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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行走的BUG(11)

應該?

系統的煙花只有極少數死亡時才會報出序號,多數情況下是直接以數量為計的,估計也沒幾個玩家會刻意記下別人的編號看他是死是活。

“應該是活不了的。”溫茶和樓放并肩走上前,樓放緩緩道,“當時旱魃已經出現,任他再能打,對上旱魃也是死路一條。”

霍枭的視線落在兩人不時接觸的手臂上,眼眸如針刺一般眯了起來,片刻又恢複淡然:“沒看到他當場消失,就不算完。”

尤其是最後一刻,羅成在瀕死前爆發出的極強力量,兇悍異常,比從前教過他幾年的特種老兵更毒辣幾分。

溫茶一槍雖未使他斃命,卻也讓他身負重傷,加之他頭部頸部的缺氧,這種情況下,他竟然還能絕地反擊,用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奇怪裝備,一針注射進頸動脈,瞬間就進入了暴走狀态。

說是瘋子,也不足以形容他那一刻的癫狂行為。

這樣一個人,神智清醒時尚且難以應付,假如他僥幸活下來……

霍枭閉上眼,這件事,還沒完。

屋子裏再度陷入壓抑的沉寂,當時羅成的兇悍模樣也只有樓放和溫茶見識到,周大星之外的幾個人都只是匆匆一瞥,只覺得不對勁,但當時情況緊急,又有何林和袁薇的攪和,事後想想也是心驚肉跳。

“那些先不要管,等你完全恢複再說。”

溫茶蹲下身,将兩根手指貼在了他頸側動脈處,試了試溫度,又擡起他手臂看了眼他的傷口,肉眼看來,外部已經完全愈合了,只是不清楚裏面長沒長好,端看霍枭蒼白的臉色,大約也需要時間來恢複。

她松開手,霍枭緊繃的身體卻未得到解脫。

然而他身體脫力,也使不出以往那霸道的手法來将人弄進懷裏,只得悶悶的閉上眼。

江戈瞥了眼他緊抿的唇線,眨了眨眼,對着尚在猶豫去留的溫茶道:“姐姐還是去休息,我來照顧霍哥就好。”

溫茶看了兩人一眼,點頭:“好,後面大家輪班。”

江戈眯起眼眸,笑的分外真誠。

霍枭:“……”

你笑尼瑪呢。

哪兒來的狼崽子,毛兒沒長齊就想學人家玩腹黑?

霍枭涼涼的掃了他一眼,他可沒忘記,剛才乍醒過來時,那只在他口袋邊蠢蠢欲動的手。

“想要什麽?”霍枭懶洋洋道。

江戈站着他靠坐着,兩人高低懸殊,霍枭若有力氣必定一腳踢在他膝彎上,分分鐘教他做人。

然而他此刻“虎落平陽”,只得垂下眼簾,眼不見為淨。

江戈輕輕笑了一聲,那種笑聽起來令人覺得有些齒冷,可他面上又是春風和煦一般的景象,強烈的反差,只會讓人驚異他皮囊下真實的性情。

大抵男人與男人之間,也有種奇怪的磁場。

從江戈出現開始,霍枭就看他不順眼,這種不順眼又跟樓放的那種不順眼很是不同。

樓放之于他,勉強算個絆腳石,但他堅信樓放再怎麽搗亂也不能入了溫茶的眼,因此這份不順眼更多是挑釁和輕蔑。

江戈卻不同。

霍枭極其不喜歡他的眼睛,看起來清純溫馴如麋鹿,卻像是戴着一張不透氣的面具,将他的真實面目籠的死死的,不見天日。

對于習慣了掌控全局與把握人心的霍枭而言,江戈,是比樓放更難令他忍受百倍的存在。

他不可能委屈自己去接納對方,那就只有,想法子踢他出局,讓這個礙眼礙事兒的人,徹底從他世界裏消失。

……

後半夜時,蔣雪才完全醒轉。

她傷到了後腦勺,這地方的要緊性可大可小,好在她只是腫脹了個包,并沒有出血,否則只有一針止血劑的情況下,溫茶倒真的要為難了。

其實到現在,她也很有些不自在。

嘴裏心裏似乎是巴不得霍枭趕緊滾蛋,被淘汰也好被誰打壓下來也好,總之離她遠些別再糾纏不休,可實際上她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那一刻,幾乎是毫不遲疑的就紮下了止血劑。

資源是共享的,這對蔣雪,總有些不公平。

還好,還好她沒事。

溫茶照顧她喝了點水,小聲道了歉。

蔣雪失笑,她頭還有些暈,便斜靠在溫茶肩膀上柔聲道:“我這人不太會說軟話,可我知道,你跟霍枭是這個隊伍裏付出最多的人,別說我沒事,如果真的是生死關頭,我也不會懼怕淘汰,何況只是個止血劑?”

她說着話,目光落在斜對面正目光幽深看向這邊的霍枭身上,莞爾道:“茶茶,你不去看看他嗎?”

