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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情侶必須死(6)

溫茶大致理了理時間線。

從時間線上可以看得出,那東西從她和霍枭這兒離開後,随即就去了蔣雪和趙東那裏,把他們吓了個半死。

可是門都開了,卻又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沒有進一步行動,而是又摸到了樓放和周大星那裏。

在樓放沒有開門的情況下,那東西依舊敲門騷擾。

最終又不知道因為什麽,悄悄離開了。

溫茶搓了搓臉頰,有些發愁:“總感覺哪裏對不上啊……”

迄今為止,所有游戲裏觸發死亡條件,可沒有哪一回像昨晚這麽輕松揭過的。

難道是系統在上一關之後,想要降低淘汰人數,從而修改了游戲難度?

總覺得不太可能。

霍枭指尖漫不經心的敲着桌角。

他隐約有個猜測,但還需要今晚驗證一下。

“想不明白就先別想。”

他站起身,活動了兩下脖頸,慢悠悠道:“老板娘來了。”

話音未落,其餘人便看到老板娘的身影出現在內院和大廳交接出,正往這邊笑吟吟走來。

霍枭盯着她的眼看了幾秒,什麽也沒說。

老板娘走到桌邊,手裏依舊捏着景點的宣傳冊,看樣子又打算像昨天一個挨個逼問去處。

這次沒等她把臉貼到跟前,方彥希已經反應極快的指着宣傳冊道:“我們去月老廟!”

他又不傻,情人潭有水鬼,竹林沒人去過還不知道有什麽稀奇古怪,相比而言,還是月老廟靠譜一點。

可惜,老板娘卻未能讓他如願。

她晃着手裏的冊子,兇巴巴瞪着他道:“昨天剛剛游玩過的景點,今天再去有什麽意思?快換一個吧,快點!”

說罷就把冊子怼到了對方臉上。

趙東沒忍住,一聲嗤笑。

溫茶眨了眨眼:“看來這游戲,不允許連續兩天選擇同一個景點啊。”

方彥希的臉已經鐵青一片。

他咬了咬牙,被老板娘逼的退無可退,只得硬着頭皮道:“那去竹林吧。”

比起已經明确有水鬼的地方,他寧願冒險去一趟竹林看看,大不了無功而返。

老板娘這才收回了冊子,來到蔣雪趙東身邊。

沒等她催促,蔣雪痛快做了選:“潇湘竹林。”

“你學我們呀?”羅莉撅起小嘴。

“昨天我們去月老廟就被你搶了先,今天又跟我們搶竹林?”

“怎麽着?合着景點都是你家開的?你選了別人就不能去,只能幹看着?”趙東冷冷道。

羅莉被他兇的癟了癟嘴,大眼睛裏瞬間蓄滿了淚水。

她搖着方彥希的胳膊委屈極了:“你看他……”

方彥希恨不能把她的嘴巴堵上。

他也是蛋疼,每次都遇到這種軟綿綿又愛黏人的女生,上次的賀敏死亡淘汰後,還以為這個是聽話乖巧的,可沒想到不開口則以,一開口全是蠢話!

他私心是巴不得別人都跟他們去一個景點,即便沒搶到線索,無所謂啊,至少別人踩過個大概,危險程度他也能套的出來……

可讓羅莉這麽一說,他真怕蔣雪和趙東改主意。

索性,盡管蔣雪臉色冷漠,可老板娘已經離開他們,走到了樓放這邊,顯然決定不可逆。

方彥希這才放下心來。

這邊,樓放和周大星也選擇了潇湘竹林。

霍枭眯起眼眸看了樓放一眼。

他倒是自覺……

月老廟不成文的規矩,注定每天只有一組人能進入。

反正時間還充裕,樓放自然願意先讓給他們,畢竟線索也是要共享的。

“既然都選好了,那就早點出發吧,祝各位玩的開心!”

老板娘收了冊子,喜滋滋的走人了。

霍枭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內院。

又是內院……

他想起了那扇隐匿的門。

看來,還要盡快找時間探探路了。

“走吧。”

他站起身,大手撈起溫茶,宛如撈一只雞崽兒似的,拎着她就拎出了門。

溫茶一臉驚訝:“欸?NPC竟然允許可以三組人同去一個地方?!”

“有說過不允許嗎?”

霍枭敲了敲她的腦門,嗤笑,“被自己的固定思維鎖死了吧。”

溫茶啧了一聲,也對。

因為昨天就是兩兩分組去踩的景點,她今天也習慣性的以為要分成兩組,本來還在糾結去竹林還是月老廟,沒想到樓放讓了一步。

她撥開霍枭鐵鉗般的手,邊走邊嘟囔:“你能不能別把我當狗子一樣拎過來拎過去?”

