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禿毛鶴的選擇 (15)
說了半天自己也覺得糊塗起來,索性把斧頭往地上一扔,轉身向着屋舍走去。
正要邁入屋舍,他忽然腳步一頓,微微轉頭,以側臉面對蘇銘,這個樣子的他,似乎又再次不同起來,少了一些玩世不恭,多了一些歲月的滄桑。
“蘇銘。”他緩緩開口,聲音帶着蒼老。
蘇銘已被這老者之前的話語說的有些明悟,此刻擡頭時,看向老者那裏。
“給這兩只狗起個名字,誰要是不老實,你就宰了他,咱爺倆明天可以喝狗肉湯。”說完,這老者神識深沉的邁入屋舍內。
院子裏,雨水嘩嘩依舊,那兩只白狗此刻顫抖中,在那雨水裏瑟瑟發抖。
蘇銘沒有理會這兩只大狗,而是撿起斧子,回到了木棚下,看着那斧子,目中露出沉思。他的神色平靜,可實際上在蘇銘的內心,已然是掀起了滔天大浪。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老者的修為,但卻怎麽也沒想到,一個砍柴的動作,居然可以達到如此驚人的程度,這已經是超越了一切神通術法。
“斬命格……”蘇銘雙目一閃,他忘不掉之前的一幕幕,甚至在他看來,這已經不是修士可以做到的了,這已經是成為了一種造化!
“造化……”蘇銘喃喃,目光落在了院子裏的那兩條大白狗身上,沉吟時右手擡起,立刻院子裏之前屬于這兩條大白狗的衣衫與儲物袋,都飛到了蘇銘這裏。
“你叫大白!”蘇銘一指那較肥的大白狗。
“你叫三白!”蘇銘目光落在那三條腿的白皮狗身上。
這兩條狗沉默,神色露出悲哀,在這雨水裏,它們似乎除了瑟瑟發抖,什麽也都做不了,體內的修為随着變成了牲畜後,已經全部被封印,此刻就算是活着,可卻不如死去。
那種羞辱,那種恐懼,讓這兩條白狗,此刻神色悲傷中,帶着悲憤。
他們不是狗,他們是修士,他們是一道宗的長老道尊,他們可以在古葬國呼風喚雨,甚至已然站在了巅峰,可如今……
這樣的反差,讓他們根本就無法接受。
“要死,是死不掉的,想來就算你們死了,也有辦法讓你們繼續輪回成這裏的守家狗,如果你們可以做到忠誠,那麽或許過一些歲月後,我會向那老頭求情,給你們重新成為修士的機會。”蘇銘淡淡開口。
“給你們一夜的時間考慮。”蘇銘說完,低頭看向手中的斧頭,陷入沉思之中。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426章 你瞧不起我!
雨水在清晨時漸漸停了,當初陽升起時,蘇銘從沉思中蘇醒,擡起頭後,看到了那兩條大白狗正搖着尾巴,可憐兮兮的看着自己。
顯然,以這曾經是修士的二人心智,他們是不甘心就此死亡的,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可能,他們都不願放棄。
蘇銘神色如常,但內心卻是冷笑,他從來就不是喜歡憐憫敵人的性格,夜裏的話語,倒也并非是欺騙,不過能否成真,要看這兩條大白狗未來的表現了。
“大白、三白,走吧。”蘇銘站起了身,走到了院子門旁,推開後走了出去,這兩條大白狗連忙跟在後面,尤其是那條三腿的,跑起來也并不慢多少。
按照以往,蘇銘去了村西頭,為那老頭打來一壺酒後,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村民,都在這清晨洋溢着微笑,打着招呼,也對蘇銘身後這兩條大白狗,很感興趣。
尤其是那些孩童,更是環繞在這兩條大白狗身邊,特別的好奇那三條腿的狗,怎麽可能也跑得這麽快。
不多時,當蘇銘回到了院子後,外面的那些孩童這才笑鬧着散去,一個個帶着好奇,顯然是要回家把今天的事情告訴父母。
關上了院子門,蘇銘将這酒壺放在了屋舍門口的一旁,忽然皺了下眉頭,轉頭看向那兩只大白狗。
“你們曾經是修士,可以辟谷吧,不需要吃的吧?”
