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行走的BUG(6)
“你給我撒手……”
溫茶搓了搓牙根。
她就不該浪費一針止血劑來救他,讓他活活流血流死,也省的在游戲裏繼續礙眼。
她拍開他的手背,活動了下手腕,似乎懶得再跟他廢話,折身去看別人。
還好,雖然被埋了幾分鐘,但大部分人都安好,除了袁薇受了點小傷。
“有人推了我一把。”
她臉色青白,唇角破裂,顯得格外狼狽。
衆人面面相觑。
半信半疑。
袁薇心裏一堵,有些急躁:“我幹嘛撒謊騙你們?就是走的好好,突然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
溫茶眼波平靜地掃了她一眼,不疾不徐道:“其實你不提,也沒人會怪你失足撞倒趙東和蔣雪他們的。”
可偏偏她要主動提及,又反複強調自己也是受害者。
即便是真的,可現在說這些,只會讓原本沒打算追究的人心裏平添幾分不舒服罷了。
袁薇氣的臉色發青。
她說的明明是實話,可溫茶那三言兩語,怎麽也不像是相信她的模樣,反倒顯得她死鴨子嘴硬,拒不承認自己差點害死隊友……
她明明是冤枉的!
“你不信我?”她緊緊握着拳,盯住溫茶。
她這模樣,倒讓原本對她有些懷疑的溫茶去了三分疑慮,仔細想想,袁薇跟趙東蔣雪也沒什麽深仇大恨值得她把人撞倒,大概率真的是意外,或者如她所言是有人推了一把。
那推人的,又會是誰?
她看了眼四周,說實話,在場的除了江戈和袁薇的另外一個同伴,其餘人她是分毫不疑的。
她的視線在江戈與何林身上不着痕跡的掠過,什麽也沒說。
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最終是樓放打破了寂靜:“雪崩還不知道結束沒有,與其考慮這些,倒不如大家先試着找一找附近有沒有避難所,都在雪地裏埋了這麽久,時間太長,恐怕會凍傷。”
“樓放說的對,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個安全的地方修整一下。”一直沉默的蔣雪輕聲道,長睫微垂,表情看起來很平靜。
她是雪崩那一刻險些被袁薇害死的人,她都表态了,別人更不會說什麽。
至于霍枭這個活雷鋒,一針止血劑下去,此刻除了閉目養神,更懶得同別人廢話。
袁薇心裏覺得委屈,眼眶發酸。
她就是冤枉的,憑什麽他們都不相信她?不相信她偏偏又都不表露出來,一個個藏着掖着轉移話題……
她擡起手背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眶,眼底頗有些怨念。
算了,反正她也從沒信任過他們,大家扯平了!
只是枉費她一腔真心對霍枭,他對她不理不睬就罷了,連相處過幾個小時的樓放也不肯幫她說話……溫茶的魅力,就那麽大?
她比溫茶,究竟差到哪兒了?!
衆人窸窸窣窣行動起來,因為顧忌雪崩後的餘威都頗有些小心翼翼,何況現在四下裏一片白茫茫,所有景觀都如出一轍,根本分不清楚東南西北……
這要怎麽找?
溫茶捏了捏眉心。
身邊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她擡眸看去,是江戈踩着厚厚的積雪走到她身邊。
“那個……姐姐,”他猶豫着,有些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巨石的背陰面,小聲道,“那邊那個,好像、好像是門。”
……門?
溫茶眼波微滞,順勢看了過去,被雪刺了好半天的眼睛有些不舒服,她眯了眯眼,只看到嶙峋的岩石走勢,并沒有什麽所謂的門。
江戈抿了抿唇,在她狐疑的視線中,朝巨石那邊走近了一點,指着上面一圈圈古怪的灰色紋路道:“這個,你看——”
他似乎是怕她不信,幹脆伸手在石頭上比劃了一圈。
溫茶這才靠近一些,定睛細看,這麽近的距離,終于看清楚那一圈圈隐晦的灰色紋理,如同年輪一樣,形成一個不規整的半人高橢圓形。
的确很像一道門。
她心頭微動,看了眼江戈。
他的眼眸溫和馴順,見她看過來,頗有些緊張和期待:“這個、這個會不會就是避難所的門?”
