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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0章 禿毛鶴的選擇 (29)

出現了這整個蒼茫內的第二顆證道古樹,也就不出奇了。

這才是蘇銘的殺手锏,也是他為何選擇了來臨一道宗,甚至選擇了去滅殺的根本所在。

幾乎就在這證道古樹出現在蘇銘所在的黑色天地的瞬間,随着那蒼涼之意的傳遍八方,蘇銘的右手食指再次凝聚而起的瞬間,在森木與白鹿的目中,那整個黑色世界裏的證道古樹,在這一瞬……仿佛扭曲起來,仿佛凝聚了屬于這證道古樹的超出修士之力,融入蘇銘的右手食指,在蘇銘的手碰觸到那半透明的大網的剎那……

這網,凸起至了極限,幽光劇烈的閃爍時,天地轟鳴間,在赤陽的前方,那大網頓時模糊,隐隐間似露出了一張冷傲的面孔。

這面孔正是當初蘇銘在證道樹的空間看到的古葬那一縷不滅意識,正是古葬大帝的面孔,這場擊殺之戰,赫然已經變成了是證道樹與古葬大帝之間的一場碰撞。

這場碰撞若是古葬大帝占據了優勢,規則持續,蘇銘将無法在這古葬國內以大道尊的修為滅殺其他大道尊。

同樣的,若是蘇銘的證道樹占據了優勢,破開了規則,那麽從此之後,他就是在這古葬國內,可以無視這規則之人,可以擊殺大道尊!

赤陽雙目露出血絲,死死的盯着蘇銘,他身為大道尊,他堅信自己的氣運之道,堅信古葬大帝的規則,此刻他雙手擡起,向前猛地一按,發出了一聲低吼。

這低吼之聲回旋,他前方古葬大帝面孔帶着威壓,與蘇銘幻化的證道古樹碰觸的一瞬,天地轟鳴,整個一道宗在這轟鳴內群山崩潰,無數修士剎那難以抵抗之下灰飛煙滅。

轟鳴之聲越來越強烈,古葬大帝面孔起了無盡波紋,蘇銘的證道樹更是虛幻開來,在這對抗到了最劇烈的一瞬,蘇銘雙眼精芒一閃。

他的右手,瞬間穿透了規則幻化的古葬大帝的面孔,直接落在了赤陽的眉心。

略一碰觸,蘇銘的右手收回時,天地的轟鳴到了極致,規則崩潰,古葬大帝的面孔瞬間扭曲之下,層層碎裂,在那轟鳴中,赤陽的雙眼露出難以置信之芒,他的眉心出現了一個缺口,沒有鮮血流出,但他面部的青筋鼓起,陣陣蠕動間仿佛其內有無數樹枝在占據其神,随之他的雙眼漸漸無神。

直至他的身體,如失去了一切生機,向着大地墜落而去。

這一幕的驟然變化,讓森木與白鹿二人,心神瞬間轟鳴,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大浪。

“規則……在他面前破碎了……”

“黑色光芒,這從未出現的黑色,代表的是毀滅,代表的是他将從此無視古葬規則!”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472章 古葬蠻神起

赤陽的目中已無神,身為一道宗大道尊,身為傳承氣運之道的古葬國可以說巅峰層次的強者,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隕落。

他遵循氣運之術,而如今的一道宗氣運之盛,他自身之氣運,更是絕不會出現命損之說,故而蘇銘的出現,赤陽雖說在意,但卻不會有生死危機之感。

他信氣運,更信命,他認為自己沒有隕落之危,他更相信氣運以及古葬大帝的規則無人可破。

這種自信,終結于前一刻,終結于蘇銘的右手手指破開古葬大帝的規則,穿透了那半透明的大網,落在赤陽眉心的那一瞬。

這一指,終破開了虛無,無視了規則,如穿透了歲月,按在赤陽眉心的那一剎那,從蘇銘的手指內有證道古樹的枝幹剎那深入赤陽的體內,轉瞬蔓延開來,在蘇銘右手手指擡起時,赤陽的身體看似如常,可實際上其體內已被無數的枝幹取代,道消神散。