這兩條大白狗神色更為悲憤,一個個點了點頭。
蘇銘沒有說話,撿起斧頭坐在了木墩上,開始了這一天的砍柴,每一次斧頭舉起,那兩條大白狗的身體一顫,顯然是在昨夜的陰影中,短時間無法恢複。
砰,砰的聲音,在這清晨,回蕩在了村莊內,人們都知道,這是那叫做蘇銘的青年,又開始砍柴了。
直至日上三竿已過,快要到了中午,屋舍的門被推開,穿着小襖的老者這才伸着懶腰走出,他剛一走出,那兩條大白狗立刻吓的夾起尾巴,跑到了蘇銘這裏,似乎在他們看來,蘇銘顯然要比這老者溫和太多太多。
而這老者,絕對是他們所見過的,天地間最讓人恐怖的存在。
“哈哈,早睡早起身體好,一覺睡到自然醒,身體好,睡醒之後喝壺酒,身體好!”老者拎起酒壺,走到了院子裏,看着中午天空的太陽,大聲的開口。
“喝完酒後吃狗肉,身體好!”老者雙眼露出光芒,看着蘇銘腳下這兩條大白狗,左看看右看看,似在琢磨今天要吃哪只的樣子。
“蘇銘,你說我們今天吃那只?”老者快走幾步,蹲下身子望着那兩條大白狗,吞了一口口水。
蘇銘沒有理會這老者,依舊在認真的砍着木柴,腦海中不斷浮現的,是昨天夜裏老者的那兩斧。
這老者見蘇銘沒有回答,詫異的擡頭,來到了蘇銘的面前,蹲在那裏,向着蘇銘發出了一聲大吼。
“醒醒!!”
蘇銘皺起眉頭,這老頭性格的古怪他都可以承受,但惟獨對這老頭時而會如癫狂般的大吼,有些不适應。
尤其是沉浸在某些感悟中時,這樣的大吼,會瞬間讓蘇銘蘇醒。
“你這小娃,悟性太強了,你看老頭子我砍柴時,什麽時候會打盹,我可是每一斧頭都是清醒的,別去想什麽明悟啊,頓悟啊,感悟啊,悟來悟去的你累不累?
不要去亂七八糟的悟,砍柴就是砍柴,不要溜號,要認真!腦子裏也別去想其他的畫面,就是認認真真的砍柴就是。
好了,說點嚴肅的話題,你說,咱們爺倆今天要吃哪只?”老者一臉嚴肅,近乎凝重的開口。
“我覺得,這兩只可以先不吃,畢竟我們也需要看家守院的。”這幾個月來,蘇銘也學會了如何與這老頭溝通,此刻也是一臉嚴肅,先是思考了一下,這才認真的說道。
果然,蘇銘這表情一出現,那老者立刻也保持着認真,仔細的看了看那兩條此刻已然吓的顫抖的大白狗,随後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索蘇銘的話語。
“嗯,有道理,很有道理,非常有道理,太有道理了!”老者想了半天,很是嚴肅的點了點頭。
這話語一出,那兩條大白狗立刻內心松了口氣,看向蘇銘時已露出了感激,但……
“可我想吃。”緊接着,這老者又看向蘇銘。
如此一來,這兩條大白狗立刻又緊張起來,他們忽然覺得,這老者就是一個瘋子,還是蘇銘這裏正常一些。
“會有機會的,應該在未來的一段時間,會有不少大白狗出現,到時候等我們養的多一些,你想吃哪個,就吃哪個。”蘇銘又認真地思索了一下,凝重的說道。
老者一聽,立刻興奮起來,但很快又把興奮之意連忙收起,一樣露出認真,似乎仔細的思索了很久,這才點了點頭。
“嗯,有道理,很有道理,非常有道理,太有道理了!”老者搓了搓手,但很快,就有哭起了臉。
“可我還是現在就想吃。”
那兩條大白狗已經快要絕望了,此刻顫抖的趴在那裏,仿佛連逃走的勇氣都已經喪失,他們只能期望蘇銘那裏,可以去幫助他們。
蘇銘沉默,拿起斧頭不再理會那老者,繼續砍柴,這一次他沒有去明悟,也沒有去專注,而是很随意的将斧頭落下,一次又一次的砍柴。
“咦?你怎麽不說話?”