霍枭插着兜悠閑走着:“知道了,狗子。”

溫茶:“……”

霍枭撩了她一眼:“看什麽看,狗子。”

溫茶:“……”

霍枭腳步輕快:“早去早回,狗子。”

溫茶:“……”

我可去你媽的狗子吧。

她攥了攥拳。

媽賣批,早晚有一天……

她深吸一口氣。

早晚有一天,她要用行動教會他,什麽叫做“當場去世”。

等着吧,墳蛋!

……

月老廟。

因為憤怒,溫茶始終憋着口氣,這次倒比昨天走的快多了,差不多一個消失就來到了巫山山腳。

果然如趙東所言,月老廟門口有顆辨識度極高的老陰槐,枝繁葉茂,濃蔭蔽日。

兩人踏進廟門,空蕩蕩的院落內一鼎青爐正若有似無冒着煙,淡淡的香味充盈在鼻尖,聞起來有些甜膩。

“年輕人,既拜月老廟,不如抽支簽?”

“上上簽可令你心想事成。”

“中頭簽使你一償宿願。”

“下下簽最難見,要看你運氣好是不好?”

臺階前,身材矮小的老頭說道。

顯然,他就是趙東口中的廟祝。

他念完了臺詞,就從破爛的衣袖裏掏出一只簽筒。

簽筒應是深紅漆木,大約是被日久摩挲,此刻看起來紅漆斑駁,很有些老舊。

溫茶呆了一呆。

這個空檔,霍枭的手擦着她的頰畔,颀長如玉的手指已經拿起了那只簽筒。

随便晃了晃,一支木簽便從簽筒裏掉了出來。

落在磨的锃亮的青石臺階上,發出一聲脆響。

廟祝彎腰撿起,眉開眼笑:“上上簽,恭喜這位年輕人,可以心想事成咯!”

溫茶:“……”

開挂了吧這是?

随便一搖就搖出個上上簽?

她一臉懷疑的接過簽筒,晃一晃,也掉出一支簽來。

廟祝撿起一看,眉開眼笑X2:“中頭簽,恭喜這位年輕人,可以一償宿願咯!”

溫茶:“……”

她現在有點懷疑,這簽筒裏怕除了上上簽就是中頭簽了吧?

廟祝将兩支簽重新插回了簽筒裏,對着兩人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嘿嘿道:“需謹記,适可而止,量力而行,得過且過……”

說着話,他慢吞吞轉身,朝屋裏走去。

溫茶一臉懵逼的看着他的背影:“适可而止?量力而行?得過且過?什麽意思?”

“狗子記憶力倒不錯。”

霍枭說着話,大手蓋下來,在她毛茸茸的頭頂撸了兩把。

溫茶被揉的暈頭轉向,一把打掉他的手:“我是老年癡呆嗎?就這麽幾個詞還記不住……你別打岔,這到底什麽意思,我怎麽沒明白?幻覺呢,這就完事啦?”

她啰嗦了一堆,卻再不聞別的動靜,不禁仰臉看去:

“霍枭……?”

身側,空空如也。

哪裏還有霍枭的影子。

溫茶眼皮顫了顫,四下了張望,擡高聲音又叫了一聲:“霍枭?你在哪兒?”

無人回應。

而随着她轉身,四周圍場景像一層層掉落斑駁的牆體,一點點露出它本來的面目……

溫茶的心,抖了一下。

一層層晦暗散去,宛同一雙手撥雲見月。

溫茶怔怔的立在原地,很快,她就置身于一個嶄新的世界——

“總裁,這是您今天的行程表……”

“總裁,這是需要您即刻簽署的文件!”

“總裁,您的峰會機票已經訂好,下榻酒店按照您的習慣,已經重新布置完畢。”

……啥玩意兒?總裁?!

