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情侶必須死(16)
“小心!”
溫茶驚叫一聲,說罷強撐着身體站起來。
她的腳腕已經腫起老高,卻沒有痛感,并且要不了幾分鐘,就會消腫恢複如初。
這是內測員的金手指,按照條款規定是絕不能被玩家看到的。
她不知道霍枭剛才有沒有注意到,即便他留意到了,現在這種危急時刻,她也沒有時間考慮別的。
霍枭不想溫茶這個樣子竟然還想強撐着過來幫忙,他沉着臉,在那指尖幾乎要刺進他眼球裏的前一秒,終于忍着惡心,兩手緊緊攥住了對方的手腕。
羅莉發出一聲尖叫。
手腕如同被車馬碾壓一般,撕心裂肺的疼,霍枭的手向下一滑,來到她手掌中端,一個用力,直把她兩手五指擠成一團。
在她猙獰的表情中,他面不改色将手一翻,羅莉的手腕發出一聲脆響,旋即兩個手腕軟軟耷拉了下來,角度怪異,看起來分明是骨折了。
她尖叫連連,從霍枭身上滑了下來,連滾帶爬的後退。
剛退到門邊,身後房門打開,樓放一步邁出,彎腰抓住她肩膀一個錯扣,直接卸掉了她兩條胳膊。
羅莉倒在地上撕心裂肺一般的叫,渾身抽搐,徹底爬不起來。
霍枭終于騰出手,大步走到溫茶身邊,面色陰鸷,二話不說彎下腰将人打橫抱了起來,走到房門前一腳把門踹開,走了進去。
門口,周大星按着羅莉,看了看霍枭的背影又看了眼樓放:“那個……現在怎麽辦?”
樓放皺着眉,他出來晚了一步,還沒來及分辨外面的情形,雖說把送到手上的羅莉給收拾了,可溫茶那邊……難不成受了嚴重的傷?
他想起霍枭表情陰郁的臉,他大概自己都沒發覺,對于溫茶的緊張,讓他整個人的狀态與平常時刻截然不同。
“把她弄遠些吧。”樓放拍了拍周大星的肩膀。
周大星看着五官扭曲的羅莉,她似乎是恨極了,此刻眼神還直勾勾盯着霍枭和溫茶的房間,疼痛讓她渾身直打哆嗦,整個人卻顯得更加陰厲。
周大星癟了癟嘴,認命的把人拎了起來,緊走幾步,丢到了走廊外的客廳處。
随便她折騰,反正到了明早,一切就又會恢複原樣……
101房間。
霍枭抱着人大步走到床邊,彎腰輕輕把人放下來,擡手握住溫茶的小腿。
溫茶縮了縮,伸手推他:“別、我沒事的……”
話音未落,他修長微微帶着涼意的手指已經倒了她腳踝處。
似乎是怕傷上加傷,他猶豫了下,轉而坐在床邊,一只手輕輕提起她的小腿,一只手剝去她的鞋子,将她的腳擱在他大腿上,準備細細查看。
溫茶頭疼欲裂,她一邊拼命往回縮腳,一邊連推帶遮掩的,想阻撓霍枭。
霍枭被她連連打岔,眼眸一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攥緊了不放,沉沉道:“閉嘴。”
沒了她的手遮擋視線,霍枭終于将那只腳控制在眼皮子底下,預料中的傷勢未曾出現,女孩兒雪馥潔白的腳踝像是軟嫩的饅頭,看起來連輕微扭傷的紅痕都沒有。
真是,不可思議……
他瞳孔驟然彈縮了一下,怎麽可能?!
他太清楚自己的力道,那一下因為有些倉促,根本來不及思量,即便不致骨折,也必定會扭傷於腫,怎麽會連丁點痕跡都不留?
他的眼底晦暗不明,看的溫茶膽戰心驚。
卧槽,這不是……要掉馬了吧?
不不不,不會,不可能!
她閉了閉眼。
任憑他霍枭腦洞再大,也絕對不可能想到她的身份如此特殊,這畢竟不是普通網游啊,怎麽會有GM……
“沒受傷?”霍枭擡起一雙眸子,幽幽看着溫茶。
只這麽一眼,溫茶沒忍住,打了個激靈。
咬死不認,咬死不認!
她幹巴巴咧了咧嘴:“都說了沒受傷啊,是你大驚小怪……”
她心虛的往回縮了縮腳。
縮到一半,被霍枭猛地攥住了腳脖子。
溫茶顫抖了一下,她很想裝出個疼痛的表情來,可這連點紅腫都沒有的腳脖子,實在很考驗人的演技。
女孩兒纖瘦雪白的裸足落在霍枭掌心,他眉頭緊皺,視線緊緊盯在她身上,讓她渾身上下不自在極了。
又是這種古怪的樣子……
溫茶眼皮顫了顫,急中生智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聲音微擡:“你這人……有毛病吧?沒事不好嗎,還是你盼着我扭傷了腳好被淘汰掉?”
突如其來被反咬一口,霍枭要再看不出她有古怪,就真是個白癡了。
他松了手,溫茶如蒙大赦,飛快縮回了腳。
大抵是被男人掌心摩挲過的觸感猶在,她有些讪讪的摸了摸腳脖子,幹咳一聲:“我沒你以為的那麽脆弱啊,情人潭的時候,是因為不會游泳罷了。”
三言兩語,試圖解釋為他的錯看錯聽。
語氣放軟,甚至避重就輕的把她差點被淹死那檔子事拉出來做擋箭牌。
霍枭垂下眼簾。
她身上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更多。
溫茶看他表情轉淡,心頭微松,唯恐他又細想深究,便胡亂解釋了兩句,話鋒一轉,道:“你手臂傷的怎麽樣?”
