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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逃脫 (2)

個人的身上。

憑空卷起了一陣狂風,将所有的銀針全部吹散開來。

菲安娜陡然楞在那裏。

在魔法陣的籠罩之下,原本應該沒有人能夠施展元素魔法,但是眼前這個人卻做到了,對方的實力顯然要遠比衆人傳說的高超得多。

另一個讓她楞在那裏的原因是,她突然間認出了那個出現在門口的意外人物,那個人可以稱得上是她最不願意見到的人物之一。

在掌控者組織裏面,最神秘的除了總座之外,另一個便是眼前這個最後一人。

最後一人是一種稱呼,同時也是一個職位。

組織裏面永遠都會有這樣一個神秘人物存在,而且其地位永遠是最高層中的一個,但是最後一人從來不是從組織內部挑選出來的。

上一代最後一人離職之後,另一個人自然會接替那個位置,最後一人的人選确定,好像有另外一套機關在負責,但是從來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有這樣一個權力極大的機關存在。

之所以衆人稱呼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叫最後一人,是因為這個人對于組織絕對忠誠。

而且由于不需要依靠晉升達到這個位置,平時也不需要承接任何具體任務,因此最後一人也最能夠公正地對待每一個人。

在兩個世紀中,曾經有數次組織面臨全面的崩潰,最終令組織得以複蘇的原因,便是這些神秘的最後一人的存在。

不過組織裏面沒有一個人願意正面面對最後一人,當年那腥風血雨一般的大清洗,正是眼前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人一手進行的。

沒有想到這人本身所具有的實力,同樣驚世駭俗。

“你為什麽作出如此愚蠢的選擇?”最後一人冷冷地問道。

“沒有什麽,只是為了好玩,我的評語一直不怎麽樣,我喜歡惡作劇,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菲安娜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膀說道。

菲安娜想要進一步拖延時間,但是出乎她預料之外的是,從最後一人的身後傳來另外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菲安娜,你不是告訴我你不想再玩游戲了嗎?”

希玲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确實令菲安娜感到相當意外。

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護衛裝甲,顯然這個家夥早已經有所準備。

想了一想,菲安娜立刻釋懷了。

想想也是自己和希玲相處了這麽久,而且所有的惡作劇都是她們倆共同進行的,自己所能夠設想到的事情,希玲同樣也能夠想到。

“我耐不住寂寞又想惡作劇了,不可以嗎?只不過這一次我打算一個人玩。”菲安娜說道:“這一次你又立下了一場大功勞,不是嗎?”

“第一個發現你的并不是我啊!”希玲仿佛有些失落地說道。

令菲安娜感到意外的是,話音剛落,希玲突然間一翻腕子閃出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朝着身邊站着的最後一人猛地刺過去。

這樣短的距離,如此意外的突然襲擊,任何人都應該無法閃避,但是出乎兩個人預料之外的是,那個最後一人突然間消失在她們眼前。

菲安娜和希玲并不是見識淺薄的人物,身法迅疾的高手她們看得多了,恩萊科本人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是即便是恩萊科也無法施展出如此迅疾的身法。

正當希玲目瞪口呆看着眼前這一切的時候,突然間,她感到脖頸上傳來一陣強烈的電擊。

麻痹感立刻傳遍了她的全身。

希玲的身體軟垂了下來,匕首掉落在旁邊。

一個人影憑空出現,人影越來越清晰,正是那個突然間消失不見的最後一人。

“幻影術,唉,老師曾經無數次提醒我,簡單的魔法往往會起到不簡單的作用,可惜我總是記不住。”希玲自嘲地說道。

“我們曾經用這一招作弄過很多人,你難道忘記了嗎?”菲安娜接口道。

“好,那麽郡主小姐,我現在同樣要問你剛才我問菲安娜的問題,你為什麽作出如此愚蠢的選擇?”最後一人心平氣和地問道。

“惡作劇啊,菲安娜雖然不想再和我一起進行游戲,但是我卻忘記不了她,還是和她待在一起捉弄別人的時候最幸福,因此看到她想要進行一場大的游戲,我便不由自主地跟着她一起來了。”

聽到希玲所說的一切,一時之間,菲安娜的嗓子仿佛被某種情感堵塞了一般,心中的滋味更是難以訴說。

是喜悅?

是悲傷?

是因為友情而感動?

還是因為沒有被抛棄而慶幸?