溫茶一臉“我長得年輕可你不要騙我”的表情。

面前,四個胸大腰細腿長屁股翹的美女秘書正挨個向她彙報工作。

溫茶又懵了三秒,旋即反應過來,這就是她每天的日常。

極具藝術感的鎏金玻璃辦公桌面,倒映出她此時此刻的臉:

長眉杏眼,眼尾勾勒着精致的眼線。

瓊鼻如管,紅唇潋滟。

臉還是她的臉無疑,但現在這充滿女強人氣息的輪廓分明更有氣場,令人望而生畏。

她攤開手心,纖纖手腕上戴着的,是當季大牌最新款的奢華女士腕表。

一枚二十克拉的粉鑽倨傲的趴在她食指間,看起來真實無比。

不,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她。

“哪些需要簽字的,拿過來。”

她懶懶道,手心攤開,姿态清冷中透着幾分倨傲。

女秘書将文件奉上,眼看她簽署完畢,這才輕聲道:“總裁,您的那位瘋狂的追求者,又來了。”

“……誰?”溫茶好看的眉尖蹙起。

女秘書摸了摸鼻尖,輕咳一聲道:“就是那位姓霍的先生——”

“霍枭?”溫茶挑眉,旋即冷笑一聲,“搞錯了吧,這一位,可沒資格做我的追求者!”

兩個人從頭到尾都是棋逢對手。

如今她勝他敗,昔日倨傲的男人,現在為了翻盤不惜做低伏小,對她出賣色相。

溫茶原本還拿他當個對手,現在?

呵……

“把他給我打折了腿,有多遠扔多遠。”

溫茶漫不經心道。

“告訴保安,再把人放進來一次,就不用來上班了。”

她長腿交疊,姿态優雅的轉過椅子。

秘書應聲退去。

霍枭?他也有今天。

溫茶可沒忘記,當初他手段用盡逼她下臺時的狠辣,因果循環,今天總算也輪到他!

溫茶揚起下巴,冷笑一聲。

打折了腿算什麽?他要再敢湊過來,她打折的可就是他中間那條腿!

……

霍枭并不知道,他在別人的幻境裏,已經是個苦情的炮灰男配角色。

他将手蓋在溫茶的頭頂揉了揉。

下一秒,掌下柔軟的觸感消失不見,連同四周圍的一切,全都變了樣。

比如意識被導入時的眩暈感,這種逼真到近乎讓人沉迷的幻境,似乎已經讓人不能與現實進行區分。

“将軍……”

“将軍?”

“将軍!”

霍枭的瞳孔微震,畫面定格,意識重新回歸到身體。

他的目光掠過四周。

紅燭高照,月影羅昏。

滿床百子千孫被,紅木榻床沿端端坐着個身披錦繡紅衣的新嫁娘。

“将軍,快挑蓋頭呀!”

一旁矮小的婆子滿面喜氣道。

霍枭低頭,看到自己手中正握着一杆鎏金小秤杆。

原來是他的洞房花燭夜。

他指尖顫了顫,下意識便擡起手。

秤杆将紅蓋頭挑起一角,未見其容,只隐約露出一方小巧的下巴,雪白細膩。

他手上微一用力,終于将蓋頭挑到了一邊。

紅燭昏羅帳,月影動佳人。

霍枭的瞳孔驟然一縮。

視線中央,美人螓首微擡,兩條煙眉宛如青山,一雙潋滟美目似嗔似笑,帶着點點星芒,一剎那擊中他的心。

“新人共飲合卺酒——!”

喜娘高聲唱道。

霍枭被人輕輕推了一把,腳步微擡,終于來到了床邊。

他彎腰坐下,喜娘笑眯眯的把合卺酒遞給他,再唱:

“新人共飲合卺酒,将軍,莫要在發呆了,少夫人可還等着呢……”

少夫人?

啊,是她。

霍枭持杯耳,兩根纖細軟嫩的手指執住另一端,兩人仰頸共飲酒。

離的太近,青絲糾纏。

她鬓發上的珠翠步搖發出叮鈴輕響,美妙動聽。

屋內侍奉的人窸窣退下。

房間裏很快安靜下來。

她低垂的睫羽輕輕顫抖了兩下,似是緊張,又有些羞怯地将臉微微別開。

霍枭只看到她下意識抿起的唇,唇角微微勾起細小的弧線,襯托的她飽滿柔嫩的臉頰,如同六月裏早熟的蜜桃,誘人的甜美清香,甚至可以看到燭火搖曳中,她肌膚上細微的淺金色茸毛。

這是他的嫡妻。

霍枭的手如同擁有了獨立的意識,不知何時,已經撫上她的面頰。

她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有些的張皇的擡眸看了他一眼,眼神羞澀又稚氣,如同撞進獵網的麋鹿。

