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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0章 禿毛鶴的選擇 (16)

,都是有家有業的,老子自己一個人,誰敢惹我!!”老頭話語嚣張至極,帶着那美婦,算是回到了屋舍內,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咦,對了蘇小子,你怎麽不進來,快進來啊。”很快的,那屋舍的門又被打開,老頭一臉認真的看着蘇銘。

“這可是你的一次造化,你要想好,進來,還是不進來。”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429章 斬下時,我将道無涯!

蘇銘雙目一凝,這老者的表情雖說宗會有嚴肅的時候,使得旁人很難分清到底是什麽時候是真嚴肅,什麽時候是假認真。

但此刻蘇銘看向那老頭時,卻是不知為何,隐隐有種這老頭前所未有的嚴肅之感,似乎……這的确是對方雖說的一次造化。

沉默中,蘇銘雙眼露出思索,那老頭沒有在說話,而是回到了屋舍,這屋舍的門半開,如一個選擇……

“入門……”蘇銘輕聲喃喃,這門半開,很簡單的一個提示,踏入此門,等于是入門,成為這老者的入門弟子!

而有了這個弟子的身份,有了這在古葬國根本就是一個惡霸的師尊,可以說蘇銘這裏未來的路,将會一片平坦,這顯然也是古泰的目的所在,他帶着蘇銘來到這裏,就是為了此事!

經過這數月的考驗,蘇銘這裏在這一瞬,獲得了那老頭的認可,于是……才有了這扇半開的門。

若他真的是三皇子,那麽踏入此門,就等于是半步踏入到了皇尊,走到了大皇子與二皇子之前,甚至以這老頭的性格,想來是極為護短之輩。

可是……阻止蘇銘邁出那一步的,不是這道門,不是這老者的不靠譜,更不是那什麽美婦的一起談愛情,這些事情蘇銘并非在意,因為他明白,人這一輩子,有時候親眼看到的,親耳聽到的,也并非是真實,這老者這麽做,自然有其深意,尤其是此刻看到了那半開的門,蘇銘也已經明白了老者的想法,只是……他在意的……是……

他不是三皇子,這個意念在蘇銘的內心不斷地回蕩,他不斷的告訴自己,這是一次他與玄葬的奪舍!

他可以去拜入七月宗,可以去認識古泰,可以去略微認同了許中凡,但這些實際上都是表面,在蘇銘的內心,這個世界裏的任何人與事,他都沒有去認同絲毫。

因為他不願意在這個世界裏,去出現絲毫的牽連與羁絆,一旦出現了……他怕自己真的會分不清,身在何方。

入門,是小事,但以蘇銘的性格,他明白,若自己選擇了踏入那扇門,他将真的與這老者産生了牽連,而這個牽連一旦出現,就等于是一張準備編制的大網中,出現了第一條絲線,直至一條條,一道道,編制成了一張完美的大網後,會将蘇銘籠罩在內……

他,如何能不沉默。

時間慢慢流逝,直至半個時辰後,那屋舍的門,緩緩的完全打開,美婦面色蒼白的走出,衣衫完整,在走到了院子時,她帶着驚恐,回頭看了一眼屋舍,又複雜的看了看蘇銘,竟抱拳深深一拜。

“之前之事多有得罪,從此你在之地,無夢避開,你若成大道尊,無夢送上厚禮。”這中年美婦說着,再次深深一拜後,化作長虹直奔天空,剎那消失。

在這美婦離開後,老頭從屋舍內走出,坐在了門檻上,神色中再沒有了嬉鬧,而是輕嘆一聲。

“老夫一生,從未收下任何弟子,也不知曉該如何收徒,想着是若收徒的話,怎麽也要給一份厚禮。

于是就想,索性給你一份大道尊的修為,将那姬無夢的修為吸走後,直接轉到你的身上,在老夫的幫助下,就算成不了大道尊,也足以踏入道尊境了。

老夫不信你不懂,你……為何拒絕?”老頭坐在門檻上,話語時取出了煙袋,在這深夜裏,看着蘇銘,緩緩開口。

蘇銘沉默,他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與這老頭相處的幾個月來,他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喜歡這樣的砍柴,他能看出這老者對自己沒有絲毫敵意,反倒讓蘇銘有種很溫馨的感覺。

“你可知曉,拜入老夫之門,以你的皇族血脈,我可以直接帶着你去皇都見你父皇,說出我的意願後,哪怕他是古葬之帝,也會同意讓你成為儲君!