“你你你,你這小娃娃居然敢無視我老人家!”
“你居然還不說話?”
“我告訴你,我要發怒了,你再不說話!”那老者每一次開口,都要換一個位置,尤其是最後一句說出時,正要三白擋在了他的面前,被他一腳踢飛,嚴肅的看着蘇銘。
可看到蘇銘還是不說話,在那裏砍柴後,這老者眼珠一轉,右手擡起猛地放在了木柴上,在蘇銘斧頭落下時又快速的拿走,幾次之後,這老者哈哈笑了起來。
這一幕,蘇銘已經習慣了,這幾個月來,不說每天吧,但每隔幾天,這老頭都會在他身邊這麽去玩耍,一副很快樂的樣子。
可今天,顯然會有些不同,這老頭一把拎住那正要悄悄離開的大白的尾巴,一把将這大狗抱起來,放在了木柴上,當蘇銘斧頭落下時,又快速的将這大白狗抱走。
他玩的不亦樂乎,蘇銘神色也始終平靜,可對于那大白狗而言,這是一次次的生死危機,一次次的心神顫抖。
直至黃昏時,這老者哈哈一笑,把那經歷了一下午生死,已然麻木的大白狗仍在了一邊,站起了身,伸着懶腰。
“沒意思,沒意思,蘇銘啊,明天給我老人家去找個姑娘去,嗯,要屁股大的!”老頭神色又認真起來,叮囑的開口。
這句話一出,蘇銘落下的斧頭一歪,直接砍在了木柴的旁邊,削下了一層木屑,他擡起頭古怪的看着老者,這是對方幾個月來,提出的一個最讓蘇銘怔楞的要求。
“咦?你什麽表情,你你你……你瞧不起我!!”老頭看到蘇銘的神情,立刻跳了起來,氣急敗壞的大聲開口。
“你瞧不起我,你太過分了,我老人家也是男人啊,是男人啊,我要找個姑娘怎麽了,我的要求過分麽,不,我的要求一點都不過分,我要找一個屁股大的姑娘!!”老頭前一刻還是氣急敗壞,後一息立刻又雙眼冒光。
“對了,你喜歡屁股大的姑娘麽?”老者蹲下身子,精神抖擻的看着蘇銘。
蘇銘沉默。
“咦,你怎麽又不說話了。”
“你你你,你要是再不說話,我老人家就要三個屁股大的姑娘!”
蘇銘輕嘆一聲。
“前輩,你這麽做,會沒有人給你砍柴的。”
“嗯?為什麽,先不說這個,你還沒回答我,你喜不喜歡屁股大的姑娘?”老者似乎覺得蹲着太累,一把抓過那只三條腿的三白,一屁股坐在它的身上,連忙看向蘇銘,等待蘇銘的答案。
蘇銘沉默,腦海中浮現了三個女子的身影,許久,他搖了搖頭,可無論怎樣的搖頭,也都甩不去随着記憶的浮現,內心彌漫的悲傷。
這悲傷,似乎被那老頭察覺到,也沉默下來,半晌之後,蘇銘擡起斧頭,繼續砍柴。
砰、砰、砰……這聲音回蕩,在這黃昏時,傳出了院子,于這村莊裏回蕩,也落入到了夕陽下,此刻從外正緩步走來的一個女子身上。
這是一個穿着道袍的女子,盡管步入中年,可容顏的秀美,依舊帶着風情,走來時,她的神色平靜,可随着她走入村莊,所有從她身邊走過的村民,似乎都置若罔聞,如看不到她的存在。
寬大的道袍,似乎遮蓋了身姿,可走動時的綽約,卻隐隐似可以感受到,在那道袍下的身體,帶着讓人驚嘆的曲線之美。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427章 姑娘,我愛你!