她的睫毛抖個不停,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誘人沉淪。

霍枭的手順着她的臉頰滑下來,落在她纖細的脖頸處,微微摩挲,指尖如同遇到上好的綢緞,薄滑微涼。

伴随她每一次緊張的呼吸,頸側的肌膚都會微微起伏,隐藏在一片白膩瓷肌下的血脈,如同戰場上無數脆弱的生命一樣,有着讓人動容的吸引力。

她就在他手心裏,柔弱,嬌婉。

似乎他就是她全部的世界,沒有旁物,更不會對他劍拔弩張,輕漫不羁。

霍枭的指腹按壓在她柔順的玉頸上,緩緩下滑,直至觸到一方凹陷的鎖骨。

她看起來那麽脆弱。

脆弱又動人。

動人到,讓他忍不住油然而生一股沖動,想要撕開所有包裹,将她狠狠地壓在身下。

這個念頭一起,他像是被自己吓了一跳。

然而身體卻不由自主,他的手抓住了她的領口,薄軟的嫣紅緞衣被他用力扯開,嗤啦一聲脆響過後,她像只驚慌失措的鹿被剝離了出來,雪白的身軀,頃刻被他覆下。

“……夫君?”

她甜美的臉龐,香甜的氣息,如同蜜糖,散發着蠱惑人心的力量。

“夫君!”

她在他身下眨了眨眼,熟悉卻又陌生的臉。

她微微勾起唇角,牽出個足以令他頭腦發脹,呼吸凝滞的笑顏。

她就那麽對着他笑,伸出柔軟的手臂圈在他脖頸上,柔柔叫了一聲:

“霍枭。”

“……霍枭?”

“……霍枭!”

什麽?!

他猛然睜開眼。

面前,月老廟,蒼陰槐。

斑駁的矮牆,院子裏一口香鼎,依舊在散發着奇怪又甜膩的香味。

“喂,看見什麽了?”

溫茶坐在臺階前,饒有興趣的看着他。

她笑起來時,唇角翹起的弧度和幻境裏一模一樣。

然而霍枭已經可以清醒的分辨,這才是真實的她。

所以為什麽要給他那種幻覺?

瘋了真的是……

他揉着眉心。

表情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溫茶踢了踢他的小腿:

“說話呀,傻了?”

“……你猜。”

霍枭漫漫然睇了她一眼,手插進口袋裏,拔腿朝外走去。

溫茶只得起身跟上。

身後,廟祝隐在一團黑暗中桀桀怪笑。

這一個兩個,都逃不出幻象啊……

溫茶邊走邊拍着屁股後面的塵土。

兩條腿兒跌跌撞撞,跟上了霍枭。

“說說看啊,到底看見什麽了?”

她聲音輕快。

霍枭總算察覺到她的不一樣。

他腳步一頓,居高臨下看着她:“你好像心情不錯?”

“……欸?”

溫茶咧着的嘴僵了僵,旋即搓了搓臉頰,“有嗎?沒有吧,你看錯了!”

不過是在幻境裏把他兩條腿打折了而已。

她有什麽好高興的?啧,她怎麽可能是那麽容易滿足的人……

霍枭看着她嘴角抑制不住的笑,這種中了大獎後的智障表現,很讓人懷疑她是不是依舊陷在幻境裏沒走出來。

他擡手,一巴掌蓋在了她頭上。

溫茶猝不及防被他忽的趔趄了一下,擡頭怒目相向:“你——”

“清醒了嗎?”

霍枭活動着手腕,骨骼咔嚓作響。

他面無表情道:“沒清醒的話,我再勉為其難幫你提提神。”

提你媽的神……

溫茶鼓起臉頰,氣成河豚。

啊,好氣。

又不能打。

鬼知道她有多遺憾,幻境要是能一直持續下去,她倒寧願待在幻境裏不出來,至少得把霍枭中間那條腿打折了解解恨才說。

可惜——

“我覺得這個景點貌似有時間限制……”

溫茶邊走邊道,“幻境那麽逼真,待的時間越長好像越容易忘記自己的真實身份。”

否則她也不會沉湎其中,一邊享受着淩虐某人的快感,一邊過着揮金如土,被人豔羨的生活。

“可是最後幻境消失沒有任何征兆。”

她臉上布滿疑惑。

“所以,我猜這個幻境即便不能被堪破,本身持續的時間也很有限。”

她反應倒是快。

霍枭勾起嘴角。

“而且……”溫茶補充道,“我原本以為幻境是像蔣雪和趙東那樣,以自己恐懼的事物為原型,現在看來不盡然,至少我這裏非但不恐懼,還有些誘人沉淪的意思。”

她邊走邊道,身邊的霍枭倏地停下腳步。

溫茶被他拽了一把,又倒回來,鼻尖撞到他胸口,酸不可當。

她一把推開他:“你鼻子下面那張嘴是擺設嗎?叫住別人明明可以用嘴,非要動手!”

