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是一道送命題(11)
陳靈看到的幻覺只針對她一個人。
在別人眼裏,她就像是突然魔怔了一樣。
如果任由她稀裏糊塗把門撞開,誰知道會發生什麽驚悚的事?
霍枭簡單粗暴撞暈了她,不過是不想多費唇舌而已。
溫茶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衆人:“離游戲結束只剩四五個小時,安全起見,大家還是不要脫離集體的好……”
話音未落,她脖子裏的晶石項鏈倏地燙了一下。
溫茶眉頭緊蹙,輕輕哼了一聲。
項鏈裏,傳出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的模拟人音:
【警告!內測人員有洩題傾向!】
洩你媽的題。
溫茶摸了摸脖頸,輕輕吸了口氣。
嘶……竟然有點疼?
她不是被設置了無痛感嗎?
看來主系統的警告權限更高一層啊。
她翻了個身。
剛閉上眼,耳邊又聽見一聲驚叫,來自一個男生。
像陳靈一樣,他不知道發癔症還是出現了幻覺,被吓得屁滾尿流往外跑。
他不比陳靈個子小力氣弱,發起瘋來門板拍的震天響。
臨近的幾個男生愣了幾秒,旋即撲過去把人摁下。
這下,所有人都開始坐立難安起來。
之前問話的男生顫抖道:“他們到底看見了什麽?一個兩個,會不會這屋子裏真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你快閉嘴吧!還嫌不夠亂……”旁邊有人煩躁道。
人心惶惶。
溫茶看了眼牆上破舊的時鐘,九點整。
還有三個小時,游戲才算結束。
這三個小時,如果都像剛才陳靈和那個男生一樣,恐怕門鎖保不住。
睡是不可能睡得着的,她撐起身想坐起來,一只巴掌準确無誤蓋在她臉上,把她重新摁了回去。
溫茶:“……”
溫茶:“幹什麽?”
霍枭睜開眼,視線中央是女孩兒漆黑的發旋,再往下是一張陰森淌血的臉。
他閉上眼,神他媽幻覺……
“睡你的覺,反正你也幫不上忙。”
他翻身坐起,活動了兩下手腕,骨頭咔嚓作響。
似乎是為了應驗他的話,下一秒,旁邊隔着幾人距離的一個男生發出一聲慘叫,如同之前兩個人一樣,跌跌撞撞滾下了床。
霍枭疾走幾步,曲肘一下擊暈了他,耳邊風聲獵獵,他警覺地側了側頭,一只沙包大的拳頭擦過他的耳廓。
他反身回了一肘,擊在對方後背心,來人一個踉跄,半撲在了人堆裏,被扶住。
他憤憤的回頭,正是汪磊。
他看了眼旁邊被霍枭擊暈的汪聰,眼神陰鸷:“你敢動我弟弟?”
霍枭冷笑一聲:“我不光敢動他,誰敢開那扇門,我就折了誰的手。”
汪磊鐵青着臉:“你算個什麽東西?都是新手,憑什麽你說對就是對,你說錯就是錯?外面有什麽東西誰知道!搞不好這屋子裏才是最危險的,你卻死活攔着不讓人出去,安的什麽心?!”
這種攪屎棍……
霍枭簡直要氣笑了,他雙手抱臂,懶懶道:“廢話那麽多,你開個門試試?”
汪磊鼻翼擴張了幾下,似是怒極,二話不說提拳就來。
旁邊有三兩男生拖腰的拖腰,抱胳膊的抱胳膊——
“搞什麽,馬上就要通關了!”
“就是啊,玩游戲而已……”
“這種時候就別意氣用事了吧……”
開玩笑,眼看勝利在望,這種時候內讧?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種游戲單靠拳頭解決不了問題的,關鍵時刻還得靠腦子。
汪磊被衆人拖住,一時間又惱又憋屈。
他是早看霍枭不順眼,眼下不過借題發揮罷了。
然而就在此刻,一個女生的尖叫瞬間攥住了所有人的視線,她臉色煞白,手指着門口顫抖道:“門、門……”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投向了門口處,只見陳靈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正歇斯底裏的砸着破舊的門板。
因為屋子裏太吵,竟然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動靜!