一代大道尊,此刻隕落時,他的身子直奔大地落下,他的雙眼無神,仿佛隐藏了深深地不甘心,只是在那不甘心的深處,還存在了一股死亡前的難以置信。

他的确難以置信,因為古往今來,他可以說是第一個并非沒九重道神滅殺的大道尊,這種死亡打破了古葬的規則,更是在森木與白鹿看來,這等于是撼動過了古葬國的氣運。

這種震撼,讓森木與白鹿在看到赤陽墜落時,二人心神轟鳴間面色大變,四目收縮時,帶着超出了之前的凝重,看向蘇銘。

蘇銘神色平靜,轉身時,冷厲的目光落在了白鹿身上。

“下一個,是你。”這話語一出,白鹿那裏內心咯噔一聲,一股從未有過的死亡之感,瞬間在其心底強烈的浮現出來,随着這感覺的出現,白鹿毫不遲疑的身子向後倒退開來,其右手擡起時向前一揮,立刻一面巨大的戰鼓赫然出現在了他的前方。

這戰鼓通體紫黑,剛一出現就立刻散發出滄桑與驚天氣勢,一股似壓抑天地的感覺,立刻彌漫在這個一道宗的世界內。

幾乎在這戰鼓出現的同時,白鹿的聲音帶着緊張,立刻向着森木那裏急速傳出。

“森木,若我二人還不出全力,則今日就是我等之劫!”

在這聲音傳出的一瞬,白鹿右手擡起毫不猶疑的一掌落在了那巨大的戰鼓上,轟鳴之聲在這一剎那驚天動地的轟隆隆擴散時,下方的一道宗弟子,一個個頓時面色出現血色,齊齊盤膝坐在,不管是什麽修士,全部都在這盤膝中,從各自的天靈內出現了一道道血絲!

這才是白鹿的真正神通所在,他的術法千變萬化,但核心依舊還是氣運,這不過這氣運之術,在他的手中施展時,可以運轉整個一道宗所有修士的本命氣運,那紅色的絲線,如同每個人的命運,此刻在大量的彌漫時,赫然在半空中随着白鹿雙手掐訣一指,頓時凝聚到了一起,化作了一個血色的身影。

這身影上,散發出陣陣恐怖之力,如同是白鹿的分身般,可以被他随意操控,此刻這身影猛地擡頭,全身雪光剎那萬丈,化作一道血色的長虹直奔蘇銘而來。

與此同時,森木那裏眼中露出一抹堅定,這一刻的危機實際上在赤陽隕落之時,就已經在他的心中強烈的浮現,此刻可以說是生死關頭,若他與白鹿無法對抗蘇銘,則今日他二人必定與赤陽一個下場。

多年修行,從此消散,大道尊的境界,從此不再,生命也将黯淡,不存于世間,這種事情,對他而言是不可以接受的,幾乎是那血色身影直奔蘇銘而去的同時,森木這裏深吸口氣,右手擡起間猛地按在額頭。

“數十紀修行,化作百世輪回……開……三十世輪回之力!”森木聲音回蕩間,他的身體內頓時傳出轟鳴巨響,在這聲音回蕩間,赫然在他的四周,竟出現了二十九個虛幻的身影。

這些身影有男有女,樣子盡管不同,但在大能修士看去,他們的魂是一樣的,這些,都是森木!

是森木在修行的無數年,按照其特有的氣運之道,走出的屬于他自己的路,那是一條……輪回之路!

