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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行走的BUG(24)

霍枭敏感的察覺到她要發飙,心念電轉間,想到趙東跟蔣雪日常膩歪的片段。

他閉上眼,啞着嗓子道:“我以為你死了。”

……什麽?

他的思維跳躍太快,一時間讓她應接不暇。

霍枭睫毛輕顫,失血過多的臉看起來如一尊完美無瑕的冰雕,精致動人。

“溫茶,我以為你,死了。”

他薄唇啓合,一字一頓,輕輕叩在她心尖上。

溫茶渾身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咬了咬下唇,有些慌亂的別開臉。

霍枭挑起眼角撩了她一眼,見她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方才不着痕跡的吐了口氣。

果然還是蔣雪趙東靠譜一些……

溫茶咬着唇,手指顫抖着,攥在了一起。

她似乎有些煩躁,又有些不自在,沉默良久,這才悶悶的說了句:“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

霍枭眼波流轉,動人心弦。

知道她的的确确不是普通玩家,她在必死之局裏毫無懸念的死去,然後又在他面前反複,重生。

難怪排行榜上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她的名字。

不是因為她評分出現問題導致排名靠後,而是她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排名內。

霍枭輕輕勾起嘴角:“……GM?”

GM,即game master,游戲管理員。

“流光”如此聲勢浩大的一款真人驚悚冒險游戲,不可能不設置GM來維護運營。

也只有這個,才能解釋溫茶非同常理般的存在。

溫茶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含糊道:“差不多就那樣吧。”

差不多?

就那樣?

霍枭眼波微斂:“這種時候了,你還要瞞我?”

“不是瞞不瞞的問題!”溫茶有些憋屈,“你能不能看看自己現在的情形?失血過多會導致休克,骨折時間過長你胳膊就等着鋸掉吧!還有這些大大小小數不清的傷,現在是說這些事的時候?!”

霍枭:“你關心我?”

溫茶簡直要被他氣笑:“霍枭,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霍枭:“腦子有問題的人,會喜歡你?”

溫茶咬牙切齒:“你給我閉嘴!”

這混蛋上下兩片唇一碰,就活活能把人氣死。

她懶得跟他再廢話,要麽死要麽活随便他!

她要甩手走人,霍枭便抿了抿唇,聲音放輕:“你不想說,我不問就是了。”

聽起來倒像是他多麽貼心識趣。

溫茶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你想聽,我他媽能說到你流血身亡你信不信?”

霍枭:“……”

啊,炸毛了。

溫茶見他終于閉嘴,這才吐出一口濁氣:神踏馬只要跟他說話,她就一肚子暴躁難以忍受,且說不了兩句不是被他帶偏話題,就是被氣成智障。

明明是兩個成年人,為什麽溝通方式這麽幼稚?!

“所以現在你打算怎麽辦?”霍枭慢吞吞道,“彈盡糧絕,這麽長時間周大星他們也沒找回來,大概是徹底走散了,接下來只能靠你和我。”

溫茶單手把玩着原先插在草地上的匕首,頭也不擡道:“你既然已經醒了,就待在這兒自己保護好自己,我去想辦法找點吃的和藥……”

霍枭:“……”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毫無知覺的手和腿,就這樣?自己?保護自己?

呵,女人。

他抿緊嘴角,臉龐線條看起來有些僵硬,朝着身後的雪猿瞥了一眼:“擊殺BOSS沒獎勵的?”

溫茶:“……”

哥你是我親哥,你還指望着掉點裝備下來?

她癱着臉,跟霍枭大眼瞪小眼了三秒。

三秒後,一個激靈:“獎勵品?”

她雙眼一亮,對啊!

怎麽就忘了,之前內測的時候,如果有在副本通關過程中擊殺掉難度極高的BOSS角色,系統是會有所獎勵,只是根據劇情和關卡難度不同,給與的東西也截然不同。

雪猿的戰鬥力,以霍枭興奮劑加持之下才能與溫茶合力擊殺,這本身就已經超出了之前溫茶經歷過的任何一個內測BOSS,沒有獎勵,的确說不過去啊。

她的目光落在雪猿的屍體上,微微皺眉:“按說是有,只是不清楚時間……你別忘了,最初是八個小時一輪的大範圍災難攻擊,從前兩天開始已經進入混亂狀态,時間上不能作準。”

“如果獎勵不是即時發放,那就可能是在下一輪攻擊來臨前出現。”

霍枭眉尖微擡:“我昏迷了多久?”