而此刻,那本就不怎麽結識的門,已經被折騰的搖搖欲墜。
門鎖的拉扣只剩下一枚生鏽的螺絲相連,大概只差最後一撞,門鎖就能被徹底破壞。
霍枭的瞳孔驟然一縮,來不及多說,他一把撥開面前的人影,幾步跨到門口。
然而為時已晚,陳靈像是被惡鬼追趕一般,涕泗橫流着,挺身向門板撞去。
伴随着一聲巨響,門鎖的扣環崩掉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到近乎瘆人的聲音。
陰冷的夜風一瞬間灌進了寝室,凍得所有人齊刷刷打了個激靈,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聲從走廊深處傳來,仿佛有什麽東西一路風馳電掣,往寝室竄來。
霍枭清淺的瞳孔中央倒映出一團漆黑的影子,來勢洶洶,他一把抓住陳靈的肩膀往回扯,想要把門關上。
黑影卻在剎那間逼近,它選擇了攻擊近在咫尺的陳靈。
尖利的長牙如同利刃,對準呆滞的陳靈張口咬下。
霍枭回拉的動作一頓,只聽“嗤啦”一聲,像是布料撕裂的聲音。
陳靈整個人如同破敗的布偶,被活活撕成了兩半。
猩紅的血漿如同春雨,劈頭蓋臉飛濺一地。
黑影囫囵吞棗一般把陳靈的半拉身體咀嚼了幾下,骨骼斷裂發出的脆響震懾着所有人的神經。
霍枭瞳孔劇烈收縮後擴張,反手把門板狠狠摔上,扭頭低喝一聲:“找東西堵門!”
半數以上的人都被吓傻了,這一聲的作用并不大。
但強烈的求生欲促使他們很快醒過神來,開始慌不擇路的找東西堵門。
“角落裏有破舊的課桌椅!”溫茶急道。
這應該是一間廢棄的大儲藏室,除了臨時構造的大通鋪,犄角旮旯裏什麽都有。
門外,怪物像是已經消化了陳靈的殘骸,仍不滿足,咆哮着撞擊着門板。
霍枭兩手拍在門板上,青筋暴起,仍擋不住那東西拼了命想往裏鑽。
它一根黑漆漆散發着惡臭的觸手沿着門縫擠進來,想要抓撓霍枭,溫茶眼疾手快,舉起從角落裏撿起的椅子斷腿對準它砸了下去。
青色的液體飛濺而出,細長的釘子紮在它身上,它痛的連同椅子腿一并縮了回去。
溫茶松了口氣,對霍枭道:“再堅持一……”
“下”字還沒說完,霍枭翻身用背頂着門板,騰出一只手捏住她的臉頰擡高,眉頭緊蹙:“不疼嗎?”
他看的清楚,那青色的液體呲到了溫茶臉頰和脖頸處,像是濃硫酸一樣,茲拉冒煙。
掌下的肌膚雪嫩柔滑,觸手令人流連忘返。
霍枭眼眸一震:怎麽會……
溫茶眼神閃爍,拂開他的手笑了下:“沒事,只是弄到了衣服上而已。”
霍枭沉沉的看着她,表情看起來有些怪異。
溫茶咽了咽喉嚨,剛才那種情況她避無可避,現在更沒法解釋自己的“異常”。
“霍枭!”樓放拖着兩張破課桌走過來,“你再堅持一下,別松手。”
說着話,他将課桌摞起來抵在了門口處。
溫茶被霍枭的眼神盯得渾身發毛,摸了摸鼻子道:“我也去幫忙!”
