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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行走的BUG(1)

“游戲結束。”

“淘汰者産生。”

模拟人聲響起,椅子上的兩道身影漸漸虛化。

最後一刻,溫茶聽到了邱辛迪的聲音:“謝謝。”

即使改變不了淘汰的命運,但能經歷最後那一場驚心動魄卻又堪稱完美的配合,對他而言,值了。

淘汰者消失不見,餘下三人被禁锢的雙手得以解脫。

別墅的門再一次打開,這次迎接他們的不再是暴風雪,而是一片絢麗的彩光,那是進入下一個游戲單元的傳送門。

袁薇揉着手腕站起身,她垂着臉,發絲和劉海遮擋着她的眉眼,令人看不清楚神情。

溫茶感覺的到她似乎是想說什麽,可最終,她什麽也沒說,只是遙遙看了霍枭一眼,便轉身向着大門走了過去。

她的身影在踏入光環的瞬間消失不見,溫茶懶懶的靠在椅子裏,一動不動,像是有些疲憊。

霍枭知道她在等他先走一步。

她身上有太多他想不通的地方,偏偏她不肯解釋,不願理會。

無所謂,反正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他會揭開她身上全部的秘密。

“下個游戲見。”霍枭彎下腰,兩手撐在她座椅的扶手上,附耳低語。

溫茶眉眼不動,像是睡着了一樣,只是呼吸微微停頓了一下。

霍枭唇線緊抿,她白嫩的耳垂近在咫尺。

他極想把人抱起來親吻愛撫,想把她揉碎在懷裏,想聽她急促的喘息,掙紮中帶着幾分淚意的眼睛。

他隐約感覺的到,她從不是他以為的那麽弱小。

事實上,她始終在或者明顯或者隐晦的讓他看到她變幻不停的性情和模樣。

那也許是想推拒,讓他止步。

事實上呢?事實上,只會讓他備受蠱惑,難以自拔。

他的氣息若即若離,溫茶閉着眼也能猜到他眼睛裏燃起的火焰,一如岩漿般炙熱。

可他給的,并不是她想要的。

而她,從不打算給他他渴求的。

氣息終于離她遠去,溫茶睜開眼,眼波流轉,餘光瞥見霍枭消失的身影。

她緩緩坐直了身體,環視四周,最終向着壁爐方向走了過去。

屈膝蹲下,她将手伸進了正燃燒跳躍的火焰中,火舌飛舞間,皮肉被燒焦的味道鑽進鼻孔裏,令她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片刻,她将手收了回來。

視線中央,是已經被燒的皮肉翻卷焦黑的手心,即便這樣,她也察覺不到絲毫痛感,并且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飛快愈合。

“……所以,只是游戲出了問題,而不是內測員的BUG。”

她甩了甩手,若有所思。

無痛模式不曾發生改變,自愈依舊是內測員獨一無二的特性,從前這些秘密都要遮遮掩掩不能被玩家察覺,更不能随意使用被監管員發現。

礙手礙腳的規則條款那麽多,還有成為正式服內測員時簽署的一堆亂七八糟的保密協議……

本以為憑着一百多款游戲的生存鬥争經驗,可以讓她一帆風順的完成任務,保證公測順利結束,這樣就可以拿到那筆五位數的獎金……不,按照管理層的說法,如果最終關卡的激烈程度較高,獎金變成六位數也不是不可能。

可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她順順利利潛伏在玩家中,伴随他們通關游戲,并且,全程被監管員考核無誤。

如果項鏈毀了……

現在項鏈,已經毀了。

所有努力通通化為泡影,即便游戲進行到了最後,她丢失了監管員的視角和聯系,就不足以證明游戲過程中有無違規行為。

真是,一招錯,滿盤輸。

溫茶想起那期待中的五位數獎金,乃至六位數……豈止肉痛,她渾身上下每一個器官都在叫嚣着,要爆發。

鬼知道她為了成為正式服的內測員收斂了多少,甚至不惜僞裝成個傻白甜,只為了降低別的玩家警惕性,又要在适當時候保全自己不露餡。

機關算盡,不想折在了半道上。

想拿到獎金,已經是不可能了。

流光系統的高層管理有多事兒逼,她從內測時就已經領教過,偏偏,她現在連退出游戲都做不到。

“麻煩了啊……”她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不能退,就只能前進。

可繼續走下去,對她有什麽好處?

