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公平對抗(2)
五個玩家,性格各有亮點。
但顯然,高開是習慣了把握主動權的人,因此也最沉不住氣。
他的目光從除了袁薇以外的三個人身上掠過。
在他看來,霍枭和溫茶是一定不會給他投票的,他要想成為屠夫就必須争取到袁薇和邱辛迪兩個人的票……
“廢話不多說,投我吧。”
他雙手抱臂,朝對面邱辛迪擡了擡下巴。
系統是不允許明票。
可也沒規定不準給自己拉票。
高開開誠布公道:“選我的話,第一輪我可以保證只殺兩人。”
至于要被針對的是誰,誰心裏有數。
溫茶抽了抽嘴角。
游戲還沒開始就一副“順者昌逆者亡”的架勢,這厮好大的臉,咋不上天呢。
是真的算無遺策還是自信過頭?
她瞥了眼霍枭。
被人這麽挑釁都沒動靜,這逼王人設是操不動了還是怎麽着?
她抽了下胳膊,沒抽動。
霍枭正漫不經心地撥弄着她的手,一點點,不緊不慢地把兩個人的手指糾纏在一起。
溫茶:“……”
說實話,她真想把胳膊剁了遞給他再見不送。
大約是察覺到了溫茶不爽的眼神,霍枭長睫漫垂,懶懶道:“放心,我是不會成為屠夫的。”
溫茶掀了掀嘴角。
聽見他道:“做了屠夫也是要放水,不如求生者,更方便保護你。”
衆人:“……”
好了,知道你心裏有逼數。
溫茶費了姥姥勁兒把手抽回來,放在腿上反複擦了兩下,面無表情。
她嫌棄的太明顯,霍枭眯起眼睛,表情冷了三分。
第二輪盲投開始。
衆人依次将卡牌投進密盒,幾分鐘後系統開始唱票:
“高開一票,袁薇一票,溫茶一票,霍枭一票,邱辛迪一票。”
“全員平票,本輪将由系統自動生成一名屠夫。”
除溫茶和霍枭之外的三個人,瞬間綠了臉。
高開眼神狠厲,擡腳狠狠踹在了桌腿上,似是發洩郁氣。
票沒拉過來就罷了,原先那一票也跑沒了。
沒人比他更丢人吧!
然而沒容他發飙,衆人頭頂的光猛然熄滅,模拟人聲再一次響起:“按照游戲規則,當場上五名玩家無法自主生成屠夫,系統将會随機抽取一名玩家輪空一次,以便游戲正常進行……”
輪空!
在場五人的心,不覺一緊。
游戲一共也就三局,且是按照累計積分進行排名,如果第一輪被抽掉輪空,就相當于比別人少了一局游戲機會,這是極大的劣勢!
誰都不想輪空,就像誰都想成為屠夫一樣。
這一次的游戲,并非開誠布公通力合作就一定能逃脫,從一開始,這就是場殊死搏鬥的局!
一片漆黑中,一束刺眼的紅光出現在高開頭頂。
他臉頰狠狠抽動了一下,手緊緊握成了拳,下一秒,那紅光倏地又落在了袁薇頭頂,随後依次朝旁邊移動,一個接一個,越來越快。
十秒倒計時後,紅光停在了一個人頭頂。
是邱辛迪。
白光顯得人臉色慘淡發青,紅光卻會把人襯得更為陰沉可怖。
邱辛迪瞳孔瑟縮了一下,臉上勉強擠出個笑,卻在紅光之下顯得略微猙獰。
高開握着的拳頭緩緩松開,眉尖挑起,嗤笑一聲:
“早點聽話投我多好?非他媽要耍個小聰明……”
說話間,只見邱辛迪的椅子上驀地生成兩枚鐵環,将他的雙手固定在了椅子旁,形同禁锢。
與此同時,一直緊閉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股寒風灌入屋內,瞬間沖散了那份溫暖安逸,壁爐內火舌依舊熱烈的跳躍着,而門外黑暗又未知的世界,已經向玩家敞開了懷抱。
“請四位玩家在倒計時結束前離開安全區。”
安全區……
溫茶站了起來。
高開第一個走到門口,袁薇緊随而至,張了張口似乎是想叫住他,對方卻理也沒理,大步走進了黑暗中。
袁薇察覺到溫茶的視線,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難堪。
她沒再多做停留,擡腳也邁出了門。
溫茶只覺肩膀一沉,霍枭的大手不容抗拒的包裹着她的肩頭,聲音慵懶:“走了。”
便攬着她,一同邁進了黑暗。
……
有輕薄的涼意,撲簌簌,打落在臉頰上。
溫茶睜開眼,瞳孔中央倒映出一片白芒:“……雪?”
