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開始。
一身爛肉的老頭程留再次出現在教室門口,溫茶瞄了眼霍枭:還真讓他說對了。
“本節數學課,規則照舊。”
“題目我只說一遍,聽好了——”
“皇帝欲從幾位驸馬中擇一佳者行賞,大驸馬英俊非凡,二驸馬才高八鬥,三驸馬溫柔曉意,四驸馬孔武不凡,五驸馬斯文俊秀,六驸馬灑脫不羁。”
“問,公主的驸馬有幾個?”
程留說完,教室裏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這不是跟之前那道題差不多嗎?”
“公主變驸馬,連問題都一模一樣啊!”
“肯定有詐,早上的拼圖不就是這樣?看着一樣,其實不一樣……”
唧唧喳喳的讨論聲,依舊沒人敢回答問題。
程留冷冷的環視四周,視線最終落在那埋頭睡大覺的人影身上,倏地擡手指向他,怪笑一聲道:“你,起來答題!”
話音落定,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溫茶眼神一震:NPC的指令變了?!!
昨天兩節課分明沒有指定人員答題,現在卻出現了,要麽是游戲本身設置如此,要麽就是NPC察覺到霍枭的不同,有意把他拎出來單練。
答對了就是給他送分。
答錯了就是拿他示威。
溫茶無奈的揉了揉太陽xue,程留大概不知道,這家夥昨晚拿到的剛剛好是數學課的線索……
她神經放松下來,打了個呵欠,幹脆靠着牆閉目養身。
霍枭頭也不擡,對着講臺的方向,緩緩豎起了一根中指。
衆人:“……”
程留:“……”
短暫的死寂過後,程留丢下一句“上自習!”就憤然出走。
教室裏的氣氛前所未有的輕松——
“卧槽,牛批啊!”前排徐峰忍不住看向這邊,“這麽下去,基本可以躺贏了吧?”
霍枭沒搭理他,埋頭繼續補覺。
徐峰讪讪的摸了下鼻子,轉身,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其實不光他這麽想,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留意到了霍枭的不同。
他對于游戲本身和NPC都沒什麽畏懼感,整個人閑适的也不像是來闖關,可即便如此,他也穩穩把控着整個關卡至今所有環節的節奏。
樓放笑了笑。
有些線索,先到先得,還真沒說錯。
他不過是在新手試煉裏被拖了後腿而已,幾個積分的差距,就被霍枭甩開了一截,以至于進入游戲至今,層層被動,無法控場。
不妙啊……
這種人,如果不能成為隊友,遲早,會成為對手。
還好,他也不是一無所有。
他摸了摸口袋裏的字條,似笑非笑。
……
整個上午都在異常輕松的氛圍中渡過。
比起第一天的血雨腥風,這一上午簡直安逸的讓人受寵若驚。
午餐時間,溫茶端着餐盤坐在了樓放對面。
“昨天晚上,你也在外面吧?”
她垂下睫毛,一邊用筷子搗着碗裏的白米飯,一邊輕聲問。
樓放眼神溫和,看了眼斜對面雙手抱臂看着這邊,表情不善的霍枭,似是無奈的低笑一聲:“對,就在他拉着你離開時,我恰好醒來,出于好奇就跟着去了,不過在二樓跟丢了。”
他意外的坦然。
溫茶眉眼不動:“你也看到白芳了?”
樓放颔首:“她攻擊了我。”
溫茶動作一頓,驚訝的看向他:“什麽?”
樓放将筷子放到一邊,不疾不徐道:“二樓樓梯口,我拐過來時,正好跟她面對面,她走起來簡直像是在飛,要不是我反應快,溜進了一樓一間教室裏,恐怕……”
他說着,嘆了口氣,把左手袖子往上撸了撸,示意溫茶看過去。
只見五道鮮紅的血痕尖利細長,顯然是厲鬼所致。
樓放似心有餘悸:“再晚一步,抓破的恐怕就不是我的手,而是頭。”
溫茶若有所思:“這麽說,果然教室屬于安全區。”
她盯着樓放的傷口看了一會兒,又道:“你是不是在一樓找到的線索?”
