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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行走的BUG(26)

周大星握緊了槍,蹲在窗口下方。

頭頂的窗戶內時不時傳出說話聲,有巡邏的身影架着槍四處走動。

一滴豆大的含住順着鬓角滑落下來,他握槍的手緊了又緊,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用力将手中的東西抛向了屋內。

清脆的落地聲過後,一聲巨響。

伴随着爆炸聲,濃烈的白煙迅速在房間裏擴散開來,引起一陣騷亂。

“什麽東西?!”

“有人偷襲——”

“慌什麽慌?!這玩意兒不會致命!”

“快叫老大……唔啊!”

“噗嗤”一聲,是子彈貫穿人體發出的悶響,随後是激烈的破窗之聲。

周大星拉上脖子裏挂着的布條,屏住呼吸,一咬牙沖進了白煙內。

濃烈的煙霧蔓延速度極快,他一手持槍一手握着匕首,不管三七二十一見人就戳,一路竟然也順利摸進了內部區域。

這是一座監獄模樣的建築,周大星不清楚他們口中的老大是誰,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的同伴現在正被囚困在這裏。

四個小時前,因為雪猿的突兀出現,衆人驚恐之中走散,等他和趙東周易等人想要原路返回去幫忙時,卻遭遇了別的團隊,交戰中,趙東和蔣雪被擄,他被周易拖着狼狽逃過一劫。

樓放下落不明,溫茶和霍枭更生死不知。

這只隊伍似乎是猝不及防的七零八落。

“別想那些沒用的,你自己活着才能去救別人。”

周易啃着壓縮餅幹,悶聲道。

周大星握着槍一聲不吭。

他其實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樣被擄走的趙東和蔣雪,很難有活下去的機會,可是他又不得不強迫自己懷抱一線希望,畢竟如果只是殺人劫貨,當場擊殺他們不就行了?

……

“趙東!?”周大星眼睛一亮,撲倒在監獄的欄杆前,來不及歡喜,他看到趙東被吊着的雙手,鮮血淋漓。

周大星咬了咬牙,退後一步,槍口對準鎖眼扣動扳機,“嘭嘭”兩槍,鎖掉在了地上。

他擡腳踹開監獄的門,大步上前解開趙東被吊着的雙手。

“操!搶東西就搶東西,憑什麽折磨人?!”

他氣的臉色發青。

趙東悶哼一聲,雙手得以解脫,整個人踉跄了一下,卻撐着周大星的手努力搖了搖頭保持清醒:“蔣雪、蔣雪不在這兒……”

他十指揪緊周大星的衣襟,鬓角青筋暴突,雙眼赤紅:“他把她帶走了,她不在這兒……”

“誰?你說誰?”周大星撐着他往外走,“我先把你弄出去——”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被一把推開,手裏的槍卻被趙東反手奪了過去。

他雙目猩紅,臉色卻白的吓人:“你打不過的,那是羅成。”

周大星驀地睜大眼,唇抖了抖,握着匕首的手卻更緊,似有些煩躁道:“那又怎麽着?大不了一塊兒玩完!”

趙東悶聲不吭,外面傳來窸窣的腳步聲,周大星一把拽着他壓低身體貼靠着牆壁蹲下,旋即一串機槍的掃射聲回蕩在整個房間。

周大星渾身緊繃,牢牢握緊手裏的匕首。

一顆子彈幾乎是擦着他的頭皮飛過去的,鼻腔接觸到的盡是濃郁而燒灼的氣息,令人血液沸騰。

“我數三下,乖乖站出來,我就給你們個痛快!”

羅成的聲音傳來,不遠不近,帶着幾分貓捉老鼠的戲谑。

趙東臉色出奇的平靜,他把槍塞回到周大星手中,在他愕然的視線中,慢慢站起了身。

白煙朦胧散去,數十挺機槍對準趙東一人。

他面無表情道:“蔣雪呢。”

身材健碩的中年男人随手撥開面前擋道的一個年輕男孩兒,壓低的帽檐擡高,露出一雙幽深陰鸷的眼,驀地嗤笑一聲:“你有資格問話?”

