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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情侶必須死(21)

周大星不知道,密集恐懼症從來不是他以為的矯情,事實上,面對鋪天蓋地的眼球,他除了想吐,腿肚子還有些抽筋。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咬了咬牙,眼一閉跟了上來。

樓放已經動手在拿博古架上的八字娃娃,小小的人偶像是活了過來,觸碰之下不斷發出尖叫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嘯音,甚至還會出言威脅——

“你們都會死!”

“你們都要死!!”

溫茶捏着個娃娃,恨不得把它的腦袋擰下來,屁大的一只,似乎寄生着個女人的陰靈,嚎起來凄厲又難聽:

“我要殺了你們!”

“等巫女回來,你們都要死!”

“剝皮抽筋!去骨食髓……”

她不斷詛咒着,依舊難以擺脫被丢在地上的命運。

趙東可沒那麽好脾氣,他手裏那只娃娃大概是個男人,聲音粗嘎,滿嘴惡毒詛咒不比女人差。

初時趙東還有些發毛,聽了一會兒脾氣上來,幹脆把它丢在地上給了兩腳。

還是蔣雪拉了他一把:“別做多餘的事。”

通關在即,這個時候要不小心踩到什麽詭異的死亡條件,那才劃不來。

蔣雪一開口,趙東就像被撸順了毛的大狗,十分聽話的把娃娃丢進了那一堆裏。

“開始畫陣吧。”樓放道。

他将筆記攤開又認真端詳了下,旋即皺起眉:“這裏好像沒提到用什麽東西來畫陣,要不要四下找找?”

溫茶探頭過去,将卷頁往前翻了翻,手指一頓:“……會不會是這個?”

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樓放看到了那像是無意間滴落在牛皮卷面上,顏色鮮紅的朱砂印。

他眼眸彈縮:“……血?”

溫茶點了點頭。

除了血,不做他想。

樓放遲疑了一下,倒不是怕疼或者怕放血,實在是這縛靈陣的大小,要容納四十多個人偶小娃娃,看起來一個人的血量很有限。

他看向周大星,對方一個激靈,欲哭無淚:“哥,實不相瞞,我暈血!”

樓放:“……”

趙東翻了下白眼:“這個慫貨,我來。”

他邁出一步。

兩個人,大概就夠了。

樓放微微颔首,旋即拉開抽屜,取出他剛才就已經發現的一柄雕花小刻刀。

縛靈陣需要畫內外雙環,中心位置的九瓣蓮花大約是最為重要的部分。

衆人找了塊幹淨地方,把東西都挪開,樓放幹脆利落的握住刀鋒,在掌心劃了一刀。

鮮血滴滴噠噠掉落在地磚上,未等衆人松口氣,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那血像是被地磚吸收一般,頃刻間便消失殆盡!

樓放眉心緊蹙,似不可思議,又似難以置信,旋即一咬牙又劃了一刀,蹲下身,将血滴一串串滴落在地上。

然而那地磚像是渴血的妖魔,一如之前那樣,将血抹的一幹二淨。

溫茶心頭一突:“難道猜錯了?”

不、不可能!所有游戲都不會設置死局,線索本身也是遵循一定原則設置,會出現這種情況,除非他們還沒找到隐藏的要求……

趙東有些焦躁,他走上前,從樓放手裏取過小刻刀:“我試試。”

話音未落,刀尖已經劃破了他手心。

他皺着眉,将血滴在了地磚上,果不其然,也跟樓放一樣,根本不能在地上留下痕跡。

這還怎麽畫陣?!

溫茶頭疼欲裂。

不對,一定有什麽地方不對……

她有些煩躁的咬了咬下唇:“會不會,只是要女人?”

她腦中靈光一閃:“對!或許是要女人的血!畢竟老板娘和她的姐姐都是女性,她創造的縛靈陣,說不定只有女人的血管用……”

“有道理,只是……”樓放有些猶豫。

屋子裏三個大男人,卻要女人放血,實在是讓人汗顏。

“管不了那麽多了!”蔣雪邁出一步,咬了咬牙,“我來試試。”說着不等溫茶反應過來,她已經拿過了趙東手裏的小刻刀。

趙東未及反應被她得手,一時驚訝又心疼,唇瓣蠕動了下,卻被她一個眼神堵了回來,垂頭喪氣。

他當然舍不得她放血,可他同樣不好意思說出讓溫茶先試這種自私的話。

殊不知,溫茶倒是想挨上兩刀。

比起普通玩家,她既無痛,且傷口分分鐘就能自愈,可惜蔣雪動作快她一步,此刻刀鋒染血,已漸漸滴落下來。

啪嗒,啪嗒。

豔麗的血珠滾落在地,摔成幾瓣,在衆目睽睽之下,終于沒有再消失不見。

溫茶心頭一松。

算是賭對了。

蔣雪白着臉。

她從小到大都沒受過什麽罪,算起來,這竟然是她最勇敢的一次。

只可惜勇敢不代表不疼,傷口割的又不夠深,血流較慢,越滴越少。

眼看還不到一圈,蔣雪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

溫茶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輕将那把小刻刀從她手心裏取出來,柔聲道:“我來吧。”

她已經盡力了。

剩下的,自然有溫茶替她完成。

她握住刀鋒,面不改色劃破手心。

身旁的樓放眼角跳了下,那麽幹脆利落,甚至眉頭不曾一皺,她就不怕疼嗎?

