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行走的BUG(19)
說話間,只見巨猿又一掌拍在霍枭頭頂,他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踩着旁邊的樹幹縱身一躍,竟直接抱住了巨猿的腿。
溫茶一顆心提的老高,聲音一顫:“你別發瘋!”
霍枭置若罔聞,兩手輪流拽着那長而濃密的體毛,忍着那令人作嘔的腥臊味兒,快速朝上爬了過去。
他腰間的布袋子裏還有幾只火毒蛛的屍體,只要爬到巨猿頭部,他就能找機會刺破毒囊放火燒死他,即便燒不死,也能争取到逃離的時間!
溫茶很快反應過來他的意圖,她臉色微變,嘴角不自覺抿緊:這個神經病……永遠、永遠都是這樣!從不肯把別人計算在內,一切的一切,都習慣了掌控在他自己手裏,無論他生或死。
他有把別人當做隊友?!
溫茶心頭的怒火噌噌上湧,機槍擡高,對準巨猿的前胸就要開槍,一只大手壓了過來,蓋在她槍頭往下壓了壓,她扭頭,對上樓放冷靜的眸子:“別開槍,沒用的,這種強度和距離,子彈根本射不穿它的皮肉……”
溫茶有些煩躁的甩開槍口:“那也不能幹看着。”
樓放眼波漸深,喉中似梗着什麽:“你怕他死?”
溫茶沒說話,他已自顧自道:“不會的,他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霍枭就是霍枭,勇之一字在前,卻從不是只逞匹夫之勇,他總有幾分把握才會如此行動,而溫茶,顯然關心則亂。
“他從來都是這樣……”溫茶握緊了槍把,目光有些複雜,卻沒再說什麽。
霍枭已經爬上了巨猿的肩膀,而沒有了那些撓癢癢般的子彈幹擾,巨猿立刻意識到它最想殺死的那個人現在就站在它的肩頭。
洶湧的憤怒令它發出一聲怒吼,巨掌呼嘯而來,接連在肩膀上撥了好幾下,終于将霍枭從肩頭撥了下去。
溫茶眼皮一顫:這個高度掉下來……等等!人呢?
她飛身在叢林間穿梭,極快的繞到了巨猿背後,果然看到霍枭一只手緊緊抓着巨猿背後的長毛,正蕩來蕩去躲避着巨猿揮舞的大掌。
“咻”的一聲鳴音破空而來,一支銀光發亮的烈王弩直直插在了溫茶腳邊的巨石上,尾羽直顫。
溫茶身子一僵:他在嘗試用弩?
連子彈都射不穿的皮肉,弩|箭怎麽能……不對,箭頭,箭頭是淬了毒的!
溫茶回過神來,幾乎同時,收到了樓放遞來的目光,他的眼睛明亮異常:“弩毒!”
兩人異口同聲。
周大星與周易一行人恰在此刻去而複返,溫茶來不及解釋,一把抓住周大星:“我記得你那裏有流星镖?淬了毒的那種……”
周大星忙不疊點頭,一邊從手提箱裏取出來:“霍哥人呢?”
溫茶接了镖,遞給樓放一只,只匆匆對衆人道:“幫忙掩護!這巨猿皮太厚子彈打不透,恐怕只有靠近一些攻擊,會很危險……”
“放心好了,畢竟咱們人多!”蔣雪上前一步,點頭道。
溫茶捏了捏她的手,匆忙松開,再一次朝霍枭那邊靠近。
霍枭正挂在巨猿後頸下方的位置,這個地方它左右手齊上卻始終無法逮到他,然而霍枭也不能再近一步,因為只要靠近肩膀或者頸部位置,巨猿就能一巴掌把他拍飛。
必須有東西牽制住它的手腳……
他低頭,看向了腳下。
“霍枭!”溫茶爬上附近最高的一塊巨石,揚聲喊道。
“拖住它的手或腳!”他低喝一聲,雙臂垂挂的姿勢保持過久,已經有些麻木,再這樣下去他怕要滑下來,可是要再想爬上來,又哪有那麽好的機會?
風聲将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入耳中,溫茶見無法将毒镖送達,只得先跳下來,端起槍靠近巨猿掃射它的腳。
漆黑發亮的腳趾在她頭頂時不時掠過,幾次險險要踩到她,顯然,子彈雖說不能對巨猿造成多大的傷害,卻能讓它煩不勝煩。
另一邊,樓放和周大星一個開槍一個用匕首胡亂紮一通,陰錯陽差的,周大星竟然用匕首紮破了巨猿的腳掌。
只聽一聲怒嘯,旋即他整個人被掀飛開來,虧得劉文和劉韬反應快抓住了他,延緩去勢。
三個人滾作一團,索性只是輕微擦傷,沒有骨折。
巨猿腳背上方,一縷鮮紅如同蚊子血一般冒了出來,樓放心頭一動,舉槍對準那處連開幾槍,果然見巨猿又疼又暴躁,怒嘯不止。
他心頭雪亮:是舊傷!巨猿的腳背上必定有舊傷未愈,所以匕首和子彈才能穿破造成傷害!