她揉着鼻子,眼睛水汪汪,卻飽含煩躁。

霍枭微微眯起眼眸:“聽你的意思,幻境裏過的還不錯?”

不知為何,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

盡管清楚那是幻覺,是虛構的。

可是略想一想,假如她的夢境跟他差不多,那她的夢裏,又會是誰和她在一起?

“我幹嘛要告訴你?!”

溫茶摸着鼻子,上下打量他一番。

“想交換線索,先把你的幻覺說來聽。”

她哼了一聲。

其實她大約有感覺,幻覺的具體內容因人而異,對這一關也許并沒有多大的幫助,關鍵在于月老廟裏的幻境到底因何而起,又怎麽樣才能破除幻境。

至于霍枭的“美夢”,說實話,她還真沒多大興趣。

“不如你先說?”

他垂眸看她,眼底有碎芒流動。

溫茶咧了咧嘴:“你愛說不說,誰知道你夢見了什麽猥瑣的好事……”

話音未落,霍枭猝不及防彎下腰。

他雙手插兜,一張臉逼近到她鼻尖前,溫茶的眼睛倏然大睜,倒映出年輕男人英俊的眉峰。

他雙眼深邃異常,輕薄凜冽的唇瓣啓合,沒什麽起伏道:“我夢見了什麽猥瑣的事,要不要,說給你聽?”

溫茶啞然。

又、又來了……那種眼神!

明明毫無波瀾,可內裏猶如壓抑着深淵巨浪,似乎頃刻間就能爆發而出,将她整個世界掀翻過來。

溫茶後退兩步,別開臉:“拉倒吧你。”

啧,這家夥……有毒啊。

那樣的眼神,被他盯住,簡直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非一般的危險。

一路無言回到了客棧。

大廳靜悄悄的,顯然,沒有人比他們更早回來。

溫茶回房簡單清洗了下,再下樓時,大廳裏已經多了兩道身影,是樓放和周大星,後面跟着蔣雪、趙東。

她捧着杯子在沙發上坐下:“怎麽樣?”

“不怎麽樣!”周大星喪着臉,癱倒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哀呼連天,“操,走的腿快斷了,都沒繞出來……”

“繞?”溫茶掀了掀眼皮。

樓放在她身邊坐下,長腿翹起,嘆了口氣:“真的繞,因為這一關是迷宮。”

巨大的竹林迷宮,竹音潇潇,帶着幾分說不出的心悸與涼意。

“一炷香為限,要走出迷宮。”

“超時會有NPC來把你帶出去,可以選擇無限重來……”

樓放捏了捏眉心。

就因為可以重來,這一上午,他跟周大星來來回回至少走了七八遍,都快要走吐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們枭兒,是即便在夢裏撲了人,醒來也要面不改色死鴨子嘴硬的人啊……

————只能夢裏騷居的小劇場————

蓋頭挑開,霍枭的心剎那就有了着力點。

共飲合卺酒,燈火搖曳之下,溫茶美好的如同一場幻覺,幾乎讓他不敢觸碰。

但下一秒,他便伸手,扣住了她的衣襟,毫不遲疑将人剝離了出來。

層層疊疊的裙裾鋪開,衣衫飛揚,紗幔飄擺。

少女一頭秾麗的青絲如水蕩滌,鋪陳在錦繡間,愈發顯得她削肩玉肌,美的令人心折。

“霍枭……”她似乎有些慌亂,眼神躲閃,像頭失去方向感的麋鹿。

霍枭摩挲着她的臉頰,如玉如瓷,令人愛不釋手。

他抵着她的額頭,說話間,炙熱氣息一點點撲打在她臉上,讓她知道他此刻的熱度:“你該叫我夫君。”

言畢,他的手滑到她腦後,穿過柔順的青絲,捧起她後腦,迫她主動觸到了他的唇。

溫茶眼眸大睜,看起來無辜又有些受驚,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有些難以啓齒的別開臉。

霍枭另外一只手伸過來,捏正了她的下巴,旋即低頭,緊緊壓在她的唇瓣上,肆意碾壓吮吸,舔咬,啃噬,或輕或重,熱如流火,滾燙似星。

他用盡手段迎回來的人,怎麽可能給她逃離的餘地?不可能的……

“我早就說過,你是且只能是,我的人。”

他扣住她的手,十指交疊,聽到她嗚咽的喘息,迷離動人。

——————

江:孩子,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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