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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行走的BUG(2)

溫茶提着箱子不疾不徐的走着。

眼前的虛拟定位系統上,清楚顯示着附近還有兩個人,正勻速向她靠近。

她冷笑一聲,上趕着來送死。

顯然,剛才那一幕并未起到足夠的震懾作用。

她腳下一閃,弓起身飛快的鑽進了旁邊的密林小徑中。

很快,兩個中年男性出現在了她剛在站立的地方,兩人身材高大,表情冷肅,手裏各拎着只手提箱。

“人呢。”其中一個男人皺眉道。

另外一個擡手點了點鬓角,大約是在查看定位系統,片刻答道:“顯示就在這裏沒錯啊,怎麽會看不到人?”

兩個人原地對視一眼,從對方臉上看出幾分凝重。

下一刻,像是心有靈犀一般擡起頭,就在這個瞬間,溫茶松手從樹杈上躍下,落在了其中一個人的後背上。

她單手勒住對方喉嚨,另外一只手帶着手提箱朝對面另外一人揮了過去。

她的動作太快,那人猝不及防被扼住了喉嚨,另外一個被擊中眼眶,倒退兩步,略顯狼狽的抽出了腰間的匕首,朝溫茶撲來。

溫茶兩腿交叉圈住男人的腰,任憑對方拼命掙紮也不撒手,眼看另外一個人又撲了上來,她幹脆向後一個仰身,帶着男人倒在地上,原地滾了一圈避開另外一人的匕首攻擊。

尖銳的匕首撲了空,只紮在她旁邊一人距離的土壤中。

男人舉起再刺,溫茶終于松了手,兩條腿交叉接替雙手繼續纏緊對方脖頸,上半身則靈活躲開了匕首的二次進攻。

借着那男人的來勢,她反手攥住了對方手腕,趁機擊落他的匕首。

在匕首下墜的瞬間她抓住了手柄,反手一刀刺中了那只欲抓向她脖頸的大手。

伴随着一聲悶哼,鮮血飛濺,匕首輕而易舉刺穿了對方的手背。

溫茶毫不停頓拔了出來,緊接着夾着那個已經快被她勒死的男性就地打了滾,松開腿坐起身,一刀插穿了對方的肩膀,把他釘在了地上。

兩個男人,一個手心被紮了個透心涼,一個被釘在地上,盡管痛感已經削弱了一半,依舊讓他疼的額頭直冒汗,臉色刷白。

溫茶單膝跪地,拇指識別密碼鎖打開了手提箱,不疾不徐從裏面摸出一把手|槍,對準了滿手鮮血的那個男人,勾起嘴角:“要繼續嗎?”

她歪了歪頭,杏仁眼清澈見底。

笑起來卻像是狡黠的狐貍。

……繼續個鬼!

男人渾身哆嗦,不知是氣還是懼,一時恨自己看走了眼,一時又惱夥伴太貪心。

明明躲在暗處時就看出這女的不太好對付,先前那一男一女就折了下來,可同伴硬說是那兩人不濟,仗着他們兩個都是男性,天生的體力優勢,外加手裏還有個應急的“寶貝”……

現在可好,東西沒弄到手不說,兩個人怕是要折在這兒了。

他看了眼地上動彈不得的同伴,心髒抽了兩下,終于舉手投降:“別別別!有話好說,我認栽了,你想怎麽樣都行,放我一馬吧……”

溫茶握槍的手穩如泰山,看着他莞爾一笑:“好啊。”

話音剛落,她拔出了釘在地上的匕首,朝站着的男人甩了出去,只聽一聲慘叫,匕首穩穩釘在了那男人的鞋尖前。

溫茶看着這兩張慘白的臉,有些索然無味。

此時此刻,她竟然有那麽幾分想念霍枭,畢竟跟他比起來,這些玩家質量低的簡直令人發指……

讓人沒有浪費子彈的欲望。

她站起身,随手拍了拍小腿上的塵土和枯葉,彎腰撿起兩個男人掉落的手提箱。

那是他們的食物和水……

劉金的瞳孔縮了縮,仿佛不知痛一樣,握緊了那只血流不止的手。

她不殺他們,卻要拿走他們的補給和武器,這就像是把兩只羊赤|裸|裸丢進了狼群,下場會怎麽樣……還用想嗎?!