若他不同意,老夫可以殺了你兩個皇兄!即便是修羅那王八蛋阻止,他敢說個不字,老夫滅不了他,但可滅他修羅門!

你可知曉,你拒絕了一份……什麽樣的造化!這是老夫第一次收徒,這是老夫修道至今,第一次去認真的思索很好久,該如何為弟子準備造化,該如何為扶起弟子,走向古葬巅峰!

有老夫這個師尊,你甚至有可能邁入九重道神!你……為什麽要拒絕!拒絕我這個可憐的老人,拒絕我這個孤獨的老人……你忍心麽!”老頭說着說着,連連嘆息。

“那兩條大白狗,原本是為師準備的,你日後的靈獸,因為在為師看來,這整個古葬國所有的靈獸,都不配稱為我徒兒之物,我的徒弟身邊的靈獸,必須是修士變成,只有這樣才夠嚣張!

可你……你你你,你小子居然敢拒絕我,你瞧不起我!”老頭眼睛一瞪,怒視蘇銘。

蘇銘默默的看着老頭,他的內心此刻已被觸動,以蘇銘的閱歷,盡管這老者比他修為高出太多太多,年紀也大出無盡,可蘇銘并非尋常修士,他一生的經歷,使得他可以分辨出誰……是真的對他好。

如眼前這個老者,盡管二人只是幾個月的相處,但他是蘇銘在這古葬國遇到的,不多的幾個,真心對待蘇銘之人。

蘇銘輕嘆,緩緩地擡起頭,看着天空的星辰,右手一揮,頓時那兩條大白狗立刻腦袋一歪,昏睡過去,從蘇銘給它們起名字的那一刻,他就知曉老頭的心意,那不是起名字,那是烙印了命格。

“如果我真的是三皇子,這份恩情,我豈能不拜入前輩門下。”蘇銘還是說出了這句話,他明明知道這樣的話語,不能說,可終究還是說出了。

有些時候,不能總是去考慮太多,要問問自己的心。

老頭一愣,擡頭凝望蘇銘。

“我不是三皇子,如我和前輩所說的一樣,我的名字,叫做蘇銘,而非……玄。”蘇銘輕聲開口,話語在這四周回蕩時。

老頭雙目微微一縮,緩緩開口。

“說下去。”

“我應該不是這個世界之人,我的家鄉是一只叫做桑相的蝴蝶,誕生在它的翅膀中,那裏……叫做三荒界。

桑相最終隕落了,被一個叫做玄葬的修士覆滅,而我……目睹了身邊一切親友的死亡後,我選擇了對玄葬奪舍!

當我蘇醒時,我在了這裏,被人稱為皇子,有了一個新的名字,叫做玄。”蘇銘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

寂靜,這院子裏在這深夜裏,在蘇銘話語說完後,頓時一片死寂,蘇銘沒有繼續開口,老頭那裏也閉上了眼,沉默了。

直至過去了半個時辰,老頭的雙目緩緩睜開,神色內露出一抹凝重。

“你懷疑這裏是假,認為這是你對玄葬的奪舍時,處于他的記憶裏,形成的世界,甚至你擔心你所經歷的一切,實際上都是曾經的玄葬所經歷過的!

所以,你不願與這裏的一切人産生無法斬斷的聯系,你認為只要你的修為在這裏能達到玄葬的程度,你就可以奪舍成功!

這也是你不願拜入老夫門下的原因所在,可你有沒有想過,這裏……如果是真呢?”老者輕聲開口,話語傳出時,蘇銘沒有絲毫的遲疑,擡頭看着老者。

“我的家鄉,在三荒!”

老頭沉默,一炷香後,他嘆了口氣,雙眼似乎出現了一抹迷茫,沙啞的聲音在這黑夜裏回蕩。

“還記得你來到這裏的第一天,你問我的問題麽?”