溫茶臉一僵:“我不記得。”

霍枭:“……”

溫茶皺着鼻尖:“我睡着了不行嗎?!”

人渣,之前是誰趁她睡着偷吻她的?

這會兒倒像是失憶一樣。

呵,男人!

她臉上浮起幾分不自在,霍枭原還沒往那處想,瞧見她這幅模樣,頓時心旌搖曳,唇齒間仿佛又記起之前那三分甜膩香涎。

他倒是沒說什麽,只是勾了勾嘴角,眼底是明晃晃的笑意。

溫茶癱着臉,唇瓣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麽。

省的給他逞口舌的機會!

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一時間又變得微妙起來。

溫茶坐立難安,只因不管怎麽都擺脫不掉那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滾燙且意味深長,讓她頭皮發麻。

忍無可忍站起身,她正想到附近看一看情形,倏然那雪猿的屍體發出一陣耀目的白光,幾秒鐘後,便如同數據一般,被一只無形的大手一點點抹去了痕跡。

霍枭眉尖挑高,再度看了溫茶一眼。

旋即,二人頭頂響起“嗡嗡”的聲音,由遠及近,聲響也逐漸變大。

兩人舉目看去,只見一架小小的黑色無人機,下方墜着一只四方金屬箱,正緩緩落向這一邊。

霍枭挑起唇角:“唔,快遞到了。”

溫茶:“……”

無人機在距離地面一米左右的高度時,松開了牽引繩索,金屬箱穩穩落在了草地上,一行金色的大字浮現在半空中:

“恭喜玩家成功擊殺超級BOSS。”

“獎勵已發放!”

溫茶腳步一滞:超級??!

霍枭的聲音從背後飄來:“怎麽了?”

溫茶雙手握拳,表情有些複雜:“這游戲,不對啊……”

不對勁啊,太不對勁了。

第一次公測怎麽可能會出現超級別的BOSS?!

內測時也只放出了一兩只高級別的BOSS來試水,結果是合兩三個高階內測員之力才能絞殺。

公測不同于內測,一個游戲的壽命又不僅僅是這一遭,怎麽可能會在這裏放出超級BOSS?!

所以、所以系統果然是,出問題了嗎!?

溫茶閉上眼,倒吸了一口氣。

原先還抱有幻想,以為只是些小問題小BUG,即便短暫的失聯,即便是毀掉了項鏈也不代表游戲內部出現巨大漏洞……

現在看來,是她想的太簡單了啊。

什麽樣的情況下,“流光”會允許超級BOSS出現在副本裏?

什麽樣的情況下,“流光”能讓一個項鏈損毀,徹底與外界失聯的內測員持續待在游戲裏,成為一個BUG般的存在?!

不,不會的。

“流光”的所有內測員在整個測試期間都不被允許見面,甚至在公測前還簽訂了保密條款,就是為了防止有內測員破壞規則進入游戲,幹擾到正常的玩家!

內測員有內測員可以争取的最高獎金,玩家有玩家來角逐的億萬大獎,這是流光一開始就設定好的游戲規則!

每一個玩家都必須在內測員的監管下進行游戲,而每一個內測員,又同時被游戲外部的監管員來約束着游戲行為,以此保證不會有內測人員在工作過程中試圖破壞規則,幹擾玩家甚至妄圖取代玩家!

而現在,一切,都變了。

她甚至要忍不住懷疑,如今她所在的空間裏,真的的的确确只有她這一個內測員存在嗎?

要知道,所有內測員都被均勻劃分在了不同的平行游戲空間內,初始的新手試煉環節會将內測員随機捆綁一名玩家:

若該玩家順利通關,則內測員會持續跟随他出現在下一個副本;

而當玩家被死亡淘汰,內測員便會随機捆綁該副本中的另外一名成員,跟随他進入下一個副本。

以此類推,直到該空間內所有玩家盡數淘汰,內測員才會提前脫離游戲。

反之,若玩家足夠強悍,內測員也能伴随他走完全程的話,屆時該平行空間內殘留多少位進入決賽的玩家,“流光”就會在該名內測員獲得的獎勵金外,額外給與翻倍獎勵!