竟然這麽狠!

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臉頰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兩下,抿緊了唇,目光落在足尖處釘着的匕首,眼神閃了閃,片刻,他悄無聲息彎下了腰。

這一邊,溫茶正撈起地上呻|吟不斷的男人的手腕,抓過他的手指挨個兒測試指紋鎖。

只聽“嘀”的一聲微響,手提箱被解鎖了。

她甩開那人的手腕,剛剛把手提箱放在地上打開,忽然身後一陣戾風撲來,裹挾着濃郁的血腥味。

她偏了偏頭,匕首的雪芒映亮了她的瞳孔,回眸的瞬間,匕首的鋒芒幾乎近在咫尺,一同映入眼簾的,還有男人猙獰的面孔:“我活不下去,你也——”

話未說完,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的眉心。

男人渾身一僵,下一秒,血光四濺。

穹頂上空,一束煙花沖上雲霄,炸裂開來。

伴随着星星點點的絢麗光芒,響起系統的提示音:“48號玩家淘汰。”

地上,屬于劉金的那只手提箱發出一圈白光,旋即消失不見,溫茶的那只手提箱則瞬間變沉了幾分。

她瞥了眼地上抖如篩糠的男人,嘴角翹起露出個譏諷的笑,旋即打開了他的那只箱子。

箱子裏,除了食物和水,就只有一把匕首。

游戲裏最常見,最普通的匕首。

溫茶撿起匕首,站起身,腳尖将箱子重新踢到了那人身邊,便轉身快步消失在了密林中。

躺在地上的男人臉更白了。

她不殺他,也不掠奪他的食物和水,僅僅拿走了一把匕首……既然有槍,還用得着搶他的匕首?

然而他沒有心思關心她的想法,他只知道,現在的他才真正是伸長了脖子等死的羔羊!

槍聲一定會吸引海岸邊的人過來查看情況,而沒有防身武器又受傷的他,不可能保的住這僅有的生存資源……

她根本沒打算放了他。

比起浪費一顆子彈,她顯然只想借刀殺人。

……

溫茶提着箱子走的飛快,定位系統中,代表剛才那個男人的紅點四周果然圍攏了不少人,都是聞着槍聲前來查看情況的玩家。

她倒是不關心那個男人的死活,現在要緊的,是找個隐秘的地方看一看自己箱子裏多了什麽東西,當然,還有她身體裏的定位器……

紅色光點一閃一閃,終于消失不見。

這說明距離較遠,超出了定位系統設定的範圍,同樣也表示,這附近是無人區。

溫茶環顧四周,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最終,停在了一個隐秘的樹洞前。

她貓着腰鑽了進去,順手将樹洞旁茂密的枝葉撥了幾下做遮擋,這才打開了手提箱。

箱子內的凹槽果然發生了變化,除了新增的壓縮餅幹和水,彈匣旁邊多出了一枚散發着幽光的戒指。

……戒指?

這種游戲裏,會有單純的裝飾品?

她挑眉,捏起戒指放到眼前。

這麽近的距離,才發現那戒指的幽光來源于它類似寶石的多切面,暗藍色的晶體內隐約流動着不知名的液體,看起來十分神秘。

她将戒指拿遠一些,立刻有淡藍的小字散發出微光,躍入眼簾:

物品名稱:殺戮之戒

物品類型:近戰類攻擊型武器

等級:B+

這種東西……還是近戰武器?

溫茶眉尖挑起,眼底露出幾分興味。

她摩挲着将戒指套在了右手中指上,指尖上下叩擊兩下,仍然沒什麽反應。

她“啧”了一聲,算了,就先戴着好了。

即便一時半會兒弄不清楚用法,戴着唬人也好。

她重新合上了手提箱,撈出腰間的匕首比劃了兩下,旋即擡起手臂,摸索着朝後頸處慢慢刺了下去。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着刀尖冒了出來,旋即一路滑向了脊背。

她低着頭,動作不十分熟練地在後頸劃開個小“十”字型的傷口,旋即丢了匕首,将手伸進去摸索了一下,果不其然找到個小小的圓形物。

取出來的瞬間,她眼前的定位屏閃爍了兩下,下一刻,代表着她的坐标的藍色光點消失不見。

成了。

她彎起嘴角,後頸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而她黏滿鮮血的指尖,則躺着一個小指甲蓋大小的圓形發光體。