“我問前輩,要斬的是什麽。”過了一會兒,蘇銘才回答。

“很多年前,當我踏入九重道神後,當我叱咤古葬時,在追尋道無涯的境界時,于一個湖邊,我看着湖水裏倒影的自己,我忽然有種茫然……

到底湖水中的那個人是我,還是湖水外的人,是我。修羅道那王八蛋說我瘋了,古皇那老不死說我走到了歧途,可我明白自己的心,在看到湖水裏的一刻時,我在問自己。

可我……找不到答案。

我修行一生,明悟一切,尋一個真,求一個解惑,可在那一刻,我解不了這個疑惑,從那時起,我不明白自己所在的世界,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我也以為我或許是瘋了,所以……

我在這裏砍木,可我舉起了斧頭,卻不知要斬左側的真,還是斬右手的假!當我這一斧頭可以斬下時,我會道無涯!這也是修羅道與古帝,會畏我三分的原因所在!”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中也帶着茫然,化作了輕嘆。

“因為我,觸摸到了這個世界的真谛!而今……你的這番話,與我的道不謀而合,蘇銘……你說,你該不該是我的弟子,成為我的弟子,幫老夫斬下此道,如何!”這老頭慢慢的站起身,看向蘇銘。

“若此界是真,我師徒二人笑傲古葬,若此界是假,為師斬了自身的道,也要幫你奪舍成功!”這老頭站直了身體的瞬間,從他的身上驟然的顯露除了一股讓這整個世界轟鳴的氣勢!

那是一言九鼎,那是……說一不二!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430章 修羅!

“咦?你還不拜師?”老頭站在那裏許久,在這黑夜裏,身子的挺拔,氣勢的釋放,那種天地間獨尊的氣息,足以讓太多的修士心神震撼之下,熱血沸騰起來。

可……他這氣勢外散了有半柱香的時間,蘇銘那裏還是沉默,這老者立刻恢複了本性,帶着怒氣大聲開口。

“你你你,你太不尊老愛幼了,我老人家難得這麽霸氣一次,你居然還不拜師,你想氣死我是不是,好好好,今天你要是不拜師,老夫就不睡覺,不吃飯,我不睡覺就身體不好,無法睡覺睡到自然醒,身體就不好,無法吃到狗肉,身體就不好!

身體不好,不吃飯,我就死翹翹了!”老頭來到蘇銘身邊,大聲吼道。

蘇銘苦笑,看着眼前這個老者,輕嘆一聲站起了身,衣袖一甩,跪在了老者的面前。

“蘇銘一生,只承認曾經一個師尊,今日在此,第二次拜師,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這老頭立刻眉開眼笑,但很快就忍着板起了臉,努力的讓自己嚴肅一些,可臉上的高興卻是根本就無法掩飾,幹咳了幾聲後,他眉飛色舞的将蘇銘扶起,拍着自己的胸口,大聲說道。

“好好好,以後誰欺負你,你就說出師尊的名字,知道老夫的立刻就會吓的屁滾尿流,不知道老夫的,哼哼,這個再說……”老者大聲嚣張的開口。

“徒兒,你說,你要什麽,只要你開口,為師刀山火海,赴湯蹈火,怒發沖冠,反正就是這麽個意思,怎麽也給你辦到!

你說要吃那條大白狗,咱們爺倆就連夜炖了吃狗肉,你說要喜歡那大屁股姑娘,她奶奶的,為師去給你搶來。

你說,要什麽!”老頭很是威武的一甩衣袖,一副只要你開口,老子就一定可以做到的模樣。

可沒等蘇銘開口,那老頭又立刻眨了眨眼,尴尬的看着蘇銘。

“你也不會提出特別過分的要求吧?比如滅了一道宗啊,屠了修羅門啊,去槍了古帝的皇位啊之類的,這些……咳咳……”

“這些,師尊做不到?”蘇銘重新坐在了那木墩上,反問了一句。

“誰說的,誰說的,誰說我做不到,你瞧不起我!!我能做到,老夫要做到此事,那就是彈彈手指頭的功夫,這算個什麽,老夫無敵!”這老頭立刻吹胡子瞪眼,一副你羞辱我的樣子。

“咳咳,此事既然你不信,那麽有争論之下我們就先放在一邊,那個……為師先說說我的神通啊,我有兩大神通,一個是用斧頭砍人,那叫一個痛快,我有研究,可以砍人頭,可以砍身體,可以砍一切想砍的,這神通之強,整個古葬國沒有人我老人家砍不了的!