百世輪回,一次次被他壓制,成為了束縛自身的封印,此刻,赫然被他直接解開了三成,這封印不能瞬間全部解開,否則的話他将有心神錯亂之禍,只能漸漸開啓,如今一下子開啓三成,已經是他短時間的極限。

連同他的身體在內,一共三十個虛影,此刻彌漫在這天地時,來自森木身上的滔天氣息,在這一剎那驚天動地。

甚至在他一動之下,仿佛是三十人同時邁步,瞬間直奔蘇銘而來,環繞蘇銘四周,如形成了一個陣法。

“三十世輪回來,回首前塵……盡滄桑!”森木開口的同時,仿佛是三十人同時話語傳出,這聲音凝聚在一起,非但沒有那種音浪之感,反倒有種呢喃之意,如今回旋時,赫然形成了一個仿佛是輪回的漩渦之陣。

這陣法內,是蘇銘,還有那如血色的長虹直奔蘇銘而來的血色身影,甚至在這輪回陣外,随着白鹿的神通術法,又有三個由一道宗弟子氣運形成的血絲組成的紅色身影,赫然出現,如可以穿透虛無般沖向蘇銘。

蘇銘神色平緩的看着這一切,目光平淡,在那輪回陣旋轉,血色身影剎那來臨的瞬間,蘇銘閉上了眼。

在他雙目閉合的同時,于蘇銘的內心,浮現出了蠻族的大地,浮現出了那首……蠻神歌。

當他的雙眼睜開時,蘇銘開口,發出了一聲……蠻神之吼!

吼!!

難以形容這一吼之下,此刻從蘇銘身上展現出的驚天氣勢,陣陣波紋剎那從蘇銘四周急速翻滾,仿佛是因這一刻的聲音強烈到了極致後,形成了空間的崩潰!

在這崩潰中,蘇銘的身後,赫然出現了……一片虛幻的蠻族大地!!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473章 白鹿亡

蠻神吼!

蠻族大地有蠻神,蠻神一吼震八荒,而此刻從蘇銘口中傳出的蠻神吼,是古往今來,歷代蠻神中最強烈的一次,因為蘇銘,他不但是四代蠻神,他更是最強蠻神!

此刻這波紋回蕩間,在蘇銘的身後,赫然出現了蠻族的世界,這世界盡管是虛幻,但卻有濃濃的蠻族氣息,在這一瞬間,如降臨在了古葬國一樣,向着四周翻滾開來,随着蘇銘的嘶吼,形成了一股音爆,轟轟擴散時,那幾個被白鹿神通凝聚的血色身影,首當其沖,幾乎就是他們臨近蘇銘的瞬息,立刻就被來自蘇銘的蠻神吼,直接沖擊。

轟轟之聲驚天動地,來自蘇銘的蠻神吼,不但幻化出了虛幻的蠻族大地,更是在那模糊的蠻族大地上,仿佛存在了數之不盡的蠻族之魂,于這一瞬,随着他們的蠻神,同時嘶吼。

一道宗大地崩潰,遠處的三座巨大的雕像,其中一座在這一刻裂縫越來越多,也就是眨眼間,就在那轟鳴裏粉碎開來,使得這無數年來屹立一道宗的三大雕像,在這一刻成為了兩座!

随着雕像的崩潰,大地的粉碎彌漫無盡,天空的虛無更是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縫,仿佛這一道宗的世界,成為了末日。

那幾個血色身影在這轟鳴的巨響下,如被狂風橫掃般,在蘇銘的面前直接就崩潰開來,随後則是那森木凝聚了三十世的輪回陣,也在蘇銘的這一吼形成的崩潰下,頓時潰散。

遠遠看去,蘇銘所在的虛無,如成為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只是這黑洞散出的不是吸力,而是一股爆發性的轟鳴沖擊,幾乎就是在這沖擊橫掃八方的同時,蘇銘身子驀然間向前一步邁去,這一步落下,他的身影已然走出了那形成的轟鳴黑洞,第二步擡起落下時,赫然出現在了遠處白鹿的身前。