這是屬于她的定位感知器,早在內測的“大逃殺”游戲環節裏,她就這麽幹過。

這種定位器雖說能有效顯示附近玩家的數量和位置,同時也會把自己的坐标暴露,本身是個利弊結合的存在。

然而一旦将其剖離身體,它就無法感應到宿主,對它而言,玩家就如同進入了“隐身”狀态,別的玩家無法捕捉它的位置,它卻依舊會顯示其他人的坐标……

堪稱完美。

溫茶勾起嘴角,順手把這小東西丢進了手提箱。

反正只要在她身上,定位系統就依舊能起效。

剛合上手提箱,昏暗的樹洞中便彈出一行光字:

“即将進入雨季,倒計時30分鐘,請生存者們做好準備!”

雨季是個什麽鬼?

溫茶眼皮跳了跳。

洞外一聲轟隆巨響,原本晴朗的天突然陰雲密布,電閃雷鳴,昭示了暴雨即将來臨。

不,也許來臨的,不止暴雨那麽簡單。

溫茶鑽了出來,仰頭看去。

整座島其實地勢很奇怪,越往中心去越像在爬山一樣,地勢漸高。

她心頭微動,難道……

來不及多想,定位器上便冒出了一個光點,兩個、三個……

越來越多的求生者在向這邊移動。

溫茶再度看了眼東面,遠處隐約露出一座灰色的建築,頹廢之中透着神秘。

如果真如她所料,那麽這個地方,或許就是暫時的安全區。

她不再遲疑,大步朝那裏靠近。

半個小時後,“雨季”降臨。

海岸邊掀起沖天巨浪,伴随着震耳欲聾的海浪聲,剎那間沖垮了臨近海岸處的安全線。

一束束煙火沖天而起,絢爛的煙花綻放不休。

溫茶提着手提箱立在那座灰色的建築前,頭頂是巨大的黑色十字架,身後俯瞰下去,是一個個掙紮在水中,即将被死亡淘汰的玩家。

雨季,大水。

所以這個游戲不僅僅是生存者之間的博弈,他們同時面對的,更有未知的災難圈?!

十二道煙火燃盡,溫茶收回了欲推開大門的手,轉而繞道外面的樓梯,步伐極輕的上了二樓。

整座建築說是教堂,卻比真實的教堂格局奇怪許多。

溫茶伏低了身子,悄無聲息躲在二樓拐角處,自上而下觀察教堂內的情形。

比起現在海島外圍仍然不斷上漲的水線,這裏的氣氛也好不到哪兒去。

十幾個人影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暗自觀望,姿态緊繃,看起來一觸即發,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靠!說好的雨季,眨眼功夫就變成海上飓風了!”

說話的是個年輕男生,似乎脾氣暴躁,說話時頗為不耐的用手犁了犁頭。

溫茶的視線落在他背在前胸的一柄機槍上,瞳孔縮了縮,怪不得敢這麽硬氣,原來是有把S級武器。

就在場的這些個人,還不夠他塞牙縫。

他自然是有傲慢的理由。

果不其然,他開了口,屋子裏卻更沉默幾分。

這種游戲裏能有把槍簡直是天胡開局,何況那是□□……

偏偏,拿槍的還是個年輕的男生。

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也不知道大學畢業了沒,沖動的年紀,手裏偏偏還握着這麽一把殺傷力極大的武器,誰腦子抽了才敢招惹他。

“先在這裏等等看吧。”男生的同伴開口道,聲音有些低啞,“看外面的情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水才會退去,要是一直不退……”

“怎麽可能一直不退?”拿槍的男生不耐煩道,白了同伴一眼,拿槍口指了指他說道,“這游戲設計者又不是白癡?水要是一直不退,把整座島淹了不是要全軍覆沒?那還玩個球!”

