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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0章 禿毛鶴的選擇 (3)

,似乎也帶着一股殺戮的感覺,使得一些人在看到了蘇銘的身影後,本要沖出的舉動,于看到蘇銘手中的那些靈牌時,如冷水淋灑全身,一個激靈下頓時轉身逃走。

對于這些逃走的,蘇銘沒有去追,實際上他獲得的這三十多個靈牌,沒有一個是蘇銘主動出手,而是旁人貪心殺機臨近之下,被蘇銘翻手碎滅後,順手取來。

不過漸漸的,他遇到的人越來也少,顯然是随着時間的流逝,進入這裏試煉的弟子,要麽已經死亡,要麽就是達到了一個靈牌後,立刻選擇了隐藏,不到最後絕不外出。

此刻依舊還在天空游走的,要麽就是自持修為了得,想要獲得更多的靈牌,去問鼎那不是每一次試煉都可以出現的百個靈牌擁有者。

要麽,就是彼此之間達成了協議,成群出現,以人數取勝,從未只為其中幾個人搜集靈牌的大隊修士。

這樣的修士,少則三五人,多則數十近百,一旦相互遇到,往往大都避開,不到最後絕不會出現兩敗俱傷的厮殺。

如蘇銘這樣獨自一人行走的,可以說幾乎沒有,再加上蘇銘手中的三十多個靈牌相互撞擊發出的聲音以及那些靈牌的數量,使得蘇銘這裏哪怕是有驚人的血月在外,可依舊還是一旦被那些成群的弟子遇到,就會難以控制的去試圖争奪。

比如此刻,在蘇銘的前方,就出現了數十個弟子,一個個死死的盯着蘇銘,尤其是目光落在蘇銘右手上的那些靈牌時,一個個露出貪婪之意。

蘇銘看了一眼這數十人,身子一晃之下沒有出手,而是向着遠處化作長虹而去,遠遠一看,血月成了血痕,蘇銘在前,那數十個弟子在後。

這一路疾馳下,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又有一批數十人的隊伍看到了蘇銘,毫不遲疑的加入到了争奪之中。

直至又過去了半個時辰,在這相互的追擊下,在蘇銘有意的控制下,漸漸地,他的身後已經有了近乎三百的弟子,甚至在更遠的地方,也能看到有長虹正急速臨近,四周隐隐形成了一個包圍。

“差不多了。”蘇銘腳步一頓,轉身時嘴角露出一抹獰笑,這些人盡管修為低弱,可蘇銘沒有絲毫殺戮弱者的不忍,他們既然選擇了招惹,那麽就已經注定了死亡的命運。

随着蘇銘轉身,他右手擡起一把抓向身體外的血月,向着身下驀然一拽,立刻這血月轟然崩潰,化作了無數血滴向着四周急速的轟鳴擴散。

與此同時,在那廣場上的十多個長老的目光裏,他們再次的看到了蘇銘似乎在被逼入這絕境後,被逼的無法逃走時,他的修為在這一瞬……竟再次攀升!

從位界初期,直接達到了中期後,展開了一場即便是他們,也都動容的殺戮,這樣的殺戮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後,蘇銘的四周安靜下來,随着他雙手一揮,頓時一輪足有三十多丈的巨大血月,赫然出現在了蘇銘的四周,将其籠罩在內,使得遠處那些本打算臨近的宗門弟子,此刻一臉駭然驚恐,毫不遲疑的轉身立刻逃走。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387章 蘭長老

“竟然再次突破,此事古往今來,歷次的試煉中從未出現過!”

“有問題,有古怪!”

“此子的資質除非是那種數十萬甚至更多的歲月裏難得一見,否則的話,他的身上必定存在了詭異!”

“若沒有詭異,此子……老夫将是他的師尊!”廣場上的那十多個長老,此刻立刻一個個全然不去看其他的畫面,都将目光落在了蘇銘的畫面上。

蘇銘的兩次突破,盡管在他們看來只是脆弱的修為,但這在意義上決然不同,故而讓他們頗為在意。

要知道,在七月宗傳說中,那十三個百年不可言的老怪,如今都已經已經達到了道靈境,其中六人常年在內宗天地修行,第七人……此刻就在他們的身邊,正是那紅袍男子。

而他們七人,曾經也是在這試煉裏,露出了驚人的資質,可就算如此,也沒有眼下蘇銘這樣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在他們這吃驚中,蘇銘化作了三十多丈的巨大血月,幾乎成為了這試煉世界裏的噩夢,所過之處,很少有弟子敢招惹絲毫,往往看到立刻就駭然的轉身就走。

之前的那數百人的一戰,已經使得蘇銘的名聲,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就被各自所屬外門弟子之人,紛紛以傳音的方式告知了彼此所屬的同宗,如此一來,血月就成為了一個标志,一個……絕不可能去招惹的标志!