“原本留着你們兩個還有點用,這不,你的好隊友就來救你了?”羅成嗤笑一聲,目光四下轉了一圈,落在房間內唯一可充作遮擋物的木箱上,揚了揚下巴,“怎麽着,這是又臨陣脫逃了?”

他慢吞吞道:“還是你們中最厲害的那個,已經被玩死了?”

他聲音裏滿是惡意,令趙東渾身發抖,怒意幾乎要滅頂。

就在此刻,他聽到了周大星的聲音,帶着幾分驚慌失措:“別、別開槍!我認輸,我不玩了行不行,大哥別開槍……”

趙東渾身一僵。

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木箱後,緩緩有人站了起來,縮着脖子,眼睛裏滿是惶恐,正是周大星。

他雙手抱頭一幅慫極了的模樣,哆哆嗦嗦對着羅成道:“大、大哥!我錯了,我不該自不量力想從你手底下救人,我們這隊伍死的死散的散,到現在也沒什麽意思了,我投靠大哥你行不行?”

羅成挑眉:“死的死,散的散?”

周大星瞅了趙東一眼,耷拉着眼皮,小聲道:“對、對啊!我們中間最厲害的,就是之前跟你……那個總榜第一的霍枭被雪猿弄死了,還有一個也下落不明了,就我們這幾個,也不足為懼不是嗎?”

他說着,臉上有尴尬,但更多是沮喪,看起來真的是無可奈何認了慫。

“反正是游戲,又不是來真的……”

他聲音漸漸變低。

羅成眯起眼看着他,表情有些意味深長:總榜第一的霍枭,死了?

游戲已近尾聲,系統不再像最初那樣詳細的出現死亡名單,也因此他并不能徹底相信周大星的話。

不過話又說回來,依那人的實力,他要是不死,這只隊伍怎麽可能會像現在這樣死傷慘重?

“你們的人,活下來的應該不止你們幾個吧?”

羅成倏地冒出一句。

周大星瞳孔驟然一縮,面上竭力表現的正常:“什麽?”

他放在腦後的手悄悄靠近了脖頸。

羅成看着他,倏然輕輕笑了一下,像是遇到了什麽極為好笑的事,眼神卻如深淵般愈發黑沉。

“我說,你想裝——”

話音未落,周大星已經拔出了埋在頸後的槍,對準他扣動了扳機。

機槍聲如雨點般掃射而來,趙東臉色勃然一變,下意識轉身撲向了周大星的方向。

兩人就地滾落,子彈沿着兩人滾落的軌跡急速射落,随着幾聲悶響,血光飛濺而出。

“趙東!”周大星目眦欲裂。

趴在他身上的趙東卻低低的喚了一聲:“結束了,雪雪。”

周大星眼眶血紅,抖着手去将他扶到一邊,卻觸到一股股腥熱的血,從他肩膀、前胸、肚腹處不斷湧出,頃刻間染成血人。

“趙東、趙東……”周大星喉頭艱澀。

無人能再給他回應。

周大星跪在地上,望着滿手鮮血,崩潰的發出一聲嗚咽。

他想過會以死亡結束這個游戲,卻沒想過會死的如此倉促與絕望,如此無力。

一柄黑洞洞的槍口直直抵在他太陽xue上,羅成立在他身後居高臨下,揮了揮手:“把人帶過來。”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很快,有什麽東西被拖了進來。

周大星僵硬的轉動脖頸,視線所及之處,是一字排開的四具屍體。

“周易、王成斌、劉文、劉韬……”

他喃喃道,眼底已是死寂一片。

抵在他腦後的槍口稍微用力,将他整個頭都頂偏了過去,羅成彎下腰笑了一聲:“你真以為憑你們幾個就能從我手裏把人救出去?”