答案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一個失去了獎金獲取資格的官方人員,混在玩家當中就像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可她又不得不繼續下去。

畢竟要徹底結束這一切,唯有走下去,走到最後。

既然改變不了結局,那不如,享受一下游戲過程?

她垂眸,低低笑了一下,終于站起身,朝着大門走去。

絢麗的光圈重重疊疊将她環繞了起來。

熟悉的失重感降臨,黑暗侵襲。

她再一次睜開眼時,面前是一輪金紅的落日。

餘晖将蔚藍色的海平線鍍上一層金邊。

潮起潮落,浪花撲打在灰白色的礁石上,一尾擱淺的魚在泥沙中央撲騰了兩下,嘴巴費力的一張一合。

這是……遺落之境?

溫茶環顧四周,瞳孔驟然一縮,旋即否定了上一秒的猜測。

不是遺落之境,那麽是大逃殺?

還是荒野求生?

她擡手,指尖輕輕掠過身邊的那只銀灰色箱子。

小巧輕便的一只,是普通裝載鈔票的金屬箱差不多。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它裏面的東西。

遺落之境的副本裏,金屬箱會滿載食物。

大逃殺的話,大概是一把武器。

至于荒島求生……

她把手提箱立了起來,指尖輕輕敲打着正中央一個橢圓形的藍色發光體。

“……指紋解鎖器?”溫茶眉尖微挑。

這麽隐秘,到底裝了什麽東西?

她再一次環視四周。

海浪聲聲,金輝映目。

安逸的不似現實。

可越是看起來安逸,背後隐藏的殺機越是會令人不寒而栗。

溫茶不是僥幸存活至今的普通玩家,更不是對游戲一知半解被動通關的人,她所了解到的流光系統,遠比之前經歷的要更變态。

四下無人,幾聲海鷗的鳴叫從雲巅隐約傳來。

她單膝跪地,将拇指放在了金屬手提箱的藍色識別區,一束蔚藍的半透明光線透過她的拇指射向半空,舒展成長寬高均為一米左右的全息顯示屏。

系統熟悉的模拟人聲響起:

“恭喜玩家順利解鎖本輪游戲!”

“游戲名稱:極限求生!”

“游戲目标:完成十五天生存任務并獲得營救!”

“請注意:本輪為多人互通游戲單元,人數上限超過50,具體數字不可知;玩家之間可自由組隊,也可随時拆分,不禁任何形式的攻擊,擊殺另一位玩家的同時也可獲得該玩家手提箱的密碼重置權!”

“手提箱中裝載有初始食物和适量飲用水,以及不同類型的攻擊型武器,請注意,以上物品玩家可通過交換、擊落、掠奪等方式收回己用!”

“每一位玩家的身體上都有獨特序列號,每一個序列號對應一個定位系統,系統輻射範圍為五十米,當其餘玩家進入輻射範圍,玩家将自動獲得其定位信息。”

“特別提示:本輪游戲中,所有玩家的疼痛感知系統将升級為1:0.5,即現實中十級疼痛,該輪游戲環境下只可減免一半感知,請玩家謹慎行動!”

“虛弱的金光是黑暗降臨前的哀鳴,一切分歧都将伴随着撒旦的腳印碾落塵埃,唯有智者和勇者,才配擁有生存的權利!”

……最後那一段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好像混進了奇怪的東西?