而蘇銘的手中,此刻拎着的靈牌,已經達到了一百四十多個!

那些靈牌彼此撞擊的聲音,從這血月中傳出,回蕩四周,清脆的聲響此刻帶給聽到之人的不是貪婪,而是恐懼。

那輪血月,更是在這試煉的世界裏,成為了一個噩夢。

直至又過去了兩個時辰,蘇銘前行的腳步停頓下來,看向遠處,只見在遠處,有數道長虹呼嘯,一共五人,原本正向自己這裏而來,可剎那就急速的改變方向。

當首之人,是一個少女,這少女正是之前吸走了蘇銘奪舍的這具身體的少年生機之人,而那女子身邊的四人,也都是與蘇銘奪舍的這少年相識者。

這五人遠遠在看到血月後,立刻一個個神色驀然一變,可就在他們轉身要改變方向的一瞬,蘇銘的身影剎那間,就出現在了他們的前方,使得血月內他的面孔,也清晰的顯露在了這五人的眼中。

在看清了蘇銘樣子後,這幾人面色全部徹底大變,露出震驚之意,尤其是那女子,此刻神色如中見了鬼一般,身子剎那停頓下來,不敢置信的看着蘇銘。

“你……你還活着!!”那女子倒吸口氣,退後兩步時,下意識的開口。

蘇銘神色本是一直冷漠,此刻內心一動,臉上露出了一抹怨毒,這怨毒的出現,反倒是讓那少女內心松了口氣。

同樣的,蘇銘神色上這怨毒之意,也立刻就被廣場上那十多個長老清晰的看到。

與此同時,他們更是看到畫面內的蘇銘,身子向前一晃,轟鳴傳出時,凄厲的慘叫随之回旋,在蘇銘的手中,那少女也好,其旁的其他幾個弟子也好,都顯然在那些長老的想當然中,絕不是蘇銘的對手。

可就在蘇銘要滅殺那少女的剎那,忽然的,這廣場上坐在上首的紅袍男子,第一次睜開了雙眼,其左手擡起向着蘇銘所在的畫面一指,立刻那畫面內的少女,其身瞬間扭曲,消失在了蘇銘的面前。

蘇銘如那些長老所想的一樣,露出一愣的神情,四下看了半天,神色遲疑中化作長虹急速遠去。

廣場上,此地那十多個長老如今一語不發,齊齊看向紅袍男子,卻見在紅袍男子的面前,那少女神色露出驚恐,竟被那紅袍男子不知以什麽方法,強行的攝取到了此地。

在這少女還沒等開口的瞬間,紅袍男子已經冷漠的右手擡起,在這少女天靈輕輕一按。

凄厲的慘叫從這少女口中傳出,她的身體扭曲顫抖,面孔上青筋鼓起,那是她的全部記憶在被紅袍男子一點點的細致的搜索。

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這少女身體哆嗦了一下,整個人直接化作了烏有,消散在了紅袍男子的手中。

“王濤,入門十七年,具備不錯的資質,但性格懦弱,被同門以秘術在試煉前操控了身體,奪走了生機與修為,換來此女十個時辰內的修為提高。

他本應死了,可卻活了,此事判斷倒也簡單……”紅袍男子雙目一閃,看向正對面的那個容顏極美,依舊盤膝打坐的女子。

“請蘭長老,施法一探究竟。”

那容顏極美的女子,此刻第一次睜開了雙眸,看向了蘇銘所在的畫面,其目中剎那出現推衍之芒,半晌後她閉上了眼。

“此人具備隐資,屬破而後立命格,一生命中造化才,天乙四柱神魂在!”