他說的也是實話,只是語氣實在太差,兼之又拿槍口對着自己人。

溫茶視力極好,離的較遠也能看到被他用槍口指過的男生臉色蒼白,拳頭在身側握的緊緊的,竭力忍耐身體裏的情緒。

她有些蠢蠢欲動,旋即又冷靜了下來。

一對十幾,即便她有槍,也還是太冒險,算了……

她揉着有些蹲麻的腳,正準備起身悄悄繞出去。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教堂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縫,伴随着骨碌碌的聲響,有什麽東西滾進了人群中。

“卧槽!這是什麽?”

“快讓開、讓開!”

“炸|彈?是炸|彈!這游戲怎麽會有炸|彈……”

“怎麽不可能?快跑、跑啊!”

……

伴随着嘈雜的聲音,底下的人瞬間作鳥獸散。

然而沒等他們躲的遠遠的,只見地上那只黑黢黢手|雷一樣的東西猛然爆裂開來,一股濃白的煙霧瞬間擴散在空曠的教堂內,可視度降到了最低。

“卧槽,這什麽、什麽味兒……”

“動不了了,我、我他媽怎麽動不了了!”

“劉明你在哪兒……啊!”

“靠!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一連串慘叫聲響起,伴随着嘈雜的人聲,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漸漸消散的白霧中顯露出來。

溫茶眉心微蹙,單手捂住口鼻定睛細看:

只見那身影人高馬大,此刻動作很是靈活,游走在霧氣中央,所到之處即刻響起慘叫聲,一聲接着一聲,簡直不要太恣意。

那霧到底是什麽?!

溫茶眉頭凝的更緊,不可能是毒氣,否則這麽會兒功夫肯定全都死透了,怎麽可能還哼哼嗨嗨在哀嚎叫罵?

電石火光之間,她想起了剛才錯耳的一個聲音——

不能動了,動不了……

動不了?

行動凝固劑?!

她暗道一聲不好,起身想要往二樓的門口跑。

然而站起來的瞬間便腳下一麻,踉跄着,單膝跪在了地上。

糟糕!看熱鬧看太久,沒提防自己也中了招。

她雖然是“不死之身”加“無痛BUG”,可不代表能免疫所有非致命性的傷害!

盡管她很快就掩住了口鼻,可那霧顯然不是靠吸入式傳播,而是自動噴灑進空氣內,沾身即中。

太大意了!她眼底掠過一絲懊惱。

就在此刻,一股勁風突然而至,裹挾着幾分熟悉的冷香,霸道的向她席卷而來。

溫茶咬破舌尖,強令自己清醒過來,旋即艱難的摸出了匕首,回身刺向對方。

匕首撲了個空,半道被人用手指夾住,來人五指靈活的在鋒芒畢露的刀刃上繞了一圈,旋即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順勢往懷中一帶。

舌尖的傷口流血減輕了溫茶體內的麻痹感,但仍不足以讓她恢複正常的反應速度。

在跌入對方懷抱的瞬間,她晃了晃有些暈眩的腦袋,再度咬住了舌尖。

沒有痛感,但明顯,口腔內的液體充沛了許多。

濃郁的鐵鏽味,腥鹹難忍。

她視線恢複清明,心知還是不夠,便抽回匕首,艱難的刺向自己大腿。

匕首再一次被阻攔的去勢,那人手法娴熟的敲麻了她的手背,匕首落地發出“當啷”一聲脆響,溫茶的下巴被人捏住,擡了起來。

視線中央,是一雙極為熟悉的眼。

眼尾狹長輕漫,濃密如織的睫毛漆黑甚于瞳色,極淺的眼眸微微斂縮,發出危險的氣息。

溫茶身子一僵,那雙眼瞬間迫近,薄唇優美啓合,幾乎就要貼上她的唇瓣。

“溫茶……”

“閉嘴!”

她眼底湧出幾分煩躁,扒出定位器都他媽能被他找到,這人是氪了金還是怎麽着?!

“我想……”

“你敢!”

唇瓣近在咫尺。

一人是心動惑然。

一人是暴躁愠怒。

溫茶閉了閉眼,他倒是狠的下手。

定位器從頭到尾只出現了教堂裏那些人的蹤跡,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察覺不到他的靠近!

