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是一道送命題(6)
溫茶簡直想把霍枭的嘴縫上。
怎那麽欠呢?
難道想就地氣死幾個人提高淘汰量?
男生被怼的頭發絲都要炸起來。
奈何腰部被鐵環緊緊鎖住,只能憤怒的捶了兩下桌子。
溫茶以為,這堂課結束後,他生撕了霍枭的心都有。
“我看你他媽也就會耍個嘴炮!”
男生強壓着怒氣,鼻腔裏重重哼了一聲:“有種把答案說出來?”
“行啊。”
霍枭無所謂的攤了攤手,雲淡風輕道:“叫聲爸爸,說給你聽。”
“我去你%¥#@……”男生氣的臉紅脖子粗,再一次拼命去掰腰間的鐵環,左右掰不動,一身怒火無處發洩,整個人像只困獸一樣“呼哧呼哧”直喘粗氣。
霍枭斜了眼程留。
都這樣了,還在看戲?
那就說明課堂上的素質十八連屬于“正常交流”範圍,不違反游戲規則。
他“啧”了一聲,兩手抱臂。
表情說不出的遺憾。
溫茶眉尖挑起,用指頭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是不是猜到答案了?”
一路接觸下來,溫茶對他也多少有了些了解。
這人嘴欠又賤,騷操作一堆,但并不是愛說空話的人。
他敢說出躺贏兩個字,就差不多有躺贏的把握。
溫茶眼波流轉。
她想起了某個人比別人可是提前六個小時進入游戲,去掉意識導入過程和叫醒時間,他也有的是機會研究這棟教學樓。
“這麽相信我?”
霍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溫茶幹咳一聲,壓低了聲音道:“你如果真的猜到了答案就趕緊說啊,答對了還能再得一張發言卡。”
她朝講臺上揚了揚下巴:“你看這一上午時間就淘汰了七個,還要再待兩天半呢,越往後肯定越難,多攢些答題卡說不定就會起到關鍵作用……”
霍枭課桌下的腿無處安放,像個大爺一樣伸出過道。
他看了溫茶一樣:“急什麽,又不能提前下課。”
溫茶:“……”
你踏馬腦子裏除了下課找水房洗衣服上的血,還有什麽?!
她忍耐的看着他,憋了一會兒才道:“其他教室找了嗎?”
霍枭揚眉:“嗯?”
溫茶沒好氣道:“你進來那麽早,別跟我說只去了走廊晃悠。”
他當然不是。
霍枭勾起嘴角。
大約六個小時前,他進入游戲時,這裏只有他一人。
那時外頭并沒下什麽惡心人的濃硫酸,但整棟樓依舊像被結界封印着,邁不出去。
他作為最早進入游戲的玩家,唯一的優勢大約就是可以肆無忌憚的在樓裏晃悠。
但很可惜,系統為了做到相對公平性。
在他之後的玩家進入游戲并蘇醒後,一樓和二樓便被自動封鎖,他只來得及把三樓其他幾個教室搜刮一遍,得到的線索并不足以支撐他浪到最後。
而顯然,他在海找線索的時候,壓根沒注意別的教室有沒有水桶之類的東西……
霍枭眼神一閃,倏地染上三分笑意。
他掏出大手,摸狗子一樣慈祥的摸了摸溫茶的頭,聲音透着愉悅:“你很好。”
溫茶偏了偏頭,躲開他的□□,冷眼相對。
霍枭長睫一撩,眼波睥睨:“打個商量。”
溫茶一臉警惕的看着他:“又想幹嘛?”
“後面再有類似拼圖那惡心人的玩意兒……”
霍枭輕笑一聲,“你幫我完成,作為回報,我帶你通關。”
溫茶眼眸倏地眯起:“你果然有線索。”
她聲音不自覺放輕。
畢竟是攻略游戲。
如果所有人知道霍枭手裏有通關線索,比起自己去找,他們怕是會選擇群起而攻之。
霍枭薄唇啓合:“不相信我?”
溫茶輕輕哼了一聲:“成交。”
通關不通關,對她其實沒有半分吸引力。
她在這種世界裏基本處于無敵狀态,即便整個人被撕成兩半也不會有絲毫痛感。
她是太清楚霍枭的劣根性。
即便她不答應,可是未來兩天半都是同桌,他想欺負人簡直輕而易舉。
“現在總該把答案說出來了吧?”
溫茶朝講臺上看了眼。
霍枭勾起嘴角:“不如我告訴你,你來公布,怎麽樣?”
他這是好心想送她一次個人發言卡?
可惜,她是npc,拿到了也沒用,還容易暴露身份。
溫茶見他緩緩靠近,唯恐他張口就把答案吐出來,急忙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別!還是你來說好了……”
微涼的唇瓣貼在了柔軟的手心,霍枭鼻尖微聳,幾乎瞬間嗅到了她指尖上殘留的血腥味。
盡管已經幹涸,也足以令他變色。
溫茶反應過來急忙縮回了手,見霍枭陰着臉有些不爽,唯恐他又整出什麽幺蛾子,幹脆抓住他的胳膊擡起來:“他知道答案了!”