順着她別有意味的視線,溫茶看了過去,正對上霍枭如星辰般閃爍的眼眸,她有片刻僵硬。

“不用,死不了。”

她別開臉。

蔣雪無聲笑了笑:“去吧,就算為了團隊?他畢竟是頂梁柱啊。”

溫茶輕嗤一聲:“就他?”

蔣雪輕輕推了她一把,眼睛閉上,嘴角還有殘留的笑意:“快去,不要打擾我好夢。”

溫茶鼓了鼓臉頰,之前還是若有似無的幫襯,現在怎麽就變成明目張膽的幫忙刷好感,拉郎配這種活兒很不符合蔣雪這種高冷美人的氣質好嗎?

她有些頭禿,原地遲疑了一會兒,有些煩躁的捏了捏手指:瘋球!她幹嘛要在意別人怎麽想?都說了不喜歡他,幹嘛要在意他……

“唔~”一聲悶哼傳來,溫茶思維一滞。

看過去,是霍枭正攥着江戈的手将他拂開,眉宇間帶着幾分隐忍:“別碰我!”

江戈坐在他旁邊有些尴尬:“霍哥,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口長好了沒……”

霍枭閉着眼一言不發,臉頰線條緊繃,看起來已經很不爽。

溫茶腳下一轉,不自覺走上前,拍了拍江戈的肩膀:“我來吧,換你去休息。”

江戈沒動,只仰起臉看她,眼神有些無辜:“我、我好像手重了?”

溫茶沒在意,就他那樣小雞崽兒似的,還能怎麽地霍枭?他不過是見不得自己消停,這才是他霍枭的霸道風格。

她沖江戈點了點頭,江戈聽話的站了起來,捏了下她的袖角,垂下眼眸走開了。

溫茶在霍枭身邊坐下,瞥了眼他微揚的下巴和修長睫毛,慢吞吞道:“你怎麽專撿軟柿子捏?”

霍枭輕哼一聲,似覺可笑:“軟柿子是誰?他還是你?”

語氣裏有濃濃的譏諷。

溫茶皺了皺眉,表情冷下來:“我看你狀态也沒那麽遭,傷口不都已經愈合了?就別胡攪蠻纏了……說老實話霍枭,這種狀态可不适合你。”

她說着動了動身子。

霍枭臉上蒙了一層陰翳,她總是這樣,不管什麽時候都不站在他旁邊,自從攤了牌,她就像是炸毛了一般,任何時候不刺一刺他仿佛就不舒服!

她刺他可以忍,比起漠視,這顯然好的多。

可他無法容忍她一次又一次推開他,卻與別人相談甚歡,哪怕清楚他不是她的誰,哪怕他在她面前毫無立場可言,哪怕……她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過他。

他擡了擡手臂,似乎是想拉她,可力量不及,半道按住了自己肩膀的傷口,低低□□了一聲。

溫茶回過頭,看到他眉心輕蹙,難得有些憔悴。

她其實沒打算站起來走人,只不過想離他遠點,省的兩個人你來我往說不了兩句話,他就又要動手動腳。

到底是有先見之明,否則他又要伸手抓她。

只是有賴傷口內部愈合較慢,他力氣不夠,沒能得逞,此刻右手捂着左肩微仰臉看過來,一雙極淺的眸水色惑人,宛如妖孽。

溫茶:“……”

長得好就是占便宜啊。

她有些不受控制的靠近他:“喂,你——”

他的身體如玉山傾頹,緩緩滑向她肩頭。

溫茶不自覺咬住了下唇,又松開,擡手欲推拒,只聽他聲音極低的傳來:“別動,疼。”

輕若朦胧一縷煙。

溫茶渾身僵硬,大腦有片刻的當機。

霍枭的臉埋在她頸肩處,高大的身影壓下來,卻沒有意料中的沉重。

溫茶便知道,他收了力。

還懂得收力,那就是裝的。

裝的,他現在倒是get到新技能了?!

溫茶簡直要被他氣笑,她擡起手指抵在他額頭上,用力頂着他的腦門把這顆腦袋頂起來,磨着後槽牙道:“你給我起、來!少裝模作樣……”

“不起,”霍枭閉着眼不管不顧又靠下來,“既然是隊友,憑什麽蔣雪可以靠我不可以?”

溫茶:“……”

這是什麽神仙邏輯?!

你跟她能一樣嗎?!

她氣的臉頰鼓起,像只河豚。

霍枭眯起眼眸,眼底水光流轉,分外令人心折。

然而在他眼裏心裏,這一刻的溫茶氣鼓鼓的模樣,仿佛又回到初始,令人錯覺時光倒流,心頭發軟。

他是心軟了,有人的心就得硬起來。

未等溫茶再開口,一只手隔空伸來,穩穩攥住了霍枭的左肩膀。

樓放屈膝在他旁邊蹲下,迎上霍枭殺人的目光,微微一笑:“都是隊友,來,靠在我懷裏休息一下?”

溫茶:“……”

霍枭:“……”

你他媽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周大星:“都是隊友,弟給你依靠,靠嗎?”

霍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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