溫茶沒有回答,她伸手在那扇“門”上來回輕叩了幾下,感覺聲音明顯不同。
真的是門?!
她眼波一震,旋即兩手上下摸索一番,終于,摸到了一塊奇特的凸起物,用力按了下去。
巨石微微顫動着,發出沉悶的聲響。
随後,一個橢圓形半人高黑黢黢的洞口,出現在了衆人視線中。
“真的是避難所!”江戈眼底躍上幾分欣喜,有些激動又有些克制的看着溫茶。
倏然肩膀微沉,他狐疑的偏頭看去,正對上霍枭冷沉的眼,視線極慢的在他身上刮過,旋即手腕用力,将他撥到了一邊。
“讓開。”
他聲音低沉磁性,渾厚似從肺腑間震蕩而出。
江戈被他推的一個踉跄,眼眸微睜,摸着被他捏疼的肩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霍枭已經彎下腰走進了洞內,片刻,洞裏傳出他的聲音:“安全。”
樓放和溫茶緊随其後,衆人魚貫而入。
周大星走到洞口時輕咳了一聲,拍一拍江戈的肩膀,頗有些意味深長道:“弟弟,別介意哈,霍哥就是這麽個脾氣……”
江戈忙搖了搖頭,笑的很是腼腆:“沒有,我不會介意的,畢竟是赤手空拳過來,大家肯收容我已經很感激,這個游戲裏太多的背叛和殺戮,能遇到你們,我真的很幸運……”
他聲音舒緩,眼底掠過幾分感慨。
周大星聽得出他話音裏未盡之意,大抵是之前的經歷不甚愉快,想也知道,游戲之初雖說給的武器不同,但絕不會至于讓玩家空着手闖蕩。
江戈來時,凍得像個雪人,渾身上下唯一能摸出手的就是個懷表,還懂事的給了溫茶。
雖說被溫茶退了回來,可至少不像袁薇和那個什麽何林,只想着享受着別人的庇佑,眼睛一閉就當別人是瞎子,什麽都不願付出。
他對江戈觀感不錯,便攬着他的肩膀大大咧咧拍了兩把:“走走,先進去再說。”
說着一前一後鑽進了洞內。
看似狹窄的入口,卻不想洞內開闊平坦。
一行九個人下了幾層臺階後,面前竟然是個鳥籠一般的小木屋,屋以乳白岩石為頂,有張破舊的板床和幾把椅子,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口及膝高的小水缸,和一只破舊不堪的衣櫃。
“這種地方竟然有水?”樓放輕輕咦了一聲。
彎下腰,仔細看了眼,微微蹙起眉。
溫茶伸頭來看,見那水缸裏倒是有水,只是顏色有些渾濁,看起來像是積年産物。
幾個人在洞裏四處翻看了一遍,未及坐下來休息,便聽外面一聲巨響,緊接着像有什麽沉重的東西轟隆隆滾了下來。
離門最近的周大星反應極快,把那扇門關上,只是依舊慢了一步,被蜂擁而下的雪花撲了滿頭滿臉。
冰涼的雪進入溫度較高的房間,頃刻間便化成了雪水,順着周大星的脖頸流到後背,冷的他連打兩個哆嗦,呵着氣道:“靠,外面又雪崩了!”