周大星木着臉,聲音澀啞:“羅成,我操|你|媽。”

“激我?”中年男人發出沉郁的笑聲,幾分放肆,更多是惡意。

他用槍托狠狠一下敲在周大星頭上,周大星眼前黑了黑,幾乎瞬間感覺到有黏膩的液體順着鬓角往下淌,啪嗒,啪嗒,沿着下巴滴落在面前的水泥地上。

他喘了口粗氣,慢慢擡手,握住那只黑洞洞冰冷的槍口,緩緩朝下,讓它對準自己的下颚,用力朝上一頂。

羅成眼眸一斂,周大星嗓子裏擠出一聲怪笑,眼睛裏滿是狂熱與恣肆:“不敢開槍?羅成,你他媽就是個雜碎!老子今天就睜大了眼睛看着你崩,開槍啊!”

他低吼着,像是失去了理智。

有那麽個瞬間,羅成握着扳機的手險些如他所願,但他旋即又深吸口氣,冷靜了下來。

“激将法而已……以為我會上當?”他臉頰肌肉抽搐了兩下,眼神布滿陰翳,手起槍響,兩顆子彈像打沙袋一樣射穿了周大星的兩個腳踝。

血流如注。

他渾身痙攣了一下,鬓角瞬間爬滿了汗。

羅成已經收回槍,吹了吹槍口,慢悠悠道:“把他看好了,我要留着他釣條‘大魚’!”

四面八方伸出的手如同魔爪一般,将周大星推搡着拖了起來,關進了原先趙東所在的監獄。

粘稠的血液爬滿他半張臉,融進眼眶裏,令他看起來如同地獄裏的修羅,污濁而充滿了死氣。

不上當啊……

他閉上眼,黑暗侵襲。

他果然很沒用啊,霍哥……

相隔不遠的房間裏,傳來一聲槍響。

羅成彎下腰,輕輕拍了拍地上人雪白的臉,細長脖頸宛如天鵝般美好,同她的臉龐一樣,精致動人。

可惜,現在比起別的,他更想要霍枭的命。

……

霍枭睜開眼,頭頂的保護圈上漂浮着金色倒計時:

18:34:22.

還能停留十八個小時,然而他活動了手腳,短短幾個小時過去,他的身體已經恢複到了最佳狀态,完全看不出一絲曾受過傷的痕跡。

許是他的動作驚擾了懷中人,女孩兒埋在他胸口的臉頰不自覺蹭了蹭,睜開眼,剪水雙瞳朦朦胧胧,有些失焦。

“醒了?”霍枭修長的指尖撥了撥她鬓角的茸發。

溫茶模糊應了一聲,腰間一緊,被他托着坐了起來。

“要走了吧。”她揉了揉眼睛。

盡管不想承認,可是的确很奇怪,她自認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卻每一次都能在霍枭或激烈或溫存的親吻中如同醉酒一般,熏軟成一團。

“嗯,要走了。”霍枭屈膝蹲在她身邊,捏着她的下巴,湊近親了她一口。

盡管這安逸的保護圈讓人留戀,可他們不能再逗留下去,周大星還有樓放,以及新加入的那幾個人現在都下落不明……

這只隊伍一旦走散,偌大的島嶼想要重新聚齊,便異常困難,何況距離游戲結束沒剩兩天,危險從未遠離過他們。

他站起身,一條手臂遞到溫茶面前。

溫茶眼眸閃了閃,瞬間記起之前兩人呼吸灼烈糾纏的片段,臉熱了熱,伸手拂開他,兀自站了起來。

“走吧。”她拍了拍腿上的塵土。

耳邊聽到一聲低低的笑,似有似無,令人渾身不自在極了。

她咬了咬牙,走的更快。

一條腿剛邁出保護圈,只見有煙花一道道飛向天際,炸裂開來,絢爛無比。

溫茶的心卻驀地沉重下來:“又有人被淘汰了。”

霍枭立在她身後,眼波沉郁。

他心裏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而這種預感,在看到返回路上的血跡時,提升到了最高點。

破爛的布條沾滿了血跡,每隔幾米就能發現一處,像是刻意留下的标記,指引着他們一點點靠近。

溫茶皺着眉,拇指摩挲着血跡:“幹透了,應該是之前就留下的。”