溫茶啧了一聲,松開手指。

“啪嗒”一聲微響,金屬箱被打開了。

兩瓶礦泉水映入眼簾,還有四塊巴掌大小的壓縮餅幹,然後是……槍。

溫茶的瞳孔驟然一縮,不光有把槍,旁邊的凹槽裏還嵌着一只彈匣。

她再次看了眼四周,靜谧無人。

伸手拿起那把黑色的手槍,一行藍字散發着微弱的光浮現在眼前:

武器名稱:M9夢魔

武器類型:手槍

品質:A+

彈匣容量:15發

手槍內的彈匣本就是滿載狀态,也就是說,她現在有30發子彈。

要命啊……

溫茶彎起嘴角,一來就給了份大禮包。

她拿着槍思索片刻,還是把它放回了手提箱內。

此刻她渾身上下只有一件黑色短褲和白色V領短袖衫,輪廓盡露,揣着把槍根本沒辦法遮掩。

游戲一開始,玩家大都處于試探階段。

與其過早暴露實力,不如先觀察下生存環境再說。

她合上了手提箱。

面前的藍色半透明顯示屏出現一行紅色大字:

“距離正式開始游戲還有:20、19、18……”

是個倒計時器。

她低頭打量了下身上的短袖T恤,微微蹙眉,這個長度本就不怎麽樣,再撕掉一截,怕是得露腰……

算了,露就露吧,比起露一圈小腰,她果然還是更在意手提箱的安全性。

伴随“嗤啦”一聲,她收起手落,撕掉了T恤的下擺部分,不規則的毛邊縮到了她的肚臍上方,露出女性白皙細膩的小腹,隐隐約約有道迷人的馬甲線。

她咬住布條一端,右手麻利的上下翻飛,迅速将手提箱的提柄系在了自己左手上,打了個不松不緊的結兒。

恰在這一刻,倒計時結束。

面前的虛拟屏幕消失,一道紅色的光圈從她頭上的穹頂中心逐漸擴大,如同數據推演一般,迅速擴散到了四方視野盡頭。

伴随着光圈覆蓋,一陣陣聒噪的人聲湧入耳膜。

原本靜谧的沙灘上出現各式各樣的身影,男男女女,高矮胖瘦,真是應有盡有。

溫茶提着箱子一臉窒息:

這踏馬……是菜市場嗎?

溫茶立在原地動也不動。

她眼前自動出現一個小小的長方形虛拟屏,眼鏡大小,上面顯示着四周地面建築,密密麻麻的紅點中央,一個藍色光點忽閃忽閃,卻靜止不動。

她試着左右移動了幾步,藍色光點也随之運動起來。

她恍然:這就是之前提到的定位系統吧。

紅點是其餘玩家。

藍點是她自己。

只是……

她環顧四周,偌大島嶼,光這沙灘上刷新出來的人粗略一數就不下二十,更別提還有別的地方。

她啧了一聲,想起系統提示的人數上限,超過五十?呵,這他媽怕是要超過一百也說不定。

這麽多人,是怕砍殺起來不夠激烈嗎?

她搓了搓腮幫子,有些牙疼。

“……嘿!組隊嗎?”

旁邊傳來個聲音。

溫茶循聲看去,眉心一皺:

說話的是個三十上下的中年男性,高瘦面黃,戴着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只是眼神從她的胸部一路滑到了小腹上,打了個轉兒才戀戀不舍來到她臉上,這一回,停下不動了。

“年輕女孩子在這種游戲裏,挺危險啊……”他笑眯眯看着溫茶,伸手推了下眼鏡,“不如跟我們組隊,資源共享,也能安全一些?”

他說着話,人已經上前幾步,停在了溫茶眼前。

溫茶掀了掀眼皮,看向他旁邊的“隊友”。

清一色男性,兩個大約二十五六歲,又胖又矮腦滿腸肥;還有一個年輕些的,長得很白淨,單眼皮薄嘴唇,眉心一點朱砂痣,笑起來人畜無害。

四個男人齊刷刷的看着她,像在看一塊砧板上的肥肉。

“考慮的怎麽樣啊?美——”

眼鏡男的最後一個字還未說出口,溫茶已經勾起嘴角,殷紅的唇瓣啓合,吐出一個字:“滾。”

四人整齊變臉,眼鏡男微微蹙眉,旋即又松了開來,似笑非笑打量着她:“何必拒人于千裏之外?游戲規則知道了吧,這一輪可不是之前那種過家家程度可以比的……武器,食物才是硬道理!”

