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行走的BUG(22)
黏膩的血一層層揮灑而出,劈頭蓋臉,手上濕滑的幾乎握不穩匕首。
霍枭的神經猶如一根緊繃的弦,此刻注意力卻是前所未有的集中。
他握緊匕首,不知疲倦在雪猿四周翻滾搏殺,一寸寸找尋它身體的弱點,像是一臺殺戮機器,沒有絲毫遲緩。
興奮劑令他雙目金燦如神,可周身浴血的情景落在溫茶眼中,卻是猶如修羅一般的存在。
他曾經的潔癖,如今倒像是一場笑話。
更甚至這一刻的他,竟然有些享受這種厮殺的快感。
溫茶只覺頭皮發麻,他是真的瘋了!
一個人即便有興奮劑加持,二十分鐘內又怎麽擊殺一個BOSS型巨獸?!
游戲的內測階段,類似怪物的傷害數據在推演中是極為恐怖的存在,盡管各有各的弱點,可上層管理員從來不主張玩家進行個人正面對抗。
“霍枭,霍枭……”溫茶頭疼欲裂。
他是逃不了,還是壓根兒沒想過逃?!
所以她是白死了?!
溫茶面無表情看着一人一猿實力懸殊的搏鬥,有那麽個瞬間她簡直要被他氣笑。
算了,算了吧。
她跟他之間早就是亂七八糟的關系,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都摻和其中,她又何必,還要刻意遮掩什麽?
她丢掉那柄沒了子彈的機槍,有些無奈的彎下腰,從褲腳抽出一柄再普通不過的匕首,俯身朝下方沖了過去。
匕首迎芒而閃,一縷寒光刺的霍枭微微偏了偏頭,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一下又一下,直插雪猿的頸部。
斜陽映照下,一道嬌俏的身影從天而降,有些趔趄的落在了雪猿另外一邊肩膀處。
溫茶手中的匕首用力朝下一插,刺進了雪猿的皮肉間,随之而來的劇烈動蕩險些将她甩飛出去,她兩手緊緊攥住匕首的手柄,勉強穩住了身型。
擡眼看去,另外一邊的霍枭像是絲毫未察覺到她的存在,仍然在朝着雪猿的頸部補刀。
一下下,又快又狠,速度驚人。
溫茶看的心驚膽戰,即便雪猿皮厚,可也經不起有人發了瘋般朝一個地方反複下刀。
血一層層漫出來,激的雪猿狂性大發,頃刻間将兩人摔飛了出去。
溫茶運氣好些,“噗通”一聲落進水潭裏。
霍枭卻是徑自被掀飛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山石上又彈落在地,這樣的距離,溫茶尚且聽到那一串清脆的骨折聲,令人頭皮發麻。
然而霍枭卻像是無知無覺一般,活動了下脖頸,在一片咔嚓作響中,面無表情又站了起來。
雪猿捶打着胸口仰天怒嘯,像是恨不能把他碾碎,然而它腳下晃了晃,兩只前臂不得不落在地上,支撐着身體的平衡。
溫茶眼睛一亮:這是……真實傷害?!
霍枭那看似毫無章法的攻擊,卻還是對雪猿造成了無比真實的傷害。
溫茶腦子裏一個激靈,不覺脫口而出:“是脖頸!要害在脖頸!”
每一個BOSS設計之初都是為了讓玩家進行攻略,即便不同的副本難度不同,但BOSS只是很難擊殺,并不等同于無法被擊殺。
如同先前那一只母猿腳背上的“舊傷”,只是游戲程序設計者刻意設定的攻略要害一樣,這只雪猿再強大,也不是刀槍不入,它身上必定有一個相對的軟肋。
找到這個軟肋,殺死它并非沒有可能。
霍枭在一陣風聲中,隐約聽到一個聲音,裹挾着淡淡的香味,熟悉的如同一場幻覺。
脖頸……脖頸?