第二個神通,就是吸修為,嘿嘿,說着這個,可是老夫我自己發明的,說起這個神通,就不得不說其當年老夫還是一個少年時,身邊的很多人都資質比我好,都過的比我好,都修為比我好,我一氣之下,就開始砍人,砍來砍去,就琢磨出了這麽一手搶奪修為的神通。

只要被我看上的,立刻就搶走,誰也逃不了!”老頭一副很得意的樣子,說着說着,已經蹲在了蘇銘的身邊,小聲的開口。

“尤其是女修,作用更好,好徒兒,你有時間一定要去試試,來來來,師傅現在就把這個神通交給你。”這老頭說着,忽然一把抓着蘇銘的右手,用力一捏之下,立刻在蘇銘的右手心上,如烙印一般出現了一個烙痕。

那是一個月亮的痕跡,這痕跡出現後,蘇銘沒有什麽太多的感覺,可仔細去看時,立刻有種這烙印仿佛可以吸走自己目光的錯覺。

甚至仔細去看時,他發現這四周的天地虛無,仿佛也都在這一瞬,隐隐向着他這裏流動,絲絲進入到了他右手心的烙印中。

“有了這個神通,徒兒,你無敵了!”老頭很認真的看着蘇銘,站起了身,伸了個懶腰,轉身打着哈氣向着屋舍走去。

“繼續砍柴!既然是老夫的徒兒了,以後砍柴的數量要增加一倍,然後多換點酒錢,哼哼,不然老夫可是會将你逐出師門的。”老頭說着,已回到了屋舍。

蘇銘低頭苦笑,這個師尊無論是怎麽辦,都有些不穩妥的感覺,可或許也正因為這樣,讓蘇銘想到了……天邪子。

許久,蘇銘拿起了斧頭,繼續在這院子裏,于這深夜,砍起了木柴。

日子一天天過去,那老頭每天早上都會蹦蹦跳跳的出來,大吼幾句,說着身體好的話語,若是心情好了,還會在院子裏追着那兩條大白狗,不時怪笑,說要是追上那個,今晚就吃哪個的話語,讓那兩條大白狗恐懼之下,陪着他玩的不亦樂乎。

蘇銘則是在旁邊,繼續砍着木柴,如今的他已經學會了不去刻意的落下斧頭,而是自然而然的将木柴砍成兩半,越發的自然,已經不用去思索什麽,反倒是時而側頭看向那蹦蹦跳跳的老頭與那兩條大白狗。

等時間長了,那兩條大白狗被天天這樣追着,都快要忘記了自己曾經是修士時,它們漸漸發現那老頭只是雷聲大雨點小,仿佛沒有什麽真吃掉它們的想法,于是,此後的幾個月,這兩條大白狗也就大都是應付而已。

直至……有一天,老頭暴怒之下,吼出了一句讓這兩條大白狗顫抖起來,嗚嗷一聲拼勁全力去奔跑的話語。

“你們兩個狗腿子,當老子不知道你們這幾個月偷懶是不是,好好好,我徒兒不讓我吃你們,但老夫可以幹你們!

奶奶的,今天我追到誰,誰就和我去屋裏睡覺!”這老頭話語的生猛,不但讓那兩條大白狗哆嗦顫抖起來,更是讓蘇銘雖說已習慣了老頭時而語出驚人,可還是愣了一下。

他忽然發現,永遠不能小看了這個師尊,當你覺得你對他了解的時候,你總是會發現,原來在他身上,還有太多……你想象不到的嗜好。

比如……此刻那三白就發出凄厲的慘叫,眼看就要被老頭抓到……

蘇銘連忙轉身,繼續砍柴。

轉眼,蘇銘在這老頭這裏,已經度過了一年,這一年來倒也平靜,只不過院子裏的大白狗,從之前的兩條,變成了五條。

餘下的三條大狗,一個叫四白,一個叫五白,還有一個,也叫三白。于是每次蘇銘一喊三白,立刻兩條大白狗就都會跑過來。

至于那後面的三條大白狗,一條來自一道宗,餘下的……則是修羅門。

這樣的時光,漸漸又過去了半年後,蘇銘收到了古泰送來的傳信,他們已經找到了星辰鞭大致所在的區域,約莫再有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找到精确的位置,讓蘇銘這裏做好準備,雖說傳送過去。