他擡腳朝溫茶走來,姿态看起來自信至極,仿佛篤定能說服她:“這可不是個适合單打獨鬥的游戲啊,小姑娘,實話告訴你,哥哥這裏……有槍。”

他停下了腳步,嘴角翹起,埋在上衣口袋裏的手動了動,意味深長的看着溫茶。

溫茶挑了挑眉,槍?

說實話,她是不太信的。

不是不信他有,而是不信他敢就這麽亮出來。

過早把底牌曝光也許有一定的好處,譬如可以引起別人的忌憚使人不敢輕舉妄動,但相對的也有可能成為衆矢之的,甚至陷入被其餘玩家圍攻的險境!

槍的确厲害,可子彈有限,且總有用光的時候。

冷兵器就不一樣了,雖然單論殺傷力和使用範圍有些受限,可勝在持久耐用。

她內測時就試過把一柄西瓜刀砍到卷刃,那個時候,拿槍的其他內測員早涼透了……

過于依賴熱武器,從來不是個好的習慣。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溫茶彎起嘴角,漂亮的杏仁眼落滿了星辰,看的趙坤微微一怔,下意識道:“我說我有槍……”

話音未落,便聽溫茶擡高了聲音道:“什麽?有槍!你說你們有好幾把槍?!”

趙坤臉色勃然一變,本能的看向四周。

原本人聲鼎沸的人群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炭火熄滅還滋滋冒着白煙,一道道視線頃刻間便集中在了這邊的四男一女身上。

趙坤咬了咬牙,沉着臉看向溫茶,喝道:“你胡說八道什麽?”

他臉色難看,旋即意識到這幅模樣更會引人注意,勉強鎮定下來,卻還是沒忍住瞪了溫茶一眼,側頭對同伴道:“我們走!”

說着朝地上吐了口痰,陰恻恻的盯了溫茶一眼。

溫茶一臉無辜,只是擦肩而過時,不意與那個白淨的男生對視了一眼,正看到他眼底漫上的淺淺笑意,看起來對她似乎有些興趣。

溫茶留意到,趙坤一行人離開不久,人群裏便有些微騷動,旋即有一兩撮人不着痕跡的退了出去,沙灘上逐漸空曠了起來。

這地方不宜久留。

溫茶心道。

雖說趙坤那模樣吸引了一些人,可四周圍仍有些閃爍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各中意味不難猜想。

她轉身,繞過礁石,旁若無人的朝海島密林中走去。

身後很快響起窸窣的聲響,衣袂與植物的枝葉摩擦,她眼前的定位器上,一左一右兩個方向,共有兩撥人在向她靠近。

看來落單的女性就是惹眼啊……

她無奈的捏了捏眉心。

好一點的,大約會以組隊的名義,強行把她收編;差一些的,恐怕就想找個機會直接要了她的命。

熟悉了游戲規則後,再看到系統分配給個人的食物和水,那種量別說十五天,五天都撐不住……

所以這個游戲注定從一開始,就不會太平。

她觀察了下左右兩邊的速度,然後朝左邊靠攏了過去。

幾分鐘後,她被一男一女堵在了密林馬尾藤下。

身前是個身材微胖的年輕男孩兒,看起來像是個大學生,眉眼間帶着幾分故意膨脹起來的狠意。

女孩兒則窈窕嬌小,一米五幾的個頭,雙腿細長,皮膚是健康的麥色。

她穿着件圓領T恤,薄薄的藍色布料被波瀾壯闊的胸脯撐出迷人的波紋,身下一條熱褲十足誘人。

她朝男孩兒使了個眼色,男孩兒接到指示,立刻狠狠盯着溫茶,惡聲道:“乖乖把箱子打開扔過來!否則——”