他微微偏了偏頭。
身體內湧動的力量像是無窮盡般,他踩着巨石再一次躍上半空,丁點借力,足矣讓他再度攀上雪猿的肩膀。
一支毒弩猝不及防插進雪猿脖頸處被匕首割開的傷口,它痛呼一聲,溫茶已握緊了自己的匕首,飛快沿着山坡朝上方跑去。
雪猿踉跄着後退,一只手在半空中揮舞着,試圖将霍枭從肩膀上撥落。
溫茶瞅準時機一躍而上,奮力舉起匕首,一刀戳進雪猿頸部另外一側,随後身體用力蕩了下來。
刀鋒順勢在那厚實的皮肉上割開一道長線,最終與毒弩創造的傷口相遇,鮮血頃刻間由紅變黑。
只聽一聲凄厲的嘶鳴,溫茶身體被一只巨掌抓住,五指收攏,瞬間将她捏碎。
然而這個動作耗盡了它僅有的力氣,它的身體搖晃了幾下,終于支撐不住,轟隆一聲倒在了地上。
塵土飛揚,霍枭握住弩|箭朝上一躍,穩穩跪在了雪猿的後背上。
他一手握着匕首,另外一只手攥緊了弩|箭的尾羽,兩相施力,一聲低吼,竟然将原本割開的小口撕了開來,殷紅的皮肉翻卷而出,一股濃稠的血如瀑布般飛流而下,雪猿渾身震動着,終于再也爬不起來。
血浪沖了霍枭一頭一臉,他如同一個血人滑出去老遠,單膝跪地,堪堪穩住了身型。
雪猿緊握的手心驀地松了開來,一團血糊糊的東西滑了出來,“嘭”的一聲,變成滿地像素碎塊,看起來怪異極了。
霍枭白玉般的臉龐上染滿了鮮血,濃稠的血漿順着他的劉海發梢滴滴答答,落在草地上。
他擡腳,走到了那堆碎塊旁邊。
視線中央,那“東西”一點點自覺的彙聚在一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重組成一具嶄新的身體。
纖腰皓腕,酥胸雪肌,長長的發宛如撩人心弦的妖姬,連身上的衣服都複原的一模一樣。
下一刻,那嬌俏的身影睜開了眼睛,一雙極為漂亮的杏仁眼,宛如揉碎了銀河一般炫目動人。
霍枭長腿一動,走到她旁邊屈膝蹲下,在她睜開眼的瞬間,右手不自覺撫上了她的臉頰。
刺鼻的血腥味讓溫茶眼皮顫了顫,她唇瓣微啓,想要說些什麽,卻又緊緊閉了起來。
當着他的面表演去世和複活。
這他媽也是沒誰了……
拇指生硬的落在那片肌膚上,如同綢緞般滑膩動人,誘着他一下下,控制不住似的輕輕撫摸。
他眼眶裏是兩輪金色的碎芒,流動不止,詭異而炫目。
溫茶被他摸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微微朝後仰了仰身想要避開他的觸碰,然而那手指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識般,順勢滑到了她的唇瓣上。
一下,一下,撫摸揉搓。
溫茶渾身顫抖了一下,猛地擡手,“啪”的一聲将他的手臂打掉。
“你……離我遠點。”
她抿緊了唇,表情看起來有些冷硬。
他渾身上下都是血,即便被她打掉了手,也只是垂眸深深地看着她,一言不發。
他的視線從自己被打開的手上,極慢的移到她的臉上,似乎有些困惑的偏了偏頭,旋即俯下了身體。
“你別過來!”溫茶脫口而出,心尖顫了顫。
她看向他的眼睛,金色,無瞳,怎麽看怎麽怪異。
興奮劑的作用就這麽大?大到他整個人如同殺戮機器一樣,不知疲倦,陌生的如同被攝取了神智。
她不是沒嘗試過內測裏的各種液态藥劑,類似的物品的确會讓人亢奮或者增加攻擊力,但那也只是拓寬了服用者本身的潛在能力。
像霍枭這樣的……
除非他本身,就是個瘋子。
霍枭的視線一點點刮過對方身軀,冷靜的如同在欣賞手心裏的獵物。
她為什麽不讓他靠近呢?
