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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人格分裂 (2)

娜小姐當成了什麽?一個任意玩弄的女仆,還是一個妓女?

想到這些,恩萊科羞愧難當,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對不起蓮娜小姐了。

正在這個時候,卧室的門打開了。

蓮娜小姐仍舊是昨天晚上的那一身相同裝束,在她手中,仍舊捧着一個盛滿熱水的面盆。

“蓮娜小姐,對不起,我剛才……”恩萊科不知道應該如何說起:“剛才我清醒了過來,如果你不願意……”恩萊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蓮娜瞟了恩萊科一眼,她很清楚他想要表達的是什麽意思,蓮娜安慰道:“你忘了我昨天說過的話了嗎?我決定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後悔的,現在不會後悔,将來也不會後悔。”

說完這些,她将手中的銀盆往床頭一放,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微笑着問道:“今天,讓我先洗,你不介意吧?”

聽到這無比明确的暗示,恩萊科的臉變得通紅,他點了點頭。

蓮娜笑嘻嘻得将自己的身體擦抹幹淨後,又将那條油綢鋪在了床上。

她輕輕躺倒在油綢中,微笑着說道:“剛才有米琳達小姐在,可以把事情算在她的頭上,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倆,別把床和被褥弄髒了,要不然就蒙混不過去了。”說完這些,蓮娜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恩萊科看到蓮娜一副“任君随意”的樣子,憐愛之情從心底騰然升起。

恩萊科的嘴唇慢慢湊到了蓮娜的唇邊,他深情的吻了下去。這是他第一次發自真心地吻一個女孩。

蓮娜顯然回味出了這個吻中所含的真意,她也同樣深情的吻着恩萊科,吻着這個比她整整小四歲的少年。

在那一瞬間,她感到自己好像愛上了這個少年。那種感覺已經不僅僅是喜歡,而是愛。

不過,蓮娜卻很清楚,這個吻對于恩萊科來說,只是一時的沖動,感激和歉意的成分,要遠比對自己的愛意要多得多。

“恩萊科,你還沒有吻夠嗎?你将人家的胃口高高吊起來,卻沒有進一步的行動,這有點過分哦。”蓮娜在恩萊科耳邊笑着說道。

她嘴上雖然說得如此輕松,實際上,她害怕的是恩萊科再這樣繼續吻下去,她胸中的愛,将會進一步增加,而當恩萊科離開她而去的時候,這份愛意也将會深深的折磨着她。

蓮娜十分清楚,恩萊科絕對不會跟着大家回到索菲恩王國去的。至于其中的原因,只能說是女人的直覺。

蓮娜相信自己的直覺是絕對不會有錯誤的。因此,和恩萊科的分離,只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蓮娜默默的等待着,等待着恩萊科進一步的舉動。

如果恩萊科心中也對她有一絲愛意的話,以恩萊科的性格,他絕對不會傷害他愛着的人,他将會給她更深更熱切的熱吻。

蓮娜并沒有等來深情的熱吻,而是狂風驟雨般的快感。

強烈的刺激好像要将她撕碎了一樣,一陣又一陣波濤洶湧般的快感,将她徹底的淹沒。

蓮娜感到自己的身體好像已經完全不屬于她了,恩萊科用他的舌頭輕輕舔弄,用他的嘴有力的吮吸,用他的牙齒小心翼翼的噬咬,用他的手指靈巧的彈挑撩撥,用米琳達小姐教給他的高明而又該死的手法,控制着她的身體,控制着她的情感,控制着她的一切。

所有的感覺都是蓮娜從來沒有品嘗過的,但是,她心中的傷痕,卻伴随着這難以承受的強烈快感變得越來越寬,越來越深。

她的心卻在淌血。

蓮娜從來沒有想過,愛上一個人會如此歡樂,但是知道那個人不愛自己之後,又會是那麽的痛苦。

蓮娜現在才真正體會到,那個讓大多數人痛恨的海格埃洛公爵,在遇見費納希雅小姐之後,為什麽會變得那樣憂郁。

為什麽當初在海格埃洛公爵府邸的時候,當費納希雅小姐轉過身去背對着他的時候,那位太陽之子的神情中除了深深的愛意之外,更多的是哀傷,無盡的哀傷。

為什麽每天早上,海格埃洛公爵捧着整個維德斯克最漂亮的鮮花,走進費納希雅小姐的卧室的時候,就像是春天陽光最燦爛的那個時刻,但是當他在幾分鐘後,被費納希雅小姐禮貌的打發出去的時候,燦爛的春光一下子全部熄滅了。

愛上一個不愛你的人,無論對于一位威武勇猛的将軍,還是對于一個普普通通的侍女,都是一件痛苦萬分的事情。

不過,對于海格埃洛公爵,對于他的癡情,幾乎所有人都充滿了同情。

但是,又有誰會同情自己這個侍女呢?