這一個月,蘇銘本以為會繼續平靜的度過,可在他臨走前的第五天,當午陽光正濃烈之時,他們所在的院子門,被人咚咚的敲響。

幾乎在這院子門敲響的同時,正蹦跳追着五白的老頭,雙眉微微皺起,蘇銘那裏已然起身,走到了院子門旁。

“王八蛋來了,給這個王八蛋開門!”老頭哼了一聲,蘇銘那裏神色如常,但雙眼卻是微微一凝,将這院子門打開時,他看到了在門口處,站着的一個男子。

一個看起來很是平靜,穿着白色長衫的中年男子,這男子一頭黑發飄搖,站在那裏時,給人一種無論他在任何地方,只要你看到了他,就會瞬間不由自主的忽略掉四周所有的一切,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的身影。

蘇銘看着眼前這個中年男子,這男子也看着蘇銘,他的雙眼很清澈,沒有絲毫的情緒蘊含,向着蘇銘微微一笑。

蘇銘神色如常,沒有開口,而是轉身走入木墩處,坐在那裏,拿起斧頭,繼續砍柴,那中年男子臉上帶着微笑,踏入院子內,可他一步落下的瞬間,在他的身上明明沒有散出絲毫的氣息,可卻讓這院子仿佛在時空中扭曲了一下,瞬間黯淡,就連天空的光彩也都在這一瞬消散,整個世界,如真的只剩下了那中年男子一個人。

這是一股……不明顯,不強烈,可卻是極致的霸道!

若顯露在外,則入了淺,反倒是內斂之後,才是可讓人心境的極端霸意,如這中年男子。

此人走入院子內,沒有說話,目光掃過那五只大白狗後,沒有去看老頭,而是來到了蘇銘的面前,看着蘇銘舉起斧頭砍柴的動作。

“不錯,退出奪嫡之事,修某給你一個天地不朽,否則的話,你難辦,我難辦,他難辦。”白衣男子淡淡開口,沒有什麽霸氣外散,可在蘇銘的內心,這就話卻是化作了雷霆,轟隆隆間似取代了他的整個心神世界,直奔蘇銘的意志而去,與他的四大真界意志,産生了無形的轟鳴。

蘇銘握住斧頭的手一頓,緩緩地擡起頭,冷冷的看着眼前這個白衣男子,淡淡開口。

“你瞧不起我?”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431章 他的道!

蘇銘話語一出,那此刻抓着五白尾巴的老頭,原本一臉因五白的不配合而出現的郁悶表情,此刻瞬間消失,化作了大笑。

“不錯不錯,不愧是我老人家的乖徒兒,這語氣,老霸道了!”老頭松開五白的尾巴,背着手,來到了蘇銘的身邊,站在蘇銘一旁,直勾勾的盯着那如今訝然一笑的白衣男子。

“老王八蛋,你來幹什麽!”老頭怒聲開口,這話語一出,白衣男子立刻皺起眉頭,放眼整個古葬國,也就只有眼前這個家夥,才敢在自己面前,如此說話。

“哎呦,還皺眉,皺眉也是老王八蛋!”老頭眼睛一瞪,大聲開口。

“老友相逢,你能不能不要張口閉口就是這般難聽,你個老瘋子!”白衣男子冷冷的看着老頭,許久之後眉頭松開,淡淡說道。

“你王八蛋!”老頭眼睛瞪的溜圓,甚至還撸起了袖子,大吼起來。

白衣男子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院子的門口處,平靜的掃過時,緩緩傳出了話語。

“含玉,進來吧,這就是為師要帶你面見之人。”随着白衣男子的聲音傳出,從這院子外,此刻走出一個身影,那是一個女子,黑色的長發披肩,穿着一身白衫,容顏頗為美麗,尤其是雙眸中露出的寧靜,給人一種很典雅舒服的感覺。

這顯然是一個就連性格,也都很是溫柔的女子,她的皮膚白皙,看起來雙十年華,此刻出現後,緩步走入到了院子裏,向着老頭那裏恭敬的欠身一拜。

“晚輩含玉,拜見孤鴻前輩。”

蘇銘神色如常,沒有太多變化,擡起斧頭,繼續在那裏砍柴,無論這院子裏出現了誰,蘇銘都不會太過理會,即便這白衣男子……蘇銘已猜到了他的身份。

砰砰的砍柴聲回蕩時,老頭那裏在看到含玉的瞬間,其神色上的玩世不恭剎那消失,出現了一抹凝重。

“她就是當年的那個嬰兒?”老頭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就連他的聲音此刻也都與以往不同,使得蘇銘那裏一邊砍柴時側頭看了一眼老頭那裏。