“何解?”紅袍男子緩緩開口。

“命貴不可攀,古葬罕見,得之興衰一念,興可宗盛至極,衰則宗敗成墟,氣運之身……殺之天譴,被殺則應道,無解。”容顏極美的這女子,輕聲開口,閉上了眼,蓋住了目中此刻露出的一抹迷茫與震撼之意。

這女子話語一出,立刻四周那十多個長老一個個立刻沉默,神色中露出無法置信,就連那紅袍男子,也是雙目一閃。

“蘭長老從未批過如此命格之語……”

“此子我要了,我會收他為弟子!”藍衫文士果斷開口,在他開口的一瞬,四周那些長老一個個雙目閃動,齊齊把目光落在了蘇銘的畫面上。

“不可如此,此子性格适合老夫功法,還是讓老夫成為其師尊妥當一些。”

“笑話,此子是本宮第一個看到,豈能落入旁人之手,第一眼為緣,此緣不可言,此子随我,不可言當成!”

那十多個長老立刻紛紛開口,他們看重的不是蘇銘,而是……蘭長老的批命格之言!

“好了,此子,本座會親自收為弟子!”那紅袍男子皺起眉頭,緩緩開口,他聲音傳出後,四周那些長老一個個立刻沉默下來,盡管內心有些不甘,可卻沒有再繼續開口。

唯獨……

“你命格與此子相克,有隕落之相,此子還是成為我的弟子好了。”那容顏極美的女子,此刻睜開眼,神色中露出執着與果斷,輕聲開口。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388章 黑夜裏的身影

血月當空,在這深淵下的世界裏,蘇銘四周的月已經到了近乎五十丈之大,看去時極為磅礴,一股濃濃的血腥氣息向着四周彌漫。

随着蘇銘走過大地,有一道道目光帶着敬畏,向着蘇銘這裏看來,那是隐藏起來的弟子,還有那些已經被驚恐壓過了貪婪的修士,他們在這短短的幾個時辰裏,已經将蘇銘的身影,牢牢的記在了腦海中。

在這之前,王濤無名!

在這之後,于這些外門弟子中,王濤之名已然赫赫,畢竟存活下來的修士裏,有人知曉蘇銘奪舍的這具身體的名字,此刻随着蘇銘血月的走過,他的名字……已經崛起。

手中一百多個靈牌相互碰撞的清脆聲響,在這寂靜的世界裏,飄搖着一種殺戮的妖異,使得聽到這聲音的七月宗外門弟子,一個個紛紛心神顫抖,不敢起絲毫冒犯之心。

直至蘇銘在一座大地的山峰上停頓,盤膝坐在了山巅時,遠遠看去,看不到蘇銘的身影,只能看到一輪血月在那山頂,鮮豔無比。

此山,此地,已成為了一個無形的禁區,外面的七月宗弟子,他們之間的相互殺戮也好,搶奪也好,可卻無人敢踏入這裏半步。

而蘇銘,也始終盤膝坐在那裏,再沒有外出絲毫,他已經拿到了足夠的靈牌,也沒有了去繼續獲得靈牌的意願,此刻默默的坐在那裏,神色平靜,等待這場對他而言,只是一場游戲的結束。

時間,已經所剩不多。

蘇銘坐在山峰上的畫面,被那廣場上的十多個長老,此刻全部看到,他們望着畫面裏蘇銘的側影,看着那輪血月,看着蘇銘手中一百多個靈牌,漸漸腦海浮現出了蘭長老之前的批命格之言,不知怎的,這些長老哪怕是自認修為已入巅峰,可卻不由自主的,在每個人心底,都漸漸出現了一抹說不出的感覺,似寒。

那紅袍男子,神色中露出一絲奇異之芒,望着畫面內的蘇銘,他也在思索蘭長老的話語,許久之後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此子與我相克……我有隕落之相……有意思,道某真相看看,這隕落因何而來!”紅袍男子雙眼精芒一閃,漸漸閉上了眼。

他正對面的那容顏極美的蘭長老,望着畫面內的蘇銘身影,她雙眸的深處,露出一絲茫然,緩緩的低下了頭。

“此人的命……為何會與我有如此纏繞,可看那纏繞之痕,并非是在我自身,而是在……命格之中。

這是為何……”

在這廣場之人紛紛沉默的同時,于那深淵下的試煉之地,蘇銘所在的山峰化作的無形禁區外,此刻從遠處,漸漸走來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修長的身影,相貌俊朗,穿着一身白衣,一頭黑色的長發飄搖,使得其整個人看起來,帶着一股別樣的魅力,只是那魅力中更多的是平靜,這平靜與蘇銘不同,蘇銘的平靜是心平和而容顏靜,可此人……他是心至高故而容顏必須靜。