說完像被狼攆一樣,忙不疊走了。
整間屋子裏亂糟糟,分了三波。
一波人不定時出現幻覺,瘋了似的想把門打開;
一波則心驚膽戰的把這些人按住,挨個敲暈;
最後一波累的像狗一樣,只管把那些有的沒的廢棄物都往門口堆。
時間來到了晚上十一點多。
溫茶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拉了拉樓放:“你注意到沒有,那聲音,好像消失了?”
樓放聞言側耳傾聽:“咦,似乎是挺安靜的。”
那怪物死活撞不開門,大約是消停了。
他拍了拍溫茶的肩膀:“應該是退下去了,畢竟只有一扇門,堅持到12點,游戲結束就好了……”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溫茶心裏仍然不安。
她心裏影影綽綽可以預料到,這最後的一個小時,必定難熬。
隔着雜亂的人影,霍枭屈膝坐在門口堆高的破爛椅子上,睥睨的姿态如同校霸。
他的瞳孔在樓放輕拍溫茶肩膀時,不自覺彈縮了一下,眉尖深深攏了起來。
耳邊,又有人開始驚恐叫嚷起來。
他捏了捏眉心,這怪物還有點腦子,一邊在外鼓搗着想進來,一邊釋放幻覺讓門內的人中招,試圖打開大門。
裏應外合,幾個小時折騰下來,也把人磨的精疲力盡。
差不多了……
如果他是怪物,大約會在這個時候,開始最後的攻擊。
走廊裏,一串熟悉的尖嘯聲傳來。
伴随着撞擊門板發出的巨響,有人崩潰的堵着耳朵:“又來了!”
怪物,又來了。
“嘭!嘭!嘭!”接連三聲,像攢足了力氣一樣往門上撞。
霍枭身下的桌椅發出吱呀聲,原本就不怎麽解釋,此刻在頻繁的撞擊下,看起來堅持不了多久。
“把外面的桌椅撤了,換人過來頂。”
他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
“桌椅都抵不住,換人?”有人期期艾艾道。
霍枭眼底掠過一絲不耐:“桌椅是死的,人是活的!就靠這些破桌子爛椅子,半個小時都撐不住……換人,幾人一輪,輪流抗門。”
這是最簡單有效的方法。
通關在即,樓放也不吝啬幫人幫己。
他走上前:“我來。”
外圍的破爛桌椅撤掉一些,他穩穩抵在了門口。
如此一來,異議聲已低不可聞。
人的從衆心理在緊要關頭,總能發揮的淋漓盡致。
幾個男生自發走上前,替下了霍枭,跟樓放一起把門頂住。
但顯然,這一次怪物不打算輕易離開。
它接連撞了幾次之後就停止了動作,緊接着,像是在召喚什麽一樣,隔着門板發出一聲聲尖利瘆人的叫聲。
溫茶聽的汗毛都要豎起來,這聲音,就像是粉筆折斷在黑板上,亦或者指甲抓撓着木板……
難以形容的刺耳。
像是在回應它,幾分鐘後,外面一聲聲更為虐心的叫聲響了起來,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門外的撞擊聲停了下來,屋子裏反倒顯得安靜異常。
下一秒,一團黑色的影子“砰”的砸在了窗戶上,隔着昏暗的窗戶,衆人驚恐的看見一張張人臉緊貼在窗玻璃……只有臉。
密密麻麻,令人頭皮都要炸裂開來。
溫茶一個激靈,脫口而出:“把窗簾拉上!”
話音未落,霍枭一手拉高了衣領掩住口鼻,一手刷的拉開了那布滿灰塵的破窗簾。
視線受阻,本能的将恐懼降低些許。
呆若木雞的人群很快反應過來,一個個手忙腳亂幫着拉窗簾。
窗外,那些慘白浮腫的人臉一個個拼命拿頭磕着玻璃,毫無痛感一般,似乎是想把玻璃撞碎。
溫茶心尖一緊:“這樣堅持不了多久……”
她看向牆壁上的時鐘,十一點五十分,還差十分鐘。
離游戲結束,還有十分鐘。
一聲脆響,玻璃碎了個洞。
離的近的人發出一聲驚叫,眼看着一根黑色的觸手伸了進來。
溫茶眼皮一條,抄起一根課桌斷腿兒砸了過去。
那觸手像是吃一塹長一智,順着棍子就要往溫茶身上纏。
霍枭眼疾手快把她往身後一拽,手裏不知從哪兒摸來的鏽跡斑斑的教鞭,裹挾着風聲噼裏啪啦落在觸手上。
觸手飛快縮了回去,玻璃外的人臉卻拼命擠了進來,盡管泛白又浮腫,可離的近的人大約都認得出,這張臉的主人,正是之前死亡淘汰的陳靈。
“為什麽不救我,為什麽不救我!”