在蘇銘出現的瞬間,白鹿那裏面色一變,右手毫不遲疑的擡起,一掌按在了那巨大的戰鼓上,轟鳴之聲回旋式,下方的一道宗弟子衆人天靈上,瞬間有更多的血絲滋生出來。

“氣運衆生道!”白鹿低吼的聲音仿佛具備了某種規則,幾乎在傳出的瞬息,立刻下方大地的那些血絲,齊齊升天而來,剎那間就出現在了蘇銘的四周,這些血絲游走時,一道道瞬間連接在一起,遠遠看去,如形成了一條環繞蘇銘的鎖鏈。

蘇銘神色平靜,邁出了第三步,他的身體直接就與那血絲碰到了一起,轟鳴之聲再次回旋時,那些血絲一個個剎那間崩潰開來,竟無法阻擋蘇銘絲毫,使得蘇銘的身體,在這第三步落下後,出現在了白鹿所在戰鼓不到十丈!

三步如踏天,速度之快,讓森木那裏都來不及臨近,更是在蘇銘身上此刻出現的氣勢,仿佛取代了天空,成為了這世界的意志與主宰,随着其身而起,驚天動地!

沒有什麽多餘的話語,蘇銘出現在白鹿所在戰鼓旁十丈的同時,他的右手擡起,向前驀然一指,這一指,凝聚了蘇銘的四大意志,凝聚了他的全部修為,更是凝聚了蘇銘身上的證道古樹的無盡之力。

如之前滅殺赤陽的那一指一樣,此刻再次展開時,頓時讓白鹿那裏心神轟鳴,雙眼收縮時內心剎那間被一片強烈的生死危機瞬間籠罩。

“衆生一運道!”白鹿雙眼收縮時,他的頭發無風自動,雙手掐訣擡起猛地按在戰鼓上,立刻這戰鼓在半空轉動,豎立而起時,傳出了轟轟之聲,那聲音回旋間,掀起了波紋,這波紋的出現瞬間成為了血色,如将這個世界化作了血海一般。

與此同時,來自白鹿的聲音再次的回旋天地。

“衆生有罪,當沉淪血海,洗不清殺戮罪孽,當埋葬血海,永生永世,沉淪苦難不得解脫!”白鹿雙眼閃動妖異之芒,話語出口的同時,他右手成拳,向着那戰鼓一拳落下後,目中露出大量血絲,仿佛整個人陷入某種瘋狂。

“碎!”幾乎在他話語傳出的剎那,立刻那戰鼓轟的一聲,直接在這天空崩潰開來,随着其崩潰四分五裂,立刻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瞬出現了劇烈的變化,那天空成為了血色,那大地消失,成為了一片血海。

這血海無邊無際,翻滾間似要其吞噬天空,與這血色的天,血色的海,剎那間取代了之前的天地後,将蘇銘如封印般,被困在了其內。

血海咆哮,血浪滔天,更有血雨灑落,整個世界除了血色,仿佛就再沒有了其他的色彩,緊接着,那血海轟鳴間海面出現了漩渦,在這急速的轉動下,整個大海猛然間掀起,仿佛在這一刻被大量的添入,使得這海……正慢慢想着天空接近。

一股磅礴的修為之力彌漫天地,化作那漩渦,化作天空,化作血海,在這一刻似乎凝聚于一起,直奔蘇銘這裏逼壓而來。

更是在這一瞬,不但是海面出現漩渦,就連血色的天空也出現了漩渦,這兩個漩渦在出現後,如龍吸水一般,赫然海天連接,形成了一道風暴!