只是不清楚是自己人,還是別的什麽人刻意留下标記想引人上當。

她微微仰頭,标記一路延伸向密林半坡處一棟灰黑色的建築,隐隐透出幾分殺機。

垂在身側的五指動了動,霍枭颀長如玉的手指擠了進來,慢慢與她纏繞在一處。

“走吧。”他淡淡道,“游戲,總要結束。”

……

滴答,滴答。

腥澀的液體密密麻麻落在蒼白的唇緣,樓放睜開眼,四周漆黑一片,唯有鼻尖觸到的猩鹹液體,溫熱,像是血。

他動了動身體,發覺雙手被牢牢捆縛在身後,動彈不得。

像是察覺到他的動靜,很快有輕微的腳步聲朝他走來,旋即,勒住雙眼的布條被人猛地掀飛,随手抛到了一邊。

久不見光線,乍然相遇的強光令樓放睜不開眼,他下意識的眯起眼別開臉,片刻适應了光線,這才緩緩轉過頭。

一張頗為年輕的臉孔映入他視線,瞳孔驟然一縮,他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物一樣,愕然難言。

“你、你明明……”他臉色勃然一變。

江戈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像是得到了獎賞的孩子,喜滋滋的蹲在他面前,擺了擺手:“surprise~”

樓放呼吸凝固,鬓角一顆青筋暴起,猛地閉上眼。

為什麽,為什麽……

明明親手将他一槍爆頭!

正常人在那種情況下,絕無可能生還!

難道這游戲內有複活藥劑?不可能,怎麽可能?游戲至今他多少也看明白了些,這游戲雖說有不盡如人意之處,但整體設計思路還是力求平衡,複活藥劑這種東西絕無存在的可能!

可他分明死了,又分明還活着。

樓放睜開眼:“你到底是誰?”

“啊,好奇嗎?”江戈支着鬓角,笑眯眯看着他,眼神一如初見般純真清澈,“我啊,是你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的存在喲……”

“……GM?”樓放眉心一顫。

除了這種解釋,可這,可能嗎?!這種大型游戲,巨額的通關獎勵下,即便有官方人員來管理,又怎麽能深入游戲內部,難道就不怕——

電石火光之間,他想到了一種不好的可能。

江戈眼看着他眼皮顫了顫,便知道他大概是摸到了幾分玄機,他高興地拍了拍巴掌:“厲害啊,雖說比不過霍枭,可你也實在讓人意外!”

他站起身,随手從旁邊拉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懶洋洋道:“真不枉費我跨過三四個平行空間,才找到你們這群人……”

他板着手指慢吞吞數道:“霍枭、樓放、周大星、趙東……啊,還有個美女叫蔣雪,對嗎?”

“我可真是好奇,按說你們也并不是從一開始就互相信任,何至于走到今天就牢不可破?我費了點心思才擠進你們中間,可一天天看下來,你們卻根本不像我遇見的那些垃圾一樣,彼此出賣、互相挖坑、自相殘殺……”

“這麽認真,有意思嗎?”他把臉湊到樓放鼻尖前,眼睛睜大,瞳孔如深淵般晦暗不見底。

“游戲啊,玩成你們這樣,也太無趣了吧!”他指尖繞着一支□□,轉來轉去,輕松惬意。

樓放平靜的看着他,始終一言不發。

這種表演型的人格他太清楚了,沒有舞臺也要給自己創造舞臺,他想要博得別人的關注,同時又目空一切,極度反叛酷愛劍走偏鋒,放在現實裏,就是活生生的反社會人格!

他想要別人看他表演?

樓放自然不能如他所願。

江戈眼角跳了幾跳,似乎不滿意他的反應,他用槍口擡起樓放的下巴,語氣不善道:“喂,你啞巴啦?”

