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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營養液1萬7加更

青山寺現場也有人給出了一些新調查出來的結果。

“連隊,後院他們住的地方沒什麽特別的, 我重點關注了那個大和尚和住持的, 大和尚的房間裏要東西特別亂, 床上也沒整理, 但和他完全相反, 住持的房間非常整潔, 一絲不茍……”

報告的這人也有點覺得對比太大了, 他們進房間後都被簡潔有序的房間驚到了。

再怎麽整潔也會有亂的地方,但這個年輕住持的房間是真的很幹淨, 東西不多擺的非常好,一眼看過去就會産生主人良好的習慣。

“什麽都沒有發現?”連亦反問。

那人回答:“沒有, 寺廟裏面沒什麽特殊的東西, 整個就是那個地窖最讓人懷疑的,而且由于山下人不經常上來, 所以這地窖怎麽挖的都不清楚。”

青山寺幾乎是獨自在青山上,周圍的人家對于這座山非常熟悉,所以也不怎麽上山, 上山也沒沒什麽事,野味又少,爬山還費事。

所以對于青山寺裏的人的印象, 大多數人都停留在廟會時和偶爾來上香見到的溫和樣子,如果不是知道在後院後面發現了人,恐怕沒人會相信是他們做出來的。

“他們說,那個大和尚偶爾會下山買一些東西, 我去問過附近的店了,記錄顯示在一年前老住持帶他們買的一些工具,說是要挖井,他們還勸他們找人打井,沒被采納。不過估計是自己打井太累,後來大和尚下山找的打井隊。”

也就是說,打井這件事老住持和整個青山寺都知道。

那地窖這件事呢?

連亦正好站在審訊室外,看着裏面有些躁動的人,心下對于待會的詢問也有了數。

幾個和尚也是第一次被關在這裏,沉悶的氣氛,還有從來沒見過的一些東西都讓他們心裏非常淩亂,打亂了自己的思路。

他們都是習慣了在寺廟裏待着,游客上山對他們也是尊敬有禮,不說非常受人愛戴,起碼是在別人眼裏非常厲害的,現在卻被關在這樣一個地方。

連亦推開門坐在邊上,範陽向他點點頭,而後又重新開始詢問,“地窖誰建的,什麽時候建的?你們不會一個人都不知道吧?”

對于他們的地窖問題,來回詢問了将近四五遍,終于有一個人支撐不住了。

那個和尚年齡較小,看起來也非常膽小,進了審訊室後不久就到處張望,抖來抖去。

連亦一眼掃到他,“把他帶到另外的地方去。”

範陽看過去,驚喜地應了聲,走的時候還不忘補充:“誰先說可就有功,到時候說不定會無罪。”

這話一出,被關了好幾個小時的人都蠢蠢欲動。

被帶到新房間的那人幾乎在一坐下來就說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

“我是兩年前去青山寺的,無業游民很久,想着山上不僅管吃還管住,我就去出家了。”他說道,“老住持當時對我還挺好的吧,挺和善的一個人,貌似寺裏好幾個人都是他撿回來的。”

範陽問:“說說地窖的事情。”

那人趕緊說道:“地窖建了兩個多月了,是我們自己挖的,善明告訴我們說,住持說馬上冬天就要到了,得儲存一些過冬的糧食,然後就挖了地窖,差不多花了半個月的時間。”

兩個月前?

老住持三個月前圓寂,現在不允許土葬,他死了也還是要火化,殡儀館他們也查到了記錄,也就是說這件事和老住持應該沒有關系。

所以這個住持指的是新住持。

連亦輕扣着桌面,出聲問:“住持說的,還是大和尚說的?”

那人有些疑惑,說:“大和尚說是住持說的。”

範陽卻是聽懂了,這個地窖建造到底是大和尚自己出的主意,打着住持的旗子,還是的确就是住持的主意,大和尚代為傳達,這兩個可是天壤之別。

他又問了個問題:“地窖建好之後呢,你們為什麽沒有放東西?”

“善明說要空置透透氣,廟會十二月才開始,我們當時也沒有閑錢,就一直放在那裏,後來都忘了這回事。”

連亦問:“你們就沒人去看過?”

那人搖搖頭,“地窖很陰涼,剛開始還有人圖新鮮下去,後來就沒人了,我們就沒管了。”

所以按照他的說法,地窖當初是為了儲存糧食建的,那麽這裏就有一個問題了,一個為了儲存糧食的地窖會建在井邊?

範陽問:“你們為什麽選擇在那裏建地窖?”

