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番外我有你(下)
第六十一章 番外我有你(下)
出門計劃取消,因為易晖從包裏掏出厚厚的兩打紅內褲。
“這個不能自己買,必須別人送才行。”家裏沒別人,易晖把新內褲拆了攤放在床上比劃,“是你平時穿的尺寸,應該差不多吧?”
周晉珩伸手拿過一條:“試試不就知道了。”
說完就開始解褲帶,易晖從床邊一躍而起就要往外溜,被周晉珩一把按住:“跑什麽,我身上哪兒你沒見過?”
易晖扭頭閉眼,一副非禮勿視的君子模樣:“好、好多地方沒見過呢。”
想着平時做游戲的時候易晖總是要求關燈,周晉珩勾唇一笑:“就算沒看過,摸總摸過吧?”
兩人住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有四年之久,易晖仍适應不了周晉珩的調戲逗弄。過去這種情況發生得少,現如今頻率一天比一天高,他覺得再這麽下去自己就要得病了,一聽到周晉珩開口就臉熱的怪病。
“沒、沒都摸過。”易晖目光閃爍, “你別瞎說。”
周晉珩手上使勁,将他拉的更緊,胸膛從後背貼上來:“那……趁現在多摸一摸?”
易晖面紅耳赤地拒絕了,聽見周晉珩埋在他肩窩裏哼了一聲,不滿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易晖最是受不了周晉珩撒嬌,高高大大一個小夥子,在他面前一噘嘴,用小孩子讨糖吃的口吻說話,他恨不能立刻舉手投降。
可這會兒還是白天,窗外太陽明晃晃挂在天上,白日宣淫什麽的對他來說太過驚世駭俗,易晖想了想,退一步道:“天還沒黑呢,先、先幹點別的吧?”
“那你給我畫幅畫。”周晉珩立刻來了精神,“你都好久沒畫我了。”
壽星公的要求不好一再拒絕,五分鐘後,易晖把畫板調整到合适高度,擡眼看見橫卧在沙發上幾近全裸的年輕男性身體時,條件反射地先咽了口唾沫。
周晉珩身材很好,肩寬腿長媲美模特,再加上長期健身的關系,覆在身上的肌肉厚薄适中,優美而不誇張,尤其是腰臀一帶,整齊的塊狀腹肌和隐沒在內褲邊沿的人魚線,讓人看了只想……只想把那老土的大紅內褲扒掉。
易晖指指沙發旁邊的毯子,不自在道:“蓋一下,下半身。”
周晉珩長腿一伸搭在沙發扶手上,一手沿着內褲邊沿伸了半截大拇指進去,扯開松緊帶又“啪”地松手讓它彈回胯骨:“不用,就這麽畫。”
易晖被這稱得上色 情的動作弄得暈頭轉向,唯恐他又做出什麽超綱的舉動,拿起鉛筆,抿唇畫了起來。
學畫的時候人體是必修課,不過易晖生性內斂又容易害羞,都是照着雕像或者照片畫,這是他第一次對着真人下筆。
幸好周晉珩的身材比例他很熟悉,閉着眼都能描出大致框架,因此沒怎麽擡頭看。草圖完成後,易晖就縮着脖子躲在畫板背後細化加工,從周晉珩這個角度只能看到毛茸茸的發頂。
“是在畫我嗎?”周晉珩疑惑道,“怎麽都不擡頭看我?”
聲音隔着畫板傳來:“看過了。”
周晉珩挑眉,又有了好主意:“再看一眼呗,我換了新姿勢,你看看怎麽樣。”
幾經糾結,易晖慢吞吞地伸長脖子,露出一雙小鹿般水潤的眼睛,在對上周晉珩直勾勾望着他的視線時,又麻溜縮了回去。
周晉珩果然換了個姿勢,慵懶地單手拖腮,扯着嘴角似笑非笑,在目光相接的瞬間吹了一聲口哨:“別這麽嚴肅嘛大畫家。”
易晖的心差點跳出來,躲在畫板後面猛拍胸口。
“怎麽了,不舒服?”