是她大意了。

每個求生者後頸處的編碼并不算隐秘,有腦子的人思考一下,大約都能猜到定位器的存在,只是大概沒幾個人敢忍着痛活生生剖開自己的皮肉,把那東西弄出來。

霍枭,他就不是個正常人。

溫茶深吸了口氣,睜開眼。

霍枭維持着半擁的姿勢,一手輕攬,一手不輕不重捏着她的下巴,看起來暧昧至極的距離和動作,不做點什麽,似乎都不符合他的性格。

溫茶跟他四目相對,只見他眼底一道光掠過,她渾身不可抑制的顫抖了一下,腦子裏瞬間湧上前面幾次不怎麽讓人愉快的被強吻經歷。

“霍枭!”她趕在他壓下唇瓣之前出聲,神色冷厲,“你就那麽喜歡拿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即便我煩透了你,你也要固執下去?”

“……固執?”霍枭撥正了她的臉,鼻尖相抵,滾燙的氣息從他唇齒間流瀉而出,帶着捉摸不定的意味。

“我以為,上個游戲裏我該說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

溫茶冷靜下來,清亮的眼眸裏倒映出霍枭幽沉的眸,如同獸類一般,晦暗不明。

她的态度一如之前,冷漠到還不如初見。

這讓霍枭按捺在心底的諸多期待和歡喜,像是燃燒正旺的火堆被頃刻間潑下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我以為你會高興,”他的唇不近不退,聲音低沉,聽不出特別的情緒,“我以為你會像我一樣期待再次相遇,顯然,你不是。”

“溫茶,你就那麽讨厭我?”

“我有那麽令人厭惡?”

“我究竟做了什麽,讓你這麽不喜看到我,又或者,我需要怎麽做,你才能——”

“沒可能。”溫茶睫毛顫了顫,垂下眼睑。

這個角度令她臉上的神情顯得分外漠然,仿佛一道無形的屏障将他阻隔在外。

他在她眼裏看見另外一個自己,沉默壓抑,像是快要爆發的獸,旋即他聽到她的聲音,久違的說着他每聽一次都忍不住想捏碎了她的話——

“不可能,你死心吧,霍枭。”

“保持距離,互相尊重,說不定能做個朋友……”

“否則,就是敵人。”

她輕描淡寫。

霍枭勾起嘴角,朋友?去他媽的朋友,他瘋了才想跟她做朋友,朋友會想要親吻和撫摸她?她當他是個什麽,可以說喜歡就喜歡,說不喜歡下一秒就能當朋友……

朋友,呵。

你才死心吧。

這輩子,他霍枭就沒可能跟她做朋友!

“……我就不該跟你廢話。”他捏緊了她的下巴,眼眸瞬間像是揉碎了一池徽墨,濃郁的滿是化不開的陰戾。

他翹起嘴角,隐約的笑了一下:“我竟然還跟你廢話了這麽久,反正你高興不高興,我都會對你做這些事,你拒絕一次也好兩次也罷,其實跟我有什麽關系……”

他說着,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終湮滅在唇齒間。

溫茶沒料到他這麽叛逆,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竟然還能厚着臉皮親下來?!

她閉上眼,手在地上摩挲着,握住了匕首。

想捅他兩刀,卻又力氣不夠。

她握住匕首,劃破了自己的小腿,殷紅的血蜂擁而出。

霍枭已經撬開了她的齒縫,甜美的汁液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愈發刺激着他的神經。

他松開她的下巴,轉而捧起她臉頰。

颀長如玉的指尖撫摸着她的肌膚,猶如久旱之人得遇甘霖,不知餍足,恨不得就此溺斃。

然而下一刻,他的鬓角一沉,有冰涼的東西抵在了他的太陽xue處。

霍枭動作一滞,睜開眼。

溫茶手中一柄槍握的穩穩的,抵在他頭上。

她眯起眼,聲音毫無波瀾:“你再親我一下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霍枭:……親個嘴兒竟然都要吃槍子,呵,女人!回頭別求着我用大寶貝溫暖你冰冷的身軀!

溫茶(面無表情舉槍):我現在就想用我這大寶貝,來“溫暖”一下你的屍體。

霍枭(眼神幽深):你不會幸福的……

霍枭(解開皮帶):看見這根兒寶貝了嗎?丢掉也不艹你。

溫茶(微笑再見.jpg):我他媽好想要呢,你伸出來,來,我親自了結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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