“這我也不知道,他們說在那裏就在那裏,我也不知道應該建哪裏最好。”

一問三不知的狀态,等同于沒問。

連亦等了一會兒,才重新開口:“你們見過住持或者是善明下過地窖嗎?”

被詢問的和尚想了會,搖搖頭說:“沒有。就是因為都沒人下去,我們都忘了這件事,地窖建好後一直是善明負責的,今天你們在井邊的時候,我們才想起來地窖的事情。”

肯定有人下過地窖,青山上沒什麽人,就寺廟裏的十二個人,沒人下過地窖不太可能,裏面由于太過潮濕,腳印很快就消失了,所以不太可能有線索,不過他們還在采集中。

如果沒人下過地窖,裏面是不可能有人的。

想到這裏,連亦語氣加重,“一星期前,誰離開過青山?”

“一星期前?我記不得了……不過我們每晚都會有跑步……為了鍛煉身體。”和尚回答,“有時候我會偷懶不去,一星期前應該好幾個人都出去了。”

接下來不管再詢問什麽,他都表示不清楚了。

對于寺裏面的其他人,他覺得人都算挺好的,沒想過會出這樣的事情,而且是在佛祖眼前,讓他也受到了不少的驚吓。

将他的筆錄整理好後,範陽從頭看到尾,不解地問:“連隊,你說這個人說的可不可信?”

如果整個青山寺的人都加入了這場虐待中,那麽做假證也不是不可能。

連亦卻是在思索後回答:“不排除他是撒謊的可能性。但目前來看,很大可能是真實的。”

估計是有了第一個人的原因,他回去後剩下幾個人都非常急躁,不住地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後調來負責詢問的小文差點沒止住。

看到這樣的情況,小文當然也知道該趁其機會,畢竟如果真自己作證還是有可能減輕刑罰的,前提是那是正确的。

在多次詢問後,終于得到了一些線索。

一星期前,他們寺裏好幾個人沒有去繞山跑步,去跑步的只有住持和善明,還有一個叫善由的,就在這幾個人中。

“善由去了!我當天沒去!”

“我也沒去!我在寺裏打掃衛生!”

“我跑了一點就回去了,就幾分鐘,不信你問他們!”

“我跑在最後,住持說不強求跑步,我就偷偷回去了,然後準備晚飯……不是我做的!”

“善由去了,他好遲才回來,比住持他們還要晚!”

面對大家的說法,善由立刻就急了,他現在也知道要是他惹上了這事情,恐怕要被關很久,指不定還要被判死刑。

他着急地開始解釋:“我是和他們一起去跑步的,但是我們後來都分開了,我偷懶在山上睡了一覺,和我沒關系!”

小文問:“有證據嗎?”

善由搖搖頭,“……睡覺有什麽證據……但是真不是我做的!”

連亦站在外面,看到裏面的景象也有了大概的思路,這次的失蹤案最關鍵的兩個人就是住持和善明,要麽是兩個人一起做的,要麽是其中一個人做的。

善由這樣的不太像是裝出來的,他們說的應該都沒有錯。

他轉身去了另外一間審訊室,青山寺的年輕住持被關在這裏,至今沒有一個人進去詢問。

他們将他帶過來的時候并沒有拿走什麽東西,此時此刻慧心正握着一串珠子,不時地轉來轉去。

連亦在外面觀察半晌,終于唇角微揚。

如此看來,這個年輕穩重的住持現在貌似也沒有那麽淡定。

看到自家隊長的表情,範陽有些摸不着頭腦,擠着眼睛盯着裏面的和尚,生怕錯了什麽,等他回過神來,連亦早已進了審訊室裏。

範陽連忙走進去,打開電腦準備記錄。

兩個人進來的聲音并不小,腳步也很明顯,慧心的表情并沒有什麽變化,但手上卻動作微微淩亂。

片刻後,連亦終于出聲了,“我知道你很清楚。”

他的語氣并未多逼人,但話語間的意思卻清清楚楚。

沒等到回應,他也不生氣,又連續抛下幾個問題,“你隐瞞的是什麽樣的你自己清楚,你知道這四個孩子有什麽罪麽?”

連亦将醫院那邊的照片和檢查結果照片都攤在桌面上,冷言道:“看到孩子們至今昏迷不醒,你就沒什麽感覺?”

一直閉着眼睛的住持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桌面的照片上。

照片看起來觸目驚心,入眼處滿目血污,令人不敢想象,遭受這樣恐怖事情的只是幾個還未成年才15歲還可以稱得上是孩子的少年們。

慧心停下了手,擡頭看向兩人。

作者有話要說: 快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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