“含玉,把你的右手手臂露出。”白衣男子淡淡話語時,含玉那裏面色微微一紅,目光掃了一眼蘇銘後,低頭将右手的袖子掀開,直至露出了手肘的位置,在其白皙的皮膚上,赫然存在了一塊紅色的胎記。

老頭仔細的看了一眼那個胎記後,沉默在那裏,輕嘆一聲時,他的臉上再沒有了絲毫以往的瘋癫,而是變成了平靜,深深的看了那女子含玉一眼,又複雜的看了看白衣男子。

“你的道,我盡管不認同,但也不得不說,此道……的确驚人!”老頭搖着頭,來到了蘇銘身邊,拍了拍蘇銘的肩膀。

“去拜見一下這位老王八蛋,他是誰你應該已知曉。”

蘇銘聞言神色一直憑借,放下斧頭,起身後向着那白衣男子抱拳一拜。

“拜見修羅前輩。”

那白衣男子望着蘇銘,半晌之後皺了眉頭,但很快就松開。

“你是要借此人,來斬道麽?不過此人除了血脈,又有什麽特殊之處,即便是敲響了九聲道靈音,也不大可能引起你的興趣,被你收為弟子,以證心神之茫。”白衣男子平靜開口。

“你只要一天沒有斬下道,你就不可能邁入道無涯,今日是修某最後一次來這裏,目的倒也不是為了你的這個徒兒,而是來此證明,這天下古葬,我修羅之道,已被證實!

我已去過皇都。”白衣男子淡淡開口,話語時,目光掃過那叫做含玉的女子,眼中露出柔和的慈祥。

“你的道,老夫認可,但不認同,此道……老夫始終認為是一條歧途!”老頭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歧途,修某這數萬年來,一共收養了數萬個含玉,每一個都沒有出現錯誤,這不是歧途,而是我的道!”白衣男子淡然一笑。

蘇銘聽着老頭與那白衣男子之間的談話,若有所思,目光落在那此刻依舊淡雅寧靜的含玉身上,仔細的看了幾眼後,漸漸皺起了眉頭。

“你也看出了?”老頭望了蘇銘一眼,平靜說道。

“她……應該是一個男子。”蘇銘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他本來就是一個男子,只不過從小被當成女子去養大,于是,就連他自己都認為,自己是一個女子。”老頭平靜的聲音,此刻落入蘇銘耳中時,讓蘇銘雙眼一縮。

“這也證明了,修某的道,才是大道!”白衣男子目光掃過蘇銘,最後落在了老頭身上。

“修某的道,如衆生之生死,如衆生之命運,這一切……原本都是不存在的,之所以有了生死,有了命運的不同,那是天地的意志欺騙了衆生,它告訴衆生需要有生死,于是……就出現了生死。

它告訴衆生須有命運,于是,也就出現了不同的命運!

而實際上,衆生本就是可以永生,可以萬古長存,本就是可以在形成生命的一剎那,就是道無涯!

但這一切,因天地的意志欺騙,使得衆生相信了自己是有生死,相信了自己會有命運,更是相信了自己形成生命的一刻,直至這一輩子,都是一條不斷摸索求真之路。

如含玉,她就是一個例子,是老夫數萬個例子中的一個,我将他從小養大,賦予他女性的一切,于是,他就是一個女子!若他身邊的所有女子,在身體的結構上都與他一樣,那麽……誰能說,他不是女子?

若所有的女子都也都被如此改變,那麽……在身體結構上,性別便可以進行一次颠覆與互換!

這一切,已經證明了老夫的道!”白衣男子聲音回蕩,那一句句話落入蘇銘耳中,讓蘇銘心神掀起了震動,這種道的不同,這種對于尋道的執着,他在老頭的身上看到過,此刻……又在這修羅的身上,同樣的體會到。

“所以修某需要做到的,就是在明悟之後,将那在我生命形成時,賦予于我身上,告訴我人有生死,告訴我人生有命運,告訴我自身是脆弱,需一步步修行後才可強大的天地意志,從我的身上,斬下!