從昨天夜裏,那兩個修士找到這裏時,蘇銘就已知道,此後的日子将不會太平靜,無論是一道宗還是修羅門,那些因第九聲的出現,要尋找自己者,都将會一一出現。
或許,這也正是古泰所期望的,因此刻蘇銘所在的地方,可以說是這整個古葬國,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尤其是,蘇銘這院子裏的老頭,無論是性格還是言辭,都讓蘇銘有些時候不知該說些什麽,故而他反倒很希望,能多一些對自己存在殺機之人,盡快的趕來,也一起去體會一下這老頭的強悍。
院子內,砰砰的砍柴聲,在這回蕩時,漸漸地,于這黃昏裏,原本應該是夏天的氣溫,出現了寒冷,天空上竟飄起了雪花,這雪花帶着晶瑩,漸漸落下時,落在了那兩只大白狗的身上,落在了蘇銘的衣衫上,也落在了那老頭的鼻尖。
這老頭身子哆嗦了一下,低聲嘀咕了幾句時,蘇銘的雙眼漸漸露出了淩厲,這雪花的到來顯然絕非天氣自然的變化,這顯然是有客來臨。
尤其是那兩條大白狗,此刻身子顫抖,齊齊看向院子的大門。
“又分心!”老頭上前拍了一下蘇銘的腦袋,這一拍之下,倒讓蘇銘目中的淩厲就此散去。
“專心砍柴,別老因為外界的變化而分心,這砍柴是一門學問,老頭子我砍了小半輩子,你的時間還短。”老頭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縮了縮身子,将小襖緊了緊,擡頭看着天空飄落的雪花,咧嘴一笑。
“哈哈,這雪下的好啊,老頭子我最喜歡看下雪了。”
蘇銘沉默,沒有去仔細思索老者的話語,而是閉上了眼,很快睜開時,目中露出平靜,只是那平靜有些暗淡,仿佛這一刻的蘇銘,很是無神,沒有絲毫的顯眼,一如真正的凡間青年,舉起斧頭,繼續砍柴。
那老頭在院子裏不斷地跳來跳去,拍着落下的雪花,似乎玩的很開心,至于那兩只大白狗,則是全身警惕,死死的盯着院子門,神色露出凝重,更是下意識的發出了嗚嗚近乎威脅的聲音。
蘇銘依舊低着頭,砍着木柴,他想到了自己與古泰第一次到來時,這老者就是如自己這樣,低着頭,砍着柴,一聲不吱。
不多時,院子的門傳來了敲門聲,咚咚,咚咚,很有規律,似乎可以讓人在聽到後,身心都平靜下來,可傳入院子時,立刻讓那兩條大白狗嗚嗚之聲更為強烈。
“咦?還不去開門,沒聽到有人敲門麽,看看是誰。”老頭一邊拍着雪花,一邊回頭向着蘇銘開口。
蘇銘擡頭,放下了斧頭,神色依舊是沒有神采,雙目暗淡,走到了院子門旁,将門打開後,看到了在那房門外,站着的一個穿着寬大道袍的中年女子,這女子相貌很美,目光落在蘇銘身上,微微一笑。
“找誰。”蘇銘目光在這美婦身上掃過,皺眉開口。
“找你。”這美婦臉上綻放微笑,不等蘇銘開口,便邁步從其身邊走過,踏入到了這院子裏,就在她踏入而來的剎那,忽然那正在拍着雪花的老頭身子一頓,愣愣的看着這美婦,嘴角居然流出了口水。
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連忙快跑沖入屋舍。