漩渦風暴轟鳴天地,卷動間掀起血海,吸收了無數的血色雨水卷動而來,使得其勢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就立刻如取代了天空與血海,成為了浩瀚,直奔蘇銘這裏,帶着一股滅殺衆生的氣勢,轟轟臨近。

蘇銘看着眼前這被取代後形成的血色天空,看着那下方血海與天空間連接而成的飓風,他神色依舊如常,身子不退,反倒是向前邁出一步時,右手擡起一指天空,左手落下一按大地。

雙目微微閉合,其長發無風自動,就在這時,那海天飓風掀起了無盡的血色,轟轟而來,遠遠看起,這海天飓風之大,如一個太古巨人,而它面前的蘇銘,似乎渺小的如同蝼蟻。

可就在那海天飓風沖擊蘇銘這裏的一瞬,仿佛要将蘇銘吞噬在那飓風內的剎那,蘇銘的雙眼驀然睜開,随着他雙目的開阖,他的右手落下,他的左手擡起,向前猛地一伸,如進入到了那已經在了蘇銘面前的磅礴飓風之內。

他的眼中精芒一閃間,蘇銘的雙手驀然的在那飓風中,向着兩邊猛地一撕,如撕開天地,撕開虛無,撕開命運一般,這一撕之下,轟鳴之聲驚天動地,那磅礴的海天飓風,竟……在蘇銘這一撕之下,在這轟鳴中,于蘇銘的前方,被徹底的撕開,轟隆隆的巨響回旋間,那飓風直接分成了兩半!

随着飓風的撕裂,天空也在這一刻崩潰,血海同樣碎裂,這整個世界,在這一剎那,于蘇銘的雙手撕開中,生生崩潰!

随着世界的碎滅,當血色退出時,蘇銘依舊是在一道宗內,他的四周是崩潰的戰鼓碎片,還有那此刻在這些碎片外,噴出鮮血身子倒退,眼中露出陰沉之意的白鹿。

之前的血色世界,實際上都是這戰鼓崩潰的一剎那,形成的術法神通,此刻随着術法神通的破滅,蘇銘毫不遲疑的再次邁出一步,擊殺白鹿之意,從未減少絲毫,其身一瞬,直接穿透這崩潰的戰鼓碎片區域,出現在白鹿前方時,來自蘇銘右手的一指,驀然臨近,直奔此刻面色蒼白的白鹿眉心,瞬間而來。

“一道運來!”白鹿身子疾馳後退,口中發出了凄厲之聲,這一刻生死,除了自己的安危,一切他人之命他可以毫不在意。

話語出口的剎那,遠處正急速趕來的森木,忽然腳步一頓,他的眼中露出悲傷,猛地看向下方大地,在他看去時,他看到了下方的一道宗弟子,在這一瞬,有近乎三成修士數萬人,全部身軀一顫之下,身體剎那枯萎,唯獨天靈的位置随着他們身體的枯萎,滋生了更為濃郁的血絲!

随着他們的死亡,立刻在白鹿的身前,形成了一具巨大的血色雕像,這雕像屹立在蘇銘與白鹿中間,成為了壁障般,要試圖阻止蘇銘的一指。

“破!”蘇銘神色平靜,淡淡開口時,他的右手食指在碰觸這血色雕像的瞬間,這雕像直接崩潰,可就在雕像崩潰的剎那,下方的一道宗弟子,再次有三成全身枯萎,發出了凄厲的慘叫時,滋生了大量的血絲,組成了蘇銘面前,第二尊雕像。

“白鹿,你要幹什麽!”森木雙目流出血光,猛地看向白鹿。

“老夫在,則一道宗在,他們為老夫而死,這是他們的氣運之命!”白鹿神色露出瘋狂,聲音回旋間,下方剩餘的一道宗弟子,不管什麽修為,都在這一瞬全部枯萎,慘叫之聲驚天時,赫然在蘇銘的面前,形成了第三具雕像,與此同時,以這兩個雕像作為壁障,白鹿披頭散發,一聲低吼,他的身體剎那化作一片虛幻的霧氣,仿佛沒有形體,直奔蘇銘而來。

“你要殺我,則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白鹿聲音回蕩的瞬間,他的修為爆發,整個世界在這一刻仿佛出現了畫面的靜止,唯有那轟鳴之聲的回旋,依舊還在。