周晉珩站了起來,赤腳向畫板走去。易晖一時不知該捂眼睛還是擋畫板,手足無措下被周晉珩彎腰從背後圈住肩膀,制住胡亂撲騰的胳膊:“噓——讓我來看看畫得像不像。”
易晖便不敢動了。
周晉珩改成單手摟他,騰出一只手拿過他手裏的鉛筆,鼻間懸在距離畫紙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從頭部開始指點道:“臉不錯,把我畫得更帥了……胸肌是這個形狀嗎?有沒有仔細觀察?……腰也不錯,一看就是大畫家喜歡的腰……不過這裏……”
修長的手指動了動,用鉛筆在腰以下腿間的部位輕輕一圈,周晉珩皺眉道:“這裏不夠寫實。”
熱氣噴薄在耳邊,易晖被他弄結巴了:“我我我知道,還、還沒畫到這兒呢。”
周晉珩輕笑出聲:“你知道?”
“……嗯。”
“是嗎?”周晉珩壞心眼地向前挺腰,嗓音帶了幾分沙啞,說悄悄話般地靠在易晖耳畔,“你摸摸,它都被你看硬了。”
易晖知道周晉珩這個人表面上事事依着他,其實主意大得很,誰的話都不會聽。
上床之前順手把窗簾拉上,還是有光透進房間。易晖臊得厲害,蜷着四肢往床頭縮,被剛扯掉身上最後一塊遮蔽物的周晉珩跨上床抓住一只腳踝:“去哪兒?”
易晖一條腿被他拽着,另一條無措地盤起,找借口道:“渴了,想喝水。”
話音剛落,周晉珩傾身壓下,将握在手中細長的腿往身前拽,身體卡入易晖兩腿之間,另一只手勾起他的下巴,在他慌亂吸氣的當口親了上去。
易晖的唇很軟,一點都不像幹燥缺水的樣子。他全程被周晉珩牽着走,周晉珩吻得很輕,時不時稍微用力吮一下兩片越發柔軟的唇瓣,綿密水聲漾在空氣裏,分開的時候易晖的耳朵都紅透了。
大手移到肉乎乎的耳垂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周晉珩語帶笑意:“現在還渴嗎?”
易晖伸出一截舌頭舔了下濕潤的嘴唇,不知怎麽的,喉嚨幹燥得更厲害了。
他放棄了臨陣脫逃,由着周晉珩将他身上的衣物逐一除去。
被掐着腰褪下褲子時,看着光天化日之下交纏在一處的兩雙腿,易晖一時有些愣怔——剛才不是在畫畫嗎?怎麽畫到床上來了?
周晉珩仿佛看出他在想什麽,托着他的腰推他躺下:“乖,咱們先做游戲,做完接着畫。”
赤裸相對的時候易晖還是很緊張,雙手攀在周晉珩肩上不撒手,把他當人肉保護罩。
周晉珩在給易晖做擴張,見他樹袋熊般地抱着自己,咬唇哼唧都不敢大聲,不由覺得好笑。
又倒了些潤滑淋滿手指,兩根齊入的時候周晉珩故意加重了力氣,觸到敏感點,易晖“啊”地叫出聲,緊了緊圈在周晉珩脖子上的手臂,抖抖索索地說:“輕……輕一點。”
周晉珩自是舍不得他疼,耐着性子做了許久的擴張,直到三根手指能夠順暢無阻地進出,才直起腰,将易晖的兩條腿折起架在腰側。
窗簾只拉了裏層,屋裏的亮度與傍晚無異。
易晖依依不舍地松開胳膊,配合着擡屁股,等到一個熱燙圓潤的硬物頂到臀縫裏,他哆嗦了下,忽然想起什麽,問壓在他身上的人:“你冷不冷啊?”
時值盛夏,房間裏冷氣充足,上個月周晉珩拍一場下水的戲弄得感冒發燒,躺在床上好幾天,易晖心有餘悸,想到便問了。
落在周晉珩耳朵裏就不是那麽回事,他握住易晖的腰胯,一鼓作氣向前挺,碩大龜tou破開被擴張得濕軟的xue口,輕易被納了進去。
易晖猝不及防地叫了一聲,瞪大眼睛看上方的人,驚訝中包含着一絲愠怒。
周晉珩被易晖不加掩飾的反應逗笑,裏面的緊致讓他深喘幾口氣,緩慢推進的過程中,他俯身親了下易晖的眼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沒關系,裏頭暖和。”
在情事上向來是易晖被周晉珩牽着走,這次也不例外。
等到那根粗長的東西差不多都送進去了,易晖的臉燙得快冒火,一手捂嘴一手抓周晉珩撐在身側的手臂:“都進……進來了嗎?”