那美婦被這老頭的舉動弄的笑容更多,那老者在她看來只是一個尋常的凡人,沒有什麽出奇之處,而她對自己的相貌也有自信,并不介意一個凡間的老人對自己的相貌癡迷。
只是她略微有些好奇,這老頭怎麽突然跑回了屋舍內。
但此事太小,這美婦雙眸在這院子裏一看,落在了那兩條大白狗身上時,竟也沒有看出什麽端倪,而後看向了蘇銘。
“你就是三皇子了?躲在這裏倒是讓人一頓好找,不過此地倒也不俗,這群山環繞成了一個天然的陣法,可避開一切神念搜尋,此地更有藏命格局,若沒有足夠的修為,也難以取推算此地的存在。”這美婦只是目光一掃,就看出了這裏的端倪,其修為之強,可窺一斑。
“還在這院子裏布置了這些陣法,嗯……有些淩亂的感覺,應該是最近有人在我之前來到這裏,看着氣息……”美婦雙目微微開阖,莞爾一笑。
“是兩個道尊,看來我倒是真沒有小看此地,七月宗能做到這一點的,應該是古泰了。”這美婦話語透漏出的感覺,似乎是可以與古泰平起平坐一般,這也透漏出了她的修為……絕非道尊!
她的神識驀然散開,但很快就皺了下眉頭,正要說話時,蘇銘已經重新坐在了那木墩上,拿起斧頭,繼續砍柴。
“你這小家夥有些意思。”美婦看着蘇銘,笑容更為開心,走到了蘇銘近前時,微微彎腰,露出了腰臀之處道袍下美妙的曲線。
“還沒有介紹我自己,我叫姬無夢,修羅門大長老,清寒仙子。三皇子有沒有興趣,來我修羅門修行?”這美婦笑容很美,皮膚白皙,使得其容顏具備了讓人怦然心動的感覺。
可蘇銘這裏,依舊是神色暗淡,砍着木柴。
這美婦笑容依舊,起身的瞬間,忽然這院子內屋舍的門被一把推開,走出了一個穿着一身青色的,可明顯有些肥大的文士衣袍,頭頂帶着文士的帽子,原本撒亂的頭發,此刻被胡亂的甩在肩上,手中拿着一把明顯有些破舊扇子的身影……
此人……正是那老者,他之前回到屋舍內,顯然是用最快的時間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此刻拿着扇子快走幾步,一臉激動,雙目露出興奮,幹咳了幾聲。
“這位姑娘,小生這廂有禮了。”
蘇銘拿着的斧頭一頓,他承認,自己此刻的一切平靜,随着老者的這句話,頓時崩潰了,其旁的那美婦,此刻也是愣在那裏,但很快就掩口嬌笑起來,看着那老頭的衣着與樣子。
雙眼都快成為了月牙。
“姑娘莫笑,小生最喜歡的就是屁股大的姑娘了,你別站在我徒弟面前,那小子不喜歡屁股大的姑娘,我喜歡。”這老頭将扇子一下子打開,露出了其上明顯有些油漬的扇面,仰起頭,露出他自認為潇灑的模樣。
“今夜花團錦簇,白雪飄飄,正是适合與大屁股的姑娘約會的好日子啊,姑娘,讓我們一起在這雪夜裏,在這院子中,以星空為輩子,以院子為床,來展開一場轟轟烈烈,可歌可泣的愛情吧。
姑娘,我愛你……”老頭一臉深情,快走幾步,來到了那此刻已經無法在笑出口,而是愣在那裏的美婦身前。
“姬無夢麽,好名字,好名字,清寒仙子,這名字不好,清寒清寒,這是應該沒有大屁股的人才具備的爛名字,你應該是叫做……大屁仙子!!