當聲音的回旋消散時,當畫面不在靜止時,蘇銘的右手已碰到了第二具雕像,在那第二具雕像崩潰後,穿透了那第三具雕像,直接一指……點在了虛無。

一指落,蘇銘點去的地方,虛無漸漸出現了霧氣,那霧氣慢慢凝聚了身影,正是白鹿,他的眼中帶着不甘心,他的眉心上,是蘇銘的穿透而過的手指。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474章 一道氣數斷

白鹿亡,與赤陽一樣,道消神散,從此不在人間,随着白鹿目中散去了神采,這一道宗內如今還剩下的兩座雕像,轟然間再次崩潰了一座,随着那雕像的崩潰,整個世界地動山搖,連帶着下方的一道宗弟子,也大都在這地動山搖中,一一身體潰散。

他們本就被白鹿抽離了魂,抽離了氣運,如今存在下來的只是軀體,随着地動山搖,化作了飛灰,整個一道宗,此時此刻,只剩下了……森木一個人。

森木孤獨的站在半空,默默的看着四周的一切,他的臉上露出悲切之意,更有一股發自內心的無奈,蘇銘的強大,連續擊殺赤陽、白鹿的舉動,已經将其身為九重道神下第一人的身份,表露無疑。

那是可以無視大帝規則的強悍,這種擊殺同階大道尊的舉動,讓森木這裏,只有苦澀。

“一道宗遭遇此劫……這是氣數,既已如此,那麽森某獨活何用!”森木在半空,看向蘇銘時,凄笑起來,右手擡起掐訣之下猛地按在自己眉心,立刻他的身體轟鳴,四周的虛無扭曲間,赫然出現了近百個男女身影,這些身影,正是他的百世輪回。

這一次,百世輪回之身,被森木全部釋放出來,環繞在他四周時,如同分身一樣,看去時,每一個輪回之身的表情都不同。

這些輪回身影,在森木的四周從模糊變成清晰,從清晰變成了栩栩如生,環繞四周時,随着森木眼中露出濃濃的悲傷,他整個人化作長虹,直奔蘇銘這裏呼嘯而來。

其旁的百個身影,也随之同時如長虹般沖向蘇銘這裏。

在森木的身上,存在了一股求死之意,他是一道宗的大道尊,一道宗已如此,若他所說,他自己獨活何用,他也不願獨活,也知曉……蘇銘不會放過自己。

既然如此,索性與宗門同葬,哪怕是形神俱滅,哪怕是道消神散,也有宗門在冥間相伴。帶着求死,森木所化的長虹連帶其身邊百世身影,呼嘯間直奔蘇銘這裏而來。

此刻臨近蘇銘時,蘇銘那裏神色平靜,右手緩緩擡起,陣陣黑色的光芒從蘇銘的第三目散出,凝聚在他的右手上,使得其右手慢慢綻放出刺目的幽芒,在那幽芒內,蘊含了可以碎開大帝規則的恐怖之力。

蘇銘看出了森木的求死之意,既然對方已如此選擇,蘇銘成全了這森木就是,他要滅殺一道宗之心,很少有事情可以改變,可就在他右手擡起的剎那,蘇銘忽然雙目一凝,目光落在了森木四周百世輪回身影其中一個。

那是一個男子,一個如花般的男子,一個樣子俊美,可卻執着堅毅的男子,那是……二師兄。

蘇銘滅殺一道宗之心,能将其改變的很少,而……二師兄這裏,當算一個!幾乎在看清那森木百世輪回其中一身的瞬間,蘇銘的心中浮現了追憶。

與二師兄有關的記憶,在這一刻,于蘇銘的腦海一一閃過,蘇銘沉默,他凝望二師兄的身影,目光最終落在了森木那裏,看着森木,漸漸在蘇銘的眼睛裏,森木與二師兄似乎融合成了一個人。