漫天雪花,撲簌如櫻。
站着片刻,發頂眉尖便染上一層白色。
溫茶呵了口氣,熱霧升騰。
四周圍是破敗的牆,一股股寒風從廢墟的各個角落裏鑽進來,凍的人忍不住打激靈。
溫茶這才發現,她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發生了變化。
不是她自己的短袖長褲,而是一身奇怪的護士裝。
粉色的披風和護士帽,白色短裙堪堪蓋住臀部,稍有不慎就可能會走光。
披風上衣更是只及腰線以上,寒風凜冽中,溫茶露着小蠻腰,凍的瑟瑟發抖。
她摸着裙腰上挂的白色蕾絲随身小袋子,裏面放着個疑似情趣玩具一樣的針筒,筒內滿滿的粉紅色液體,看起來十分詭異。
“玩家本輪游戲身份:巫醫。”
“背包內獨特技能物品:強心針。”
“物品使用說明:巫醫的天命使得她極為擅長使用治愈類工具,當強心針用于治療隊友時,可極大程度減少治愈時間,但作為代價,巫醫在使用強心針後會有五分鐘的虛弱狀态,請注意自我保護!”
溫茶:“……”
頭禿,難道這是救死扶傷的代價?
她挑了個背風的角落,蹲下來搓了搓胳膊。
照這麽看,這局她的身份相當于輔助位置,要麽幫忙治療隊友,要麽猥瑣一點,專心修複佛龛。
那麽,其他人呢?
……
精神病院二樓。
霍枭修長的指尖抵着眉心,揉了揉,難得有些郁悶:“沒在一起嗎……”
隊友之間若距離小于二十米,是會自動生成方向感知,出現對方的具體位置提示。
然而他樓上樓下轉了一圈都沒反應,只能說明方圓二十米內,只有他一人。
所以即便一起進入游戲,也會被刷新在不同的地點?
他活動了兩下脖頸,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
優美的薄唇啓合,吐出四個字:“開天眼。”
所謂天眼,即使用後面前會出現一張全局地圖,持續三分鐘,并即時獲得場上其餘玩家的具體位置。
使用者可選擇其中一人進行千裏傳音,時間同樣為三分鐘。
每個玩家,每局只有一次使用天眼的機會。
天眼選擇的時機好,對完成游戲有着極為關鍵的作用。
可霍枭,開局不到五分鐘,就把這麽重要的機會用掉了……
溫茶抽了抽嘴角。
耳邊,再一次響起霍枭慣常慵懶的聲音:“在你六點鐘方向有座佛龛,距離不超過三十米,乖乖在那兒等着我。”
說罷幹脆利落就掐斷了聯系。
溫茶:“……”
敗家爺們兒,好歹報一下其他人的位置啊!
她搓了搓臉頰,操着快要凍僵的兩條小細腿兒,迎着風雪朝霍枭指示的那臺佛龛靠攏。
長達一個小時的視頻,玩家只要用心,大約是能把佛龛的位置記個大概。
可惜溫茶是個方向感不怎麽好的人,尤其是在這種陰沉的風雪天氣背景下,繞過廢墟溜着牆根兒,跑了大約七八分鐘,總算找到了那座佛龛。
破舊的佛像掉在地上,佛龛整體分裂成二三十塊碎片,堆成一堆兒,灰撲撲看起來絲毫不起眼。
唯有牆面上一個用白漆刷成的圓圈裏,清楚的寫着個數字:
5.