沒錯,這個名字很好,蘇銘,你覺得這麽名字怎麽樣。”老者一臉興奮的開口。
蘇銘那裏沉默,舉起斧頭,繼續砍柴,他發現了,昨天夜裏這個老頭說要兩條狗,于是夜裏就真的出現了兩條狗,之前他說要個大屁股的女子,于是……這個清寒仙子,就真的來了。
清寒仙子姬無夢,這美婦雙眼露出寒芒,但嘴角卻慢慢再次露出為了微笑,她看着眼前這個老者,此人在她看去,分明是沒有絲毫的修為,就是一個凡間的老者而已,可凡人除非是色膽包天之輩,否則的話,不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三皇子,此人就是七月宗放在這裏,來保護你之人?”清寒仙子笑容中寒意更弄。
“喂!!大屁股姑娘,你能不能別來和他說話,我會嫉妒的!”老頭一臉認真的開口,可他話語剛說完,那清寒仙子右手已然擡起,一揮之下,一股身為大道尊才具備的威嚴,剎那間就籠罩整個天地,讓這世界瞬間如冰封,陣陣寒氣八方擴散,雪花的飄落在這一瞬,遮蓋了世界。
但……她的面色卻是剎那間猛地大變,因為她擡起的右手,此刻竟被那老頭一把抓住,在哪裏一臉龌龊的捏來捏去。
“你!!”這美婦此刻內心駭然,她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的修為,這世間能在自己施法時抓住自己手的強者,絕對不超過二十人,可眼前這個老者,居然……仿若無事般,很是輕松的就把自己的右手捏住。
正要退後,可她立刻發現自己全身酸軟,此刻的她沒有注意到,不遠處院子中的那兩條大白狗,正一臉幸災樂禍的望着她。
“前輩……”這美婦面色蒼白,帶着驚恐看着正捏着自己右手的老者。
“噓!”老者把手指放在自己嘴邊,很認真的看着美婦,一邊摸着她的手,一邊興奮的一點點向上蔓延,口中還頗為嚴肅的問道。
“你屁股大不大?”
蘇銘擡起的斧頭,再次一頓,嘆了口氣,不再理會外界的一切事情,專心的砍柴,他覺得以這老者的奇葩,古葬國內,還真沒幾個人能阻止他。
“咦?你怎麽不說話?”
“你你你,你也瞧不起我!!”老者立刻怒氣沖沖,大喊起來,那美婦面色越加蒼白,目中的驚恐越來越強烈,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被那老者瞬間吸走,尤其是随着其怒火,這被吸走的速度越來越快。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428章 深意
“不……不大……”那美婦此刻也顧不得顏面,眼前這老者給她的感覺極為恐怖,這種恐怖的程度,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個傳說!
傳說中,古葬國的三大九重道神,其一帝皇,一身浩蕩之意,天地要拜,憑着其皇族血脈與傳承之道,講究的是皇恩浩蕩,以不戰勝萬戰!
另外一人,這美婦不陌生,正是修羅門的無上老祖,修羅道!
憑着一股無上的霸意,讓天地屈服,讓終生敬畏,那股霸道的感覺,充斥了修羅門道意中的一個偏鋒之巅!
最後一人,外人不知曉名諱,但這滅婦身為修羅門大長老之一,有生之年曾見過一次修羅道老祖,聆聽過老祖講道,知曉一些外人所不知道的隐秘,比如這第三個九重道神的名字,他叫做孤鴻!
此人一生孤獨,性格古怪,喜怒無常,如多變之雲,與帝皇,與修羅道明顯不同,放蕩不羁,甚至在修羅道老祖說起此人時,神色也都無法平靜,情緒出現了一些波動,對這第三位九重道神的評價,只有一句。
“無恥至極!”