溫茶下手略重,血流滴落的速度明顯比蔣雪快很多,可見傷口之深。

因為怕霍枭那邊支撐不住,她甚至用力擠了擠手心,拳頭緊攥,讓血流的更快更多。

樓放在旁邊看的心頭發軟,手指抖了抖,很想握住她的手腕讓她停下來,可理智告訴他,現在停下來,圖陣不能完成,一切前功盡棄。

中心九瓣蓮粗略畫出了個雛形,看起來醜醜的,可這游戲想必也不會考驗畫工。

溫茶松了口氣,将拳頭縮了回來:“好了。”

話音未落,本就不嚴實的房門被“嘭”的一聲踹開來,霍枭渾身裹挾着一股戾氣踏進房間,反手拖了只木桌抵住了門。

很快,房門傳來被重物撞擊的聲音。

霍枭盯了周大星一眼,他打了個哆嗦,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極有眼色的過來堵門。

趙東也沒閑着,一手一把木椅往門口堆。

溫茶的手腕被人扯了過去,霍枭掰開她的手心,只來得及看到一抹血光,便她猛然抽回了手。

“你的手……”

“好得很。”

溫茶淡淡道,把臉扭向一邊,似乎是懶得搭理他。

霍枭長腿邁向前一步:“伸出來。”

溫茶面無表情看着他:“你想害大家都前功盡棄是不是?”

霍枭耐心告罄,他側身壓下來,鼻尖幾乎抵到她眼前,薄唇啓合,聲音低沉:“伸出來,聽話。”

嘴上說着,那只大手已經繞過來捉住了她的手腕。

溫茶煩不勝煩。

她怎麽可能讓他看手心,且不說兩個人現在尴尬的關系,單這麽會兒功夫,她那道傷口想必已經愈合,如果被他強掰開暴露在衆人眼中,那不是立刻要露餡?!

霍枭握着溫茶手腕的手一滞,一只大手斜刺裏探出來,穩穩扣着他的手臂。

他的視線順勢而上,觸到樓放微冷的眸子。

“為什麽總要勉強她?”

他聲音一如既往的輕緩,此刻卻又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冷寂。

“你是看不到還是聽不到,她不樂意?”

樓放一字一句,說的極為清楚緩慢。

“霍枭,你不是孩子。”

“而她,也不是你的所有物。”

霍枭淺淡的眸子瞬間斂縮了一下又擴張,一剎那,他身上的氣場變得極為危險。

那不是單純的敵意,樓放感覺的到。

那是殺意。

可是……殺意?!

這是什麽時代,什麽樣的人,會如此輕易對別人起殺意?!

他的動作不變,眼神避也未避。

于是霍枭在他漆黑的眼眸中,異常清晰的看到一個極度危險的自己。

氣氛一瞬間陷入死寂。

三個人盤根錯節的關系,但凡不是周大星那種白癡,大概都會看出幾分。

蔣雪跟趙東對視了一眼,似乎有些尴尬,齊齊轉了個身。

這三個人氣場太強烈,他們誰也沒自信插話打亂。

溫茶有些頭疼。

這種關鍵時候,她竟然還要分出精力來應付霍枭這個傲慢自大狂?

她忍耐的看着他:“你放手,鬧脾氣也要看場合好不好?”

霍枭冷着臉,薄唇輕抿:“憑什麽要我放。”

他的手臂也被人抓着好嗎?為什麽她不呵斥樓放?!

他眼裏的情緒毫不遮掩,落在樓放眼裏,如同一個成年人在看幼稚的高中生般可笑。

“你放手,我自然也會放。”

霍枭掀了掀嘴角,連一個眼角都欠奉。

你他媽愛放不放,無非是忍着惡心回去多洗兩遍澡。

溫茶簡直服了他,她鼓起臉頰,看起來郁悶至極:

“樓放會放手,但你也要放手。”

霍枭眼睑微垂,睫毛顫了顫,看向溫茶。

她的唇瓣曾經被他欺負的紅潤有光澤,不像現在看起來有些蒼白,讓人忍不住想含起來舔一舔,把她重新欺負一遍。

他頓了頓,輕薄的唇啓合,終于吐出兩個字:“我不。”

溫茶:“……”

這一瞬間,她的手情不自禁握上了脖頸間的項鏈,只需要輕輕用力把它拽斷,她就能脫離內測員身份。

然後,她要捶爆霍枭的狗頭。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君:承認吧,霍枭就是個狗哔戀愛腦……

霍枭: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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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在三次元奔波的作者君,可能連評論都不能及時回複,但請相信她會看到每一條評論,日三對于追更的仙女們可能難以接受,畢竟幾分鐘就看完了,但在盡量保證不斷更的前提下,作者君盡力啦~抱一抱,允許養肥幾天?等她回來,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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