“……是五號佛龛。”
聲音從溫茶背後傳來。
她轉身,霍枭就立在她三步開外處。
一身黑色的風袍,長褲長靴,發絲被風吹拂,露出一雙攝人魂魄的鳳眼。
他走到她身邊。
溫茶看到他頭頂有淡淡的金芒,半空中隐約浮動着三個字:
驅魔人。
擁有兩張弑神符咒,可用于定格屠夫一分鐘,使用後即消失。
溫茶記得這個人物,不止因為那長達一個小時的游戲試玩中出現過多次,更因為這個角色,是最适合牽制屠夫給隊友争取時間的。
也就是說,要跟屠夫正面剛……
溫茶莫名松了口氣,雖然霍枭腦子不太好,但個人實力還是無可指摘的,牽制位是他,總好過不知底細的另外兩人。
“他們兩個的位置你看到了吧?”
溫茶蹲下身,随手撥弄了下地上散落的碎片,除了雕花勾角部分比較容易區分位置,其餘的碎片大同小異,很考驗拼圖功底。
霍枭瞳孔微縮,沒有說話。
他的視線從相遇時起就很難從溫茶身上□□,此刻溫茶背對着她蹲下身,纖細的腰肢和微微凹陷的脊窩兒線條如同淬了毒一般,令霍枭眼神深成了一汪海。
溫茶得不到回應,正要回頭,身邊已經有人蹲了下來,正正好給她擋住了側面缺口漏進來的風。
霍枭垂下眼睫,臉上表情有些看不清:
“袁薇在1號佛龛,高開在7號,離這邊很遠。”
溫茶側頭回憶了下視頻裏佛龛的編號位置,發現有些懵逼,索性放棄,開始專心拼湊手裏的碎片。
她白皙的側臉近在咫尺,鼻尖小巧挺翹,因為天冷的緣故被她揉了幾下,顯得有些發紅,看起來可愛極了。
她握着兩個相似的碎片比來比去,大抵是瞧不出有什麽不同,眉尖微微蹙起,顯得有些煩惱。
霍枭的手如同擁有自己的意識,不知不覺伸了過去,觸碰到她的嘴角。
嫣紅的唇瓣近在咫尺,劇烈的心跳聲卻驟然響起。
淡淡的紅光在半空中擴散開,像是預警一樣,溫茶瞳孔一縮:“小心!”
一個高約兩米的黑色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霍枭身後。
危險臨近,霍枭以常人難及的反應速度将溫茶推到了一邊,同時身體後仰,一把雪亮的屠刀擦着他發梢砍了下來,落地铿锵。
霍枭微眯起眼,吩咐溫茶:“躲起來,我把他引開。”
說話間,身高近兩米的屠夫再次舉起了屠刀,橫着一刀向霍枭砍來。
他貼地避開,一個鯉魚打挺又起身,轉身飛快朝着不遠處的幾個障礙物群跑去。
溫茶被推了一把,滾落在地,就勢縮進了旁邊一只破舊的木桶後面。
她身量嬌小,又蜷縮了身體,屠夫捕捉不到她的影像,便自動鎖定了霍枭為攻擊目标,大步朝他追去。
溫茶等了幾秒,警示的心跳聲漸弱,說明屠夫離她有一段距離。
她緩緩起身,回到佛龛邊,擡眼上看,那片紅光已經飄向了右側前方的半空,隐約可見屠夫黑塔一般的身影,和铿锵不斷的屠刀揮砍聲。
與其浪費時間再重新尋找一座佛龛,不如趁此機會快速把五號佛龛修複。
溫茶蹲下身,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繼續拼湊那一堆碎片。
這一邊,霍枭引着屠夫進入了一個小型的障礙物區。
殘垣斷壁,破舊的木桶,斷裂的窗戶和搖搖欲墜的門板,比起開闊處,這裏其實很适合跟屠夫周旋,前提是,反應要快。
刀鋒幾乎是擦着衣擺落地,伴随着沉悶的響聲,将地面砸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坑凹。
霍枭的視線落在屠刀顫着紅線的刀柄處,雪亮的刀身映出他的臉,他才看清楚那并非什麽紅線纏縛,而是一層層堆疊的血跡,因為年代久遠,看起來厚重腐朽,散發着駭人的氣息。
“嘭”的一聲巨響,又一刀落在了門板處。