這靜,代表了高高在上,代表了一股傲然之意,只不過傲在心底,不顯露于外表,他的手中,竟赫然也拿着衆多靈牌,看其數量,那是整整一百個。

他在蘇銘的無形禁區外,腳步停下,擡頭時看着不遠處山峰的血月中蘇銘打坐的身影,沉默不語,沒有繼續向前,也沒有後退,只是這樣的凝望。

時間緩緩流逝,在距離這試煉結束的最後一炷香時間,于蘇銘這無形禁區外,只有那白衣少年一個人,在望着蘇銘。

他的目光裏似乎凝聚了戰意,那戰意如火,仿佛在他的雙眼中燃燒。

“葉龍!”許久,他忽然開口,聲音回蕩,傳入蘇銘的無形禁區中,也傳入蘇銘的耳中。

“我叫葉龍!”那白衣少年再次開口。

蘇銘雙目開阖,落在白衣少年的臉上,在看到此人的一刻,他的眼中似出現了恍惚,似乎看到的不是眼前這個葉龍,而是一個曾經在烏山外,在那風圳部落的風圳山上,那位天驕……葉望。

一樣的神情,一樣的執着,一樣的語氣與隐藏的高高在上的心。

蘇銘沒有開口,而是繼續閉上了眼。

葉龍那裏,盡管目中戰意越來越濃,可卻始終沒有邁出那一步,直至這一次試煉的時間結束的那一瞬,他擡起了腳,可卻退後了一步,轉身間,這整個世界忽然天地昏暗,陣陣凄厲的嘶吼驀然傳出。

在那天空的雲霧中,出現了一群樣子猙獰的兇獸,亦或者說它們不是獸,而是靈,因為它們的身體是虛幻的,由霧氣組成,此刻出現後,立刻向着大地呼嘯而來。

有一部分沖向蘇銘,可在鄰近蘇銘的瞬間,蘇銘手中的靈牌剎那間散發出了璀璨的華彩,光芒萬丈,使得那些撲來的兇靈一個個神色露出驚恐,正要倒退時,它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竟一個個被吸撤的如封印般,強行的拽入到了靈牌內。

一個靈牌,封印一個兇靈,蘇銘盤膝坐在那裏,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他的一百多個靈牌中,全部都存在了一個靈。

擁有了靈的靈牌,此刻樣子依舊,但卻隐隐有流光轉動,似乎從此不凡。

不但是蘇銘這裏如此,葉龍那裏也是這樣,還有在這試煉世界內,所有具備了靈牌之人,都是如此,各自有封印兇靈在內,且一旦封了兇靈後,他們在這裏就不會受到絲毫的攻擊。

至于那些沒有獲得靈牌的七月宗弟子,此刻凄厲的慘叫,身體被撕碎的聲音,在這試煉的世界中此起彼伏……

這樣的毀滅之靈,在這試煉之地持續了半個時辰後,那些兇靈消散,随着他們消失,天空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這漩渦轟轟轉動時,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漩渦內驀然傳出。

“七月宗外門升格試煉,結束,恭喜你們……從此成為內宗弟子!”在這聲音回蕩的同時,一股吸力傳來,大地上一道道身影化作長虹,直奔這漩渦而去。

那些身影有男有女,有的神色激動,有的神色帶着敬畏,表情不一,與他們在這試煉之地的舉動有關,那些激動的,是躲避過了此劫之人,那些敬畏的,是僥幸九死一生的弟子,還有不少人神色複雜,相互看去時,都可以看到彼此目中的殺機與争鬥之意,這些,顯然是在這試煉內因殺戮,因搶奪而結下了仇恨之人。

就在這群人飛出,直奔天空漩渦的一瞬,一道長虹驀然間如白龍貫空,從大地呼嘯而來,所過之處,不管哪一個弟子,都神色一變連忙避讓開來,看向那白芒內身影時,他們的目光都帶着敬畏之意。

那是葉龍。

葉龍神色平靜,所過之處沒有絲毫阻礙,直奔那天空的漩渦而去,也就是在這一瞬,蘇銘從山峰上站起,邁步間血月不散,使得他的身影如血月化作了長虹,轟鳴間讓這世界天地一震時,他走向了那漩渦出口。

