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公平對抗(3)
狂風暴雪之中,原本陰沉的天變得更為昏暗,如同夜晚降臨一般,黑壓壓透着讓人窒息的緊迫感。
兩道紅色的身影透過萬千障礙物,出現在溫茶和霍枭的視野中:
一道正懸挂在絞刑架上垂死掙紮。
一道卻拖着長刀,轉身朝着某個方向走去。
是袁薇和屠夫。
“……竟然,不守屍?!”
溫茶面露驚訝。
霍枭眉尖輕微蹙了下,似有些遺憾:
“這系統,有點意思。”
假如屠夫在接下來的五分鐘內,蹲守絞刑架,勢必不會有人去嘗試解救袁薇。
原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游戲,誰會在這種時候做雷鋒?
可是屠夫卻并沒有守在袁薇身邊,等着她死亡倒計時結束,而是毫不遲疑的奔向了其中一臺佛龛!
他是想逼迫玩家救人?
而玩家,偏不得不救。
五分鐘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足矣讓屠夫找到下一個攻擊目标,按照他離開的方向,想必就是一直藏匿着的高開。
如果高開被攻擊甚至倒地,而袁薇無人解救的話,溫茶和霍枭就必須分開行動,霍枭倒還好,溫茶這一輪的角色配置,顯然是給屠夫當下酒菜都不夠。
“我去救人。”霍枭當機立斷。
“3號佛龛在12點鐘方向的廢墟,跟屠夫距離最遠,相對安全,你去修吧。”
他說着話,兩人耳邊已經響起系統提示音:
“畫家受到攻擊。”
畫家,就是高開這一輪的身份。
屠夫果然找到了他。
此刻,半血的高開正捂着受傷的左臂狼狽逃竄。
他的拼圖能力差到爆,但即便如此,開局到現在磨磨蹭蹭的也把7號佛龛修複到了最後,只差三個碎片就能完成時,他看到了被挂上絞刑架的袁薇。
一陣狂喜湧上心頭。
這座佛龛馬上就能修複完畢,接下來只要打開天眼,把那兩個人叫過來,三人合修一臺,說不定就能趕在袁薇死亡時修複完成!
屆時大門打開,分散逃離。
極有可能只需要一局就直接晉級!
他激動的眼眶發紅,恰在此刻,強烈的心跳聲響起,噗通噗通,激烈的仿佛要從胸口蹦出來!
屠夫!?
怎、怎麽可能……
他渾身一僵,這才發現,地圖上提示的兩道紅色身影,早已經消失了一個。
那是屠夫,此刻正高舉屠刀,用力朝他砍了下來。
饒是高開反應過來,手臂也無法避免的挨了一刀。
系統發出刺耳的提示音,提醒他進入掉血狀态,如果沒有隊友進行包紮治療,只要再受一刀,他就會直接倒地不起。
操!竟然不去守袁薇,他這是逼着玩家去救人?!
高開紅着眼從地上狼狽的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往外跑。
與此同時,霍枭已趕到了絞刑架前。
五分鐘倒計時已經過去了四分半。
霍枭長腿邁上絞刑臺,袁薇足不沾地,舌頭被擠出一截,面皮漲紅,眼白翻出,始終處于機械性窒息狀态。
霍枭長指翻飛,解開了繩套。
見她渾身癱軟在地,抽搐了兩下,旋即大口大口用力呼吸。
生機降臨,袁薇根本顧不得什麽形象,只是本能的貪婪攥取每一絲氣息,讓充血的頭腦一點點恢複正常。
她倒在霍枭腳邊,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實現中央,是男人如同神祇一般的身影,高大睥睨。
“謝謝……”
她臉色蒼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搖搖欲墜。
霍枭看了眼7號佛龛的方向,微微蹙了下眉。
麻煩,好不容易救下來一個,那邊那個卻又撐不住了。
放狠話時倒能耐,怎麽實際操作垃圾成這樣?