可這所有的所有,前提都必須是一個空間內有且只有一名內測員……

“發什麽呆?”一道聲音打破了溫茶的恍惚。

她回過神來,勉強收斂起心底的不安,視線重新回到了面前的金屬箱上。

“超級獎勵,大概會很豐盛吧。”

她屈膝蹲下,擡手将手掌心貼在金屬箱正中央的掌紋識別器上。

“嘀嘀——”的警示音響起,溫茶挑起眉,看到掌心下的識別器發出一圈圈的紅光。

掌紋不符。

所以這獎勵,還不是随便一個人都能領?

她啧了一聲,也對,如果有人拼死拼活幹翻了BOSS,卻被其他人伺機搶走獎勵,那樣未免不公平。

“我不是最後的致命一擊者,領不了。”

她回頭看了眼霍枭。

……算了,瞧他現在這幅菜雞樣,想也沒可能爬過來領東西。

她彎腰抱起箱子,掂了掂,是意料之外的輕。

超級獎勵不能太寒酸吧……

她嘟囔着,把箱子抱到了霍枭身邊。

霍枭剛擡起手指,溫茶已經粗暴的抓起他手腕朝這邊一扯,将他整個手掌按在了箱子正面。

一圈圈藍光迸射而出。

金屬箱發出“啪嗒”一聲輕響,終于被激活。

金屬箱打開的瞬間,一圈七彩流光屏障從箱內迸射而出,以兩人為中心,快速生成了一道直徑逾六米的透明保護圈。

與此同時,霍枭眼前彈出一行只有他看得到的流光字:“恭喜您獲得24小時天命保護圈!”

“圈體內,您的傷口将逐漸自愈,并獲得本體敏捷度、抵抗力與攻擊力的永久BUFF提升!”

……永久BUFF?

霍枭眼眸微閃。

“發什麽呆?”溫茶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視線旋即又被金屬箱內的東西所吸引,倒吸了一口氣:“這是……S級武器?!”

箱子內,躺着一對銀白色雕花手環,纖細古樸,看起來并無殺傷力。

然而觸碰到它的瞬間,一串淺藍色小字便隐隐浮現在上空:

武器名稱:情人扣

武器級別:S

武器介紹:雙人佩戴型大範圍殺傷武器,接觸瞬間可造成空間暫停,時效為七秒;雄環若單獨使用,則可成為投擲型重傷害爆炸性武器,雌環若單獨使用,則可為雄環佩戴者提供一次瞬間治愈功能。

使用次數:僅一次

溫茶:“……”

什麽沙雕武器,竟然還分雌雄?!

她十分懷疑的擡頭看了看頭頂的七彩天命圈,這踏馬不會是高層在惡作劇吧?難不成他們是看着兩個人正好一男一女,所以丢過來這麽個狗血的S級武器??

“怎麽了?”霍枭微微湊近,聲音低沉,“有什麽不對?”

“你、你離我遠點……”溫茶不自覺往旁邊挪了挪。

他稍一靠近,氣息噴灑在她裸露的脖頸肌膚和臉頰上,總會讓她不自覺發顫。

她說着話,無意識的搓了下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轉而看向箱子裏的其他物品。

跟這詭異的S級武器相比,餘下內容就正常許多:

傷害驚人堪比暴雨梨花針的千機雷一枚,急救針、興奮劑、止血劑等亂七八糟的藥品各有少許,除此之外就是飲用水和壓縮食品。

溫茶取出兩瓶水,将其中一瓶丢到霍枭懷裏,便擰開自己那瓶,仰頭咕咚咕咚,一口氣喝掉了三分之一才解了渴。

霍枭握着瓶子的手不自覺一緊,視線中央,是她唇角一縷浸濕的液體,順着下颚線啪嗒一下,滴落在了她胸前的衣服上。

小小一滴,卻很快氤氲成一團濕意。

霍枭的瞳孔驟然一縮,剎那間回憶起手心裏豐盈美好的觸感,宛若雲團,彈柔美妙至極。

半瓶水下肚,溫茶才覺真正活了過來。

所以之前水潭裏那奇怪的味道真的是……惡!