當我斬下時,我就是道無涯……甚至,我會超過道無涯!”白衣男子大袖一甩,神色中露出一股強烈的自信,這自信如他的道,那是一種至極的霸道,因為顯然,這白衣男子所追尋的,除了斬下自身被欺騙的意志外,還有去以這種意志,來左右衆生。

“你的世界真假之道,古帝的氣運之道,老夫的意志欺騙之道,我們三人,三個古葬國九重道神境,三條不同的道!

這三條道,不可能都是大道,唯有一條存在,此道……屬于修某。而你既然收了這三皇子為弟子,那麽此人應與你的道有關聯,也罷,修某便去收了那二皇子為弟子,讓此人傳承我的道!

想必那最被古帝看重的大皇子,之所以選擇一道宗,也是因這一道宗與古帝的道,本就是一脈氣運之說!

修某這一次回到修羅門後的閉關,将進行千年,千年後出關時,若你還是如今,則隕落,若那古帝還是遲疑,也将隕落,古葬國……也或許不再需要了皇族一脈。

古葬宗,或者古葬門,這兩個名字,你覺得可好?”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邁步間從蘇銘身邊走過,向着院子門走去,在他身後,那含玉低頭跟随,神情依舊是典雅寧靜,直至二人走出了院子門,直至他們的身影消失時,院子裏一片沉默。

蘇銘沒有說話,老頭那裏怔怔的看着夜空,許久也沒有開口。

這樣的寂靜持續了一炷香後,老頭那裏搖了搖頭。

“斬道容易,可一旦斬錯……則錯了一生,遲疑的過程也并非是遲疑,而是一種追尋與問道,何必着急去斬,何必一人斬道,則讓其他二人也都不得不斬……”老頭神色露出疲憊,轉身間,走向了屋舍內。

蘇銘走在木墩上,雙眼露出沉思,無論是老頭還是那白衣男子,都是他看到的,這古葬國的巅峰之人。

他們的道,蘇銘在思索之後,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道。

“我的道……是什麽?”蘇銘輕聲喃喃。

“說起來,與修羅那裏倒是有些相似,也與老頭那裏,存在了近似,至于氣運之說,因在桑相世界裏感受,故而也一樣認同。”蘇銘低聲開口,直至閉上了眼,回首這一生時,他發現,他找不出自己的道是什麽。

“或許,我沒有道,存在于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一條,去讓記憶裏的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讓他們複活,讓他們微笑的路!

為此,我可以不顧一切!”蘇銘的雙眼驀然張開,露出了其目中的執着。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432章 玄葬府

時間慢慢流逝,七天後。

這七天的時間,老頭那裏沒有走出屋舍,使得這院子裏也失去了往日的熱鬧,唯有蘇銘的砍柴之聲,依舊每天回蕩。

他時而回頭看向屋舍,沉默中神色內帶着一絲擔憂,修羅的到來與離去,那場關于道的言辭,對蘇銘的影響不大,看顯然對老頭而言,存在了一些蘇銘無法理解的壓迫。

這場壓迫,無關生死,那是對道的執着,亦或者說……那是一場無形的鬥法,來自這古葬國,三個九重道神之間的鬥法。

直至這第七天的夕陽落下時,蘇銘擡起的斧頭輕輕的放在了一邊,他感受到了古泰的召喚,翻手間在他手心內出現的玉簡,此刻散發出越來越明亮的光芒,那是一場傳送的即将開啓。

按照約定,當傳送開始時,就代表了七月宗,已經近乎精确的尋找到了星辰鞭所在的地方,只等蘇銘過去,七月宗全宗出手,幫助他去獲得那條……星辰鞭!

看着手中玉簡的傳送光芒,蘇銘默默的将這玉簡收起,站起了身,來到了屋舍門外,沉默的站在那裏,許久之後,他抱拳深深一拜。

“師尊,弟子要離開了,這一走……不知何時再回來。”蘇銘輕聲開口,一年多的相處,讓蘇銘習慣了這裏的平靜,習慣了老頭的性格,使得此刻在離別時,他的內心也有了一些不舍。

可以說這平凡的山村裏,這個院子中的一年,是蘇銘在古葬國,心最平靜的一年。

屋舍的門,漸漸被推開,老頭的身影走出了屋舍,他的容顏看起來比七天前蒼老的一些,雙目內露出的是睿智的光芒,他看着蘇銘,漸漸臉上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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