看似單純害羞,說出來的話又直率得令人心癢。周晉珩已經忍耐許久,此刻再也忍不住,握着易晖一側的膝彎向上推,就着跪在他兩腿間的姿勢,大開大合地動了起來。
假期前周晉珩拍了整整三個月的戲,其間易晖來探過一次班,因為劇組人多嘴雜待了半天就走了。是以周晉珩憋得夠嗆,這會兒渾身是勁,易晖随便哼哼一聲,哪怕是打着戰的一個氣音,都能讓他熱血上頭。
何況裏面那麽緊那麽熱,裹得他舒爽不已,周晉珩狠狠操了百來下,再次俯身和易晖接吻,将那細弱到有些可憐的哼叫堵回去。
“嗯……慢點……啊慢……慢一點。”
礙于天還亮着,易晖努力壓低聲音,可還是被周晉珩不管不顧的幾個深頂弄得驚呼連連,話語都被撞得支離破碎。
周晉珩便果真放慢了速度,左手掐着易晖纖細的腰肢,右手握住那根早就有了反應、硬得貼在小腹上的xing器,上下撸動後,用大拇指壞心眼地摳了一下鈴口,惹得易晖猛地挺腰扭動,蹬着腿大喊不要。
“扭得這麽厲害,還讓我慢一點?還‘不要’?”嘴上這麽說,周晉珩還是松開手,轉而去摸被刺激得擡高的小屁股,掰着腿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晖晖學壞了,會撒謊騙人了。”
易晖皮膚白,這麽一巴掌下去臀肉上立刻浮起一片紅,身體也狠狠抖了一下,眼睛瞪得更圓了,垮着嘴角委屈道:“沒、沒騙人,不打,不打晖晖。”
不知多久沒聽到他自稱晖晖,周晉珩先是一愣,随後被鋪天蓋地的喜悅擊暈,撤出一半的硬物又脹大一圈,盡根捅回去便加重沖撞的力道,腿根拍打屁股的聲音不絕于耳,幾乎蓋過了易晖刻意收斂的叫床聲。
易晖滿面潮紅,眼角濕潤,全身都籠上一層浸染情欲的薄粉,在劇烈的颠簸中叫着叫着,竟也忘了害臊,夾緊雙腿纏在周晉珩有力的腰上,主動迎合他的撞擊。
過了一會兒被翻過來後入,周晉珩哄小孩似的讓 “屁股擡高高”,易晖在羞恥中聽話地下塌腰部,撅起屁股等待。
周晉珩更急,沒讓他等多久,就掰開臀瓣,把比剛才更粗更硬的物件對着翕張着的豔紅入口長驅直入。
這次進得慢,腸壁被摩擦的快感逼得易晖綿長地叫了一聲,待到沉甸甸的囊袋緊緊貼在臀縫的嫩肉上,沒等易晖開口問,周晉珩躬身趴在他背上,用低啞的嗓音說:“全進去了……我在你裏面。”
周晉珩慣在床上說下流話,這句在其中算不得什麽,可不知為何,易晖聽得心跳如擂鼓,擰脖子向後,恰好看見一滴汗從周晉珩的額上滑到鼻梁,緊接着墜落到他一側肩胛骨上。
空氣中體液的味道令下腹湧起一團熾火,易晖擡臂繞到背後去勾周晉珩的脖頸,側過腦袋與他接吻,分開的唇瓣牽出銀絲時抛去最後一點膽怯,喘着氣道:“快點……再快點,老公。”
這聲“老公”與興奮劑無異,得令的周晉珩再不收斂,開始急速聳動。一雙不安分的手也變本加厲地為所欲為,在易晖一身細皮軟肉上又摸又揉,尤其是胸前兩顆越摸越挺翹的乳粒,捏來撚去愛不釋手,引得易晖呻吟不止。
額前汗濕的碎發随着劇烈的動作散落,擋住半只眼睛,易晖扭頭時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周晉珩,熟悉的面孔沒有因為揮灑汗水減少哪怕半分俊朗,窗戶縫隙逸進來的光反而将他的輪廓描繪得更加深邃,眼神更加脈脈含情,易晖怎麽看都看不夠。
怕他一直扭頭累着,周晉珩又把他翻了過來,托起一條腿擱在肩上便欺身壓下,嘴角牽起一抹略帶邪氣的笑:“就這麽喜歡我?”
