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是一道送命題(7)
到這個份上,大家也就不好再說什麽。
一整個上午的精神摧殘過後,好不容易迎來放松時間,多數玩家三五成群,迫不及待的下樓找食堂去了。
汪磊沒等教室裏的人散盡,就迫不及待沖到了霍枭跟前,面色陰沉:“早他媽看你不順……”
一句話沒說完,拳頭已經高高提起,沖着霍枭的臉砸過來。
他生的人高馬大,拳頭捏起來差不多沙包大小,一拳虎虎生風,半道卻被霍枭截住。
颀長蒼白的五指骨節爆凸,攥住汪磊的手反方向一扭,汪磊的臉瞬間雪白。
他咬着牙,餘光瞥見教室裏還沒散去的玩家紛紛停下腳步,看向這邊,心裏那股怒意和不自在蜂擁而出,另一只拳頭裹挾着風聲也向霍枭襲來。
溫茶離的近,只見霍枭側身輕松避開那一拳,緩緩站起身,攥着汪磊的那只手往上一挑,伴随着清脆的咔嚓聲,汪磊的手腕被折出個奇怪的角度。
來不及慶幸這游戲的痛感指數低,汪磊只覺後頸一緊,霍枭大手張開,虎口卡在他脖頸處把他按在了一張課桌上,“砰砰砰”連撞三下,動作又快又狠。
遲緩的鈍痛傳遞到大腦時,汪磊整個人有些懵。
霍枭松開手,見他整個人像癱泥一樣委頓在地,他面無表情将手重新插進兜裏,斜了眼溫茶:“下樓吃飯。”
溫茶:“……”
隔着差不多一米遠,教室門口已經自動清道。
溫茶跟在霍枭身後,走出了黑社會馬仔的感覺。
心情複雜.jpg
“你就不怕打架也是隐藏的淘汰規則之一?”
她忍不住問道。
霍枭:“你是想我因為懼怕那些沙雕游戲規則,而被個一米八的智障摁着毒打一頓?”
溫茶:“……”
霍枭輕嗤一聲:“這麽蠢的問題,以後別再問了。”
溫茶:“……”
一樓食堂。
說是食堂,充其量也就是個高中的小賣部而已。
狹窄的領餐窗口,整個房間裏滿打滿算也只有四張桌子,不足二十把椅子。
溫茶領了飯:一葷一素加白米飯。
看起來還算入得了口。
她這邊正在發愁要如何站着吃,在他身邊剛領了飯的霍枭一臉窒息。
溫茶:“怎麽了?”
霍枭臉色木然:“有蒼蠅。”
溫茶瞥了一眼,果然好大一只死蒼蠅正飄在他的麻辣豆腐中央,玉體橫陳。
溫茶喉嚨動了動,原本還有的幾分食欲,瞬間降到最低,嘴裏卻還堅強的安慰霍枭:“算了,就當你臉黑。”
霍枭顯然不這麽認為。
他端着盤子走到餐窗前,對着裏面眼神死寂表情呆滞的食堂npc大媽道:“重新打一碗白米飯給我。”
大媽擡起父母雙亡的臉,顯然沒料到還有玩家敢這麽頤指氣使的跟她講話,愣了足足一分鐘,才道:“沒了。”
霍枭面無表情,單手把餐盤掂了兩掂:“嗯?”
大媽:“……”
就在溫茶懷疑下一秒,霍枭就會把餐盤扣在NPC頭上時,大媽動了。
她彎下腰,吭哧吭哧,把一鍋熱氣騰騰的白米飯端了上來,推到霍枭面前:“都給你。”
溫茶:“……”
她開始懷疑,同一個副本裏,不止她一個真人npc。
真踏馬會看眼色啊……
十二點半,所有人草草吃過午餐,老老實實集合在了食堂前。
臺階外的“雨幕”中,一個窈窕的身影逐漸出現在衆人視野中。
随着距離拉近,人群裏一些男生開始發出倒吸氣聲。
墨發如瀑,白衣勝雪。
女人如玉的肌膚散發着淡淡冷意,一路穿過“雨幕”,踏上了臺階。
“我是你們的寝室指導員,白芳。”
她的聲音從黑發中傳來,輕柔舒緩,如同天籁。
玩家們卻一個個鐵青着臉,噤若寒蟬。
蓋因他們根本分不清,她的臉在哪兒。
漆黑濃密的長發從她的頭頂一路垂到大腿,依着兩條胳膊自然垂落的方向,她大約是正對着他們。
可是地上的那雙腳,卻只看到腳後跟。
溫茶一個內測員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雞皮疙瘩,這群沙雕程序員,設計的NPC一個比一個讓人頭禿。
“現在開始清點人數……”
她嗓音輕柔,吐字清晰,卻說的極慢。
“一個,兩個,三個……”
“應到四十五個人,實到四十五人,好極了。”
她低低笑了一聲,溫茶清楚看到,離白芳較近的那群男生,齊刷刷打了個哆嗦。
“跟我走吧。”白芳幽幽道,“帶你們去寝室午休。”
她說着,悠悠走在了前面。
從玩家的角度,只看到她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腳步飛快,一路倒退着在前面“引路”。
場景極度怪異,令人毛骨悚然。
所謂的寝室,原來就在一樓拐角多餘的那間大教室。
推門塵封的門,塵埃蕩起,華麗麗的大通鋪出現在衆人面前。
白芳立在門邊,做了個邀請的姿勢,低低笑道:“剛剛好,一個人一張床哦。”
溫茶心道好你媽喲……
這不知道什麽板子胡亂拼湊出來的巨大通鋪,床單灰白的像是多年來沒洗過一樣。
衆人面面相觑,一臉菜色。
白芳幽幽擡起手,指向了後面那扇牆壁中央黑色的時鐘:“快點喲,不好好休息,下午的體育課會很難過的。”
說完便自顧自把門關上。
直到清晰的落鎖聲傳來,衆人才如夢初醒。
“幹嘛非得逼着人睡覺?”徐峰小聲道。
陳靈哼了一聲,沒接腔。
衆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誰第一個翻身上了床,像是連鎖反應一般,大家也就一個接一個挑了位置坐下。
睡不睡的,總要先占好了位子再說。
溫茶特意撿了角落裏的位置,風衣脫下鋪到一半,眼尖的瞄見一雙長腿停在旁邊。
她頭也不擡道:“男女有別,讓讓。”
霍枭雙手抱臂,目光在她軟細的腰上掠過,不鹹不淡道:“我吃點虧,睡你旁邊。”
說着彎腰,揪住了溫茶墊在床單上的風衣一角。
溫茶就知道他不憋好屁,眼疾手快扯住風衣這一邊,兩人擡眼,火花四濺。
她眯起眼:“撒手。”
霍枭:“要麽一人一半,要麽都是我的。”
溫茶咬牙切齒道:“憑什麽?這是我的衣服,不然你脫了毛衣自己墊你自己的窩!”