衆人臉色不大好看。
難以想象,要是沒有找到這個避難所,他們根本不可能從第二次雪崩裏活下來……
一室沉寂中,外面隐約響起了系統釋放的煙火聲。
溫茶屈指算來,一共10聲。
前前後後加起來,游戲大約已經淘汰五十人左右。
這游戲的人數上限……太高了。
偏偏,這又是災難片又是動作片的,吃喝尚且不能滿足,更別提還要提防着別人的掠奪和背叛。
“這次多虧了你啊,弟弟。”
周大星蒲扇般的大手拍着江戈的肩膀,把他拍的幾個趔趄,差點沒一頭栽地上。
江戈揉着肩背,龇牙咧嘴,笑的比哭還難看:“沒有沒有,我也只是覺得那花紋有點奇怪。”
臨近的蔣雪和趙東發出善意的笑聲,看着在周大星旁邊,被對比的愈發稚嫩青澀的江戈,一時也對他增添了幾分好感。
“觀察力不錯。”一道聲音響起,宛如削冰斷玉之寒,不緊不慢,姿态冷傲。
霍枭靜靜看着江戈,嘴角慢慢勾起:“能注意到所有人都沒可能注意到的地方,這麽細心,怎麽會落到赤手空拳的地步?”
屋子裏莫名靜了下來。
江戈眼睛睜大,嘴巴微張,表情看起來有些呆滞。
但他很快意識到霍枭話中的敵意和猜忌,眼中漫起幾分沮喪和難堪,猶豫了一下,還是耷拉着腦袋,小聲說道:
“怪我太大意了啊……”
他慢慢把前事說給衆人聽。
“……我沒想到這一關一開始就這麽激烈,本來身上也沒有特別厲害的武器,就想着雖然是被逼組隊,可也算個人頭,他們應該不會那麽快就對我下手。”
他捏了捏手指,垂下眼簾,模樣看起來有些郁悶:“怪我太大意,想的太美好……要不是會游泳外加運氣好,被推下去沒有掉在礁石上而是掉在了海裏,這會兒肯定是被死亡淘汰了。”
他咧了咧嘴,笑容有些勉強:“不恨是不可能的,說實話,我是幸運才加入了你們的隊伍,但我也有私心,你們這麽強大,肯定能保證我能比那兩個坑我的人活得久,他們手段太龌龊,就算回頭我免不了被淘汰,我也肯定得去找他們報仇的……”
這一番話,說的衆人面色各異。
這看起來綿羊一樣的小男生,倒也有脾氣。
既肯把自己的想法攤開來說,也不耍小聰明,就老老實實說出自己的怨憤,反倒不會讓人覺得他心機深沉或者別有他想,畢竟是被坑的那麽慘,如果有機會,誰又不會想反擊?
樓放聽他說着,不覺也高看他一眼。
好一番連消帶打,分分鐘化解了被霍枭針對的尴尬局面,還不着痕跡的給自己刷了一波好感度。
且不論他真心與否,這人的情商,簡直甩霍枭八百裏開外。
別說騎馬,霍枭這輩子怕是開飛機都沒得追。
他彎了彎嘴角,心情頗有些愉悅。
前一個小時的緊張感,随着時間推移漸漸消散開來。
巨石內的避難所又不像教堂,誰都能輕易找到,要時刻輪班熬夜盯着外面的情況。
加上二次雪崩,門口應該已經被堵嚴實了。
在未确定會不會繼續雪崩的情況下,沒有人敢輕易踏出這道門,而有了積雪的遮擋,這處避難所就如同“隐身”在了地圖上,別人即便“看”的到,也未必能找着。
那邊,趙東和周大星再次艱難的把篝火升了起來。
屋子裏可用的易燃物太少,而外面的情況又不知道會持續多久,衆人只能緊巴巴的圍着一小堆篝火,奢侈取暖。
陸陸續續的,也烤幹了身體。
只是衣服依舊有些潮,半貼在身上不怎麽舒服。
此時距離進入游戲,大約已經過去十個小時。
黃昏到現在,按照江戈的懷表來看,大概是每隔八個小時會出現一次“災難”。
“大家湊合着休息下吧……”溫茶輕聲道,“現在距離預測中的下一次災難來臨,大約還有三四個小時,休息下盡量保存體力,也好迎接後面要發生的事。”
至于要發生什麽?