此時此刻,這美婦姬無夢,如今在這身體的顫抖與內心的驚恐中,她的腦海內瞬間就浮現出了修羅道老祖曾說過的那個名字。
與古帝道神、修羅道神起名的……孤鴻道神!
“不大?”老頭一愣,眨了眨眼睛,神色中露出懷疑之意,話語幾乎剛出口,他左手立刻上前極為龌龊的深入那美婦的道袍內,向着這美婦的屁股摸了一把,雙眼頓時睜大,仿佛是摸到了什麽無法置信的事物……
“你你你……你敢騙我!!呃……沒有沒有,咳咳,我要仔細摸摸才知道真假,哼哼,你休想瞞過老夫。”這老者原本還怒氣爆發,可不止想起了什麽,突然雙眼冒光,連忙幹咳幾聲,左手在那美婦的道袍內,連連摸了好幾把。
那美婦此刻也顧不得羞澀,到了她這個年紀,又有什麽事情沒有經歷過,對于這種事情并非不願抵觸,而是要分人……
尤其是猜測這老頭的身份時,她內心的驚恐已經讓她忘記了去反抗,甚至……有些不太願意去反抗。
“哼哼,你果然再騙我老人家,不過我老人家講道理,這樣吧,我再研究一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說謊。”老頭連忙又摸了幾把,神色露出嚴肅的認真思索之意。
“咦?怎麽沒感覺出來,唉,年紀大了,不行,為了還你這個大屁股姑娘一個清白,我一定要再仔細的研究一下。”
老者在那裏樂不思疲之時,蘇銘将耳邊的一切都自動忽略掉,這老頭願意怎麽去玩耍與他蘇銘沒有絲毫關聯,蘇銘一次次的擡起斧頭,一次次的落下後,将木柴砍成兩半。
直至過去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在那美婦面色漸漸起了紅暈時,那老者這才戀戀不舍的将手從美婦的道袍下拿了出來,眼珠一瞪,似要冒出火氣。
“該死的,你你你,你果然再騙我,你的屁股這還算小麽,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朗朗乾坤啊,這大太陽在天上都看着呢,你居然敢說自己屁股小!!”老頭怒火長沖天,一邊說着,一邊指着天空。
可此刻的天空已經是……深夜了。
看不到朗朗乾坤,也看不到那什麽大太陽,可這老者顯然不在乎這些,此刻低吼時,美婦那裏已經身子越加的顫抖,她的修為已經有大半都被老者吸走,那種身體酸軟的感覺,讓這美婦目中露出了哀求。
她如今內心已經後悔到了極致,只恨自己不該來到這詭異的山村,來尋找蘇銘的麻煩,不然也不會遇到眼前這個讓她恐懼的存在。
“我……”這美婦正要開口時,老頭那裏的怒氣似乎達到了巅峰,向着蘇銘那裏立刻大吼起來。
“蘇銘,蘇銘,你小子先別砍柴,哼哼,這大屁股姑娘居然敢欺騙我,她明明屁股很大,可竟然說下,這該死的,該死的,莫非是我的手太小?
不行,這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必須要有個見證者,來來來,你把斧頭扔了,過來也摸一把,然後告訴我,是大是小!”老者怒吼時,蘇銘本以為自己已經淡定的心神,在這一刻轟然淩亂,他身子一頓,轉過頭苦笑的看着老頭。
“嗯嗯?這笑容,小子,莫非你也喜歡這大屁股姑娘,哈哈,看來咱爺倆的确是有緣啊,也不枉老頭子給你吃給你喝,給你大白狗,罷了罷了,老頭子我一向豪爽,一向講義氣!