他眼底掠過一絲涼意。
“接着修1號。”
他淡淡道,丢下話轉身就要走。
“等、等等!”袁薇啞着聲音道。
“屠夫有個技能,可以破壞沒有修複好的佛龛,1號本來就要修複好了,現在卻……”
她話未說完,霍枭已經走遠。
袁薇胸口微堵,說實話,人前人後都是美女,她還從沒被人無視的這麽徹底過。
轉而又想起面前這人是總榜第一,第一啊……
她垂下眼簾,睫毛顫了顫,抿緊了唇。
……
高開怎麽也沒料到,自己會如此狼狽。
砍傷的手臂血流不止,而他因為失血加劇烈動作,導致視線模糊,滿頭是汗,翻滾都慢了半拍,好幾次險些被屠夫來個一刀切。
他按了下口袋,低低咒罵了一聲:“操!”
本來以為畫家的身份道具能幫他毫發無傷贏得游戲,可顯然他低估了系統設定下屠夫的攻擊力,它遠比他想象的兇殘。
口袋裏的畫筆被他握了幾握。
始終沒有施展的機會。
別的不說,單單要正面對準屠夫使用超過七秒這個條件,他滿血狀态尚且不能保證,何況現在是半血?!
跟屠夫圍着廢墟的幾面矮牆繞了三圈,高開幾乎精疲力盡,就在此刻,他精神一凜,感知到另外一個玩家正快速向這邊靠攏。
随後,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屠夫身後。
……霍枭?!
高開瞳孔一震。
旋即,一陣刺痛傳遍全身。
屠夫的刀,如願以償,砍在了他大腿上。
鮮血飛濺而出,即便疼痛被游戲設置削弱,視覺上的沖擊力也足夠讓高開臉色煞白。
他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離。
整個人倒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
而屠夫彎下腰,一把抓起了他的腳踝,像拖死豬一樣的拖着他,朝前方空曠地走去。
那裏,一座絞刑臺破土而出,緩緩升起。
霍枭靜等着屠夫把高開挂上絞刑架,眼看他雙眼上翻,兩條腿腳不沾地的奮力撲騰也無濟于事。
五分鐘倒計時出現在他頭頂。
霍枭彎下腰,從地上撿了枚石子,拿在手裏掂了掂。
不遠處,挂完了人的屠夫立在原地呆了片刻,旋即像是發現袁薇已經被解救一樣,他拖着沉重的腳步,再度往1號佛龛方向走去。
沒走兩步,一粒石子破空而來,輕描淡寫砸在他頭上。
這種力道,對于他而言不過是提個醒罷了。
霍枭自然不指望傷到對方。
他要的,是吸引屠夫的注意力。
屠夫在“重新抓捕袁薇”和“解決眼前玩家”中遲疑了三秒,旋即轉身,朝着霍枭的方向走來。
他勾起嘴角。
真乖。
當着屠夫的面救高開,無疑需要抗上一刀或者消耗掉他僅有的弑神符咒。
不管哪一樣,對他而言都不劃算。
然而如果不救,任憑高開死掉,僅僅五分鐘的時間也不足以支撐到溫茶和袁薇修複好餘下兩座佛龛。
他需要争取到更多的時間,又或者,把高開利用到底。
絞刑架上,随着繩套的收縮,高開從脖頸到鬓角青筋暴起。
窒息令大腦缺氧,手腳發涼。
他的意識卻從未有過的清楚,比如現在,他就異常清醒的意識到霍枭在做什麽。
他在拖延時間。
他明明可以直接把人救下來,但他沒有,他要自己在絞刑架上承受這令人發瘋的窒息感,為其他人最大可能的争取時間……
高開不是不懂。
正因為懂,所以,更憤怒。
也許此刻換作別人在絞刑架上,他毫無疑問也會這麽做,可現在被挂的人是自己,這種滋味,就沒那麽容易讓人接受了!
四分五十秒。
最後十秒倒計時,霍枭微微側肩,極大程度削減了屠夫那一刀的去勢。
鮮血飛濺而出,他趁着屠夫舉刀舔血的功夫跨上絞刑臺,救下了高開。
此刻兩人半血,其中高開已經上過一次絞刑架,若再次被砍倒挂起來,就會直接“死亡”。
他沒空多想,被霍枭救下來便拖着沉重的身體,踉踉跄跄往背對屠夫的方向跑去。
去他媽的7號佛龛,誰愛修誰修。
他必須先找到其他玩家給自己包紮治療,否則第一個死的就的是他!