樓放看着她,沒說話。
溫茶彎了彎嘴角:“別跟我說,你沒發現今天的課堂提問機制有變。”
她放下筷子,異常坦然:“昨晚我和霍枭找到了數學課的線索,今天他就被當堂提問。而你昨晚也進了教室,如果一無所獲,為什麽外語課的NPC會指定你來答題?那麽巧,法語的閱讀理解,你還答對了。”
樓放眼眸溫柔:“或許我剛剛好,會法語?”
溫茶失笑:“哦?那你怎麽不用說的,而要用寫?”
樓放無奈的聳肩:“辯不過你。”
他的确是在教室裏找到的線索,字條上寫的什麽他壓根就看不懂,直到今天第二節外語課。
NPC播放了一段英語,卻要玩家用法語答題。
他在那時才反應過來,自己手裏的字條,很可能就是問題的答案,又好巧不巧的,NPC竟然指定了他來答題……
“不會說不會寫,就只有硬着頭皮把字條交上去咯。”
他聳肩攤手,模樣有幾分無奈。
幸而,他賭對了,還得到了多餘的發言卡。
下午兩點,體育課時間。
一上午的安逸,在重新面對宋業那張詭異的臉時,頃刻化為泡影。
然而找到了游戲規則,又經歷了半數的淘汰後,玩家們顯然比起之前心理素質提高了不少。
同樣的游戲,這一次,三個小時時間過去,只淘汰了四個人,比起第一天,簡直好上數倍。
這種相對平穩的狀态,一直持續到了第三天傍晚。
熬過了最後一節體育課,這一關算是正式結束。
然而比起興奮的衆人,溫茶心裏卻有股微妙的不安。
一百多款游戲體驗的結果告訴她,最後的最後,永遠都是高能。
果不其然。
晚上七點整,剩餘的十五名玩家被白芳趕進了寝室,勒令休息。
伴随着清脆的落鎖聲,汪磊沒忍住,啞着嗓子道:“不已經是第三天了?怎麽游戲還沒結束……”
“還差五個小時。”
樓放輕聲道,“游戲的生存時間,是72小時。”
也就是說,要到晚上12點整,這一關才真正結束。
衆人面面相觑。
五個小時,說多不多,睡一覺也就過去了不是嗎?
可是聯想到過去幾十個小時的經歷,幸存者沒幾個人會真正做到坦然入睡。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沉默着,直到一陣怪聲響起。
“你們……聽到沒有?”陳靈抖抖索索道。
沒人出聲。
她脖子後面的汗毛根根豎起,因為恐懼,因為那奇怪的聲響,仿佛就在她身下。
像是誰在用長長的指甲抓撓着木板,咯吱咯吱,聲音極為詭異。
陳靈忍不住推了推身邊的女生,顫着聲問:“喂,你聽到沒有?”
女生翻過身,一雙黑洞洞的眼眶,只汩汩往外淌血。
陳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整個從床上摔了下來,連滾帶爬往門口跑。
“怎麽回事?她怎麽了?”
“喂,你發什麽瘋?”
“瞎嚷嚷什麽啊……”
“不對勁啊,她看見什麽了?”
雜亂的聲音響起。
在別人眼中,陳靈就是睡夢中突然發狂。
在陳靈眼中,一屋子全是斷頭流血的厲鬼,吓的她肝膽俱裂。
衆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往外爬,爬到門口發了瘋一樣捶門,一下一下用力的撞,像是絲毫察覺不到痛感一樣。
溫茶心頭那不好預感應驗,她揚聲道:“攔住她!別讓她把門撞開!”