“我要是不呢?”溫茶偏了偏頭,目露笑意。

她的模樣看起來毫不緊張,甚至有些惬意。

男孩兒怔了怔,有些為難的看了女孩兒一眼。

大約是有些恨鐵不成鋼,女孩兒從鼻腔裏擠出一聲“哼”,旋即一陣風似的沖向了溫茶。

溫茶有些意外,蓋因她的速度很快,看起來倒一點都不像表面那麽誘人。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拳風裹挾着女孩兒身上淡淡的香味襲來,溫茶靈活的側身避開,順勢抓住了她的一邊肩膀,五指滑下來抓住她的腕關節用力朝上一翻,輕而易舉把人壓跪在了地上。

女孩兒發出一聲慘叫,大概是膝蓋硌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疼的她瞬間五官扭曲,紅着眼朝呆若木雞的男孩兒吼道:“你是白癡嗎?還愣着幹嘛?!”

這話一出,男孩兒如夢初醒,沉了臉朝溫茶沖過來,快要到跟前時擡起一條腿直朝她心口踹了過來。

溫茶倒吸一口氣,看不出來這小王八蛋倒是狠,那鞋底密密麻麻全是針,被他這一腳踹中,不死也要變成個篩子!

她眼神變了變,握住女孩兒的肩膀用力一提,直接把人拖到了面前。

男孩兒臉色大變,勉強收勢卻依舊控制不住,踢在了女孩兒肩膀上。

數道血痕瞬間從女孩兒柔軟的右肩膀一路蔓延到了脖頸處,正滋滋往外冒血。

溫茶松了手,女孩兒面色如紙倒向前方,男孩兒忙不疊把人抱住,也顧不得溫茶在旁邊看着,慌手慌腳的從風衣的內側口袋裏掏出一支白色的注射劑,對準女孩兒手臂紮了下去。

女孩兒疼的直抽氣,整個人像是擱淺的魚一般,時不時彈縮兩下。

随着注射劑見底,她漸漸恢複了平靜,肩膀處的傷口奇跡般愈合并消失不見,只是整個人像是元氣大傷,靠在男孩兒懷裏閉着眼一言不發。

溫茶看着被男孩兒用過後丢在地上的針筒,三個泛着藍光的小字閃爍了一下,旋即随着針筒一起消失不見:

急救針。

原來箱子裏還有這玩意兒?

她還以為除了食物和水,就都是武器。

“你這個人真的太歹毒了!”男孩兒似極心疼的抱緊女孩兒,擡眸看向溫茶,眼神比起最初狠了數倍。

溫茶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是我讓你腳上長針的嗎?是我讓你起了歹意要來圍堵我的?你那一腳踹出來的時候,大概沒想過我的後果吧……”

她活動了下脖頸,眼睑漫垂,那樣的表情看起來竟然與霍枭有幾分相似:“可惜,沒有如果。”

男孩兒氣的臉色發青,唇都在哆嗦:“那你也不能用人來擋……”

溫茶一臉看智障的表情:“不然呢?挺胸擡頭任你踹?”

真是林子大了什麽狗哔玩意兒都有。

她懶得再搭理這一對,擡腳繞過他們朝前走去。

男孩兒漲紅着臉,被溫茶搶白的難堪、掠奪失敗的懊惱以及被迫用掉了最關鍵道具帶來的悔恨和挫敗感蜂擁而上,他咬緊了壓根兒,恨恨的朝地上捶了一拳。

“……別這樣,好歹她沒反過來搶走咱們的物資。”女孩兒聲音仍然有些虛弱,說話間睫毛微顫,表情看起來有些複雜。

男孩兒沒說話。

只是下意識的摸了摸另一側口袋裏僅剩的止血劑和醫用紗布。

除了匕首,兩人加起來也就這麽點裝備。

跟這些比起來,那一針關鍵時刻可以用來保命的急救針用的太早、太不值了……

他看了眼懷中的女孩兒,不自覺抿緊了唇。

眼神晦暗。

作者有話要說:不是我不想寫劇場,貌似是正文君榨幹了我的靈感,撸不動了啊,頭疼。

果然裸更要人命,每天一頓狂艹六千字,根本沒狀态寫劇場,撸了又删掉比正文還費勁,哇的一聲哭出來。

你們是不是不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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