屠夫咧了咧嘴,插滿鋼釘的頭顱時不時向外冒着鮮血,他慢慢收回了刀,甩了甩手,脖頸咔嚓作響。
霍枭挑眉,見他驀地轉身,像是懶得再搭理自己一樣,扛着刀又向五號佛龛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的移動速度比玩家要快,霍枭眉頭微擰,眼看着他離五號佛龛越來越近,他的手按在了腰間的黑色口袋處,那裏面躺着兩張弑神符咒,只要抽出一張,就能定格屠夫一分鐘。
他伸手抽出一張符咒,兩指夾住豎起,唇瓣微啓,就要念出使用咒語時。
突然,五號佛龛處一片金光沖天而起,一座比成人巴掌大上兩圈的佛龛飄上了半空中,慢慢轉動着,光彩耀人。
她修好了!
霍枭勾起唇角,笑意未來及釋放,前方屠夫驀地駐足,轉身對着他頭頂猝不及防劈下了一刀。
霍枭眼眸一震,身體本能的大幅度後仰,如同一張弓,迎着頭頂劈下來的刀鋒,雙膝滑地,兩掌合十拍在了刀身上。
他薄唇啓合,夾在指縫裏的符咒瞬間自燃,發出瑰麗的紅光,随即便消失不見。
屠夫頭頂出現一個小小的倒計時:60、59、58、57……
一分鐘倒計時開啓。
霍枭松了手,刀鋒割破了他的發絲才堪堪停下,再遲一秒,他就不得不挨上一刀。
他翻身而起,不遠處一道身影映入視線。
是溫茶。
霍枭沒再遲疑,疾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飛快朝着與屠夫相反的方向跑去。
雪花撲打在頭臉上,溫茶吃了一嘴風雪。
霍枭猶嫌不夠快,幹脆把人夾在胳膊下來,一路腳不沾地的飛奔進了他的初始點:精神病院。
六十秒倒計時結束,屠夫摩挲着刀身,緩緩望了一圈,發現已經失去追殺目标。
他立在原地等了片刻,便又朝着其中一座佛龛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邊,溫茶已經被霍枭帶到了室內。
兩層的六角形建築,立在暗沉的風雪天裏,看起來陰氣森森。
溫茶一把推開霍枭的手,揉着脖頸臉色漲紅:“你是救人還是殺人?!”
一言不合就把人夾在胳膊下面,這一路跑來,差點沒把她憋死!
霍枭掃了眼被她拍紅的手背,面不改色捏住她的下巴,輕輕一撥:“很疼?”
雪白的柔頸赫然一圈緋紅,看起來的确有些可憐。
霍枭的指尖滑下來,即将觸摸到她的肌膚時,再度被她反手拍開。
溫茶眉尖微擰,口氣有些冷淡:“不用,我沒事。”
說實話,她對着他,幾乎要窮途末路了。
霍枭此人,固執自負,執念驚人,任憑她口出惡言拒絕也好,一再反抗也罷,他就像是無動于衷,認定了她就不肯回頭。
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
霍枭好看的眉蹙了起來,眼底沉沉,像是有暗湧翻滾。
他感覺的到溫茶的抗拒,從他把她壓在身下肆無忌憚親吻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像一只窮途末路的麋鹿,睜着濕潤的眼眸,又惱又恨,卻對他無計可施。
他喜歡她整個人,從頭到腳,每一寸地方都合他心意極了,可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推開他,言辭冷厲,态度堅定。
霍枭胸口微堵,他本能的想把她抵在牆上,捏着她的下巴撬開她的唇齒,從裏到外狠狠親個遍,把她軟嫩的唇瓣含吮的紅潤欲滴。
他想這樣做,想的要死了。
可每每這樣做之後,她眼裏的冷漠和嫌惡,就會更添三分。
他霍枭何時顧忌過別人的感受?