幾乎在蘇銘的血月出現在那些同樣去向漩渦出口的弟子眼中的一瞬,一聲聲驚呼驟然傳出,與看到葉龍時的避讓不同,在蘇銘臨近的剎那,四周那些弟子,一個個神色駭然,露出驚恐,竟瞬間剎那四散開來,看先蘇銘的目光,帶着強烈的恐懼。

蘇銘在,他們竟不敢繼續飛行,而是一個個漂浮在半空,也不知是誰第一個抱拳,緊接着所有人都向着蘇銘抱拳,齊齊一拜。

“見過王濤大師兄。”聲音開始還有些散亂,但很快就凝聚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個聲音在回旋。

成為了外門弟子中的第一人,就自然的具備了大師兄這個名稱,那是在他們心中,對于蘇銘這裏唯一的稱呼。

聲音回旋,傳遍八方,也傳入道了廣場上那十多個長老的耳中,他們看着這一幕,沒有人說話,唯獨內心為在這畫面裏的角落裏存在的葉龍,感到遺憾。

若沒有蘇銘,這一切将屬于葉龍!

葉龍沉默,看着蘇銘,許久之後也低下了頭,抱拳一拜。

蘇銘身子一頓,身體外的血月漸漸消散,被他大袖一甩,立刻化作了血雨水,灑落大地時,他腳步向前一邁,第一個……踏入到了天空的漩渦之中。

在他身後,則是葉龍,随後才是其他衆人,直至所有人都進入漩渦後,這裏的試煉世界,立刻陷入到了黑暗中,如被封閉。

唯有那黑暗中存在的無數的兇靈,在這暗夜裏嘶吼,聲音帶着凄厲,帶着瘋狂,可卻無法從這封印中逃出,只能等待下一次的七月劫時,或許才可以去吞噬血肉。

漸漸地,那凄厲的嘶吼也都慢慢消散後,突然的……在這漆黑的大地深處,在那曾經蘇銘觀望的石碑下方,出現了一個身影,那是一個穿着黑袍之人,他默默的站在那裏,默默的看着石碑上的字跡,許久輕嘆一聲。

那嘆息裏帶着滄桑,帶着一股外人聽不出來,可若蘇銘在這裏,必然可以明悟的嘆息聲中,蘊含的一縷追憶。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389章 我叫德順

道不孤。

明道者幾人,嘆吾道不孤,可什麽是道,這個問題……蘇銘也在思索。

一如他此刻從這漩渦內第一個走出,可他的身上沒有其他的情緒,只是平靜,仿佛走在了尋道的路上時,因心的靜,而表現在神色上的淡。

他走出時,四周那近百個七月宗負責外門弟子修行之事的那些修士裏,有一個老者,在看到蘇銘的樣子後,忽然面色一變,露出難以置信之意。

而其他人,則是在看到蘇銘後,相互立刻傳音,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凝望在了這面色變化的老者身上,他們的目中帶着羨慕,甚至還多出了一絲恭敬。

他們不是第一次送弟子進入這試煉之地,也都極為清楚,無論是哪一次試煉,有資格第一個走出之人,必定是……此次之中的天驕!

可那老者的內心,此刻是冰寒的,臉上擠出的笑容,也是生生的苦澀,甚至他下意識的先退後了幾步。

就在這時,當人們的目光落在蘇銘的右手時,忽然四周剎那一片死寂,半晌之後陣陣吸氣的聲音出現,他們赫然的發現了,在蘇銘的右手上拿着的靈牌,其數量居然足足一百多個!!

“天驕!!”

“此次試煉出現了天驕!!”

“哈哈,陳兄,這一次你進階有望,恭喜恭喜!你這裏居然出現了一個天驕!!”

這些修士一個個立刻臉上露出震驚之意,可就在他們話語傳出時,蘇銘的身後,葉龍走出,他的手中同樣拿着的一百個靈牌,頓時讓這四周的修士,一個個徹底的震撼。

“這……這一次試煉,竟出現了兩個天驕!!”

“他是葉龍,我知道此子,他是大執事的弟子!”