蓮娜心中的痛苦正如她肉體上的歡愉一樣,令人難以承受。而肉體上的歡愉總會過去的,一切結束之後,留下的就只有內心深處的痛苦。

一浪接着一浪的歡愉沖擊,讓蓮娜從一個高潮推向另外一個高潮。

蓮娜并不是米琳達,她沒有米琳達那樣高超的實力,她更沒有米琳達那幾乎近于無限的恢複能力。

每一次崩潰,都将她身體中的精力抽去一部分。弄到最後,體力早已經大大透支。

看到蓮娜神情異常,恩萊科連忙停了下來,他手忙腳亂得用那毛巾給蓮娜擦抹起身體來,等到一切都清理幹淨之後,他小心翼翼的抱起蓮娜,将她輕輕放進柔軟的被窩裏面。

這個時候,蓮娜已經清醒過來,不過因為受創太重,她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夠迷離的睜開眼睛看着恩萊科。

恩萊科将床上鋪着的油綢揭掉。他看了一眼臉盆裏面早已經沒有什麽溫度的水。

給蓮娜擦抹身體之後的水真夠髒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層厚厚的泡沫,那條毛巾也粘呼呼的,令人感到很不舒服。

“你介意我用你洗過的水,來清理身體嗎?”恩萊科問道,這句話是早晨蓮娜曾經問過他的,但是那時,他愚蠢的傷害了蓮娜小姐的心。

現在這句話如同一陣暖流流淌過蓮娜疲憊的身軀,再加上她看到那盆水已經髒成那樣子,而那些髒東西無疑都是從自己身體裏面出來的。

因此伴随着陣陣暖意溫情的是無比的羞愧,蓮娜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她現在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恩萊科拿過毛巾,沾着那些實在是髒得不象話的水,胡亂的抹了兩把。

看到恩萊科所做的一切,蓮娜很清楚,恩萊科的含情脈脈是出于憐愛和歉意,但是,對于自己來說,卻是極為致命的。

自己再也不能夠擺脫這種溫情的糾纏。

恩萊科鑽進被窩,将蓮娜輕輕抱在懷裏,細心呵護着。

蓮娜并沒有因為恩萊科的溫情而感到高興,兩行熱淚順着她的臉頰流淌下來。憑着女人的直覺,蓮娜很清楚,對于恩萊科來說,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也許,明天晚上,這個剛剛品嘗到人生美好滋味的少年會再一次和她纏綿一番,但是,他們的緣分也僅僅到此為止了。

恩萊科卻并不知道蓮娜在想些什麽,因為他根本不懂得蓮娜的心意。他不知道蓮娜為什麽而流淚,只是以為剛才那番瘋狂對于蓮娜來說,實在是有些難以承受。

恩萊科用舌頭将蓮娜臉頰上的淚水舔幹淨,然後将蓮娜緊緊擁抱在懷裏,這是他唯一能夠做的。

寝宮之中,一時之間春意盎然,床頂上的鏡子裏面,兩位少女交頸而眠。

……

當第二天清晨,恩萊科醒來的時候,他看到蓮娜小姐還沉沉睡在他的臂彎之中。

恩萊科并不想吵醒蓮娜,他悄悄爬下了床,端着那個銀盆自己打水去了,畢竟身上粘呼呼的實在不舒服。

把身上洗幹淨之後,恩萊科又自己穿上了那條長裙,只要不用穿緊身衣,他還是能夠對付女孩子的衣服的。

穿上長裙,作為男性的恩萊科暫時又退縮到內心深處去休息了。

費納希雅坐在梳妝臺前面打扮起來。

雖然平時一切都是蓮娜替自己打理的,但是,費納希雅早已經學會了如何裝扮自己。

更何況,梳妝打扮原本就是每一個女孩子最喜歡的事情,就連米琳達小姐這樣不能夠算是女人的女人,也很在意自己的外表。

擁有了獨立個性的費納希雅當然也是如此。

曾經受到過公主殿下的教導,再加上和蓮娜小姐這位“包裝專家”相處了這麽久,費納希雅對于穿着打扮,頗有一番見解,只不過平常沒有發揮的機會。

“要不要我幫忙?”不知道什麽時候,蓮娜醒了過來,但是,看樣子她還沒有完全恢複。

“用不着,我已經弄完了。”

“你能夠扶我下床嗎?我身上沒有力氣。”

“你有什麽需要嗎?”費納希雅以為蓮娜想要解決一下生理上的問題,比如上廁所什麽的。

“我躺在你的床上不太合适,容易被人看出破綻來。還有地上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要收拾。”畢竟是完完全全的女孩子,蓮娜的心思要細密得多。

費納希雅想了想,确實如此,她走到床前将蓮娜抱出房間。

蓮娜的卧室就在旁邊。

将蓮娜放在她自己的床上之後,費納希雅回到卧室收拾起地上的那些東西來。

躺在床上,蓮娜感到極為迷茫,她甚至感到相當好笑,昨天,她和恩萊科那樣瘋狂,那樣極盡纏綿,但是,那個傻瓜居然仍舊沒有跨越過那最後的一步,令她感到深深遺憾的是,自己仍舊是一個處女。

蓮娜感到很愚蠢,同時也感到很苦悶,當她的心靈,她的靈魂以及她的一切,都被那個傻瓜無意之間奪走了的時候,蓮娜已經不在乎那薄薄的一層處女的證明了,這個傻瓜如果膽子再大一些,臉皮再厚一些,也許對于他們倆都更好,至少她能夠有所安慰。

費納希雅并不知道這些,等到她将一切都收拾妥當,時間也差不多了。

費納希雅順手将屏蔽魔法解除掉。她獨自一人走到大廳,等待着那些五大三粗的侍女的到來。

對于她來說,新的一天即将開始。

但是,和往常不同,今天她并不孤獨,因為,有個人等待着她的回來。

自從離開塞維納,自從離開家鄉,自從離開父親的身邊,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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