霍枭按住肩膀,一手鮮血刺眼至極。
他抽空看了眼1號佛龛和3號佛龛的方向,兩座佛龛距離不算遠,此刻卻都沒有動靜。
看來想要一局搞定是不太現實了……
他啧了一聲,偏頭躲開一刀,倒退三步,右手撐着廢棄的窗臺一躍,從窗口翻了出去。
屠夫移動速度雖快,卻無法像求生者一樣翻越障礙物,遇到這種可以翻跳的窗戶,他只能選擇繞道阻攔。
霍枭靠着廢墟矮牆的兩個窗口,跟他周旋了片刻,一時半會兒是沒有倒地,但血流速度也明顯加快。
另一邊,高開邊跑邊毫不吝啬的使用了天眼。
全局地圖展開,1號和3號佛龛位置清楚出現兩道人影,分別是袁薇和溫茶。
他捂着傷口,猶豫片刻,咬一咬牙,跌跌撞撞選擇了離他更近的3號佛龛。
此刻,溫茶的修複已接近尾聲。
高開接近的瞬間,她便感知到了氣息,擡眸看去,見他渾身染血,臉色蒼白,一雙眼陰鸷的盯着她。
“給我包紮。”他沉沉道。
溫茶掀了掀眼皮:“等會兒。”
說着把最後兩個碎片拿在了手中。
這是兩個極其相似的碎片,木紋更是驚人的一致,規規整整的邊緣,根本看不出誰在左邊誰應該被放置在右邊。
溫茶蹙起了眉。
高開沉着臉:“我他媽跟你說話呢,你聾了是不是?”
溫茶這才放下碎片。
倒不是她故意晾着他,實在是只差最後一步,不過比起倉促間放錯位置全局警報,她還是寧願穩穩當當先把高開打發掉。
她将手貼在了高開血流如注的手臂上。
男性的麥色肌膚和女孩兒雪白如馥羽的軟嫩形成鮮明對比,掌心的鮮血一點點消失不見,痛感消失,高開的心也活絡了一下。
他抓住溫茶縮回到一半的手,眼神意味深長:“沒記錯的話,巫醫的道具是強心針吧?”
溫茶擡眸看着他,臉上沒什麽表情。
高開抓住她手腕的指尖摩挲了兩下,眼神顯得有些暧昧,他湊近她,從喉嚨裏擠出一聲笑:“你想把這東西留給霍枭用?”
強心針治愈效果極佳,一針下去,瞬間可以讓人滿血。
可她卻選擇了求生者間最普通的包紮方法,浪費時間,且,讓他很遺憾沒能看到她的“虛弱”狀态。
溫茶翹起嘴角,眼神裏露出幾分譏諷。
她掙脫了一下,見高開握的更緊,旋即眼神一變,擡膝對準他胯間頂了過去。
高開眼皮一跳,反應極快的擋了下來,不妨溫茶本意就沒打算攻下盤,趁他分神,一巴掌幹脆利索的落在他臉上,直把人打的懵了三秒。
她甩開他的鉗制,倒退兩步拉開距離,活動了下手腕,眼底掠過幾分嫌惡:“清醒了嗎?”
有種人,就以為普天之下皆他媽,誰誰都的聽他的。
強心針?呵,以為她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
強心針附帶的虛弱效果要持續足足五分鐘,五分鐘,不長不短,如果屠夫這時候出現或者高開存心要欺負她,也足夠她受的了。
當她是白癡嗎?還強心針……
強你媽的針。
她重新撿起兩只碎片,不再浪費時間,準備放在原本思量過的位置。
高開被那一巴掌打的懵了一會兒,等反應過來,整個人氣的臉色發青。
他長這麽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高興不高興的事兒都能用錢擺平,再漂亮的妞兒,幾個包包下去也能拽到床上,任他想怎麽睡就怎麽睡。
別說挨巴掌,連自己親媽都沒舍得碰他一指甲蓋兒,倒是在游戲裏被溫茶給了個響亮的嘴巴子!