菲安娜自己也無法分辨出那到底是什麽情感。

“請說說看,組織會怎麽樣處置我們兩個人?”希玲笑嘻嘻地問道。

“你自己難道沒有想過後果嗎?”最後一人冷冷地說道。

“考慮到那個索菲恩禁咒法師的原因,你們應該不會過于嚴厲地懲罰菲安娜,大概會将菲安娜關進那個籠子裏面,同那兩個妖精和那個家夥待在一起吧,至于我,據我所知,組織對于我所繼承的家族的血脈一向極為關切,也許我會被強迫嫁給某個家夥令血脈綿延下去吧,抑或是和菲安娜一起被扔進那個籠子裏面,同那個家夥配種。”希玲不以為意地說道。

“也許我們會網開一面也說不定,你對于組織畢竟立下了汗馬功勞。”最後一人說道。

“不必再給我們灌輸虛幻的想法了,在組織裏面,我待的日子雖然沒有你那麽長,不過我早看出來了,在組織內部是不可能擁有寬恕和仁慈存在的,組織已經再也承受不起一次背叛了,德雷刻絲的背叛給你們帶來了可怕的教訓,經歷過那場浩劫的你們,不會對背叛者心慈手軟。”希玲說道。

“既然是這樣,那麽你們已經做好了承受一切後果的心理準備了?”最後一人笑了笑說道。

最後一人的手指上飛竄着耀眼的電芒,将人電得昏迷過去,往往是最方便也是最安全的抓捕方法,只不過被捕獲者将會遭受強烈的痛苦而已。

“你們最後還有什麽話要交代嗎?”最後一人問道。

“希玲,歡迎你,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菲安娜想也沒有想地說道。

希玲微笑着朝菲安娜點了點頭,她想了想,轉臉朝着最後一人問道:“你可以滿足我的一個小小的好奇心嗎?”

“那要看是什麽問題。”最後一人淡淡地說道。

“我的母親在組織裏面擔任什麽職務?對于我的處置她有發言權嗎?”希玲問道。

“我不能夠告訴你你的母親是誰,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的母親這一輩子都戴着面具在扮演各種不同的角色,戴上每一副面具,她都會變成一個截然不同的人,無論是心理還是行為都完全不同,正是這種特殊的方法,使得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發瘋。

“不過以我看來,她比任何人都瘋得厲害,如果在決定你的命運時的是以母親身分出現的那個人,你将會獲得寬恕的機會,或者她以忠厚博學的老師的身分出現,對于你來說同樣也很有利。

“不幸的是,到時候出現在位置上的,十有八九是另外一個戴着面具的冷酷人物,那是個無情的、一心一意只為了萊丁王國和組織安危的家夥,你的命運差不多會像你想象的那樣。”最後一人含蓄的說道。

對于最後一人所說的一切,希玲和菲安娜感到無比震驚,雖然最後一人說得極為含蓄,但是她們倆完全能夠聽懂最後一人所說的意思。

雖然沒有直說,但是卡內裏奧大公夫人在組織內部的身分,昭然若揭。

菲安娜楞楞地看着希玲,希玲目瞪口呆地躺在那裏,她從來沒有想到僅次于父親和菲安娜、莫妮紗,和自己最為親近的老師恭塔古,竟然會是自己的母親。

更令她想象不到的是,那個掌控一切高高在上的總座,便是自己那位看透了人世間的一切,将自己緊緊鎖在孤獨和平靜之中的母親。

如果這樣截然不同的三個人是同一個人,并且完美到連最親近的人都看不出來的話,那個人無疑正如最後一人所說的那樣,已經徹底瘋了。

甚至連想到這件事情的自己,也仿佛要發瘋了一般。

驚詫和茫然令兩個束手待斃的女孩,完全忘記了自己正身處于險境之中。

突然間一陣輕微的嗡嗡聲傳進她們的耳朵裏面,将她們從震驚中驚醒。

令她們感到驚詫的是,最後一人竟然站在轉盤前面,撥轉着那一個套着一個的魔法圓盤。

随着一連串組合排列順利到位,魔法傳送裝置散發出陣陣金色光芒。

在光芒映照之下,隐隐約約能夠看到一片稀疏的叢林。

“幹什麽?”菲安娜疑惑不解地問道。

“如果依靠你的話,即便所有人全都到了,也別想從總部之中逃離出去。”最後一人冷冷地說道。

“這是在幫我們?”希玲驚詫地大聲叫起來。

“是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魔盤,最後一人簡潔地回答道。

“為什麽?”這一次提問的換成了菲安娜。

“你應該很清楚原因,我的使命和你差不多,唯一有所不同的是,為了這個使命我付出了前半生,而你将要付出後半生。”最後一人鎖定了最後一列組合,轉過身來鄭重其事地對着菲安娜說道。