她倏地睜大眼睛,凄厲的叫喊着,不顧臉上被碎玻璃刮戳出的鮮血,拼了命往裏鑽。
她的臉後面卻不是人類的身軀,而是一股黑色不斷蠕動的東西,和之前的觸手一模一樣的質感。
霍枭揚手,“嗤啦”一聲撕開半片碎窗簾,手起手落蒙住了她的臉,飛快在脖頸處繞了幾圈。
“陳靈”的整個臉就像是棉團,正正好卡在了玻璃缺口處,進不來也出不去。
溫茶吐出一口濁氣:“這東西不是陳靈……”
霍枭嗤笑一聲:“當然不是!她是外面那東西的分|身,這玩意兒比想象的可大多了。”
溫茶搓了搓腮幫子,主體在門口,分|身遍布窗外,這東西能不大嗎?程序員到底怎麽想的,把第一關的終極boss難度弄這麽高?!
說實話,這支多人團隊裏,如果缺少像霍枭或者樓放之流的主力人物,怕連第二天都撐不過!
“啪嗒、啪嗒”牆壁上的指針不緊不慢,逼近十二點。
霍枭環視四周:“門,快要開了。”
既然游戲不希望他們離開寝室,那就說明最後的出口一定也在這裏,只是究竟在哪裏?一時間他竟然沒想到。
門外,尖銳的嘯音突然加重,只聽一聲脆響,門板“咔嚓”一聲,竟直接斷成了兩半。
一股巨力沖散了門口的人流,漆黑的身影像岩漿一般,順着門縫從天花板上蔓延進來。
“叮”的一聲,時鐘發出整點報時。
十二點整,72小時到,游戲即将結束。
“門呢?”
“門在哪兒!”
找不到門,而那黑色的怪物像一團烏雲般漫了過來,遮天蔽日,觸手在半空中飛舞,令人肝膽俱裂。
霍枭眉頭緊鎖,目光落在大通鋪上,忽然緊走幾步,一把掀開了那花花綠綠的床單。
漆黑的木板映入眼簾,他扣住邊緣用力往上一掀,木板翻飛,露出的卻是普通的木箱。
怎麽會,怎麽可能?!
他眼波巨震。
短暫的呆怔過後,他毫不遲疑又掀開了旁邊的床板,一個接一個,在掀到第四個時,一口棺材映入眼簾。
他眼眸一斂:“找到了!”
話音未落,早有人迫不及待往那邊奔去,一個縱身跳進棺材內,下一秒,他整個人消失不見。
“果然是門!”
“快走,可以通關了!”
……
玩家潮水般湧了過來,溫茶一時不妨被撞了個踉跄,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一只手自後伸出,抓住了她的左手腕輕輕一拉,将她的身子帶了回來。
溫茶站穩了腳跟,回眸正對上樓放的臉。
“沒事吧?”他眉尖輕擰。
溫茶搖了搖頭,正要說什麽,只見一根觸|手對準樓放的後背直直刺了過來。
她眼神一變,猛地把人推開,就地打了個滾險險避開。
“門開了,快走!”溫茶急道。
她是不想這一關淘汰率太高,省的回頭拿不着獎金。
可樓放眼底,卻實實在在驚了一秒。
他很快反應過來,看向霍枭。
他已經找到了出去的“門”,幸存者也走的差不多了,樓放不再磨蹭,俯身把溫茶從地上拉起來:“一起。”
他拉着她緊走幾步,到了棺材前。
霍枭盯着那兩只手,眼底如覆霜雪,他輕薄的唇啓合,吐出一個字:“走!”