“行啊你……”高開臉色鐵青,大步上前,伸手要拽溫茶的頭發。
溫茶偏頭避了避,護士帽被他掃落在地,長發散落下來,缱绻及腰。
她扭頭冷冷盯了他一眼,這一眼仿佛看垃圾一般,令高開怒氣更盛。
他一巴掌打落了溫茶手裏的碎片,碎片落下來,恰好掉在最後空缺的位置。
溫茶瞳孔一縮,心道不好!
位置錯了!
下一秒,警報聲響起。
劇烈的心跳聲幾乎要沖破胸腔。
屠夫來了。
溫茶恨不能掐死高開,如果不是他手賤這一下,佛龛就要拼湊完了。
高開臉色一變,眼看一把屠刀對準頭頂落下來。
他哪裏還顧得上別的,伸手就把溫茶抓到了身前,替他擋了一刀。
溫茶看他一只大手伸過來,眼皮狂跳,哪裏還不知道他的打算。
她怒極反笑,進游戲這麽久,還真是頭一回見到這麽不要臉的玩意兒!
滿腦子黃暴,一肚子壞水兒。
關鍵時刻還要把隊友拉出來擋刀?!
身體被那一股巨力拉扯,男女性別上的天然力量差讓她身不由己靠攏過去,盡管她反應極快的避開了動脈,屠刀依然擦着她的後背,劃出一道細長的血線。
溫茶怒火中燒,哪裏還顧得什麽不能攻擊普通玩家的內測員條例,她身子一縮,整個兒從被劃破的鬥篷裏脫出,兩手展開鬥篷胡亂纏住高開的脖頸,旋即身子一閃到了他背後。
屠夫已經再次舉刀,高開瞳孔大震,一滴鮮血順着刀鋒滑落下來,啪嗒一下滴在了他眉心。
他低估了溫茶的反抗能力,此刻兩人位置互換,她纖細的身體靠在他背後,接着鬥篷的勒壓迫使他面朝着屠夫的屠刀。
溫茶纖細的十指勒緊了手裏扭曲的鬥篷,光裸的肩膀暴露在風雪中,一件雪白的蕾絲抹胸吊帶衣包裹着她細膩的身軀。
與這美好極不相稱的,是她眼底翻滾的怒意。
僞裝新手、被霍枭壓迫、游戲內的混亂、無法聯絡到外界以及不得不壓抑自己的實力,不能反抗甚至攻擊普通玩家……
種種怨怒和煩躁交織成一汪深海。
終于在此時此刻,爆發出來。
被她勒緊了脖子的高開,難以置信的看着屠刀落下,從他的眉心開始,一路劃到裆部,将他整個人完美的一分為二。
溫茶手上一松,他便像個血葫蘆一樣癱倒在地。
游戲為了降低視覺沖擊力,沒有讓他腸穿肚爛血流遍地,溫茶也無意欣賞他的慘相。
她甩了甩抹布一樣的鬥篷,胡亂裹住自己,頭也不回的朝遠處跑去。
高開倒在地上,系統提示他進入半血狀态。
然而比起之前,現在肚子被割開顯然讓血液流速更快,不過十幾秒鐘,他便呼吸困難,胳膊都木了,更別提從地上爬起來。
屠夫高塔一樣的身軀矗立在他面前。
高開心口一涼,看過去,那柄屠刀直直穿破他胸膛又拔出,血花四濺。
猩熱的血流已經感知不到,他面白如紙,腦子裏反反複複只有一句話:
溫茶這個婊子……
屠夫抓起了他的腳踝,拖着他再度挂上了絞刑架。
這一次沒有倒計時,他甚至體會不到任何窒息感,只覺眼前一片漆黑,旋即便失去了意識。
空曠的地圖內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畫家死亡!”
一連重複了三遍。
袁薇握着碎片的手抖了抖,是高開?!
怎麽也沒想到,第一個死的人,竟然是他。
然而想一想總榜第一的霍枭,她似乎又覺得這結果不甚意外。
此刻的她并不知道,将高開KO掉的,壓根不是對她“英雄救美”過的霍枭,而是在她看來靠抱大腿上位的,溫茶。
……
霍枭疾步向3號佛龛的腳陡然一停。
高開死了。
他眉心蹙起,心底浮上一絲不好的感覺。
果然,下一刻面前驀地舒展開一張全局地圖,一條藍光指引着兩個方向,分別是1號佛龛的袁薇,和正在向7號佛龛移動的溫茶。
……7號?