“這是大長老吩咐這麽做的嗎?”菲安娜小心翼翼地問道。

突然間憑着傳承自精靈血脈的特有直覺,她驀然發現眼前這個樣貌普普通通的人,居然有着一絲精靈的氣息。

“你和我一樣是個半精靈?”菲安娜驚叫起來。

“不,我不是半精靈,而是一個人化了的精靈,歷代的最後一人全都是精靈,這是當年韋斯頓和我們精靈一族簽訂的協議,精靈一族監視組織的走向,防止組織變成某些人實現個人野心和欲望的工具。”

“你就是大長老向我提起過的那個同盟者?”菲安娜問道。

“我不知道大長老給予你的預示是什麽,不過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我絕對不是你說的那個同盟者。”

最後一人微笑着說道:“我剛才已經說過,為了今天這個使命我付出了前半生,我的使命已經結束,我将回歸歌鈴,而你将為此付出你的一生,這是你的命運,無法逃脫。”

“既然你已經打算要幫我們,為什麽你還對我施加電擊?”希玲忿忿不平地質問道。

“是你先用匕首刺我,我只是回敬了你一下而已,另一個原因是我想要試探一下,你是否會是菲安娜命運之中的那個同盟者。”最後一人說道。

“胡說,剛才你還說過對于菲安娜的預言,你一無所知。”希玲抓住了最後一人的破綻質問道。

“這是我的猜測,在大長老的預言中,我們精靈一族好像總是會有一個妖精一族的同盟者,幾天前,當我發現那個成年妖精居然是預言中的同盟者時,我同樣大吃一驚。”最後一人笑着說道。

“胡說,胡說,菲安娜是半精靈這一點都沒錯,不過我又不是妖精,這又從何說起?”希玲争辯道。

“依你看來,希玲是不是我的同盟者?”

菲安娜小心翼翼地問道,曾經聽過那個預言的她,自然能夠想到所謂的同盟者到底意味着什麽。

用後半生時間來完成同一個任務,如果希玲真的是那個同盟者的話,這個游戲未免玩得太大了一點。

“很像喔,不過這确實相當有趣,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有趣。”最後一人一邊點頭一邊說道。

菲安娜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躺着的希玲,她的腦子裏面亂糟糟的。

“好了,我的工作完成了,你們就留在這裏等候同伴到達吧,我走了。”說着,最後一人徑直走出了大門。

遠處傳來了第六聲沉悶的爆炸聲,那仿佛像是在為她們的勝利而表示歡慶的禮炮聲。

随着爆炸聲響起,突然間三個人影出現在走廊的盡頭。菲安娜和希玲立刻警惕起來。

當人影漸漸靠近的時候,她們這才看清,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逃出生天的恩萊科,恩萊科的身後跟着那兩個妖精,那個成年妖精的腳邊還跟着那頭體态壯碩、神情威嚴的魔虎。

令人感到驚訝的是,恩萊科和那個成年妖精并沒有穿着那種特殊的铠甲。

看到菲安娜和希玲站在一起,恩萊科同樣一楞,他的神情立刻變得凝重起來,他可不願意再次受騙上當了。

對于恩萊科神情的變化,菲安娜自然完全能夠猜測得出,她立刻迎了上來,擁入恩萊科的懷裏輕聲說道:“能夠看見你平安無事,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請問郡主小姐你打算要幹什麽?将我帶往另外一個陷阱嗎?”恩萊科冷冷地問道。

“相信我。”菲安娜在恩萊科的嘴角輕輕地吻了一下,然後輕聲說道:“也相信她,因為她是大長老向我預示的那個同盟者,你以後會明白這一切的。”

聽到了菲安娜溫情的勸說,再加上有精靈族大長老的預言作為保障,盡管是心不甘情不願,但是恩萊科仍舊默許菲安娜抱着希玲,跟随在他的身後進入了那個傳送魔法陣。

一陣金色的光芒将所有人籠罩了起來,金色的人影變得越來越模糊。

遠處最後一聲爆炸聲響起,一切歸于寂靜。

第二十二集 逃亡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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