一句調情的玩笑話,原想按照易晖的性子定然不會承認,孰料他定定看了周晉珩一會兒,渙散的眼神漸漸聚攏,彙成明亮的兩個光點,周晉珩是置身在光芒中心的唯一。
易晖點點頭:“是呀,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
周晉珩愣了下,這句話在腦中盤旋數圈,半晌才在大腦中落實。
自和好以來,周晉珩一直不确定易晖的想法,不知道易晖是否迫不得已,是否還有所保留。
他在無數次被驚醒的噩夢中嘗到了患得患失的滋味,無法确定現在的易晖是不是完全屬于他。而此刻與易晖對視,在充滿迷戀的目光的包圍下,周晉珩終于找回了當初的感覺。
他是愛我的,他還是愛着我。
這份确定讓周晉珩胸中愛意洶湧翻騰,他迫不及待地挺身貫入,再次跟易晖融為一體。
聽到易晖一聲動情的高呼後,周晉珩扣住他單薄的雙肩,牙齒松開被抿得紅腫的耳垂,一呼一吸間眼眶湧上一股濕熱。
“跟我結婚,好不好?”
領證那天晴空萬裏,周晉珩沒戴墨鏡和口罩,大大方方地開他的紅跑車,載着易晖前往民政局。
過程很順利,填個表蓋個章宣個誓,不到半小時就拿到新鮮熱乎的證了。
走到門口,周晉珩意猶未盡,把兩個小紅本攤在掌心端詳:“就這麽搞定了?”
易晖說:“要是覺得不夠,還可以離個婚。”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周晉珩頭搖得像撥浪鼓,把結婚證揣兜裏收好,牽起易晖的手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接到江一芒的電話,聽說他們今天領證,江一芒在電話裏鬼嚎一通,然後很八卦地問誰求的婚。
接電話的是易晖,他開着免提,支支吾吾地說是周晉珩。
江一芒又問怎麽求的婚,是不是特別隆重特別盛大令人終生難忘,駕駛座上在開車的周晉珩幹咳了幾聲,易晖也說不出口,糊弄道:“這是秘密,不能告訴你。”
難得有空,兩人先去店裏轉轉。
那些炫目浮誇的裝飾還沒拆幹淨,聽店員說是為求婚準備的,易晖憋了半天還是笑出聲來:“弄這些花裏胡哨的,當我是小孩兒嗎?”
周晉珩摸摸鼻子,後知後覺有點丢臉,強詞奪理道:“你不就喜歡這樣的嗎?”
易晖沒否認,拿起挂在窗戶上的一串彩帶放在周晉珩頭頂,笑得眯起眼睛:“不過這個比綠帽子好看多了。”
花了半個月時間思考、三天時間布置現場,最後卻在床上求了婚,居然還被答應了。
周晉珩每每回想當時易晖看着他說的那聲“好”,都覺得極不真實,像在做夢一樣。
葉欽也打來電話詢問進展,為了關心易晖強忍對周晉珩的嫌棄,還是在聽說求婚很随便的那一刻暴跳如雷。
“你幹什麽吃的,戒指都沒給他?……算了別給了,讓晖晖收拾收拾在家等我,我去接他。”
周晉珩:“接他去哪兒?”
“接他回娘家,然後跟你離婚!”