“一次兩天驕,這在七月宗的歷史上都是很少見的,就是不知他們中是否都可以最後成為長老,能否有人百年內……踏入不可言!”四周那些修士,一個個立刻被蘇銘與葉龍的出現,震撼了心神,話語時,不斷地看向陳姓老者以及此地修士中那個中年文士。

文士那裏,笑容帶着欣慰,看向葉龍時滿是贊賞,時而目光落在蘇銘那裏,則是微微一縮,顯然蘇銘的出現,完全是他意料之外,他本以為這一次必然是葉龍第一。

與這中年文士比較,陳姓老者的面色此刻已經不再蒼白,可笑容卻依舊有些不自然,尤其是目光所過蘇銘身後的衆人時,沒有在裏面看到那之前吸取了蘇銘奪舍的這具肉身的少女後,他的眼中已然露出了一抹心痛,看向蘇銘時,已隐隐多了一股殺機。

在這大地上衆人聲音傳出時,就連那在天空上原本盤膝打坐的老者,此刻也都神色中露出一抹震撼,目光落在蘇銘與葉龍身上,根本就不去在意此刻二人身後,陸續已全部走出的那些已經成為內宗的弟子。

凝望蘇銘與葉龍時,這老者站起了身,對于這兩位天驕,他也會多一些客氣,畢竟誰也不知曉這兩個少年未來如何,若在其弱小時結下善緣,對于日後也有好處。

這樣的例子,他見過一些,此刻起身正要開口,忽然有一道長虹瞬間從七月宗的方向破開呼嘯而來,剎那臨近後,化作了一個青年。

這青年穿着紅色長袍,神色冷漠,在出現之後目光掃過大地,落在了蘇銘與葉龍身上時,臉上的冷漠消散,化作了微笑。

“二位就是王濤與葉龍師弟吧,請兩位師弟随在下,一起其內宗廣場,諸位長老已在那裏等候,命我前來帶你們過去。”這青年微笑開口時,抱拳向着蘇銘與葉龍一拜。

蘇銘身子一晃,起身出現在了那青年身邊,抱拳回禮時,葉龍也踏入而來,三人立刻化作長虹,剎那遠去,只留下了三道殘影,還有那此地衆人羨慕的目光。

“兩位師弟都是天驕,這一次能被諸位長老親自召見,讓師兄這裏很是佩服!”三人前行時,那青年笑着開口,此刻的他,再也沒有什麽冷漠,顯然那冷漠只是對旁人,至于蘇銘與葉龍這裏,他自然不會冷漠相對。

“日後若是有機會,我們同門之人還要多多提攜才是,而且你們在內宗如果有什麽不明白的事情,盡管找我,在下德順,德是品德的德,順是性格。”那青年笑着開口,回頭看向蘇銘與葉龍。

蘇銘在聽到這青年話語的剎那,忽然雙目微不可查的一縮,仔細的看了眼前這個青年幾眼,沉默不語,點了點頭。

他神色看似如常,可實際上內心已經掀起了大浪,在這個世界裏,他看到了不同的天邪子,看到了不同的葉望,看到了那神源的廢墟,也看到了眼前這個同樣不同的德順!

這一切,讓蘇銘不得不再次的去仔細思索,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世界,它真的是玄葬體內的世界麽,而自己明明是奪舍,又為何與這個世界産生了聯系。

可若這裏真的是玄葬體內的世界,那麽……又為何會出現那些感覺上熟悉的人,這裏……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銘的目中深處,出現了一抹茫然,可在這茫然內,卻是蘊含了一絲驚恐,那是蘇銘腦海中浮現出的一個可怕的念頭,他被自己這個念頭驚恐住。

要知道以蘇銘的修為與定力,哪怕是桑相毀滅,他都沒有露出過驚恐,可在這一瞬,那驚恐的的确确出現了。

可很快就被蘇銘壓住。

“還需要更多的證據,不可草草決斷!”蘇銘雙眼一閃,随着那叫做德順的青年,踏入到了七月宗這被群山環繞的盆地上空。

一路上,有關七道宗內宗的一些事情,甚至是一些隐秘,都從這叫做德順的青年口中滔滔不絕的說出,很是詳細。

遠遠看去,這整個七月宗極為龐大,隐隐似組成了一個陣法的樣子,使得這裏的一切都充滿了一股無形的威壓,直至三人從天空落下時,叫做德順的青年又繼續開口了。

“從這裏開始,就不可飛行了,這是對宗門的不敬,也容易引起誤會,所以二位師弟一定要切記。”說着,他在前方道路,帶着蘇銘與葉龍,向着遠處的廣場快速走去。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七月宗的弟子,這些弟子大都是在看到德順後,都是很熟悉的樣子,甚至有不少還開着玩笑,也可以看出,德順此人在這裏,人脈很廣。