溫茶二話不說先把樓放推了進去,在他複雜的眼神中,看着他快速消失。
她轉頭欲如此把霍枭也推進去,手卻被他反握住,用力一扯,整個人幾乎要帶到他懷裏。
“你……”他冷着臉,似乎是想說什麽。
溫茶睜大眼睛,她在霍枭清如山澗的瞳孔中,清楚看到自己背後揚起的觸手。
不能在他面前露餡!
她腦子裏快如過電:如果當着他的面被觸手刺穿,她的傷口會瞬間消失,這必然會引起他懷疑,甚至直接曝光內測人員的存在!
她眼神一慌,猛地用力推了他一把:“你先走!”
霍枭本就在出口旁邊,不察她突然使這麽大力推過來,腳下動了動,一條腿已經進入了出口。
白光傾軋下來的瞬間,他眯起眼,正看到那觸手刺向了溫茶的後背。
眼角狠狠一跳。
三秒鐘的暈眩。
霍枭回過神,人已經脫離了游戲。
像新手試煉一樣,大片的蔚藍色光芒聚集在頭頂,明快的模拟人聲響起:
“恭喜玩家順利通過游戲!您本輪的游戲評分如下:答對三次問題累計9分,生存項目中表現優異獲得3分,找到通關之門獲得6分,順利存活72小時獲得12分,累計得分30分!”
半空中彈出新的全息數據面板——
【玩家:霍枭】
【編號:00000666】
【排名:總榜第一】
【積分:54分】
霍枭立在原地,遲遲沒有聲響。
他的意識似乎還殘留在觸手即将刺進溫茶身體的瞬間,垂在身側的手指似乎痙攣了一下,想要抓住什麽,卻最終只握住一團空氣。
她會怎麽樣?
她會,出局嗎……
一牆之隔的游戲空間內。
在将霍枭成功推離游戲的瞬間,溫茶看到了穿透自己前胸的觸手。
無痛無覺,甚至沒有絲毫血跡。
兩組數據對撞,片刻後,觸手化作一團虛影消失不見,溫茶前胸的傷口也随之抹平。
她長出了一口氣。
總算是沒露底……
脖頸裏的晶石項鏈發出短促的“嘀嘀”聲。
三秒後,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007,有玩家試圖檢索你的個人數據,剛剛被系統攔截了。”
溫茶眼皮跳了跳,瞬間意識到那是霍枭。
“能調出畫面看看嗎?”
她懶懶撥弄了下劉海,右手打了個響指,四周瞬間全白。
高清畫面投放進來。
視線中央,是霍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臉。
他眉眼冷寂,表情漠然。
在他面前的數據面板此刻呈現紅色警示光芒。
三個大字醒目極了——
“無權限。”
為什麽是無權限?
他大約不知道,他想查詢的數據來源根本不是玩家,甚至不是普通意義上的NPC……
溫茶揮了揮手。
畫面消失。
她頭疼的嘆了口氣:“他懷疑我?”
項鏈裏傳來監管員的聲音:“只是試圖查閱數據的話,尚不能斷定他是對你的身份有所懷疑,還是單純想知道你的積分和排名情況。”
溫茶卻沒他這麽樂觀:“不能把我調離嗎?”
她郁悶道:“我申請跟別的內測員進行副本對調……”
“這個,”監管員幹笑兩聲,“不大現實啊。”
他悠悠道:“正式服的每個內測員副本都是編排好的,一旦開啓就不能随意抽調,否則出了BUG,很容易影響玩家的游戲體驗,你還是忍忍吧。”
溫茶搓了搓腮幫子,恹恹應了一聲。
“準備一下,你的下一個測試副本要來了。”
項鏈裏的男聲提醒道。
溫茶一口氣沒喘勻:“怎麽這麽快?”