樓放眼睑微垂,安靜的像是睡着了一樣。

江戈的鼻翼微微收縮又擴張,眼底有怒意如針一般綿綿刺進樓放身體裏,但很快又如煙霭般消散開來。

他慢吞吞從口袋裏摸出一只彈匣,給□□裝彈上了膛,低頭左右翻看把玩着,嘟囔道:“喂,給你看個好東西啊……”

他說着舉起了槍,對準自己的太陽xue。

樓放的睫毛顫抖了一下,下一秒只聽槍聲響起,有腥澀粘稠的東西飛濺了他滿身。

睫毛像是被露水打濕,他深深吸了口氣,緩緩睜開眼,一滴濃稠的血珠沿着睫毛末梢“啪嗒”一下,落在了地面上,摔的四分五裂。

他的瞳孔飛快彈縮了一下又擴張,片刻才又重新收縮回來。

視線中央,是江戈被崩的腦漿四濺的頭顱,子彈從他的下颚直直貫穿到頭頂,濃豔的血色混雜着雪白如豆乳一般的腦漿癱了一地。

他的身體倒在地上,手裏還牢牢握着那把槍。

這是個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樓放眼神冷寂,大腦從震撼中勉強回歸正軌,他深深吸了口氣,猛然掙紮着,想要站起身挪到那手|槍處。

然而江戈似是早有預料,他将他整個人連同椅子一起五花大綁,即便這一刻兩人離的不遠,可樓放依舊被死死束縛着,無法掙脫,更不可能拿到手|槍。

他脖子裏暴起一根青筋,前所未有的憤怒瀕臨爆發。

然而在他眼中的“屍體”,這一刻又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氫氣的球體一樣,慢慢鼓脹,動了起來。

江戈頭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地面上的腦漿和鮮血像是被無形的手抹去了數據一樣,眨眼便消失不見。

終于,他後仰的身軀緩緩靠了上來,重新撐着椅子坐起,咔嚓咔嚓,活動了兩下脖頸。

他裂開嘴,沖樓放露出個滿是惡意的笑:“嘿嘿,喜歡我的表演嗎?”

……

氣溫一路降低。

溫茶和霍枭來到監獄附近時,天空已經開始飄落雪花。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開端。

游戲的最初,就是這樣突然暴漲的海水和雷霆之勢的雪崩。

不同的,是挂在門外電網上的屍體。

溫茶的臉在這一瞬間,血色褪盡。

她經歷過那麽多內測,卻從不知道,正式游戲裏,巨額獎金的誘惑下,玩家可以做到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

一共六具屍體,五男一女,皆被吊在監獄大門外的電網上,像是在引誘他們報複,又或者是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一股濃烈的憤怒如滔天巨浪,瞬間将溫茶淹沒,她眼前黑了數秒,這一瞬間,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是她的錯,她錯了……

她怎麽,這麽大意?!

她是內測員,一個失去項鏈的內測員,在這場游戲裏本該是多麽強大的存在,可她呢?她竟然一直沒有同他們坦白她的身份,更沒有在緊要關頭,出現在他們身邊。

她渾身顫抖不停,一條腿情不自禁邁上前。

驀地,一只大手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拖回身邊,霍枭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将她整個按在自己懷裏。

“不是結束,”他聲音沉沉如鐘,“溫茶,還沒有結束。”

什麽是結束?

在這個已經失控的游戲裏,究竟什麽才算是結束?!

她緊緊挨着他的身子,身體抖的不像話。

她閉上眼,唯恐自己克制不住就沖進去将那些人屠戮殆盡,耳廓緊貼的胸膛心跳如鼓,起伏之間,洩露了他內心的動蕩。

她低下頭,看到他緊握成拳的手。

骨頭如同被碾碎一樣,攥成一團,依舊在微微顫抖。

他扣住她後腦的手用力到仿佛自己根本毫無察覺,只是低低的在她耳邊說:“馬上就好。”

馬上,就能結束這場游戲。

作者有話要說:群體盒飯派送中……

叮,您的周大星即将下線。

PS:不要怕,到霸霸懷裏來,只是游戲的結束啊,現實會好好噠,愛撫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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