“我沒強迫他跟我結婚。”周晉珩底氣十足道,“我剛開口,他就同意了。”
葉欽氣得摔了電話。
雖然扳回一城,周晉珩卻開心不起來。戒指還在懷裏捂着呢,如今他的套路已經被易晖看清了,要想出其不意簡直難如登天。
思來想去,決定帶易晖去坐摩天輪。
易晖喜歡摩天輪,二話不說就點頭同意了。
車子開到郊區游樂園已是傍晚,趕上最後一波進園。摩天輪下排着一條稀稀拉拉的隊伍,未做任何防護措施的周晉珩站在隊伍中,很快引起周遭人的注意,不多時就有大膽的姑娘舉着手機跑過來拍照。
兩人并排而立,易晖小聲說:“小林等下又要來電話了。”
周晉珩表面渾不在意,插在褲兜裏的手緊緊捏着戒指,手心已經出了一層汗。
怕的不是被人發現,也不怕小林興師問罪。說出來恐怕沒人信,即便已經領證合法,十拿九穩、胸有成竹什麽的還是與他無關。
去年站在門外眼睜睜看着易晖把他送的東西丢出來,盒子被打翻,戒指滾落在地,這一幕給了周晉珩不小的打擊,讓他至今仍心有餘悸。
排了不到半小時就到他們了,進到密閉的轎廂裏,周晉珩魂不守舍地坐下,安靜一直維持到易晖碰了碰他的胳膊:“想什麽呢?”
輪盤轉得很慢,他們乘坐的轎廂剛開始升空,眼看離最高點還有一段距離,周晉珩答道:“沒什麽。”
升到一半就開始發慌,大腦飛速運轉,琢磨着該用哪只手遞戒指,要不要單膝下跪,還有說點什麽好。
易晖肯定會接的,可是求婚已經那麽簡單随便了,戴戒指這個環節至少得特別一點……不如幹脆舉辦一場婚禮吧,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可能更……
“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易晖又問。
周晉珩一驚,下意識反駁:“沒啊,沒有。”
這下可好,好不容易醞釀出的勇氣頓時煙消雲散。轎廂緩緩上升,口袋裏的戒指都快焐出火,周晉珩無奈放棄,甚至開始琢磨下一次應該安排在哪裏。
與他相反,易晖心情不錯,調侃道:“演技這麽差,怎麽拿的影帝啊?”
說的是周晉珩從視死如歸到垂頭喪氣的表情。
易晖沿着口袋邊沿伸手進去,把周晉珩握拳的手拽了出來,去掰他的手指。
周晉珩心知露餡,不過若是誠心想躲,用力攥拳即可保證易晖一根手指都掰不開。可他不想,便由着易晖掰,露出躺在手心的戒指。
“拍戲的時候不會這樣……”周晉珩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懊惱,顧左右而言他,“再說我靠臉,你又不是不知道。”
易晖從他手心裏拿出戒指,指尖輕輕拂過戒圈上刻着的兩個人的名字,面上再也掩不住笑容,咧着嘴把戒指又放回周晉珩的手心:“那現在可以請英俊潇灑的周影帝先生幫我把戒指戴上嗎?”
準備好的腹稿忘了個幹淨,周晉珩一時分不清再次輕松成功帶來的的沖擊力比較大,還是易晖主動要戴戒指的沖擊力更上一層樓。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把素白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推到無名指指根,周晉珩定定地望了一會兒白皙無暇的手,随後低下頭,虔誠地親了親他的手背。
周晉珩那只戒指是易晖幫戴的,戴上後易晖也牽起他的手落下一吻,剛好在曾被燙傷的位置。
親完嘆了口氣,過來人般地道:“都是當老公的人了,以後不要再做傻事啦。”
轎廂越過頂點開始下降,離地面還有不近的距離,就看到下面圍了一堆人,其中年輕女孩居多,都是聞訊趕來看明星的。
從前易晖就為周晉珩人氣高、擁有衆多粉絲感到自豪,這會兒也不例外,只是多添一份擔憂:“她們知道你結婚了,會不會脫粉啊。”
周晉珩無所謂道:“脫呗,我靠實力吃飯,只在你面前靠臉。”
了卻一樁心事,語氣中盡顯嚣張得意,跟剛才緊張兮兮不敢掏戒指的周晉珩判若兩人。
易晖又想笑,強壓嘴角道:“哦,有你這樣既帥又有實力的偶像,他們好幸福。”
難得被易晖誇,周晉珩卻沒有翹尾巴。他無預兆地前湊,一手扣住易晖的後腦勺,吻上他的唇。
摩天輪的彩燈疏忽亮起,在一片璀璨輝煌的燈火中,在地面人群爆發的驚呼聲裏,易晖聽見周晉珩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有你,他們沒有。”
我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