輕嘆一聲,蘇銘右手上刺目的幽芒黯淡下來,直至他放下了右手,消散了神通,轉身時,走向了遠處。

轟的一聲巨響,森木所化的長虹與百世輪回身影落在了蘇銘之前所在的地方,震動了虛無,撼動了空間,使得波紋回蕩時,森木猛地擡頭,看着遠處,正漸漸走遠的蘇銘。

“為什麽!!”森木驀然開口,聲音凄厲,他找不到蘇銘不向自己出手的理由,對方之前到來時已說過,這一次,是要覆滅一道宗,而自己身為一道宗三位大道尊之一,顯然是必須要滅殺的。

可如今,前一刻對方已擡起右手,神通凝聚,但卻不知為何,凝望自己時嘆息一聲,竟放棄了出手,而是選擇了離開,森木不明白。

“為什麽!”森木的聲音再次傳出,這一次不是他一個人開口,而是他的百世輪回之身,同時在開口傳出了聲音,這聲音形成了音浪,傳遍八方時,也傳入到了蘇銘的耳中。

對于森木的聲音,蘇銘可以不去在意,如沒有聽到,但……如今這傳出的音浪裏,蘇銘聽到了其內屬于二師兄的聲音,這聲音的回蕩,讓蘇銘腳步一頓。

“因為你是我,不願割舍的前塵。”蘇銘聲音回蕩,帶着惆悵,更多了一股滄桑,散開八方時,他的身影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了這一道宗的世界裏。

森木怔怔的站在那裏,蘇銘的聲音似乎還在其耳邊回蕩着,只是那聲音裏蘊含的話語之意,卻是讓森木這裏出現了茫然,他本該是不懂的,可偏偏在聽到蘇銘的那句話後,他仿佛明白了一些什麽。

只是當想要去仔細探尋時,卻又一無所獲,這種感覺讓他在這茫然中沉默下來,在這安靜的一道宗世界裏,他慢慢地盤膝坐在了唯一存在的雕像上,于那雕像的頭頂,森木在盤膝坐下的同時,閉上了眼。

蘇銘離開了,離開了一道宗,他的身影出現在了那殘破的廟宇內,沒有回頭去看身後的雕像,蘇銘神色平靜的邁步走去,當他的身體走出了這廟宇後,轟的一聲,他身後的廟宇,仿佛一瞬間走過了數百萬年,成為了飛灰,坍塌中消散。

這一道宗于古葬國的連接之點,在這一刻,消失了。它消失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一道宗,已經沒有了足夠的氣運,來維持這廟宇的存在!

幾乎在一道宗這廟宇消散的瞬間,整個古葬國內,但凡是大道尊層次的修士,全部都心神出現了一些感應,直至數日後,當某個獲得了感應的大道尊,親自來到了一道宗外,看到了那廟宇已不存在後,有關一道宗被滅宗之事,立刻傳遍了古葬國!

此事的震撼,對整個古葬國所有宗門而言,都是一次強烈的沖擊,一道宗,身為七宗十三門內,近乎是最強的宗門!

就算是修羅門,若非是有修羅道神存在,那麽也無法與一道宗對抗,可即便是修羅在,一道宗也依舊是名副其實的第一宗。

畢竟修羅的存在,只是震懾,身為道神的修羅,更多的意義是超然的地位,使得修羅門無人敢惹,可若論嚣張霸道,還是一道宗。

可如今,一道宗居然被人滅了氣運,盡管不知曉其宗門內如何,但這種氣運的消散,基本也可以肯定,一道宗內必定遭受了大劫!

是誰,滅了一道宗氣運!

一道宗內如今,又是怎樣的情形!

這一個有一個疑問,随着一道宗氣運被滅的消息傳遍古葬國,也浮現在了每一個宗門強者的心中。

在所有人看來,能做到這一點,唯有三大九重道神,可如今……所有的宗門都知曉,那三大九重道神,他們已經在古葬皇城,一坐兩千年。

這是他們極為罕見的齊齊出現,兩千年的打坐,他們沒有離開皇城半步,如此一來,滅殺一道宗之人,就非三大九重道神。

那麽,滅殺一道宗之修,是誰……這個疑問,更強烈的回旋間,凝聚了其他宗門十四個大道尊,聚集在了一道宗消散的廟宇旁,展開了一場叫做冥問的神通!