霍枭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他毛衣下面是光溜溜的胸肌和腹肌,哪裏像她,還有件短袖打底。
不再廢話,他翻身直接躺下壓住了風衣大半,雙手抱臂,合上眼假寐。
溫茶望着空餘的小半片風衣,臉扭曲了一瞬,氣咻咻躺了下來,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忍住,等熬過這個副本,她說什麽也要上報系統,要求給玩家進行等級劃分。
明明可以菜鳥互啄!
她幹嘛每次都不幸的遇見這種毒瘤?!
煎熬到兩點,午休結束。
白芳打開門,繼續一路倒退着把他們引到了走廊邊。
操場上,果然如樓放之前預料的一般,已經徹底放晴。
他勾起嘴角,擡腳,第一個走下了臺階。
破舊的塑膠跑道中央,是橢圓形的蛻化草皮。
凹凸不平的地面,看起來分明是荒廢許久。
四十五個玩家聚在中央。
白芳不知何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個高瘦如竹竿的青年。
他臉頰深陷,宛如皮包骨一般的身軀,油膩的劉海遮擋着雙眼,模樣看起來邋遢又可笑。
“我叫宋業,是你們的體育課老師。”
“本節課時間為三個小時,在我宣布下課之前,任何人不得踏出橡膠跑道外圍。”
他冷冷道:“現在,開始上課!”
“今天的游戲活動內容是:愛的抱抱!”
衆人:“……”
溫茶:“……”
EXM?愛的?抱抱??!
這不正經的名字,不,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樣。
宋業背着手站在衆人前方,聲音冰冷無機質:“規則非常簡單,每當我喊出一個數字,場上的人必須在五秒鐘內按照這個數字抱成團,人數錯誤的那一組或者落單者,将會接受懲罰!”
他說完一長串規則後,毫無預警就蹦出了第一個數字:
“7!”
溫茶還沒醒過神來,顯然有的人已經被“懲罰”兩字震懾的有些緊張。
人群動了起來,一股力量猛然撞上她後背,她腳下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斜刺裏一只大手伸了出來,抓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扯——
溫茶撞進一個懷抱內,鼻尖酸脹,眼淚蜂擁而出。
她捂着鼻子仰起臉,視線中央,是霍枭性感的喉結。
五秒時間到。
四十五人,七人一組,即便時間足夠,也只能組成六組,一定會有多餘的三個人要接受懲罰。
游戲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淘汰。
但五秒時間顯然太過短促,大多數人都迫于懲罰的恐懼而急于抱團,根本沒有時間計算人數。
造成的結果,就是像現在這樣——
“7、7、8、9、7、7。”
宋業數完了人數,嘴角溢出個詭異的笑:“中間兩組未能完成任務,即将接受懲罰!”
話音剛落,只見四道透明的玻璃牆從天而降,恰好将中間那17個人圈了起來。
旋即,地面轟隆一聲龜裂開來,一根根高矮粗細不同的木樁拔地而起,人群尖叫着被沖散,一片混亂中,只能拼命抱住木樁。
而木樁與木樁的間隙,是一根根布滿暗黑血跡的尖刺。
作者有話要說:
————回歸的風騷劇場君————
2038年,第二代流光快穿降臨。
霍枭拖着溫茶再進游戲,把她按在鬧鬼宿舍的床上玩親親游戲。
溫茶想起初遇時,某個人渣死活拽着她的風衣不松手當床單用。
心頭一股惡氣上湧,她咬住霍枭的下巴哼哼道:“把衣服脫了給我當床單墊。”
霍枭掰開她的狗嘴湊近來了個法式深吻,吻罷二話不說撸掉上衣,順道抽出了皮帶……
五分鐘後,被皮帶捆了手坐在霍枭腰間的溫茶呆若木雞。
霍枭揉着她的耳垂低低一笑:“我把自己當床單墊給你好不好,嗯?”
旁邊圍觀了全程的女鬼打翻狗糧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