一言出,亂糟糟的教室便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再次集中到霍枭身上。
溫茶迎着霍枭深邃的眼神,縮了縮脖子,靠緊窗邊。
她這模樣怎麽看怎麽心虛,于是之前跟霍枭不對付的男生沒忍住,譏諷道:“別是仗着自己有多餘發言卡,就想胡說八道吧?”
霍枭鼻尖還萦繞着某一刻的血腥味,和女孩兒溫熱的體香,兩種味道雜糅在一起,讓他臉色說不出的古怪。
他眉心凝緊,沉沉吐出一個字:“八。”
講臺上,程留“咦”了一聲,搔了搔頭皮,一團黏着血肉的灰發“啪嗒”掉在了徐峰的課桌上。
他沒忍住,側頭“哇”地吐了一地。
程留的聲音響起,透着幾分陰鸷:“為什麽是八?”
霍枭冷笑一聲:“你他媽自己不會數數嗎。”
溫茶:“……”
前後左右的位置,異常清晰的傳來倒吸氣聲。
程留陰沉沉盯着霍枭,表情似哭似笑,最終擠出了一句:“回答正确。”
全班同學:“……”
哈喽?EXM?
樓放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真就是數數?!”
他眼底掠過幾分懊惱。
操,固定思維害死人。
他們都把題目想的太複雜了。
其實這題的出發點再簡單不過,問題問的是公主有幾個,這個“公主”根本不是故事裏的公主,而是整個題目裏出現的“公主”二字……
從頭數下來,可不就是八個?!
樓放撐着頭,吐出一口濁氣。
“什麽呀,這也太簡單了吧!”
“就是就是,誰會往這兒想啊……”
“都是上節課害的,誰能想到數學課的答案就是單純數數?這題目也太随便了吧!”
此起彼伏的嘟囔聲。
由小漸大。
霍枭嗤笑一聲:“數數都不會,還他媽有臉哔哔。”
一句話,成功贏得了除溫茶和樓放之外,所有人憤怒的眼球。
溫茶:“……”
這是什麽神仙隊友?
仇恨值從頭到尾拉的死死的。
溫茶又想伸手堵他的嘴。
再這麽騷下去,她怕他通關游戲前就得被人活活打死!
“答案提前揭曉。”
“正确回答問題的同學,可額外獲得一次發言權,适用範圍不限。”
“本節課無人淘汰。”
講臺上,程留咬牙切齒把話說完,看霍枭的眼神就像在看殺父仇人。
溫茶打了個冷戰,手在課桌下面揪了揪霍枭的衣擺,小小聲道:“我怎麽瞧着他很不高興呢……”
她真委婉。
豈止不高興,看程留那抓耳撓腮的頻率,大概是手癢的恨不能就地把霍枭撕碎。
霍枭“呵”了一聲,表情木然:“不能裝逼了,他當然不高興。”
溫茶:“……”
收手吧,再這樣下去你會騷死的。
十一點整,下課鈴響。
程留咧了咧嘴,慢吞吞道:“十二點整,一樓東南角食堂供應午餐,你們有半個小時的用餐時間,十二點半,食堂門口會有人帶你們到分配好的宿舍進行午休……”
教室靜了靜。
有個男生低低嘟囔了句:“牛批,還有強制午休?”
程留像沒聽見一樣,機械化的繼續說道:“下午兩點整,所有同學在操場集合,進行體育課。”
“什麽?!”
“啥玩意?體育課!”
“有沒有搞錯!頂着濃硫酸上體育課?真是瘋球!”
……
亂糟糟的抱怨聲此起彼伏。
程留一個也沒理,磨磨蹭蹭走到教室門口。
又看了霍枭一眼,這才拖着長長的血痕走出了教室。
上午的課程好不容易煎熬着渡過。
可是沒人慶幸。
窗外的濃硫酸還在下個不停,一想起皮肉被腐蝕冒出的白煙,人人都是不寒而栗。
“這游戲太傻逼了!”徐峰憤憤道。
“現在抱怨不嫌晚嗎?”陳靈沉着臉,有些煩躁的踢了踢桌角,“看樣子,這游戲根本沒有每日淘汰限定,甚至可能連最高淘汰限定都沒有!等着全軍覆沒吧……”
她聲音裏不無嘲諷。
溫茶蹙眉,正要開口試圖安撫一下緊張的氣氛,那邊樓放卻已說道:“那是不可能的。”
“憑什麽篤定?”陳靈斜了他一眼。
樓放看着她,眼底滑過幾分輕蔑,臉上卻掩飾的很好。
他耐心解釋:“這只是正式游戲的第一個副本,游戲方之前千挑萬選,篩掉大批量的玩家申請報告,可不是為了從一開始就弄死所有人……”
他聲音不疾不徐,态度平和,陳靈這種急脾氣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搞的這游戲像是你設計的一樣……”先前跟霍枭開怼過的男生站了起來。
一邊說話,他一邊活動着手腕,眼神不善的看着霍枭。
樓放懶得跟他一般見識:“游戲的最終目的畢竟是希望玩家能通關,既然如此,就不會趕盡殺絕,大家都是猜測,信與不信都無所謂,反正下午兩點看硫酸雨會不會停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