放不自覺看向了溫茶。

她指法輕盈,白淨的指尖靈活抽掉絲緞,似乎是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打開了盒子。

下一秒,眉尖輕輕攏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掏出一枚男二,擦拭兩下。

————崩壞的劇場君————

虐狗日常。

溫茶不小心将水灑在了霍枭腿上,一分鐘死寂後,後腦勺被摁住,再直起頭來,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

霍枭眉眼慵懶:“好了,現在換我。”

溫茶:“???”被摁倒。

霍枭颀長的手指穿過她漆黑的發,緊扣她後腦附耳低語:“換我,把你弄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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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疑心霍枭是個戀愛腦,是吧?不是吧?是吧?不是吧?

我可能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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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把茶茶剝光裹上香噴噴的面包糠吊在床頭,活活饞死隔壁的嘴強王者霍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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