她翻身坐起,彎腰正要下床,卻被霍枭長臂一伸,把她重新按回了床上。
“睡覺!”他冷冷道。
溫茶掙紮着掰他的手:“你幹嘛?看不到那邊情況不對嗎?”
“情況不對的可不止是那邊。”霍枭一巴掌把她按了回去,自己卻跳下床,幾步沖上前,扣住陳靈的腦袋往門上一磕,直接把人撞暈。
“看什麽看,等着她把門撞開,好讓外面的東西進來嗎?”他不鹹不淡道,拎起陳靈的衣領子把她丢到一邊,随後屈指彈了彈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屋子裏靜了幾秒,響起樓放的聲音:“是幻覺?”
霍枭輕輕哼了一聲,沒接話。
樓放自顧自道:“你說外面有東西,有什麽東西?”
陳靈身邊睡的男生原本就被吓的不輕,聞言急道:“對啊對啊,為什麽是外面有東西,不是屋子裏?”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打了個哆嗦。
屋子裏……
會有什麽?
溫茶也不太清楚,但她隐約猜得到NPC的意圖。
白芳之前晚上不落鎖,是暗示他們趁這段時間找課堂上的線索,今晚卻落了鎖,要麽是不想讓裏面的人出來,又或者是怕外面的“人”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劇場君雖然甜,但是不要跟正文的進度挂鈎喲麽麽啾!
有些小劇場是純粹騷操作,有些是可能會寫的故事單元,一切都是未知數,但可以保證正文君絕對是會一路齁甜齁甜騷下去的!
——風騷無比的劇場君獻給所有愛我的和我愛的小仙女——
溫茶拖着霍枭的手逛街,十字路口被攔住,死活讓做一份X生活問卷調查。
內容極度無下限,問題暴露程度讓人羞恥,諸如:
喜愛的姿勢、是否接受工具、希望對方半遮半掩還是主動果體、是否滿意現任時長等問題。
溫茶刷刷幾筆勾完,把問卷拍回去,拖着霍枭快步走開。
“這麽快?”霍枭目露沉思。
“不然呢?”溫茶斜了他一眼,像個沙雕一樣站在街頭被拍?
“你胡亂填的還是……”霍枭看似不經意的問了句。
“你是對自己不自信嗎。”溫茶嗤笑一聲,優哉游哉逛進了一間內衣店。
門口,霍枭雙手抱臂,眼神微沉。
花了點時間把那張問卷搞到手,當晚,溫茶捧着咖啡杯直接一口噴出老遠。
“上來,自己動。”霍少坐在沙發上,下巴微擡,驕矜又傲慢。
溫茶抽了抽嘴角,目光落在那性感的輪廓上,鼻腔一熱,好險沒丢人的流鼻血。
“沒事發什麽騷……”她幹咳一聲,別開臉想走人。
霍枭眼眸一凜,他他媽的都穿成這樣了……不行,今晚說什麽也不再忍。
他猛地站起身,緊走幾步,自後把人抱了起來。
溫茶哎呀兩聲,力量懸殊敵不過,只能被他抱到開放式料理臺上,捧着臉親嘴兒親到窒息。
末了,這騷發發的男人連卧室都不去,直接把她就地正法。
“早說你喜歡在上面,還不承認……”
“粗不粗,大不大,開心不開心?”
“原來你喜歡半遮半掩,啧!”
溫茶嫌他聒噪,仰臉咬住他嘴唇嘟嘟囔囔:“你他媽能不能消停會兒能不能……唔啊……輕點!霍枭……別、爸爸……”
霍枭撫摸着她汗津津的鬓角,眼底寶光流麗,消停?這輩子都甭想消停了。
——————
強推一波我的接檔文,非常騷氣!
《佛系僵屍魔性日常》(名字可能會改)
男主是騷氣的玄學大佬,女主妖豔霸氣!
求戳作者專欄點進去!要點進文裏收藏,不是作收,拜謝!!
無縫開文,這本結束就下一本來!!收藏對我很重要啊,認真筆芯求預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