她那麽軟那麽甜,稍微一碰,他渾身的血液就像被點燃一般,沸騰不休。
想要她……
他的身子漸漸壓低,溫茶擡手撐住了他的胸膛,掌下的肌肉緊繃鼓脹,條條肌理流暢性感,充滿了蓄勢待發的意味。
她莫名慌了一秒,指尖有些發燙,想要收回來,又怕他做出更近一步的舉動。
“霍枭!”她的聲音有一絲慌亂。
如同一只麋鹿,睜着濕漉漉的眼睛,在危險降臨前,有着強烈的求生本能,卻又無法獲得生路。
只能被動地,迎接即将到來的一切。
“霍枭,別……”
她的呼吸滾燙和淩亂。
不能激怒他。
她閉了閉眼。
他已經,失控了。
現在的霍枭,已經無法從他眼中讀出任何情緒,他全部的意識和欲望都被興奮劑提升到了巅峰,只要藥效不散,他就是堪比BOSS一樣危險的存在。
那只手順着她的嘴唇移到了臉頰處,拇指若有似無的刮娑着她的耳垂。
很癢,很麻。
在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态下,所有感覺被無限放大,令她渾身過電一般,顫抖不休。
真是,誘人極了……
他喉結滑動了一下,又一下,終于壓了下來。
“霍枭!”她失聲叫道。
同時一記手刀揚了起來,狠狠劈向他的後頸。
即将觸碰到的瞬間,他快如閃電的出手,穩穩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視線分毫未動,就像是後腦長了眼睛,亦或者對于危險的感知力空前強大,根本無需用眼去看,肢體已經能自主且迅速的做出判斷。
溫茶雙眼大睜,這樣一個人,她要怎麽反抗?
反抗從來只會激發雄性的征服欲,而她一擊不中,已經徹底失去了先機。
她有些懊惱的閉上眼,該死!不該動手的,這種時候,明明應該忍一忍,哄着他……
可是不行,身體每一寸的觸碰,都像是一次次電流激蕩,在迫使她回憶着之前兩個人數次親密的糾纏。
唇齒交疊,氣息勾連。
滾燙的鼻息、輕喘、呻|吟……
“我他媽就是喜歡你!”
“瘋了就瘋了吧。”
“我想要你,想的發瘋……”
“憑什麽,要我放棄?”
她別開臉,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溫茶你,瘋了吧?
霍枭雙膝分立在溫茶身側,一手撐着草地,一手牢牢握着她襲擊未成的手。
他偏着頭,一雙眼碎金流動,盡管只字不言,周身氣勢卻是前所未有的強壓,令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溫茶唇瓣緊閉,身體繃成了一張弓。
她不敢動,不能動。
天知道這種時候她要是激烈的反抗,迎接她的會是什麽?眼前是霍枭啊,神志不清的,瘋子一樣的,霍枭。
她閉上眼,眼尾翹起,鼻尖上因為緊張竟擠出一滴汗粒,沾染了血污的小臉,怎麽看怎麽誘人。
霍枭腦子裏有個聲音在叫嚣,身體裏困悸的獸已然蘇醒,迫使他一點點湊近她,貪婪地汲取她的香氣。
他手上略微用力,将她帶着坐起了身,而他跪坐在她大腿上,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另外一只手順着她的手腕蜿蜒而上,捧住了她的臉頰,俯首湊了上去——
“霍枭!”她驀地睜開眼,聲音冷靜了下來。
他的唇停在她唇瓣前不足一厘米處,眼看就要碾壓下來,卻停滞不前。
溫茶期待他仍然保留一絲神智,不要做出讓彼此都無法承受的事。
“霍枭,你答應過我,不再勉強我。”
她聲音艱澀。
或許有用,或許無用。
面對神志不清的他,總要試一試吧?
