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公平對抗(5)
“上樓!”霍枭眼眸一凜,一把抓起她的手向着二樓樓梯口奔去。
整棟中心病院破舊非常,廢棄的牆體可以推倒,破敗的窗戶可以翻越,其實是很适合牽制屠夫的地方。
然而有溫茶在,她必定第一時間成為屠夫的目标,修複佛龛在次要,他不能讓溫茶上絞刑架,一次都不行。
“躲好了,聽話。”
他一把拉開二樓配藥室內破舊的櫃門,将她推了進去,并彎腰替她把裙擺塞好。
溫茶胸腔裏一顆心快要蹦出來,這說明屠夫離他們已經很近,非常近,極有可能已經進入了這棟樓。
“你也進來!”她抓住他的衣袖,臉色微僵,“屠夫移速這麽快,顯然跟上一局那個不同,你出去未必就能牽制的了……”
“那是我的事。”他突然湊近,捏住她的下巴舔了下她的唇瓣,意猶未盡的松了手,把櫃門關上。
溫茶被他舔的渾身顫抖了一下:都什麽時候了,這個瘋子還不忘占她便宜?!
她臉色難看的被霍枭關進了櫃子裏,透過縫隙看到他腳步輕快閃了出去。
心跳聲一下下撞擊着胸腔,溫茶擡起手背擦了下嘴唇,臉色有些僵硬,旋即像是不解恨似的,又擡起來狠狠擦了兩下,直把唇瓣蹭的鮮豔動人。
……
一樓,霍枭幾乎是跟邱辛迪來了個臉對臉。
他現在赫然是另外一幅模樣:一張褐紅色的皮質面具貼在他上半張臉,只露出眼睛,嘴巴的部分塗抹了油彩,露出小醜一般誇張怪異的笑。
他身上穿了件黑色的風衣,黑色膠鞋布滿血污,手裏提着的電鋸不斷發出刺耳的噪音,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向他沖來。
霍枭眼皮一跳,單手撐着窗口翻了出去。
落地滾了兩周,屈膝蹲下,擡手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他擡眼看去,裏面拉鋸的聲音已經停了,看來是撞到了障礙物。
所以這一局的屠夫,主要優勢在于速度?
他站起身,微微蹙眉。
像剛才那種沖刺速度,如果不是他跳了窗,任他再多兩條腿,也不可能躲掉這一鋸吧?還真是瘋狂。
心跳聲猶在,窗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組裝零件一樣,不到一分鐘,熟悉的拉鋸聲就再次傳來。
霍枭眼皮跳了跳,毫不遲疑向着遠處的障礙物群飛奔過去。
不能在這裏,要離開溫茶,越遠越好。
卻又不能是開闊地區,否則沒有障礙物遮擋,他怕是牽制不了太久就得被挂上絞刑架,那樣就太麻煩了。
……
6號佛龛處,袁薇開了天眼後頓時被吓了一跳。
那麽快的速度……邱辛迪扮演的屠夫,究竟是個什麽?!
她有些心慌意亂,全局地圖上,霍枭身邊那個人必定是溫茶,他會保護她離開還是,會獨自把屠夫引開?
她的心揪了一下,修複的動作不由自主停了下來。
她很想過去幫他,可她現在已經失去了他的位置,并且這一局游戲她的角色只是個舞者,手上一個加速和一個減速的音樂盒如同雞肋。
還是、還是算了……
她咬住下唇。
她這樣的,過去也是添亂吧。
不如抓緊時間修複佛龛。
她抿了抿嘴,深呼吸,重新喚回了注意力。
與她的擔憂相比,高開就顯得興奮許多。
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霍枭這個雜種那麽喜歡把票投給邱辛迪,這下好了,開局遇鬼……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舒服!
摩挲着手上的佛龛碎片,他眯起眼看了看6號佛龛的方向,那裏距離他并不算遠,而剛才天眼的位置顯示,6號佛龛的修複者,應是袁薇。
他眼神閃爍。
這一局游戲對他很關鍵,在落後一分的情況下,這局他說什麽都要保證自己活到最後,哪怕找替死鬼……
他打定主意,幹脆丢開了碎片,起身快步朝着袁薇的方向奔去。
兩人合修,即便屠夫過來,他只需要藏好就行了,屠夫捕捉到別人的視線,他就會無比安全。
6號佛龛處,袁薇修複進度達到百分之七十時,她感應到了隊友靠近。
擡眼看去,是高開。
眉心不自覺蹙了下又松開。
如果說開局前還對這個人有那麽些想法,這一局游戲過後他的醜态百露,已經徹底讓她失去了興趣。
只是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他們在游戲裏的登錄名稱都是實名制,像高開這樣的,難保出了游戲不會尋人麻煩。
惹不起,就躲好了。
她心裏嘆了口氣。
“我快要修好了,你要不要換一臺佛龛修?”