不多時,在靠近那處廣場外,德順腳步停下,向着蘇銘與葉龍一抱拳。

“二位師弟,只能送到這裏了,你們一直走下去,就可以踏入廣場,日後若是在宗門內見到,大家都是朋友,有什麽問題可以來問我。”德順笑着開口,彎腰一拜後,轉身離去。

蘇銘深深的看了一眼德順的背影。

“我不喜此人,過于油滑,親近必有所圖。”葉龍在旁,緩緩開口。

“我一樣不喜。”蘇銘笑了笑,轉身向着不遠處廣場走去。

葉龍看了眼蘇銘的背影,沒有說話,在其後,二人漸漸走入廣場,可就在他們走入廣場的剎那,立刻這廣場上大地光芒一閃,仿佛陣法運轉一般,瞬間光芒萬丈,将蘇銘與葉龍的身影吞噬。

如傳送一樣,當蘇銘與葉龍身影再次出現時,廣場依舊是廣場,四周的宗門依舊是之前的樣子,可卻明顯的沒有了太多的人氣,而是一片寂靜。

在這廣場的四周,有十多個巨大的座椅,此刻每一個座椅上都坐着不同的身影,尤其是正前方,一個紅袍男子右手拄着下巴,目光炯炯,看向蘇銘。

葉龍深吸口氣,神色不亢不卑,向着前方那紅袍男子抱拳深深一拜。

“弟子葉龍,拜見諸位長老。”

“你,為何不拜。”紅袍男子沒有去看葉龍,而是盯着蘇銘,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一股奇異的力量,回蕩四周時,使得此地的天空剎那間雷雲滾滾。

蘇銘沒有說話,目光落在紅袍男子手中,看到了露出的其手心內的珠子後,他神色平靜的抱拳一拜。

那紅袍男子深深的看了蘇銘一眼,忽然笑了起來。

“葉龍不錯,本座親自收其為弟子,至于這王濤……蘭長老可要好好教導,百年後,看看他二人……誰是天驕!”紅袍男子話語間,大袖一甩,立刻天空烏雲轟鳴,整個廣場在這一瞬間,剎那朦胧。

一聲輕嘆傳出時,廣場消散,蘇銘出現在了之前的廣場上,四周一片空空,除了……在他的前方,多出了一個容顏極美的女子。

那女子望着蘇銘,蘇銘也擡頭望着她,二人目光在對望的那一瞬,忽然的,蘇銘腦海立刻不由自主的閃過了一幅幅畫面,而那女子同樣如此,半晌之後清醒過來時,蘇銘雙眼露出奇異之芒,這女子竟在蘇銘的目光下,似乎不願對視,轉過了頭。

“你命格奇異,我……也不能做你的師尊,跟我走吧,我為你找一個符合你命格尊高的……師尊。”女子沉默片刻,似有了決斷,輕聲開口。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390章 是誰将我喚醒!

女子話語回蕩,轉身間走向遠處,蘇銘望着前方那女子的背影,雙眼露出奇異的光芒,腦海中之前畫面的閃爍,似乎讓他想到了什麽。

沉默中,蘇銘沒有說話,而是邁步随着那女子的背影,漸漸走遠。

直至走到在這七月宗左側一片閣樓環繞中,存在了一處八角形的陣法,在這陣法上漂浮着一個丈許大小的巨大圓珠。

在那陣法外看去,這珠子平淡無奇,沒有什麽璀璨之處,可當那女主走入陣法內,當蘇銘也沒邁入其中後,他立刻看到這珠子竟散發着五彩斑斓的光芒,詭異的是這光芒被局限在了陣法內,沒有絲毫外散。

所以蘇銘之前在陣法外,看不到五彩的光,而是只有踏入陣法內,才可以看到這光芒的閃耀。

“你在這裏稍等一下,我片刻就回來。”那女子看着五彩的珠子,回頭望着蘇銘,輕聲開口,聲音很柔和,且話語裏沒有那種視蘇銘為小輩的語氣,反倒是有種……如彼此平等之感。

蘇銘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這女子低首,轉身間右手擡起在那珠子上一指,立刻這珠子光芒閃爍間,仿佛成為了水珠,有那麽一滴飄起,落入這女子的手指尖上,在彼此碰觸的一瞬,立刻這水滴将女子的全身覆蓋,帶着她剎那就融入到了那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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