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行走的BUG(20)
溫茶不自覺咬住下唇,淺淺的月牙印轉瞬即逝,卻令唇色顯得越發嬌麗動人。
“你從來都是這樣……”她輕輕吸了口氣,聲音有些澀啞,“霍枭,你太固執了。”
她擡起眼眸,一雙琥珀般的眸子宛如春水洗滌過,隐隐流動着波光,看起來漂亮至極。
“喜歡一個人,就是固執?”
霍枭眼角微揚,看起來有幾分撩人。
“可是怎麽辦呢,我霍枭想要的,從來不會輕易放手。”
即便不被認可,甚至于她都不肯給他一次嘗試的機會,就斬釘截鐵将他推了開來,何其絕對,何其殘忍。
可那又怎麽樣呢?喜歡一樣東西或者一個人,輕易得到也好,費盡心機才弄到手也罷,過程和結果同樣重要。
何況那是,溫茶啊。
他緩緩站起身,周身衣衫有些破爛,雙手卻依舊插在口袋裏,看起來沉穩淡定。
溫茶的聲音快于她的思維,從口中跳了出來:
“霍枭——”
視線中的那雙長腿一頓。
霍枭側頭看向她,眼眸幽深。
溫茶怔了幾秒,終于開口:“有些東西,勉強不了,霍枭,這裏只是游戲。”
霍枭垂眸,靜靜看着她:“你以為我要勉強你什麽?被拒絕是我的事,繼續喜歡也是我的事……我說了,不會再勉強你做任何不情願的事。”
所以只是,宣誓?還是強調?
亦或者只是……
溫茶腦子有些亂,她其實很不喜歡把簡單的問題搞複雜,只因她并不擅長處理這些複雜的情緒。
她可以幹脆的拒絕掉霍枭,自然也能直白的将樓放推開,可是面對霍枭的執着,即便他已經在退讓,可這種以退為進的相處方式,不知為何依舊讓她覺得有些……心慌。
和不安。
“先離開這裏吧!”樓放的聲音遠遠傳來,“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
他看了眼霍枭,視線從他肩頭掠過,落在身後的溫茶身上。
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困惑和迷惘,眼尾微微垂落下來,看起來頗為令人愛憐。
然而樓放清楚的知道,她從不是需要被憐愛的那一個。
她或許,比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清醒的多。
衆人互相攙扶着站起身,一番折騰下來,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巨猿還在地上哀嚎不停,它整顆頭顱都燃成火球,火勢仍然在向全身蔓延,随着它打滾的動作,四周的樹木叢林也被引燃。
“它這聲音聽着怎麽這麽瘆人……”
周大星揉着有些青紫的胳膊,臉色發白。
樓放皺起眉:“快點離開這裏,我感覺不太好——”
巨猿的聲音從剛才開始變得越發凄厲,像是在傳遞什麽信號,或者是在呼喚同類。
所有人都齊刷刷打了個激靈,互相攙扶着踉踉跄跄朝東邊移動。
霍枭和溫茶墜在了隊尾。
兩個人沉默相對,氣氛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溫茶晃了晃腦袋,竭力讓自己從先前霍枭被巨猿甩落下來的畫面中脫離出來,她看了眼他的背影,眉頭皺的更緊。
你是不是瘋了……
她擡手揉了揉鬓角。
密林中傳來一行人窸窣的腳步聲,大約是還未從剛才的緊迫感中脫離出來,又兼周身疲憊,人人都沒有說話的欲望,只是默默趕路。
就在此刻,一聲怒嘯穿破雲霄,仿佛從天盡頭壓下來,緊貼着人的耳膜,震的人東倒西歪。
溫茶眼疾手快抱住了旁邊的樹幹,這才沒被那一股自後而來的勁風掀翻在地。
“這聲音……”她身體一僵。
前方的樓放回眸間目光巨震,他臉色勃然一變,聲音急迫:“糟了,快跑!”
話音未落,溫茶只覺手腕一緊,霍枭微涼的五指滑了下來,與她十指緊扣,帶着她用力朝前一傾。
“走了。”他聲音低沉,“生死關頭,就別亂動了。”
他帶着她一路朝前狂奔。
溫茶不及他腿長,被帶着跑的雖然快,可也有些踉跄,倏然另外一只手腕被人抓住,她回頭,驚愕的看見樓放堅定的視線。
“小心腳下!”他不再看她,視線在前後交替巡視。
溫茶想要回頭看一眼身後是何情形,耳邊卻同時響起兩道聲音:
“別回頭!”
“別回頭!”
溫茶:“……”
有心解釋她不是多麽弱不禁風的女孩子,這游戲裏除了恐龍造不出來,別的類似的她內測時也不是沒見識過。
然而看了看左右兩只被緊緊抓着不放的手,她莫名語塞,還是算了吧,這種時候她說什麽都是廢話。
“放手!路這麽窄,你拖着她只會礙手礙腳!”
霍枭目視前方,冷冷道。
樓放閉着眼也知道這話是針對他的,他腳下沉着不亂,手卻不由抓的更緊,抿緊了唇:“該放手的是你!”
被拒絕後依然糾纏不休的人,有什麽資格命令他?他樓放再不濟,也從不是一個枉顧他人意願的人……
溫茶腦子有些懵。
所以現在這兩個人,是在吵架?!
生死關頭,吵架?
她在狂奔中回頭看了一眼,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如果之前那只巨猿已經足夠難應付的話,那身後這只巍峨如山,通體雪毛的雄猿,恐怕才是令玩家聞風喪膽的存在!