他扪心自問,手指卻顫了顫,緩緩落在了身旁。
溫茶已經走在了前面,這邊應該也有一座佛龛。
她看得清霍枭眼裏的欲求,那樣觸目驚心,卻只讓她想離的更遠,再遠一些。
恨不能不要獎金,即刻脫離這重身份。
她本能的察覺到了危險,似乎離他越近,兩人交集越多,那份讓人窒息的糾纏就更深,更難以割斷。
手再一次摸到了脖頸間的項鏈。
她不由自主,将它握緊。
……
1號佛龛。
袁薇已經修複了大半,只剩下最後幾塊極為相似的碎片,還沒能找到正确位置。
她不敢輕易嘗試擺放,因為游戲的先行視頻裏已經提示過,假如擺放的位置錯誤,就會發出警報。
警報響徹整張地圖,毫無疑問會将屠夫帶到她這裏。
然而就在她苦苦糾結手裏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碎片該如何擺放時,胸腔裏的心跳陡然變得劇烈。
屠夫來了!
她渾身一顫,手裏的碎片滑落下來,一股強風從身後逼近,她調動全部神經狼狽地在地上滾了一圈,堪堪避開那刀鋒。
穿着黑色長袍的屠夫,身上還殘留着腐朽的血跡,一顆頭顱上插滿了大大小小的鋼釘,朝着她咧嘴一笑,讓人渾身汗毛炸起。
袁薇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跄着往不遠處的光源處跑去,邊跑邊回頭看,生怕屠夫又從背後給她一刀透心涼。
然而屠夫卻沒有急于來追,而是站在佛龛前陰恻恻笑了一下,倏然舉起刀,對準已經修複了三分之二的佛龛一刀劈了下來。
袁薇回眸的瞬間正看到這一幕,不由一聲驚叫,腳下一軟。
旋即,隔着幾米遠距離,她也清楚看到了浮上半空轉瞬即逝的一行提示字:
“狂化一刀。”
“該狀态下屠夫可攻擊到佛龛,對修複進度造成破壞。”
她馬上就要修複好了!
差那麽幾塊,就差最後幾塊!
袁薇唇色發白。
眼看屠夫已經提刀向她走來,他看起來高大笨重,移動速度卻比她快得多。
袁薇本輪的角色為神女。
本身自帶的祈福祝禱能力,使她修複佛龛時速度比隊友高出百分之三十,付出的代價卻是更容易被屠夫追擊,且身體不夠靈活,一旦被追就很難擺脫。
精神病院一樓的原形廢窗內,霍枭和溫茶正在快速修複2號佛龛。
最後一塊碎片拼接完成,耀眼的金光剎那間沖破天際。
一座小小的佛像升空而起,光彩短時間內傳遍整張地圖。
然而兩人來不及松口氣,只見頭頂陰沉的天瞬間黑沉了下來,風雪大作。
溫茶瞳孔一縮:“誰被抓了?!”
袁薇知道,自己大概是逃不掉了。
每個玩家可承受的攻擊極限是兩刀,第一刀落在背上,她已經臉色慘白,偏偏四周圍空曠的很,連利用障礙物遮擋屠夫視線都做不到。
第二刀來的更快,袁薇倒地不起。
痛感被削弱過,算不上多難受,可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身體往外冒血,這情形還不如暈死了好。
她閉上眼,心涼了半截。
四座佛龛已經修好了兩座,看這個時間,估計第三座也快要修的差不多了。
如果其餘三人選擇不來救她,而打開天眼确定定位,合修最後的一座佛龛,那他們三個毫無疑問能逃出升天!
更重要的是,她和邱辛迪根本沒有重來的機會,會直接被游戲淘汰!
