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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情侶必須死(22)

一瞬間的瘋狂念頭,理智回歸。

溫茶松了手,看向樓放,示意他先放手。

樓放自然尊重她的意願,他出手阻止,也是因為看不下去霍枭這樣霸道的逼迫她。

“你放手,我給你看。”

溫茶表情平靜。

話音剛落,霍枭便收了手。

他只想看一看她傷口的深淺,那麽多血,她不心疼,他卻不能無動于衷。

溫茶收回手,狀似無意的縮回身後甩了甩。

借着那短暫的空隙,她用小刻刀再次割了刀傷口,然後面無表情把手舉到了霍枭面前,攤開來,給他看自己蜂擁而出的鮮血:“看夠了嗎?”

她聲音冷漠,表情譏諷。

霍枭心頭微堵。

臉上覆了層霜色,看不出喜怒。

氣氛一瞬間再度降至冰點。

一片死寂中,周大星突然抖抖索索道:“你、你們發現沒,外面沒動靜了……”

原本在他們争執中,也一直砰砰的撞門聲,不知何時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詭異的安靜。

周大星摸了摸脖子,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盯着他看,毫不避諱,像要把他吞吃入腹。

他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趙東沒忍住先開了口:“你們覺不覺得有點不對勁……好像有什麽東西,一直在盯着看……”

“這裏到處都是眼睛。”

樓放看了眼那整面牆上的眼珠子。

趙東擺擺手,有些糾結道:“不是,不是那種感覺,那玩意兒雖然有些惡心,可不會讓人覺得背後涼飕飕的……怎麽說呢,我其實剛進屋還不太留意,這會兒站久了,那種被誰盯着看的感覺就越來越強烈了,總之就是渾身不舒服!”

他不說也還罷了,這麽一說,所有人都開始渾身上下不自在起來。

只是左顧右盼了一圈,屋子裏依舊什麽都沒找見。

霍枭像是想起了什麽,微微揚起臉,看向了頭頂上方,旋即瞳孔一斂,又面無表情收回了視線:“別找了。”

衆人:“???”

霍枭淡淡道:“在上面。”

周大星渾身一僵:“上、上面?”天花板上?!

他僵着脖子跟趙東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揚起了脖子,視線上移,徑直對上兩雙銅鈴大的白眼球。

“卧槽!!”周大星頭發都快要炸起來,火燒屁股一樣的竄到了樓放這邊。

趙方臉都要綠了,嘴角抽了抽,想起身邊的蔣雪,他強忍着才沒有失态。

溫茶看向頭頂,頓時倒吸一口氣。

難怪找不到方彥希和羅莉……

他們兩個,大概從一開始就在這裏,無聲無息的趴在上空,面朝下,畸形的看着衆人。

此刻被發現,兩個人也只是咧了咧嘴,在上面來回爬了一圈,像只巨型蜘蛛一樣,緊緊盯着下面的人一聲不吭。

溫茶想起他們在屋子裏忙活了這麽半天,竟然都沒注意到上面有兩個人,硬是被他們盯着看了這麽久,頓時脖子後面的汗毛克制不住的豎了起來。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樓放臉色也不好看:“他們兩個,為什麽不攻擊?”

霍枭懶懶斜了他一眼:“怕是想等到十二點再大開殺戒?”

溫茶抿緊了唇。

蔣雪打了個激靈,擡手看了看腕間的表:“十一點五十五分……”

還有五分鐘。

“擺陣吧!”溫茶面色肅然。

把娃娃堆進陣眼裏,在點燃放置好龍鳳燭,這五分鐘也就過去了。

她捏了捏兜裏的紅線,看向樓放。

樓放微微颔首,取出龍鳳燭,走到屋子裏的燭臺前引燃了兩根紅燭。

碧色的火焰跳躍着,将屋子襯托的更為陰森。

只要等到十二點,将龍鳳燭放置在陣中,縛靈陣就成型了。

看起來簡單,可實際上,他們要對付的除了屋子裏這兩個前任隊友,還有外面随時會破門而入的陰靈!

“當、當、當……”

沉重的聲音打破寂靜,一共十二聲,聲聲沉緩綿長,響徹整座客棧。

溫茶眼神一變:“快!”

話音未落,樓放已将兩支蠟燭放在了地上,鮮血彙成的縛靈陣瞬間發出豔麗的紅光,然而緊緊是一瞬,蠟燭上的碧焰便熄滅了!

天花板上的羅莉發出一聲怪叫,身子一縮,整個人彈射過來,直直撲向離陣最近的樓放。

溫茶見狀急忙把那小刻刀踢到樓放身邊:“接着!”