當年古泰那小娃娃還和我一起去……咳咳,過去的事就不提了,蘇小子,你放心,今晚讓你進屋裏睡,咱們倆一起和這大屁股姑娘談一場轟轟烈烈,可歌可泣的愛情!”老者一副“我明白,我理解”的笑容,向着蘇銘很是豪邁的開口。
那美婦聽到這裏,已經面色完全煞白,但神色內卻也沒有多少對此事的驚恐,她唯獨害怕的是如今要怎麽樣才可以從這老頭這裏逃走。
對于這老頭的誤會,蘇銘正要開口解釋時,忽然那兩條大白狗的目光,在那老頭轉身時對望在了一起,這一刻,那美婦內心咯噔一聲,面色瞬間慘白,甚至驚恐的重心也都轉移到了這裏。
老頭糾結了。
他神色露出遲疑,露出糾結,但顯然他的确是講義氣的,的确是很豪爽的,此刻大袖一甩,以一副明明很在意,可卻裝作不在意的語氣,大聲說了起來。
“罷了罷了,帶毛的也可以,你們這兩條大白狗走運了,哼哼,今晚……今晚等我們爺倆談完愛情,也讓你們去嘗嘗愛情的滋味吧。”
“孤鴻前輩!!”那美婦神色中的驚恐比之前還要強烈,焦急時立刻尖聲開口,她相信這老頭以其身份與修為,既然說出,就一定會做到。
“你說什麽,你叫我什麽,該死的,這個是秘密,你你你……老夫叫做孤鴻,可這個是秘密呀,恨死我了,恨死我了,蘇銘,你還不過來證明一下,看看她屁股大不大!”老頭的頭頂此刻似乎都在冒着白煙,雙眼露出血絲,在看向蘇銘時,似乎若蘇銘不來摸一把,他就會徹底爆發,認為蘇銘瞧不起他。
蘇銘沉默,但很快就微微一笑,這笑容一起,他神色又出現了淡定之意,目光在那美婦身上一掃,緩緩開口。
“如前輩所說,這位女修的确是撒謊了。”
“嗯?你沒摸就知道?”老頭懷疑的看向蘇銘。
“蘇某一生,早已做到不需觸摸,只看就可分辨的程度,這一點,前輩還需要多多鍛煉才是。”蘇銘神色從容,笑着開口。
這話語一出,老頭愣在那裏,許久之後看向蘇銘的目光忽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更是一副同道中人的感覺。
“咳咳,能告訴我,你……你是怎麽看出來的麽?這個教教我吧,要不我們可以交換,我這裏有不少好東西,還有一些連七八遭的口訣。”老頭連忙開口。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有道理,很有道理,非常有道理,太有……嗯?他奶奶的,狗屁,你耍我!”老頭下意識的就要點頭,可說道一半,似乎反應過來,立刻怒火中燒。
蘇銘眉毛一揚,目光一下子變得淩厲起來,落在那美婦的身上後,幾個呼吸的時間,他淡淡開口。
“修道三萬八千七百九十二個春秋,三十九歲失處子之身,一生道侶十九人,臀寬四掌!”蘇銘的神色很是平靜,可話語傳出時,那老頭則是一臉震驚。
“你胡說!”那美婦正要開口,立刻被老頭滿臉的崇拜之意打斷。
“高人,高人,沒想到啊,蘇小子,你是高人!”
“還要多謝前輩指點。”蘇銘微微一笑。
“指點不敢當,相互切磋才是,那個……天色也晚了,老夫就不與你說了,要和這位大屁股姑娘去談愛情啦。”老頭目中冒光,興奮的一把抓着這美婦的手,快步向着屋舍跑去,那美婦身不由己,只能被拉着一同回到了屋舍中。
“孤鴻前輩,我是修羅門大長老,您……您不可如此,修羅道老祖他……”那美婦急忙開口,可話語還沒說完,老頭那裏頓時大吼起來。
“該死的,別提修羅道那個老王八蛋!老子要找個大屁股的姑娘,整個古葬國誰敢說個不字,修羅道那個老王八蛋,他敢!
不管是那老王八蛋還是皇都那個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