她扭頭看向霍枭,見他直直盯着自己,手裏的一瓶子水被他捏的有些變形。

“喂,發什麽呆?”她擡手晃了晃他的視線。

霍枭眼角微挑,她不動還好,稍微一動,胸口的起伏便更加明顯。

霍枭手上不自覺用力,只聽“嘭”的一聲,塑料瓶被他用力過大直接捏爆,清甜的水噴了兩人一身。

溫茶:“……”

她面無表情低下頭,看了眼胸前好不容易風幹又被弄濕掉一大片的T恤,涼涼道:“霍枭,你活夠了是不是。”

霍枭:“……唔。”

怎麽覺得,口更渴了。

他避開她殺人的視線,垂下眼睑,默默從金屬箱裏又取出一瓶水,這麽一動,才發覺自己原先嚴重骨折的左臂已經恢複了知覺。

他側頭看去,只見那一截幾乎要戳破皮肉的森森白骨已經回到了原位,大腿上的傷口也已經止了血,甚至渾身上下數不清的大小擦傷,都随着天命圈的出現,而開啓了愈合之路。

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個小時就能恢複如初啊……

他擡手捏了捏眉心,遮擋住眼底晦暗的光。

“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他屈膝一條腿,胳膊搭在膝彎上,姿态看起來輕松寫意。

溫茶嚼着壓縮食物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很快又繼續下去,聲音有些含糊不清:“有什麽好說的,你不是都猜到了。”

背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嗤笑,旋即一股熱浪猝不及防襲上後頸。

溫茶渾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本能的扭頭,看到他靠近的臉龐。

“喂!你——”她臉色微變,右手習慣性的擡起。

半空中,被他輕而易舉捉住,行雲流水般往回一扯,連帶着她朝前一撲,慣性跌入他懷中。

霍枭像是早已将這套路娴熟于心,身體沒有絲毫停頓的躺了下去,令溫茶整個人壓在了她身上。

“我什麽?”他雙眸如星,氣定神閑。

溫茶感覺到濃郁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像蒸籠上熱氣騰騰的白煙,無形中蒸烤着她薄的不可思議的臉皮,讓她頭腦混沌,從腳趾一路燒上頭頂。

“你答應過——”她僵着臉道。

“答應你,不勉強你做任何不情願的事,嗯?”他尾音輕擡,異常撩人,聲音卻輕的不可思議,如同一縷風,徐徐送進她耳朵眼裏。

“對沒錯,我是這麽說過。”

“可是溫茶,你為什麽要回來?”

“那麽讨厭我,那麽想我死的話,又為什麽,拼了命回來救我?”

腦子裏嗡了一聲,那一直刻意回避,努力尋找借口妄圖躲避甚至希冀他不曾留意到的細節,被毫無遮掩的推到兩人面前。

溫茶掙紮了一下,手腕瞬間得到了解脫,但下一刻他摟着她的腰一個翻身,穩穩将她籠罩在了身下。

他的左手沿着她的胳膊滑了下去,觸碰到她的指尖,并沒有如印象中一樣去束縛與鉗制,而只是輕柔的,若即若離的觸碰着她的肌膚,一點一點,似漫不經心,若有似無。

他的右手卻不知何時落在她鬓角,極輕的,揉了揉她發際線處的細小的茸發。

他垂下頭,與她四目相對。

一雙眼宛如夜幕中明亮的星辰,執着耀目到,讓人無從遁形。

溫茶心跳如鼓,思維滞澀,有些艱難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因為、因為死不了而已!”

她咽了咽喉嚨,如驚弓之鳥,分明警惕又緊張,卻還在竭力掩飾內心的慌亂。

“對啊,我反正又不會死!”

“死不了又不會痛,你不是都看到了?做什麽說這些廢話!”

“就是、就是普通隊友之間,也不會見死不救啊!”