一只粗壯的手臂伸了過來,幹燥的掌心肌膚如同砂礫一般,攥着她的腳踝讓人從生理到心理都尤其不适。
她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屠夫倒提起她一只腳踝,不緊不慢的拖着她,一路朝附近的絞刑臺走去。
暗紅色的木質絞刑架看起來年代久遠,搖晃的繩索散發出死亡的氣息。
屠夫粗暴的抓着袁薇的肩膀,像拎小雞崽兒一樣把她提溜了起來,脖頸套進了一根粗大的繩索,旋即用力一拽,把她整個人吊了起來。
袁薇被勒的雙眼直翻,舌頭擠了出來。
脖頸和鬓角細細的筋脈一點點爆了起來,臉皮漲紅。
她雙腳在半空中胡亂踢騰着,眼淚不自覺湧了出來,視線瞬間模糊。
在她頭頂,一只小小的倒計時浮現在半空中:
5分鐘。
游戲裏的設置,被挂上絞刑架的生存者,要持續懸挂五分鐘才會徹底“死亡”。
她還要忍受五分鐘這樣的窒息……
作者有話要說:裸更太苦逼了……
好想燃燒我幾己……
——今日份劇場君——
一路被追殺,子彈用盡。
溫茶和霍枭躲進了一棟公寓樓內,随便撿了個房間鑽進去,門關上,霍枭拉着她的手向陽臺走去:“距離不遠,試着跳對面會安全一點……”
陽臺上,低矮的欄杆破舊變形,溫茶皺着眉頭,有些遲疑的看了眼腳下。
8樓啊,她閉了閉眼,恐高可還行。
“……怕高?”霍枭的氣息撲打在她臉頰上,他在她背後撐開雙手,按在欄杆上,形成一個半封閉式的空間,将她禁锢其中。
溫茶咬了咬牙:“你先跳好了。”
“你先。”霍枭的聲音沉沉,帶着幾分笑意,“我還能拉你一把……”
這話忒看不起人,溫茶斜了他一眼,冷着臉推開他:“我先就我先。”
她一條腿猶猶豫豫邁出了欄杆,深吸一口氣,努力看向對面。
這個距離不算遠,可以的,溫茶……
她邁過另外一條腿,深吸氣,看向對方,一分鐘後,腿肚子哆嗦了起來。
“還是你先……”她白着臉,說話間試圖抱緊欄杆邁回來,誰知腳下一軟,整個人不聽使喚的傾斜。
這是8樓!!
溫茶臉色慘白閉上了眼,預料中的墜落卻沒來臨,一只大手閃電般伸了過來,及時攬住了她。
溫茶一顆心快要跳出來,懵了一懵,才發覺有些不對勁。
那手的位置……
她低頭,看到一只橫貫到前胸的胳膊,大手張開,五指并攏,不輕不重扣着她左邊胸部。
胸部……胸部?!!
溫茶五官扭曲,下一秒,手的主人一個用力,把她從外面夾了回來。
溫茶雙腳落地,回頭就是一巴掌,打了個空。
她漲紅着臉,氣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霍枭一臉無辜:“啊,巧了,我是為了救你。”
我信了你的邪!溫茶頭皮發麻,指着他渾身氣的直哆嗦。
霍枭攥住她的手指往懷裏一拉,彎腰把人抱在懷裏,湊近她耳邊低聲道:“我看起來是那種會借機占便宜的人嗎?”
溫茶:“……”你是,你太是了!!
她哆嗦着又想伸手撓他,霍枭埋首在她頸窩裏蹭了蹭,低笑兩聲,微涼的唇一路上移到她唇邊,若即若離的貼着。
他聲如夢呓,眼神蠱惑:“要不,把便宜給你占回來?”
說着抓起她的手,沿着他衣衫的下擺鑽了進來。
光裸的胸肌觸手燙人,溫茶身上沒來由起了細細的雞皮疙瘩。
她抽回手,咬牙切齒:“我沒你那麽不要臉……”
“啊,還不行嗎?”霍枭挑眉,修長手指滑下來,停在了腰間的皮帶扣上,勾唇一笑,“別生氣了,給你看鳥?”
溫茶:“……”
你是魔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