從移速上看,她的速度不算快。
霍枭當即轉身,朝着7號加速跑去,便跑邊道:“出了什麽事?”
從他這邊,只能接受到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
先是高開從半血恢複滿血。
沒過多久,全局警報出現,溫茶就變成了半血,顯然是被屠夫砍傷。
可就在他以為她支撐不到他出現時,高開被連續兩刀,KO。
溫茶半血狀态,奔跑加劇了血流速度令她視線模糊,渾身脫力,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屠夫在3號佛龛附近,1號佛龛袁薇應該快要修完了,你我合修7號佛龛,游戲應該可以結束了。”
7號之前高開修複的差不多了,也就是說現在場上有三臺即将修複完畢的佛龛,分別是1號、3號和7號。
接下來只要控制好,大概率一局就能結束這一關卡!
然而比起游戲通關,霍枭顯然更關心溫茶的狀态。
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只是失血過多的緣故嗎……
溫茶此刻心情極差。
不單單是因為失血的緣故造成的脫力和疲倦,她一手揪緊了鬥篷勉強遮擋風雪,一手卻緊緊攥着一樣東西。
那東西本應該在她脖頸間發光發熱的示警。
可實際上,它從上個副本開始,就持續陷入死寂。
現如今比起失去獎金。
她更怕自己心裏那不好的預感成真。
7號佛龛處。
溫茶和霍枭幾乎同時到達。
霍枭看清楚她一副狼狽相時,雙眼裏的陰鸷幾乎要化為實質,他握住她雙肩的手猛然一緊,旋即又松了開來。
他眯起眼眸,擡手扣住她的後腦,将人按在懷裏。
低頭,正看到她後背上一道血痕,正汩汩往外淌血。
“強心針呢?”他抱緊她,唇線緊繃。
“為什麽不用。”
溫茶在他懷裏有些疲憊的掙紮了一下,旋即失力的靠在他頸窩裏,聲音低微:“白癡嗎,用不了。”
霍枭眉心擰起,想起來了,強心針只能作用于除自身以外的求生者身上。
他抿唇,将手心貼在她後背上,一言不發為她治療。
淡淡的光芒散發出來,血流終于變慢。
溫茶輕輕吸了口氣,擡手推搡了他一把,有些無力又有些焦躁:“不用管我,修佛龛。”
早點修完早點拿到鑰匙,她還有一針強心針沒用,而霍枭還留着一張弑神符咒,關鍵時刻定住屠夫,1分鐘時間看似短暫卻又無比關鍵。
霍枭置若罔聞,一手托着她的後腦,抱她極緊,一手壓在她後背的傷口上,為她治療。
“太慢了……”溫茶有些不耐。
霍枭這種牽制位的角色,最大的弱點就是給隊友治療速度很慢,有這種空檔,不如先修複佛龛。
她再次推搡了他一下,想要擡頭,卻又被他按在懷裏。
“別動。”他的聲音有些低沉,聽不出情緒,“三個半血,修好了佛龛有什麽用?屠夫過來,一刀解決一個。”
他顯然比她更冷靜。
溫茶閉上眼,努力壓下心底的煩躁。
她的手無聲無息滑落在地上,手指無力的松開,掌心處,一條粉色的晶石項鏈暴露出來。
六芒星狀的粉晶碎成了兩半。
已經徹底淪為廢品。
那是在她同高開糾纏時,不知何時扯掉的,她甚至沒能第一時間察覺。
懊惱過後,是震驚,是錯愕,是慌亂,是前所未有的躁怒……
可那又有什麽用?
項鏈,已經壞了。
這是她跟游戲外部唯一的連接渠道。
如今,徹底毀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單元借鑒了網易第五人格的游戲模式和一些角色設定,看見眼熟的仙女們不要介意哦~甚至其中有些模式會跟黎明殺機相似,大概因為我第五中毒太深……
這個單元是轉折過渡,會非常短小,因為快要進入快穿單元了,預計還有一個小游戲單元,不确定。
今天沒有劇場君,因為太累太累了,麽麽啾,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