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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礦山 (2)

礦工們雖然沒有見過什麽大世面,但是,他們同樣懂得通過人的行為舉止、衣着打扮,來判定一個人的身份地位。

當然,他們的見識遠不能同那位旅店主事相提并論,不過來人的身份高低,總是分辨得出來的。

特別是像貝爾蒂娜這樣漂亮的女孩出現在這個地方,這不能不讓那些礦工們感到奇怪。

要知道小芸和她的母親已經是這個地方有名的美女了,但是她們和貝爾蒂娜一比,又遜色很多。

而且,貝爾蒂娜和恩萊科剛才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可笑行動,同樣表明,這兩個人絕對不會是生活在這裏,甚至可以說,不會是生活在這種階層中的人。

更何況,那些礦工中還有那麽幾個稍微見過一點世面的人。他們告訴周圍那些礦工,貝爾蒂娜和恩萊科顯然是一對貴族。

那些礦工實在不太明白,兩個小貴族到這個地方來幹什麽?因此越來越多的礦工們停下手中的活,向這個方向靠攏過來。而這些靠攏過來的人中,還包括兩個負責監督礦山工作的監工。

恩萊科他們在那一大群礦工的尾随之下,來到了小芸的家。

這裏顯然是礦工們聚居的地方。靠着山坡建造着十幾排一模一樣的低平矮房,在每一排矮房的最遠離礦區的地方,全都打着一口水井。

那是礦工們日常用水獲取的唯一來源。

為了保持這珍貴水源的清潔,水井上面全都蓋着厚厚的蓋子。這裏的每一間房屋,同礦區其他地方一樣,厚厚的覆蓋着一層黑灰。

小芸帶着恩萊科他們拐進其中的一排矮房,走到靠近中間的一間矮房門前,小芸站定下來,她輕輕推開房門。

恩萊科和貝爾蒂娜跟在小芸身後,進入了那間房間。

一走進房間,一股臭味撲鼻而來。

在房間最靠裏面的地上躺着一個蜷縮成一團,臉色蒼白的人。他的雙手包紮着厚厚的粗布,粗布上面染着一些血跡。

看來這個人便是小芸的父親了。貝爾蒂娜和小芸一起慢慢靠近了地上躺着的那個病人。

小芸小心翼翼地解開包紮着的那塊粗布,而貝爾蒂娜連忙湊上去,觀察着那個病人的病情。

恩萊科看到如此情景,不得不佩服這兩個女生,在這方面竟然有着如此堅定的意志。如果換成是自己,想必不大會願意靠近那個渾身散發着惡臭的病人的。

即便是遠離那個病人,解開包紮後散發出來的那股更為濃烈的臭味,令恩萊科再一次向後退了兩步。

他實在不明白,貝爾蒂娜怎麽還有勇氣去檢查那種可怕的傷口。恩萊科甚至沒有勇氣待在這個房間裏面,他連忙打開房門走了出來。在門外,他看見周圍圍着一圈滿臉疑惑不解的礦工。

正當恩萊科想要和那些礦工們打個招呼的時候,從那群礦工中,擠出一個年紀并不算大,但是顯得相當憔悴的女性,只見那個女人身上穿着一件花花綠綠的衣服,頭發蓬松披在身後。

恩萊科看了她一眼,便知道,她肯定是小芸的母親,她們倆長得很像。

小芸的母親顯然剛剛才聽見別人說自己的女兒帶着兩個顯然是貴族的陌生人,來到了自己的家中,因此她急急忙忙跑回家來看看。

當她走到自己家門口時,便看到一大堆人正圍在那裏。看來那個給自己送信的人說得沒錯,果然有人來自己家了。

當這位母親艱難的通過那堆人群,來到自己家門口時,她馬上看到了那位傳言中的貴族少爺。

同那些礦工不同,小芸的母親畢竟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她的那些客人中甚至有那麽一兩個同貴族沾得上一點邊的人。

因此她一眼便看出,眼前站着的這位小少爺,肯定是個貴族,而且是貴族中身世相當顯赫,地位極為高超的那種。

小芸的母親暗自猜測起恩萊科的身份來了。

不過同恩萊科的身份比較起來,小芸的母親更關心這位小少爺的來意。

如果不是那個給自己送信的人告訴自己,這位小少爺還帶着一個絕色佳人的同伴的話,這個做母親也許同樣會以為,那個貴族小少爺已經看上了自己的女兒。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麽她們可就交上好運了,至少今後生活用不着再犯愁了。

但是,那個送信的人信誓旦旦的宣稱,這位小少爺的那個女伴,絕對是他這一生中所見過最為美麗的女人,因此,小芸的母親對于她的那個美夢,也不敢抱着太大的希望。

現在,她僅僅是想了解一下,這兩個小貴族的來意。

她連忙向恩萊科走去,正當她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房門打開了。一個美麗漂亮的貴族少女,和自己的女兒從房間裏面走了出來。

只見那個少女極為輕盈的走到貴族小少爺的面前說道:“恩萊科,那個病人的傷勢我倒是有把握治好。但是那兩條斷臂,我可沒有辦法讓它們恢複原狀。”

小芸的母親聽到這個消息,禁不住驚喜交加。為了丈夫的傷勢,她甚至曾經貼上過一個相當有名的醫生。

但是那個醫生看過丈夫的病情之後,告訴自己,丈夫的傷勢用藥物是沒有什麽希望治好的,只能尋求神聖魔法的幫助。

但是,在千方百計下,找來了一位行走各地、慈悲心腸的大地女神的牧師之後,那個牧師竟然告訴自己,丈夫這樣沉重的傷勢,除非找到上位神職人員來進行施法,要不然,同樣是沒有什麽用的。

但是,在這個地方,即便是斯崔爾郡的主教大人,也不過是個中位神職人員。而且他們這樣高貴的神職人員,是絕對不會親自來為自己的丈夫進行治療的。

因此自從那之後,小芸的母親已經喪失了所有的希望,她只是盡自己的能力來拖延丈夫的死期而已。

而自己的丈夫之所以能夠生存到現在,那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那位大地女神的牧師也說過,自己丈夫的生命力極為頑強,求生欲望極為強烈。但是,不接受上位神聖魔法的治療,死亡只是遲早的事情。

沒有想到現在突然間出現了奇跡,那位高貴的小姐,竟然說她有能力治愈自己的丈夫。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高,這已經是到現在為止,最讓自己感到振奮的一個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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