樓放彎腰撿起,就勢一滾,避開羅莉瘋長的十指,原先所在的地磚瞬間被劃出幾道白痕。

他眼皮一跳,來不及多想,羅莉已蹂身再撲,指尖直逼他的眼球。

與此同時,方彥希也瞄準霍枭撲了過來。

霍枭偏頭避開他一爪,撈起桌上一只破舊的燭臺狠狠戳了過去,直接刺穿了他的手心。

方彥希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瞬間怒意暴漲,眼球變成了赤紅色,不管不顧又朝他撲了過來。

霍枭左閃右避,令他一再撲空,然而自己也退到了角落裏。

方彥希發出一聲怪笑,快如閃電竄到了牆壁上,飛快繞着霍枭移動。

他移速極快,卻又不攻擊,看起來像是要把霍枭繞暈好趁機偷襲。

霍枭挑眉,這東西,竟然學會玩陰的?

他站着不動,就任他繞。

大約繞了一會兒,方彥希突然壓低了身子彈飛過來,卻不是對準霍枭,而是越過他頭頂,直直撲向了溫茶!

糟了……

霍枭臉色一變,反應極快伸了把手,想要抓住方彥希的腿延緩去勢,然而對方有心算計,饒是他反應極快,也沒攔住他的攻擊。

溫茶只覺耳邊一股陰氣襲來,她本能的偏了偏頭,旋即肩膀一緊,一股強烈的寒意順着衣服浸透全身,令她汗毛倒豎。

方彥希攥住了溫茶的肩膀用力一扯,迫使她轉身面朝他,就在此刻,他張嘴,兩排泛着寒光的尖牙如同鋸齒一般,對準她的頸動脈咬了下來。

溫茶全部神經調動起來,身體極大程度後仰,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堪堪避開這一口。

她兩手撐地,眼看着方彥希擦着她的衣擺從頭頂竄了過去,落地剎住,幾乎毫無停頓又撲了過來。

她暗罵一聲,手腕一松,倒地滾了一圈翻身坐起來,随手撈起個什麽東西沒頭沒臉戳了過去。

方彥希裂開到耳根處的嘴巴被塞進一根破木頭,正正好卡住口腔,他甩了甩掙脫不掉,便一個用力,任憑木頭尖端從上颚戳穿了頭顱。

腥臭的血瞬間噴了出來,溫茶愕然。

就在思維停滞的這一秒,方彥希沖她擡起了右手,尖利烏黑的五指直直刮向她的頭臉。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身影飛撲而至。

溫茶眼前一花,整個人被抵在了牆上,身前是将她護的密不透風的男人,眉宇陰鸷,薄唇緊抿。

“……霍枭?”

溫茶怔住,旋即鼻尖嗅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她的視線落在他肩膀處。

沒容她看清楚,霍枭已經側身,擡起一腳踹上方彥希的胸口。

然而對方似乎早有準備,并未如他所願被踢飛,反倒硬抗了下來,旋即兩手扣住他的腿,将他整個人舉了起來。

霍枭臉色未變,手掌借力讓身體彈的更高,趁着方彥希想摔打他的去勢,他兩條腿扭在他脖頸上,曲肘對準他的頭頂就是一擊重擊。

溫茶的手指不自覺攥緊,她此刻終于看清楚,霍枭的後背上,五道清晰的血痕從左側肩膀,一路蜿蜒到右側後腰,猶在往身下淌血。

說不動容,是不可能的。

她其實對他的嫌惡比好感多的多,可即便如此,也不得不承認作為同伴,他對她的保護已經足夠多。

從前以為是隊友,現在,才确定出自他的喜歡。

可動容甚至些許感慨,實在不足以改變她對他的态度。

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來。

……

方彥希和羅莉,一個被霍枭和溫茶拖住,一個跟樓放纏鬥不休。

房門不知何時又開始哐哐發出巨響,趙東和周大星挪開椅子将身體抵在了門口,此刻僅剩一個蔣雪,有能力重新擺陣。

她臉色蒼白,卻不敢有絲毫遲疑。

時間都是隊友争取來的,她任何的拖沓和軟弱都是對隊友的不公平。

她抓住掉在地上的龍鳳燭,飛撲到桌前,顫抖着重新引燃,然後護送着來到血陣前。

然而沒等她将蠟燭放穩,碧焰再一次被四處竄來的風撲滅。

她一咬牙,幹脆把桌子上的燭臺取了下來,一路捧到陣邊。

黃銅燭臺上插着的紅燭不知道燃了多久,燭淚堆積如山,讓整個燭臺看起來累贅又沉重。

蔣雪只顧着緊張燭焰,生怕連這根引焰都被撲滅,一不留神,燭淚搖晃着撒在手背上,盡管溫度不十分高,也足以燙的她秀眉緊蹙,低哼一聲。

顧得不手背被燙紅,蔣雪兩手托着燭臺,依次點燃了龍鳳燭,她半邊身子做遮擋,看着哪一邊火焰搖曳欲滅,立刻湊近補上。

就這麽折騰着,竟然也讓血陣重新發起了光。

縛靈陣開啓,陣眼裏的四十個人偶娃娃發出一串串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同時房門一聲巨響,徹底被撞了開來。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君:看不見小劇場就知道這裏還是我,作者依舊外出中,現在發布的都是她1月7號最後一天碼的字,還有一章本單元結束,港真,我撐不住了,讓她斷更或者裸更吧,笑容漸漸消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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