她初時是一臉懵逼,不明白為何突然被他一把推開。
直到看清楚羅莉瘋長的指甲才頓悟,當時,羅莉要攻擊的人應該并不是霍枭,而是她。
霍枭只是為了讓她避開,情急之下失了力道,才致使她崴傷了腳,險些摔出個骨折。
她倒是避開了羅莉,可羅莉一擊未中,氣憤之下順勢便抓了他一把。
霍枭此刻半臂的衣袖抓的稀爛,五道細長的血痕蜿蜒在小臂處,看起來觸目驚心。
溫茶蜷了腿,翻身跪立在他旁邊,伸長了脖子看他的傷口,邊看邊皺緊了眉:“這玩意兒不會有毒吧?怎麽看起來有點發黑……”
有沒有毒霍枭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現在腦子裏亂如細麻,并且,對着溫茶這個晃來晃去的腦袋瓜子,很有沖動固定在自己眼前。
然後呢?
然後,他想要做什麽?
一個念頭在腦中閃過。
霍枭眼角微跳,忽然伸手拎住了溫茶的後頸,拎奶貓一樣把她拎到一邊,站起身,大步朝浴室走去:“睡你的覺。”
溫茶睜大眼:“你不會這時候還要洗澡吧?!”
真是瘋球。
澡自然是要洗的。
霍枭頭可斷血可流,被玷污的身體不洗幹淨,怕是會膈應一輩子。
浴室的門被大力關上,很快,裏面傳出熟悉的水聲。
溫茶抱着頭□□一聲。
服了。
洗吧洗吧,洗出來個傷口感染你可他媽就厲害了……
她翻身躺在床上,煩躁的翻了兩翻。
抱着屬于霍枭的那只枕頭狠捶了幾下,才算消停下來。
關心他?沒可能的。
只是不想總欠他的。
可仔細想想,他也無數次強勢拖着她一起涉險,一來二去,也……扯平了。
溫茶閉上眼。
霍枭沐浴完,擦幹身子出來。
上半身赤|裸,下着長而寬松的褲子,手臂上的血痕并未沾水。
走到床邊時,溫茶顯然已經熟睡。
她亂七八糟的睡相簡直不堪入目,霍枭立在床邊,靜靜看了一會兒,方才擡腳上床,在她旁邊平躺下來。
溫茶身上裹着錦被,大約是睡的有些熱,臉頰紅撲撲,像只豐盈的水蜜桃。
她一條腿從被子裏探出來,翻了個身,正巧壓在霍枭大腿上,睡夢中大抵是覺得他體溫宜人,她整個人竟還往他這邊湊了湊。
霍枭平躺着,一條手臂枕在腦後,一條手臂搭在腹間。
見溫茶像條毛毛蟲一樣在旁邊蹭來蹭去,最後尋了個他的肩膀處,把臉貼了過來。
柔軟豐彈的胸脯緊緊貼在他胳膊處,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身體,像是一塊散發着致命香味的糖果,誘人沉淪。
霍枭的手指顫了顫,倏地蜷縮了起來。
他閉上眼。
她離他太近了。
這麽近的距離,體香漫漫,呼吸聲可聞。
她不該離他這麽近。
而他,不喜歡別人靠近。
他眉心緩緩蹙起,終于,像是忍受不了似的,擡手托起了她的臉頰,緩緩朝旁邊移了移。
随後,他翻了身,長臂曲起支着鬓角,另外一條胳膊落在她腰間,極輕地,将她一點點塞進了自己懷裏。
會讨厭的……
他睫毛顫了顫。
不喜歡別人觸碰他的身體,厭惡任何親密接觸,讨厭一個人,會連帶着讨厭跟他共處同一個空間。
像上次那樣親密的接觸,是錯覺。
再來一次,他肯定會厭惡她,厭惡這種感覺。
他靜靜看着她酣睡的臉,直到她一點點,小而柔軟的一團,徹底填充進他空缺的懷抱裏。
鼻尖觸到她柔軟的發絲,發香缱绻,一點點瓦解他的堅定。
他的手沿着她的後背,一點點攀了上來,到她的肩膀處,輕輕一握。
睡夢中,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嘟囔了一句,旋即又把臉埋的更近。
她的唇殷紅柔軟,微微哝起,有些孩子氣。
可就是這樣毫不設防的模樣,簡直像□□一般,絲絲縷縷侵蝕着他的抵抗力。
“你瘋了……”
他閉上眼。
有個念頭揮之不去。
一次次按捺下去,一遍遍找借口,可依舊抵擋不住骨子裏狂熱的試探。
霍枭睜開眼,眸底深邃,猶如一汪可令人溺斃的深海。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着,落在了她的唇瓣上,輕輕地,着了魔一般觸碰,來回摩挲,一遍遍勾勒唇的形狀。
有個念頭像水草一樣瘋長,纏繞着他的理智。
糾纏不休。
霍枭,你瘋了。
他抽回手。
……瘋就瘋吧。
只要一次,只要試一次,他一定會讨厭這種感覺。
他低下頭,清涼的唇毫無滞澀。
輕而易舉落在了她唇瓣上。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君持續外出,現在是存稿君在線。
要調戲我嗎?乖巧坐地吮手指,歪頭抖耳朵.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