“弱點在右腳!”他高喊一聲。
密密麻麻的槍點瞬間集中了過來,一兩下不顯,七八下或許也還能忍,可那麽多只槍對着傷口一刻不停的發射子彈,任巨猿再皮糙肉厚也忍不了。
它暴躁起來,一時間竟然忘了背後挂着的霍枭,只顧着彎下腰,兩只大掌來回舞動,試圖将地上的“蝼蟻”碾壓捏碎。
溫茶離的遠尚好,樓放和周大星反應較快,倒是王成斌險些被抓個正着,被周易一把撲倒在地,堪堪避開那一下。
趁着這個間隙,霍枭飛快爬上了巨猿的肩膀,高舉一支弩|箭用力插在了巨猿的耳朵上。
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饒是霍枭有所準備抱的死緊,整個人也被上下甩了起來,差點要撞飛在山石上。
巨猿耳部受創,痛意彌漫上來,毒素傳遞速度雖快,卻不足矣致命,至多是讓巨猿行動有些遲緩。
霍枭順勢躍上它頭部,左右開弓,将兩只弩|箭同時插進它脆弱的面部。
巨猿發怒,渾身狂顫起來,大約是被毒素刺激到,它晃晃悠悠失去了平衡,下一刻轟然跪地。
溫茶和樓放瞅準了機會飛快攀上來,将兩只毒|镖快速插進巨猿的腳背。
巨猿渾身巨震,旋即揮舞着手臂,強撐起身體。
就在這一刻,霍枭滑了下來,一手抓着被截斷的弩|箭,一手将那只塞滿火毒蛛屍體的布袋抛進了巨猿口中,用最後的力氣刺破了布袋。
一團耀目的火光瞬間從巨猿嘴裏噴了出來,它渾身麻痹,直直栽向地面。
霍枭手臂脫力,順勢滑下來,落到巨猿腳邊,眼看就要被它傾覆下來的身軀壓倒。
千鈞一發之際,溫茶伸手抱住他的手臂,用盡全力往身邊一拖。
霍枭倒在她身上,兩人就地滾了兩圈,堪堪避開那巨塔一般傾軋下來的身軀。
濃豔的火光伴随着巨猿的哀鳴聲,頃刻間便将它整顆頭顱燃起,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脖頸和身上蔓延。
溫茶倒在地上,身上壓着霍枭,死沉死沉幾乎令她喘不過氣來。
她推了推他,見他并不動,只是埋在她頸窩裏的臉極輕的蹭了她一下,伴随着有些粗重的呼吸聲,些微熱氣撲打在她裸露的肌膚上,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溫茶咬了咬唇瓣,意識一時間竟不合時宜的飛到了先前在巫雲客棧時,被他推倒在床上一邊親吻一邊撫摸。
他眼底的情潮絢麗如一副畫,濃墨重彩間,是毫不掩飾的欲望與迷戀。
滾燙的,令人心驚。
“霍枭!”她再度伸手推他,這次輕而易舉就就将他推倒了一邊。
霍枭順着她的力道翻倒在她身邊,徹徹底底的脫力,他閉上眼,胸膛起伏中,看起來性感撩人。
“讓你走你偏不走,怎麽這麽瘋?”
他閉着眼,懶洋洋道。
溫茶簡直要被他氣笑:“到底是誰瘋?既然是一個團隊,你在做出決定前不該通知別人嗎?如果不把自己當做團隊裏的一員,你又何必把別人都趕走,自己留下來送死……”
她聲音顫抖,似乎情緒有些失控。
霍枭終于睜開眼,微微偏過頭來看向她,眼底流光溢彩,竟然有幾分笑意:“我沒有要送死——”
“閉嘴吧你,閉嘴!”溫茶雙手撐額,似煩不勝煩。
霍枭極輕的笑了一聲:“你那麽不想我死,我當然不會死。”
這他媽是個什麽鬼邏輯?!
溫茶鐵青着臉。
……等等,她什麽時候說過擔心他,不想他去死的話?!
她憋着氣,臉頰微微鼓起,像只河豚。
“霍枭,是我說的不夠清楚還是你腦子不好使?我——”
話到一半被截斷,溫茶臉一僵,那只大手驀地探過來,輕輕捏住了她的臉頰,似有些寵溺的捏了一下,又一下,這才軟軟的松開。
霍枭單膝跪在她面前,鼻尖距離她不足五厘米。
這樣近的距離,已經很久沒出現過。
距離太近,近到她第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
他漂亮的鳳眼眼尾斜飛,帶着幾分慵懶睥睨,嘴角勾起,又有種說不出惑人之色。
“知道了,你不喜歡我。”
溫茶:“……”
“你不喜歡我,你很讨厭我,讨厭我總是霸道決定一切,讨厭我對你過分親密……”
溫茶噎了噎,好一會兒才別開臉,悶悶道:“你知道這些,就別總做些讓別人不舒服的事。”
“知道歸知道,可是溫茶,你就長在我心口上,我有什麽辦法?”
霍枭懶懶道:“我就是想親你,不光親,還想摸……”
“霍!枭!”溫茶咬牙切齒,她就不該聽他在這裏廢話連篇!
前面倒還像是人話,說着說着就踏馬開始往下本身轉移。
“我能怎麽辦,嗯?”他倏地逼近她,逼的她不自覺後仰了身子,怔怔的看着他。
他目光亮如星辰,平靜卻有力的直視着她,毫無避諱,從無遮掩,一字一句道:“我他媽就是喜歡你,我能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霍枭很絕望:你他媽從屁股蛋兒到指甲蓋都長成了我喜歡的樣子,讓我如何不騷動?可愛,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