經歷了幾番生死,精神高度緊張的衆人已經沒空想那麽多,神經從緊繃到松懈下來,這會兒一個接一個打瞌睡。
溫茶從破舊的衣櫃裏翻撿出一件灰撲撲的長風衣,搭在身上,尋了個角落眯起眼閉目養神。
她倒不怎麽困,大概是神經繃的過緊,一時半會兒比起困倒是有些饑餓感。
想想之前吃的那麽一小塊壓縮餅幹,可怕的是還不知道要在這裏困多久,萬一後面……算了,還是先別吃了。
……
昏昏沉沉幾個小時,等衆人陸續睜開眼時,篝火早已熄滅。
屋子裏的溫度比之前高了許多,披着風衣的溫茶甚至覺得自己有些熱。
她看向斜對面輕輕擦拭額角細汗的蔣雪,确定覺得熱的不是自己一個人。
“都醒了嗎?”樓放輕聲喚道。
屋子裏響起陸陸續續的應聲。
溫茶翻身坐起,風衣滑落到腰間,她拎着挂在自己肘彎裏,走到門口,試着将門開了一道縫。
沒有動靜。
她回頭看了眼大家,除了閉目養神的霍枭,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顯得有些緊張。
江戈掏出懷表看了眼:八點整。
已經是第二天了,按照之前的猜測,距離下一次災難出現,大概只剩下兩個小時。
溫茶将門縫開大一些,一縷熾陽兜頭傾下,刺的她避了避。
一雙手及時撐開,遮擋在她眼前,微微傾斜,恰到好處擋住了那一份熾烈。
溫茶微怔,下意識回眸看去,正對上江戈漂亮的鹿眸,他對她露出個大大的笑,看起來明媚清朗。
屋子裏似乎有些沉默。
樓放和周大星幾乎第一時間将目光投向了霍枭,包括蔣雪在內,就連有些大大咧咧的趙東,都沒忍住也看了過來。
接受衆人注目禮的霍枭:“……”
慵懶的視線瞬間鋒芒畢露,如同化為實質,刷的落在了江戈的背後。
他讪讪的縮了縮手,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委屈。
溫茶沒理會那瞬間微妙的氣氛,她看着外面濃豔的烈陽,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不太對勁。”
霍枭屈膝起身,兩手插在口袋裏,長腿幾步邁到了她身後,胳膊肘輕描淡寫的把江戈擠到了後面,懶洋洋道:“溫度很高嘛。”
他說的漫不經心。
實則何止是高,外面的世界簡直就像烤箱。
雪崩的陰影還沒散去。
這一刻,就要面對滾燙如流火的烈陽。
兩人試探着走出,外面,大片的土地已然開始龜裂,顯然從半夜開始就已經進入了幹旱時期。
而四周悶燥炙熱的氣候告訴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大汗淋漓所導致的體內水分急速流逝,即,幹渴。
“水。”霍枭薄唇啓合,吐出一個字。
這一波要面對的,是缺水。
要在這酷似沙漠的高溫環境下持續生存八個小時,期間還要不停移動來躲避可能存在的其他玩家攻擊,對水的需求量只會更大。
如果找不到水源,就他們手上現有的這些,根本撐不到第三天……
“還有兩個小時,也不一定就是幹旱吧?”
袁薇低聲道。
說實話,好不容易找到這麽個安全至極的避難所,她現在半分也不想挪窩,即便只能再待兩個小時,也比在外面行走安全。
“太熱了……”蔣雪輕輕出了口氣。
她白皙的臉頰已經浮上些許紅暈,看起來就是個怕熱的體質。
一旁的何林也嘟囔道:“就是啊,這麽熱,幹嘛非得現在出去?還有兩個小時,或者等到系統發出預警也行啊……”
這是一道兩難題。
現在出去,有可能會面對更多未知的危險,但也會在預警來臨時及時作出判斷,增加存活概率。
然而如果待在預警出現再離開,固然能保留部分體力和飲用水,可一樣要面臨下一輪的生存挑戰。
按照之前的經驗,預警總會在危險到來前夕才出現,那麽短的時間,運氣稍微差一些的就很可能要被死亡淘汰……
“再等一個小時怎麽樣?”樓放提出了個折中的建議。
“無論要到來的是不是幹旱,看這個天氣大概都與之有關,不如再等一個小時靜觀其變,然後在預警出現前出發,離開這裏。”
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
溫茶與霍枭對視一眼,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她轉而看向樓放:“就這麽決定吧。”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如果實在不想跟随隊伍行動,大家也有自由離開的權利。”
這話似乎意有所指。
袁薇如何聽不出來,這個女人……不過就是上一輪游戲針對了她一下,何必耿耿于懷到現在?處處給自己使絆子,不過就是想左右逢源,唯恐樓放甚至霍枭改變心意罷了!