“好歹一起走過那麽久,你雖然讨厭……”

她的聲音随着他一點點壓迫下來的頭,變得越來越低,最後竟然有些說不出口。

空間被壓縮,餘地被一寸寸推擠出去,鼻尖與鼻尖的距離從最初的一二十厘米,不知何時已縮短到不足十厘米。

危險的警報聲在溫茶腦中響起,與此同時,一聲聲強烈的心跳不受控制的,逆襲了她整個思維與身體。

瘋了瘋了……

溫茶你在做什麽啊,不反抗嗎?!

明明讨厭的要死的一個人,這麽對你,為什麽還能容許他一步步靠的更近!

“哦。”他平靜的近乎詭異。

溫茶睫毛顫動,莫名感受到一股風雨欲來之勢。

她怔怔的看着他的眼睛,黑沉沉如同醞釀了一池風暴,外表的平靜,是災難即将爆發的前兆。

“你、你放開——”她咬了下舌尖,顧不得疼,聲音都有些變調。

“放開了。”他依言照做,身體慢慢擡高,兩手果然張開,看起來無辜極了。

溫茶抿了抿唇,撐着草地想要直起身将他推開,即将成功的瞬間,他的身體卻猝不及防又壓了下來,驚得她雙手一軟,本能的又落了回去。

這一次,他壓的更緊。

鼻尖距離,已不過五厘米。

呼吸再一次相遇,炙熱如流火,如此近的距離,令所有暧昧的心跳和呼吸都無從遁形。

溫茶眉心不自覺擰了起來,看到他撐着手臂,半懸在她上方,薄唇啓合,聲音低沉平靜:“我想吻你。”

溫茶:“……”

是、是混蛋沒錯了吧?

她睫毛抖個不停:“霍枭!”

被叫的人漫不經心“嗯”了一聲:“你說。”

溫茶:“……”

說什麽?那些拒絕的詞分明娴熟于心,此時此刻,卻像是膠水黏住了她的唇,令人難以啓齒。

“說完了?”他微微低下頭,“那我現在,就要開始吻你了……”

“等、等等!”溫茶失聲道,“不是,不對,不應該這樣的!霍枭,我拒絕了你,你憑什麽——”

“哦。”他聲音慵懶,“是拒絕了沒有錯,可這跟我要不要繼續喜歡你,想不想做我喜歡的事又有什麽關系?”

他再度壓低,聲音沉啞:“我現在,立刻,要吻你了。”

溫茶漲紅了臉:“你這是什麽邏輯?!”

“我要開始了。”

他鼻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鼻尖。

氣息絲絲縷縷,滾燙的令人心驚。

溫茶閉上眼又睜開。

瘋了瘋了,他明明說過不再勉強她……

是,他是沒有勉強,他甚至連手都規規矩矩隔空在一邊,可這樣一遍遍重複什麽要吻她之類的話,比起直接吻下去更讓人抓狂不是嗎?!

所以他的不勉強,只是在行動前給她一個預告?

就像現在一樣,難道她拒絕會有用嗎?他還不是一樣要,吻她。

“霍、霍枭……”

她氣息不穩。

霍枭慢吞吞“嗯”了一聲,鼻尖終于觸碰到她的鼻尖,輕柔的蹭了下,仿佛是狡黠的試探,又或者是情不自禁的寵愛。

溫茶的手指彈縮了一下,不由擡起,抵住了他的胸膛:“霍……唔!~”

多餘的話,頃刻間被他吞入肺腑。

他含住她的唇瓣,碾壓舔吮,将甘甜的汁液擠壓而出,一絲一縷,熱烈糾纏,深入口腔中每一處。

溫茶猛地閉上眼,雙手緊握成拳,僵硬的抵在了他胸前。

一股股戰栗感從發根處鋪天蓋地而來,她繃緊了足弓,腳趾不自覺蜷縮起來,像是柔軟的奶貓,毫無自覺地,發出低低的嗚咽。

霍枭睜開眼,看到她濃密卷長的睫毛,随着他激烈的糾纏而不自覺翹起,顫抖不休。

他伸出拇指,一點點揉開她緊鎖的眉心。

唇舌勾連處,有低低的嘆息宛若流火,朦胧在她耳邊響起:

“來不及了。”

他給過她機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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