唇依舊停在那裏,他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唯獨一雙眼靜靜地對着她,令她渾身發顫。
這種顫抖并非來源于恐懼,而更多是對未知的膽怯和一絲預兆,因為無法面對或者根本不想去面對,她情願自欺欺人。
有些東西你如此想,就如此成真。
然而,他并不肯給她絲毫逃離的契機。
神志不清也罷,他的身體和他的意識,也仍然牢牢主導着一切,朝着他渴望的方向發展。
短暫的凝固,唇猝不及防壓了下來,溫茶雙眼大睜,只來得及微微偏頭。
霍枭冰冷的唇瓣落在她唇角,扣住她後腦的大手驀地用力,五指沒入她散開的長發間,濃密如藻,纏纏綿綿。
她嗚咽一聲,擡手抵住他的唇,臉竭力避讓,只能讓他順勢含住她的指尖,像是野獸一般,妖冶的舔了又舔。
熟悉的電流感剎那間走遍全身,溫茶渾身顫抖不休,猶如一只受驚的貍貓,身體不自覺縮成一團。
霍枭低低的喘了一聲,似乎為她而動情,他的大手滑了下來,牢牢托起她的臀部,旋即屈膝站起身,将她抱了起來。
溫茶眼角微紅,腦子裏混沌一片。
所有場景片段交織成一團,堵塞了她的理智和思維,每一寸血脈裏都是他觸碰所引來的震顫,讓人崩潰。
她掙紮着,一巴掌落在他臉頰上,聲音有些變調:“霍枭,你清醒點行不行?!”
那巴掌力道極大,打的男人頭整個偏了過來,他卻無動于衷,視線一點點重新回到她臉上,舌尖甚至還輕輕頂了下口腔內側,表情看起來邪氣非常。
他松開手,溫茶身體一空,落入了水中。
随之而來是他藤蔓一般的手臂,在水中靈活的将她纏在懷裏,波光粼粼的水面下,他捧起她的臉,毫不遲疑的吻了下去。
溫茶閉上眼,睫毛上一串細小的水珠。
唇齒被強勢啓開,這一次再也不是單純的渡氣,而是固執熱烈的索吻。
他像是要汲幹她口中的氣息一樣,炙熱纏綿,瘋狂無比。
濃豔的血色在水面上蔓延開來,那是屬于雪猿的鮮血,很快兩道人影破浪而出。
溫茶伏在霍枭懷中,小臉雪白,濕漉漉得發貼着臉頰,漆黑與雪白相映,襯得她脆弱又動人。
水下的激吻令她失神又脫力,反觀霍枭,卻是如同一尊洗去了污濁的白瓷玉人。
他緊緊托着她,鼻尖時不時與她觸碰,輕蹭相抵,像是只猛獸垂下高傲的頭顱,貪婪又小心的享受着她的美好。
他将她重新帶回到岸上,隔着濕漉漉的衣衫,兩具鮮活的身體交疊在一起,親密無間。
溫茶掙不開又擋不住,在他毫無章法的親吻中狼狽敗落,腦子裏一邊是他又一次不顧她意願強人所難的憤怒,一邊卻是他義無反顧松開手讓樓放帶着她離開,以及服下興奮劑後面無表情與雪猿搏鬥厮殺的場景。
片刻的失神,一只大手便攀了上來,籠住了她脆弱的嬌峰。
溫茶的臉瞬間漲紅,又氣又恨,接連兩個巴掌沒頭沒臉打在他脖頸和臉上,依舊不能阻止他的動作。
霍枭銜着她的唇肉含吮,舌尖撩過她的口腔上颚,酥麻感如同罂粟一般讓人食髓知味,戀戀不舍。
與此同時,他像是發現了新的興趣點,五指攀上來握了又握,勉強包裹着那沉甸甸的一團。
綿軟彈手,豐腴動人。
簡直要吸幹了他的神魂……
溫茶眼圈泛紅,咬牙切齒:“霍枭,你不要臉!”
不要臉!
不要臉!
不要臉!
服了興奮劑就能光明正大占她便宜了?
霍枭這個王八蛋……
她怒火攻心,氣憤蒙蔽了思維,一時間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就是弄死這個占盡她便宜的王八蛋!
興奮劑、興奮劑又怎樣?
力量和防禦力到達巅峰會怎樣,她就不信男人獨有的那個地方也刀槍不入!
她氣紅了眼,一只手殺氣騰騰滑到了下方,摸索着,終于觸碰到了什麽東西。
炙熱巨大,如同沉睡的卧龍一般盤踞着,尺寸輪廓不用眼看也叫人頭皮發麻。
她咬牙就要掐下去,電石火光之間,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旋即一點點将她的手拔了出來。
她擡眸,正對上他的雙眼。
碎金如同流霧一般,緩緩散開,露出一雙熟悉的鳳眸,幽深沉郁,此刻還夾雜着讓人心驚肉跳的意味。
“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透着說不出的魔魅,又像是經歷過一場鏖戰,有幾分疲憊的慵懶。
溫茶渾身一僵,怔怔的看着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你醒過來了?”