她沒接話,只側頭看了眼何林,又低頭揉着衣角,看起來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何林卻幹咳一聲,遲疑道:“那什麽,離開不離開的……總得給點物資吧?不然這麽着把人踢出隊伍,那不是要逼死人嗎?”
溫茶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好心養人還養出個白眼狼來了?
“你們進隊的時候,有讓你們上繳過物資嗎?”
她嘴角翹起,慢悠悠道。
何林被堵了一下,餘光瞟了眼袁薇,旋即又梗着脖子道:“我們什麽都沒有,怎麽上繳?既然都是隊友,何必計較這些!”
“說的不錯。”溫茶微笑着點頭,眼神卻淡漠無波,“都是隊友,你又憑什麽臨走還想搜刮一通?一個從進來開始就毫無貢獻的人,連值夜都要靠裝睡蒙混過去,你哪兒來的底氣敢張嘴要東西?”
何林漲紅了臉,他是個男人,什麽時候被女人怼成這樣過?尤其是當衆被揭穿裝睡不想值夜這檔子事,本來還有些心虛,此刻就盡數化作了憤怒。
他看着四下裏朝自己打量過來的目光,一瞬間簡直如坐針氈,惱羞成怒之下,大步朝溫茶走了過去,邊走邊怒道:“你他媽瞎說什麽?你哪知眼睛看到我——”
話音戛然而止。
他眼睛陡然大睜,一柄黑洞洞的槍口直直抵在他額頭上。
持槍的手修長優雅,指尖簇擁着一星妖孽的粉色,骨節勻稱如瓷似玉。
霍枭睥睨着他,微微翹起嘴角露出個輕鄙的笑,他手中端着的正是之前教堂一戰裏輕松繳獲的黑色高硬度合金機槍。
黑色的槍口漫不經心的戳了戳何林的腦門,在他驚恐的視線中,霍枭懶懶道:“接着說。”
何林渾身顫抖,汗出如漿。
他嘴唇哆嗦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一旁的袁薇心神一蕩,就是這種感覺,這種強悍冷傲,人群中獨樹一幟的鮮明感,令霍枭渾身上下都充斥着獨特的魅力,猶如罂粟一般,見之忘俗。
霍枭卻并未停止恐吓。
他穩穩端着槍,由上而下,一點點的把槍口戳進了何林嘴裏,頂的他腮幫子鼓起,眼珠暴突,幾欲作嘔,卻又因極度恐懼而渾身顫抖着,整張臉憋的通紅。
霍枭居高臨下看着他,眼神輕蔑如同在看一團垃圾:
“再讓我聽到你說一個字,我就讓這顆子彈,從你的口腔一路崩進卵蛋裏,聽清楚了嗎?”
……卵蛋。
在場除霍枭以外的所有男性,臉色都變了變,尤其是正在被威脅的何林,當下喉嚨眼裏擠出一聲嗚咽,手情不自禁就捂上了裆部,因為不敢點頭怕槍走火,便只能拼命眨眼回答霍枭。
漆黑的槍口這才從他嘴裏抽出來,旋即在他身上擦了兩下。
霍枭甩了甩手,通體漆黑的機槍瞬間化作一團藍光,蜷縮着消失在他手心。
……全自動掌紋識別S級武器?
江戈的眼中掠過一道流光。
這種東西,果然存在啊。
他垂下眼睑,微微勾起唇角。
作者有話要說:站男三的我勸你們慎重,這只奶狗崽子你闊能要不起……hiahiahiahia喪心病狂笑~
PS:表急,不卡文的話,這兩只渣男渣女的盒飯明後天發放=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