袁薇輕聲道。
“或者你修這個,我再去找一座修,這樣比較節省時間……”
“我要跟你合修。”
高開勾起嘴角,幹脆利落的擊碎她的奢望。
“你防着我?”他走近她。
袁薇不由退了兩步,看他眼神陰鸷,這才強忍着繼續後退的欲望,勉強笑了一下:“你想太多,游戲嘛,速戰速決才對。”
說着便移開了視線,繼續埋頭擺弄手裏的佛龛碎片。
高開從喉嚨裏擠出一聲“哼”,眼角餘光将她上下掃了一遍,挑眉:“啧,原來是個舞者?”
袁薇嗯了一聲,沒說什麽。
高開打量她的視線讓她很不舒服,尤其是她身上的衣服輕薄,本來就很冷了,現在被他用視線來回刮着,除了冷,還有心驚。
她不是沒有過經驗的傻白甜,高開視線裏的意味太直白,傻子才看不出。
如她所想,高開的确有些浮想聯翩。
這游戲別的不說,女玩家的衣服設計實在撩人。
上一輪的溫茶是制服誘惑,這一輪的袁薇像是舊上海灘的歌女,一身高開叉旗袍裙,腰肢恰到好處的曼妙,十足誘人。
高開有些心癢,這心癢因為知道現在身處游戲,沒有法律制約,所以更癢了。
可是看袁薇的神情,顯然對他很是防備。
他摸了摸下巴,想起上一局在溫茶手裏吃的虧,頓時臉黑下來,旖旎的心思也煙消雲散。
袁薇正心驚膽戰的修着機,倏然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是2號!”她神色一動,“溫茶修完了。”
“……是她?”高開眯起眼,全局地圖出現時,他忙着試驗自己的游戲道具,倉促間倒是看了眼衆人的位置,只是2號那裏,不該是溫茶和霍枭兩個人嗎?
啊,也對。
游戲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還沒有人受傷,想必這會兒正在牽制屠夫的就是霍枭,那溫茶落了單……
他捏了捏拳頭,冷笑一聲:“你去補4號,我已經修了三分之一了。”說罷擡腳就走,卻是朝着中心精神病院的方向。
袁薇唇瓣動了動,卻什麽也沒說,只是垂下眼睑,表情看起來有些模糊。
2號佛龛處,溫茶等心跳消失就飛快鑽了出來,抓緊時間修好佛龛。
此刻,4號和6號佛龛分別是高開和袁薇在修複,她應該再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修好一臺,前提是霍枭能把仇恨拉好。
她站在窗口,遠遠地看到一片紅光浮現在7號佛龛附近,所以現在相對安全的地方,就是跟7號形成對角的1號佛龛。
只是,離高開的4號會很近。
她皺了皺眉,這個人,到底是個麻煩。
作為內測員,她是不能動也不該動他,可她現在沒了項鏈沒了約束,既退不了游戲就只能硬着頭皮走下去,如此,還要任由這種惡心人的玩意兒留在游戲裏?
她垂下眼睑,輕聲道:“開天眼。”
全局地圖上,6號佛龛處有兩道身影,分別是袁薇和高開。
但是很快,屬于高開的那個身影就飛快的朝着她這邊移動過來,他想幹什麽?不言而喻。
而地圖另一邊,移速飛快的屠夫像是一臺永動機,不知疲倦的追在霍枭屁股後面,繞着7號佛龛附近的廢墟轉了好幾圈。
溫茶蹙眉,這種速度……
霍枭不能倒,更不能上絞刑架。
一旦他倒下,能救他的人只有她和袁薇,袁薇的屬性尚不清楚,單憑她這個弱雞角色,救人怕是要一換一,屆時游戲就會進入對兩人不利的局面。
霍枭必定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盡可能的把屠夫帶離了她,他是想給她足夠的安全空間,讓她修複佛龛……
溫茶沒再遲疑,擡腳邁出了門,朝着1號佛龛的方向越走越開,漸漸飛奔起來。
半路上,第二道金光沖天而起。
是6號佛龛被袁薇修好了,下一步,她必定是去修補高開修了一些就丢開的4號。
而她修好1號,游戲就能結束。
當然,一切的前提是,霍枭能把仇恨拉的穩穩的。
只是當溫茶氣喘籲籲地趕到1號佛龛時,系統的提示音響起,霍枭被擊中了。
青金色的光芒将霍枭團團環繞,一只雪鳥發出一聲翠鳴,在他身後如同一道影子,逐漸擴散到消失不見。
霍枭目光如霜,一滴晶瑩的汗珠順着他的鬓角滑落,他的視線落在邱辛迪的長鋸上,微微斂縮,迸發出攝人的光。
“馴獸師的雪鳥:可為主人抵擋一次攻擊。”
“使用後需要修養五分鐘,期間若持續面對屠夫即可獲得怒意,怒意滿值将再度出現,供主人驅使一次。”
“二次使用後,雪鳥将永久消亡。”
邱辛迪看着眼前出現的求生者技能介紹,感覺頭都要禿了。
作者有話要說:邱辛迪:不玩了,玩不動,敲尼瑪,游戲體驗極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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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開始寫快穿部分了好緊髒,這畢竟是一本沙雕小說,如何才能放飛自我到極致呢,緊髒的搓手手,霍枭穿成個太監好不好hiahiahiahiah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