狗日的玩家都不休息的嗎?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原地消失。
五秒後,視野回歸,一圈絢麗的彩光繞體三圈,随後消失不見。
溫茶從短暫的暈眩感中拉回意識。
身子搖搖晃晃,令人有種昏昏欲睡的倦怠感。
她揉了揉眉心,睜開眼。
左側是有些髒污的車窗,透過昏黃的玻璃,隐約能看到外面陰沉的天。
鼻尖嗅到一股汽油和悶燥空氣混合而成的渾濁氣息。
在狹窄的密閉空間裏,令人禁不住有些反胃。
“你醒了?”耳邊響起有些熟悉的男聲。
溫茶循聲扭過頭,隔着狹窄過道,她看到青年正微笑着向她點頭示意。
“上一場游戲太倉促,沒機會自我介紹……”
他向她伸出手,五根手指颀長幹淨,指甲修剪的十分整齊。
“你好,我叫樓放。”
“……溫茶。”
兩只手一觸即分,即便如此,落在後排某個剛剛醒過來的人眼裏,也實在刺目的很。
沒容他做點什麽,車子一個急剎。
伴随着幾聲低低的驚呼,巴士音箱裏傳出一個男性歡快到誇張的聲音:
“歡迎各位情侶光臨巫雲小鎮!”
作者有話要說:下個單元故事《情侶必須死》高能巨撩!
【片段預告1】
溫茶笑着朝樓放點了點頭,兩人并肩走向102房間的門。
被丢在原地的霍枭一臉窒息,瞳孔裏滿是震驚:
……她他媽的竟然?!!!
【片段預告2】
“旱鴨子?”他托着她的腰轉了個圈。
溫茶不妨他突然動作,身體轉過來的同時,本能地擡起腿纏了上來,兩只手緊張的去抓他的肩膀。
隔着濕潤的針織衫,男性充滿爆發力的胸膛和肩臂寬闊硬挺,蓄力狀态下肌肉緊繃,溫茶抓了幾下沒着沒落,幹脆抱住了他的脖子。
————今日份的劇場君應【阿沉】小魔鬼的點名”直男腐女戀愛特輯“(并不)—————
繼壁咚、沙發咚各種咚之後的霍茶西皮,終于迎來了萬衆期待的床咚。
然而,悲劇的打開方式是醬嬸兒滴……
”喂,腿收一下。“溫茶正枕着胳膊單手把玩手機,霍枭長腿踩上床沿,用腳碰了碰她的小腿。
溫茶刷X浪正刷到興頭,一時沒留意他說什麽,含糊應了一聲。
霍枭盯着那兩條細長腿兒半分鐘,見她始終沒有動彈的意思,他眉尖一挑,彎下腰幹脆利落的抓起她的腿,把人翻了個身。
”……欸?“溫茶一怔,手機從指縫間滑脫,她慌裏慌張伸長了手去撈,沒撈着,眼看着手機落地發出悶響,屏幕出現一條細長的裂痕。
”我踏馬——“她怒氣值瞬間飙了滿槽,直起身到一半,被霍枭的大手按了下來,後腦勺咚的撞到床頭,有那麽一瞬間,溫茶覺得眼前全是星星在飛。
霍枭的手順着她的五指縫滑進來,跟她十指交握,唇壓在她的鼻尖蹭了幾蹭,炙熱的氣息交纏繞弄,旋即他湊近,含住了溫茶的唇瓣。
”我去你……唔唔唔~!“溫茶掙紮踢騰,依舊阻擋不了被吻到窒息的結局。
事後體驗。
霍枭:床咚?呵,沒有我點不亮的技能。
溫茶:床咚?呵,拉雞兒倒吧,再來一次腦漿都能磕出來!
如上,直男直女,兩個智障的戀愛發展史。
——————
小劇場不甜嘛?!
不酥麻嘛?!
不撩嘛?!
君也可以很甜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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