他松開手,捧起她的臉頰,拇指溫柔的摩挲了下她的唇瓣,頭漸漸垂了下來,低低的,“唔”了一聲。
“再不醒,你一輩子的性福就沒了啊……”
溫茶:“……”
去你媽的性福!
“啪”,極為清脆的耳光聲。
終于光明長大落在某人臉上。
霍枭似隐約的笑了一下,旋即身體沉沉壓了下來,溫茶眼疾手快抵住他,用力朝旁邊一推。
這次,輕而易舉就把人弄到了一邊。
神清氣爽也不過如此。
她寒着臉看過去:“你——”
聲音戛然而止。
身旁草地上,霍枭雙臂微張躺着,一條腿曲起,似搖搖欲墜,整個人卻已陷入昏迷。
溫茶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這又是鬧哪樣?做了過分的事轉眼就裝暈?
她翻身,擡手不客氣的拍了拍他的臉:“喂,霍枭!”
沒有任何反應。
指尖觸碰到的肌膚似乎在一點點失去溫度,溫茶臉色微變,撲上前掐住他的人中,狠掐數秒,依舊毫無反應。
腦子裏瞬間跳出興奮劑的使用介紹:極限……昏迷……負面狀态……
她倒吸了一口氣,手指滑到了霍枭頸側,輕輕一按,試圖感受他的脈搏。
沒有,脈搏。
胸腔沒有起伏。
他這是……要死了嗎?!
興奮劑令他所有的傷在瞬間得到愈合,并且最大程度開發了潛在能力,讓他擁有了不俗的攻擊力和速度。
然而這一切的代價,卻是在失去效用後,重新回到之前的身體狀态。
溫茶的視線落在他左手臂上,咔嚓一聲脆響,他的手臂就在她視線中央,無端端折成了個詭異的角度。
溫茶緊緊咬住下唇,這還不算完,他大腿上的傷重新出現,一股血流奔湧而出,簡直就像是重新受了一遍傷一樣!
大大小小的劃痕和傷口,接連不斷出現在他身上。
溫茶震驚的看着他,唇瓣顫抖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會死嗎?
他要死了嗎。
溫茶茫然的看着他。
前一刻他還将她壓在身下肆無忌憚的欺負她,任她百般掙紮,他只恨不能将她剝光了吻遍全身。
那樣放肆,那樣浪蕩強悍……
這一刻,他卻靜靜地躺在這裏,呼吸幾不可聞,生命一點點流失殆盡。
“霍枭?”她輕輕喚了他一聲。
雙手掩面,如鲠在喉。
這個人,簡直就是她的劫難。
他為什麽不能像別人一樣,安靜的從她的世界裏路過呢?
為什麽非要如此霸道,強橫的插入她的生活裏。
即便是游戲,僅僅是游戲,就可以放肆到這個地步?
無孔不入。
這樣一個人,會這麽安靜的死去?
會這樣甘心被淘汰?
她松開雙手,垂眸,再度看向了他。
不會,他是霍枭啊。
是霍枭的話,怎麽可能,就這樣被淘汰!
她眼底迸發出一道光,旋即跪在他身邊,彎腰雙手交叉,按照受過的訓練,開始為他做心髒複蘇。
她一下下極為有規律的按壓他的胸口,輔以人工呼吸,每隔三組,就停下來短暫聽一聽他的心跳,周而複始,無限循環……
直到,直到一聲低低的呻|吟,沖破寂靜。
男人低垂的眼簾,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并未睜眼,然後落在身側的手卻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識,摸索着,與溫茶十指交握。
他低低的,若有似無的喚了一聲:“矮子。”
隔了約有十數秒,方才聽到一個低低的回應:“……唔。”
你才是矮子。
作者有話要說:霍枭:來救我呀,我苦肉計六的一批……
情人節快樂!!提前更新了鴨!六千字甜不甜?我們枭要開啓花式撩妻之路了鴨!!!
2019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