這個神通,需要十多個大道尊同時才可以施展開來,去問一問一道宗內死亡之人,那些即便是消散的魂,去問問他們……是誰,滅殺了一道宗的氣運。

這術法的展開,可以說被古葬國所有宗門都極為在意,唯獨……七月宗,七月宗的道寒,在聽說了一道宗之事後,他頓時就明白,這一切與蘇銘有關。

在那多個宗門的關注下,那十多個大道尊術法的展開,在進行了數日後,環繞一道宗成為飛灰的廟宇外,召喚出的第一個死亡的魂……赫然正是……赤陽!

赤陽魂的出現,立刻讓那十多個大道尊齊齊駭然,他們盡管早就知道一道宗氣運散,但卻從未想到過,一道宗的大道尊會死亡,在他們看來,赤陽等人被封印的可能性居多一些。

可如今,随着赤陽魂的出現,這十多個大道尊內心頓時咯噔一聲。

“三皇子!!他破開了大帝的規則,他擁有可擊殺大道尊之力!”赤陽的魂發出了凄厲的嘶吼,在這嘶吼下,漸漸模糊,消散在了衆人的目中。

四周一片寂靜,三皇子這個名字的出現,立刻讓所有宗門頓時想到了兩千多年的一幕幕,更是通過赤陽之魂的話語,他們立刻就明白,三皇子歸來了,其修為已成為了大道尊,且……具備了滅殺同階大道尊的戰力!

因為,他可以破開大帝的規則,因為赤陽已死!

幾乎在這整個古葬國的宗門,因三皇子這個名字而轟動的同時,在那古葬國的都城外,官路上,蘇銘穿着一身黑袍,紫發飄逸,正向着皇城,一步步走去。

“三千年,到了。”

他還記的那樣子與天邪子一模一樣的師尊,曾告訴自己,當三千年後自己來到這城門時,他會在那裏等待,解自己最後一惑。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475章 回首凡塵,不做仙

這是一個夕陽,夕陽的餘晖散落大地,不知不覺中,天空飄落了雪花,雪花的一片片落下,覆蓋了大地,覆蓋了蘇銘眼中的世界,可卻覆蓋不了那世界裏的都城。

也覆蓋不了,此刻在那都城的城門外,站着的一個穿着蓑衣,帶着鬥笠的身影,那身影拿着一根木杖,默默的站在城門外,似等待了數千年。

蘇銘搖搖看去,望着那城門外的身影,依稀間似回到了三千年前,自己于這個世界剛剛蘇醒是,看到的天邪子。

轉眼,這三千年流逝,蘇銘的修為已然不同,他的身上多了不少的滄桑,那記憶裏的一幕幕有些依舊清晰,可有些……卻是不知覺模糊了。

一如這風雪的世界,可以讓人的眼中出現模糊一樣,看不到太遠,可有些時候,能看到眼前,哪怕不是很遠,也是一種幸福,而若看的太遠,或許幸福也會離的很遠,直至不見。

風雪裏,蘇銘一步步走來,迎着雪花,直至走到了城門外,直至走在了那穿着蓑衣,帶着鬥笠的身影前。

“你來了。”那穿着蓑衣的身影,緩緩地擡起頭,露出了鬥笠下蘇銘熟悉的面孔,那是天邪子。

神色中蘊含着慈祥,那慈祥如長輩看着晚輩,那是一種發自肺腑的關懷與愛戴,仿佛蘇銘的成長,在他的眼中看去,即便是已參天,可在他的內心,蘇銘依舊還是一個孩子,一個哪怕已經不需要他保護,但他依舊還希望能去保護的孩子。

“師尊。”蘇銘望着穿着蓑衣的天邪子,抱拳,深深一拜,聲音有些沙啞,眼前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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