“都放手,我又不是沒長腳?!”
溫茶試圖甩開二人,反倒被抓的更緊。
“不行!”霍枭聲音一如既往的淡然,“這種時候任性什麽?”
“我會保護你。”樓放言簡意赅。
溫茶:“……”
她不需要這種保護啊操!
這種三人行的怪異感,比起屁股後面有只雪猿在憤怒咆哮更他媽吓人好嗎?
然而無人放手。
即便是一向尊重她,克制有禮的樓放,似乎也在瞬間變了個人。
是她表現的太脆弱?
還是這些男人骨子裏都是霸道又固執的“怪物”?
腳下踩到一塊碎石,溫茶身子一歪,沒等她反應過來,兩條有力的手臂已經将她拖了起來,一陣風似的朝前狂奔。
路越來越窄。
或許那本身也不過是條小徑,只是越向深處就越少人經過,到最後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植物所覆蓋。
“分開跑,這樣下去大家都得玩完!”
溫茶甩了甩兩人的胳膊。
“不行!”
“不行!”
又是異口同聲的拒絕。
霍枭冷冷的看着樓放,樓放臉色出奇的平靜,視線依舊落在前方:“該放手的是你,這只雪猿是被之前那只叫來的,仇恨值一直都在你身上,跟在你身邊,溫茶就會一直處于危險之中……”
溫茶的心猛然一緊,是在這一瞬間,她清楚感覺到霍枭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的視線擡高,落在那只緊追不放,好幾次就要把他們三人踩在腳下的雪猿身上。
樓放說的沒錯,雪猿的攻擊目标,是他。
其餘人早在奔跑中散了開來,不同的方向,差不多的距離,但雪猿卻始終緊緊追随着這裏,如果不是三人目标太大,那就是這裏有它真正要殺的人。
赤猿為雌,雪猿為雄。
它們是一對伴侶,霍枭弄死了一個,另外一個必定不會放過他。
溫茶跟着他,絕無生機。
他腳步驀地一滞,一雙眸隔着萬水千山,看了過來:“溫茶……”
溫茶已然看懂了他的眼神,她臉色瞬間蒼白:“霍枭!”
最後一個音落定,那只始終緊緊攥着她的大手,驀地松了開來。
他轉身站定,溫茶驚愕的與他擦肩而過。
樓放的步子也慢了下來,旋即聽到霍枭的聲音:“帶她走。”
溫茶腦子裏嗡然一聲:霍枭……?
左側那只緊握她手腕的手猛地收緊,像是在竭力克制胸腔裏的情緒,用力之深,幾乎要勒進她的肉裏。
溫茶骨頭被攥的生疼,她整個人卻像是被撕開成兩半,一半是霍枭松手那一刻的震撼,一半卻是對樓放這一舉動的愕然。
樓放他,為什麽要這樣?
誠然這是為了她好,也是現而今最理智的決定,可這個選擇,無疑将霍枭推上了死路。
他放了手,他以為這樣可以保全她,他要樓放借機能帶她離開到安全的地方,那麽,他呢?
他霍枭是要去,送死嗎。
“一次又一次,總是這樣……”她喃喃道。
腳步卻停了下來。
樓放整個人像一張繃緊到極致的弓,溫茶的駐足,于他也像是油盡燈枯,那只緊握的手不由松了開來。
“茶茶……”他聲音艱澀。
一雙眼如同蒙着霧,看起來有些惘然。
“你沒錯。”她轉過身,看向霍枭的方向。
雪猿果真是沖他而來,見他調頭回轉,立刻咆哮着一腳踩了下來。
霍枭身子一側傾倒在地,從它兩腿之間險險滑了過去,在地上滾了一圈翻身而起,毫不遲疑的朝着與他們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
他這是要,徹底把危險帶離他們身邊……
溫茶落在身側的手指顫了顫,不自覺蜷縮成一團:“你做的對,樓放。”
可是……
可是?
可是。
“可是抱歉,我不能抛下他不管。”
她朝他綻開一朵笑靥,被風一吹,輕輕消散。
樓放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她義無反顧的朝霍枭的方向奔去。
他從不知道,她的背影像極了霍枭。
他們有一樣熱的血,一樣遲鈍的心。
輸了嗎?
樓放。
他立在原地,久久不得動彈。
作者有話要說:輸了呀,我的乖兒砸。
絕無僅有的一次私心,也注定不成呀。
PS:
後文茶茶掉馬預警!霍枭大型虐身預警!!
虐完了這一茬可以吃糖糖?
再PS:
還記得第一章作話說這本是放飛之作嗎?我向組織坦白,我大綱跑偏了,三次元壓力大的我原本以為這本可以既寫游戲又寫雙穿調劑一下自己緊繃的神經,結果發現哦我這麽個辣雞作者做不到,臣妾做不到鴨!哇的一聲哭出來……不管怎麽銜接我都覺得突然轉快穿會很突兀沙雕(雖然本來就是個沙雕文T T、),于是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原定的雙穿我準備放在後面番外裏寫,這裏把游戲部分寫完我要開始現實向寫糖了,寫完再拉雙穿。
我知道一直等着看快穿部分的仙女肯定氣炸了,估計要跟我分手警告江湖再見……
哭的像個兩百斤的胖子.jpg
腫麽會有辣麽多不可控制的事比如我的腦子……
滄桑點煙.jpg
愛我憋走,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